说罢,也没理会两人的反应,大开念力兀自跑了……
留下两人风中瑟瑟,相视无言。
这是若曦第一次跟银弥的见面,虽然好像可能大概有些出乎意料的让人觉得违和。
直到若曦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小小的尴尬,气氛才又算回复到之前的平静,可平静毕竟是表面,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有这么样的转变或是……一份决心。
“想学念?开精孔?”银弥收了脸上的嬉笑,开口道。
“开精孔是有风险的,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我也不想随便惹些麻烦哦,虽说你是门淇介绍给我的,不过怎么说还是由我做决定的吧。”
若曦定定地点头,目光坚定如炬,“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银弥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道:“所谓念,其实是隐藏在每个人身体里的力量,但是,现在能熟练运用这种力量的人极少,因此,他们被誉为天才,支配者,超能力者,等等等等……都是一群被认为是特殊存在着的,然而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说法其实都是无稽之谈。每个人都有潜能力,这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有些人能激发出来,而有些人却不能被激发。”
“你要想好了,如果真要让我帮你开精孔,我将会把我的气一次性注入你的体内撬开精孔,当你身上的气被我打开后,会散发出来,如果你自己不能收止住那些气……你该明白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吧!”银弥站起身,对周围的一群生物做了个手势又怪叫了几声,便将它们赶走了,他抬步走到若曦身前,双手环胸,继续道:“这样,你还要开精孔吗?”
“嗯,我不会因为前方有险阻就退缩了自己的脚步,因为,我有想要坚定和必须去做的事情!”
“既然这样,我是不会心软的哦!”
“当然,这是应该的!”
直到相处了一段时间,若曦才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并回复了银弥这样的一句话啊,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悔不当初,不该被他那张无害的脸给骗了,果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作者有话要说:
为文荒的几位加更……
话说→_→,现在闹文荒很厉害啊~~~
☆、密林里的生活
夜风孤眠,月影横斜。
深邃的密林里不时传来动物穿梭而带动的草叶簌簌声,间或夹杂着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和兽类的低吼,显得神秘而又危险。
若曦双手枕头仰靠在一颗枝干粗壮的树上,听夏风低鸣,赏银月清傲,对于丛林里的一切仿若未闻,只静静的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若无物。
时间好似停留了一个世纪般,迁远而悠长,若曦轻轻煽动了几下纤长若蝶翼般的睫毛,嘴角似有所悟地牵起了一抹弧度。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身上渐渐散发而出的不一样的气感,顿觉身边点点浮沉,她立时将自己的气息与外界的气息漫融为一体,无相生发,循环往复。
“呦~小曦曦,我回来了哦。”一道熟悉的声音伴着凌厉的攻击突兀的出现,打破了一地宁静,“一段时间不见,长进了不少嘛!”。
躲开了来人的攻击,若曦立于另一颗树上,挑眉怒瞪,“换点花样的话,也许我会比较欢、迎、你!”说到最后一字一顿,含着有些切齿的愤愤。
“呐呐~~不要这样冷淡嘛!”来人一招未果,却也没再攻击,站在原先若曦靠着的树干上,抬头迎上她想要揍人的目光,语含欣慰道:“刚才若不是你气息一瞬的转换,我都发现不了你,看来最近倒是没有偷懒,念能力运用的愈发纯熟了呢。”
若曦冲他翻了个白眼,忽略他话里的深意,没好气道:“我以为你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来人呵呵一笑,接话道:“没办法啊,本人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这好不容易才找到回来的路,小曦曦应该好好对待我的嘛~”
瞪着那没脸没皮的人,若曦实在是无语,自从门淇将此人介绍给自己开通精孔顺带成了师傅后,她便开始了极为纠结的训练生活,想到这几个月的训练,若曦只想骂娘,不是她不懂得感恩,只是被这所谓的师傅练手的悲催生活实在让她忍不住爆粗口,NND,太不是人过的了!!!
话又说回来,这家伙根本没有当师傅的自觉,话说每天不是让自己自杀似的跳崖就是让自己在这片野兽纵横的密境里瞎折腾,而他这个当事人的老师却总喜欢跑个没影儿,还喜欢在约定的日子里迟到,那迟到的厚脸皮模样堪比火影里的卡卡西!自从有次若曦嘲讽的说了那句‘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后,这家伙竟然学了去,每回迟到便说这句,直让若曦抽着嘴角怒视这个把卡卡西经典台词抢走从而占为己用的家伙!
“少说废话,快点把小白还给我!”懒得理会那人的嬉笑,若曦愤语出声。
“那小东西可比你想象的能耐多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上若曦一脸怒气,来人眉尾轻扬,银灰色的眸子清婉流转,撇了撇嘴,身影却在电光火石间,若鬼魅般闪现在若曦身前,大力挥出一拳。
随着他快如闪电的身影,若曦的耳边响起了他欢快的话语,“想要回那小东西,就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成果吧。”
若曦躲开那拳,对上一脸兴奋的人,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对于这个总是喜欢动不动就出手的人,她从最开始的被打、恶整后的怒骂到现在的躲避、反击后的习以为常,生生磨练出了一副‘铁布衫’,就连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起自己的适应能力,而无言以对了。
“呐呐~~你不要总是躲着我的攻击嘛,如果再不出手反击的话,我可就只能拿那只小东西开涮了哦~~~到时候千万不要说我虐待它哦!~”随着话语带起的三分凌厉,来人念力全开,攻速和手法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那微翘的嘴角溢出几声冷哼,银色的发丝泛出几点清冷之光,“当然,我更不会手下留情!”
若曦堪堪接下来人的拳头,面上一冷,闪身退出几丈立于树枝上,在静夜幽蓝色的月光下,青丝飞扬若絮,衣袂飘忽起舞,琉璃水眸微敛,眉宇间带出淡淡的不解,右手上具现化一只翠玉横笛的同时躲过几枚暗镖,语气不爽道。
“臭银子,我才不需要你的手下留情!”
“呵呵,小曦曦变厉害了哦~!”来人听罢呵笑而语,“既然如此,接招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消散,丛林里顿时大雾弥漫而起,隐隐的,原本只有兽鸣的丛林传出丝竹水韵之声。
1个小时后
若曦站在一处断崖的旁边,俯视被半崖旁横生出的蔓藤捆绑成蚕茧的人,环胸一笑,有些得意的摆了摆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反手困在蔓藤里的人见状不恼反笑,嘴角眉眼尽弯成月牙,咧嘴笑道:“小曦曦果然有进步,我这个做师傅的,与有荣焉~~!”
“哼,你个死银弥,竟然还好意思说?!!!”
若曦一听这没脸皮的人说这话,差点没跳起来暴揍他一顿。
“三天两头不见你人影,反倒是让我自己呆在这放眼没有人烟的地方,你好意思嘛?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吭吭!”说道那词若曦干脆直接吭声屏蔽掉,免得那人越来越自大,愈发无法无天了去。
“啊?!小曦曦……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吗!好歹我还当了你好几个月的师傅啊,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银弥苦起一张俊脸,银色的短发俏皮的随着他晃荡的脑袋跳动摇摆,随后低垂而下,小声嘟囔道:“这样的话,我都可以当你好几辈子的老爸了!”
银弥的话语虽小,却是故意用了念波,让若曦就算离得有些远也能听到他说的那话。
若曦听到那人如此没脸没皮的嘀咕脸上一抽,随即挑眉,很不给面子地说道。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哪点能当我老爸或者说像个长辈的样子了?就你这样,连个女朋友都没的人也好意思说那些话,你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打眼望去,银弥的外观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加之其跳脱的性格,让人根本没法子把他跟长辈联系在一块儿去!
“喂喂——!小曦曦太坏了,不带你这样人身攻击的哈!就算我没有女朋友,但是我还是一个很好的男人的!”银弥挑了挑眉,颇为自恋道:“想我一个二星级的幻兽猎人怎么说身后也有大把的美女追求,哪儿是你这种小屁孩儿懂得的!我这叫做有内涵~~~~懂吗?!”
“……卧槽!”若曦因那人不知廉耻的话语被劈的外焦里嫩,大为不爽地抓起崖边一块石头就丢了下去,狠声狠气道:“你个大色狼,就你这样叫做有内涵的话,全世界的人都要死光光了!!白痴——!”
“哎哟——!”
银弥被石头砸中额头,屈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抬头,银灰色的眸子水雾弥漫只差掉出眼眶,吸着鼻子道:“小曦曦,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说脏话呢,小心以后找不到男朋……呀——!哎呦哎呦~别砸了别砸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呜呜呜……”
“哼!”
无视掉银弥的假哭,若曦忍笑撇开脸,不去看那被丢的满头包的人,“下次说话小心点,不然打得你满脸桃花开,让你知道知道这花儿为什么这……”
话还未完,若曦猛然转过头,呲牙咧嘴地对向下面早已惊讶地张大嘴巴的人,语气轻扬带着丝欢快和得逞的意味儿。
“臭银弥,怎么着,还想在我眼皮子地下耍小动作吗?我才不是那些被你耍得团团转胸大无脑的女人们!”
银弥眼睁睁地瞅着束缚住身子的蔓藤分出一枝,将自己手中正割着捆绑物的匕首慢悠悠伸展伸展再伸展,直到送到崖顶旁站着的人的手里,顿时有些欲哭无泪,郁促地唤了声。
“小曦曦……”
若曦把玩着手中的金丝流纹匕首,眸光一亮,暗叫今天运气不错,终于逮到机会把银弥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涮了过来,头也不抬的回道:“叫我也没用!这匕首就当作你说错话做错事的道歉诚意了,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这回,不过,你还是早点把小白还给我,我还挺想它的。”
“……”
银弥一时语塞,早就知道这丫头眼馋自己的匕首,没想到今天被她顺着竿子往上爬了,其实他早有把它送给她的打算,既然今天出了这么个时机,就送她得了,想念只在一瞬间,他挣了挣束缚,装作生气道。
“给你就给你吧,那你先把我放了呗,小东西等过几天就还给你。”
“噢?”若曦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之前每次问他要都不给,今天倒是大方了回,望向那双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浅浅眸子,和一张表情认真的脸,不禁感慨,果然还是有些欺骗女人的资本呢……想到之前的种种,遂又不开心道。
“放你?想得美!自己看着办吧,至于还我小白,你自己说话算话别忘了就成!”
“不是吧?这都大半夜的了,这儿又这么冷,你不会是让我吹一夜的冷风吧?”银弥听若曦那口气立时想要跳脚,却发现自己还被束缚着,顿时泄了大半的气,采取怀柔战术,“我会感冒的,要是我感冒了,怎么去照顾你啊~小曦曦~~”
“切,你还好意思说,这么久面都没见几次,你照顾屁啊!”
若曦丢下这话不理会银弥的哀叫就往临时住处走去,过会儿又想起了什么返回崖顶,见银弥一脸欣喜的晶晶眼,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是来给你提个醒,据布达佩斯市气象台报道,最近刮东南风,内陆受海风影响,天气可是会变化无常的哦,今天晚上有可能会下很大……很大……很大的雨咯~~~~~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好自为之啊!”
留下一脸苦瓜的银弥,若曦轻笑出声,哼着小曲儿,步伐欢快地向小石屋跳去。此次好不容易让银弥吃了憋,内心的激动高兴那是用言语无法表述的啊,想自己在他手下苦哈哈累得半死,终于能扳回一局了,真是大为爽快呀~~~
她的身后,银月如钩,依旧高悬而挂。
这一晚,随着一波波吹拂过草浪的夜风声,若曦安然入睡,一夜好眠。
☆、与之错身而过
翌日
若曦被脸颊上的阵阵燥痒吵醒,朦胧中睁开眼看到一个灰白、四只蹄子黑黢黢的东西后,惊吓而起。仔细辨认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小白,不好意思地对同样被吓了一跳的小白道了歉,才兴冲冲地带着它去近处水源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
洗完后,若曦抱着毛发银白油亮的小白,躺回到昨晚呆过的大树上,从储物镯里拿出食物,边喂小白边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嘀咕。
“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会这么快就放你回来,我原本以为要等个几天呢。”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白瘦下去的小身板,若曦蹙眉轻哼了一声,“看他把你折腾的,都瘦了那么多,如果他要是再让我给碰上,我一定要替你出出气!”
小白乖巧的轻‘唔’了几声作为回应,吃饱了肚子后便眯起绯红色的大眼缩在若曦的怀里。
若曦顺着它的毛,吃掉手上最后一块穆斯林蛋糕,遥望向蔚蓝的天空,想起早上在石门上发现的那张被银弥钉在上面的浅蓝色信笺,顿时生出几许无奈几许惆怅。
真是恼人的寂寞如斯啊……
〖亲爱的小曦曦~
当你看到这张信纸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布达佩斯,听说在雷泽西西布莱斯境地发现了肯地亚兽的足迹,我要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这次离别我就不再回来了,能教的我都教了,虽然我不是一个好师傅,但我很高兴,你是一个有天分的孩子,呵呵,我是真的很荣欣能有你这样的徒弟。
和你短暂的相处,让我感到了许久没有过的愉快,我是个飘泊不定的人,哈哈,估计像我们这样的猎人都是这样的,所以下次不要再损我没有女朋友了嘛,我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其实还是有很多女人喜欢的!
咳咳……跑题了,那个……小曦曦,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有心事,门淇说是你自己要求开精孔学习念的,所以我想,你在今后肯定有自己想要去做或者觉得是应该去做的事情,那么现在,我想在最后的时刻再教你一样东西,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做到!
那就是——作为猎人,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的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在最初和最后,我都希望你能利用好自己的能力,去做有意义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千面幻兽选择跟在你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把它训练了一番,也许在以后的某天能帮上你也说不定,呵呵……
其实我不太适合说那些煽情的话,就先说这么多吧,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去走了。
银弥上。〗
没有以后的联系方式,也没有过多的离别感伤,银弥!你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负责任的老师啊……
观之银弥的表现,若曦突然有些明白那些为之奉献于这个社会的猎人们了,他们怀着一颗热诚的心,坚定而执着的奉献着自己的所有。他们四处游走,将世上被掩埋的历史、未被发现的生物探寻而出,让后人了解和关注。他们是一群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无私的给予自己的全部,所以,他们注定将会孤单的走下去,为了自己的信念……
若曦狠狠吸了口纯净的空气,感受着来自叶隙间散落的光粒,暖暖地眯起眼,和同样慵懒的小白舒服得睡起了午觉。
“沙沙……沙沙……”
小白抖了抖耳朵,在若曦的怀中立起身,绯色瞳眸扫了眼还在睡梦中的人,轻轻挣脱了她的怀抱,几步跳到树顶,向远处望去。若是此时若曦醒来一定会惊诧,为什么看起来娇小如同狐狸的小白竟然会爬树?不对……应该是像会念的人一样——跳上那么高的树!
此时,小白赤色的重瞳中,印出了几个身影。
似是感受到来人身上特别的气息,它噌噌噌几步跳下树,钻回到若曦的怀中,大力地拱着她的手臂,样子有些焦躁不安,直到一双手覆上它的软毛,轻声嘟囔了句“怎么了,小白?”,它才停止动作,跳到若曦的肩膀“唔唔唔”的叫起来,见她没听懂,有些懊恼地眯了眯眼,翘起了嘴。
若曦惊奇地眨巴眨巴眼,她没想到能在小白身上看到这么人性化的动作,伸手好笑的想要揉揉它的脑袋,却被它用爪子挡住反拍了拍,指了指远处,“嗷唔唔”轻叫了几声,随后又用一只爪子捂住自己的尖嘴。
若曦虽然觉得小白的动作很搞笑,却也瞬间顿悟过来它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她的眸子随着小白的一番动作微敛,匆遽抱起它闭上眼,将‘绝’大开,融入到整片树木丛林里,呼吸着它们的呼吸,感受着他们的感受,同为一体,生生不息。
浅浅的呼吸渐渐消失,密林里的一株蔓藤随着轻风抖动着枝叶。不远处的对话也似透过了几许叶障,在清清淡淡的晨光里绵绵入耳,让若曦的呼吸有了一刹的错乱。
“我说侠客,你调查的地方到底有没有错?走了7天怎么还没有到!”芬克斯一脸阴郁,扒拉了几下头发皱眉道:“不会是你之前的‘探查’出了问题吧!”
“呐呐,就算你怀疑我什么也不能怀疑我的机器吧!”侠客抬头很认真的回了句,便又拿起手上的导航比对着手机上区域显示地图的标记,缓缓道:“再向南走约70公里。”
不待芬克斯的回嘴,旁边一身黑衣黑发的年轻男子道:“原地休息。”
一时间,6、7个人稀稀拉拉的或坐或站在了原地,只不过他们看似随意的站坐,却都以那名黑衣黑发的男子为中心,而看似散漫的休息却有着最坚固的防守。
“侠客。”
黑衣黑发的男子坐在一颗残垣断树上,一腿架在另一腿上,优雅中透着倜傥,浑身上下散发出上位者的气息,额前的等臂十字架在这灿烂的暖阳中隐隐溢出黑色芒泽。他语气淡淡,仿若只是不经意的唤了声,却让人感受到那话里不容人忽视的冷意。
“……团长。”
侠客站在不远处,将恶魔手机插回兜里,神色微恙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假笑,只微抿着唇,回视。
周围的气氛霎时降低到零下,小滴有些不明所以的这个瞅瞅那个瞧瞧,被富兰克林按住了脑袋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别动。穿着深蓝色高龄长衫的飞坦若无其事的环胸靠在树干上,微仰着头,任光隙洒满未被遮住的脸庞,恍若进入无人之地。大块头窝金坐在芬克斯旁边,两个人不时对换下眼色,像是在用眼神交谈着什么。
库洛洛深邃的黑眸凝视着侠客,不动不语,就连之前还在吹动的微风都好似被这有些紧张的气氛冻结,没了动静。
“拿来。”
恍如过了一世又好似只过了一秒,库洛洛红润的薄唇才微微翕合,没了冷凝,只余下平日的淡漠。
紧绷了身子的侠客这才松了口气,在其他人一头雾水不知团长让他拿什么的时候,走到库洛洛身前,将导航和一纸资料递了过去,见他接住看了起来后,才慢慢解释起来。
“乌茨蒂墓穴因处在亚尔斯克山脉的玛窟密境,所以路途较为难走,而亚尔斯克山脉是世界第三大山脉之一,像我们这样用念力走十天半个月到达玛窟密境也不为过,加之玛窟密境被称做‘迷失之地’,指针受磁场干扰辨不清方向又被迷雾覆盖,如此等下我们走到密境附近还要做好防范措施,据说没有一个人能从密境全身而退。”
库洛洛收起资料导航递还给侠客,双手插兜站了起来,磁性低沉的嗓音比刚才多了分情感,缓缓道:“下次记得安排好整个活动日程计划。”随后又面向众人道,“出发!”
芬克斯大踏步走到侠客身边,搂上他的肩膀嬉笑道:“看刚才那架势,我以为你跟团长会打起来呢!哈哈~真想看看!”
“切——!白痴!”走在两人身后的飞坦不屑的吐嘴,想想都不可能,只有芬克斯这种没大脑的人才会觉得团长会跟侠客打起来,更何况还有团规在!
“喂喂——飞坦你怎么骂人呢!”芬克斯不爽,走到飞坦身边,不满道:“难道你不想跟团长干一架吗?我想想都不行?”
飞坦懒得理会身边的人,只一顿便闪身行到库洛洛身后半步走着,无视掉咋呼呼乱叫的人,淡定自若。
库洛洛侧目回扫了眼,抿唇而笑,一刹那好似千朵梨花瞬间绽开,芳华夺目,却又幽然静好。
直到几人离开了若曦的五感范围没了声响,她才像溺水而出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人般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就连她身上的内衫都被冷汗浸湿了透,紧紧黏在皮肤上,生冷生冷。
小白在她身边有些担忧的叫唤了几声,蹭了蹭,便乖巧地蹲在她身边望着渐渐回复平静下来的人。
这是若曦第一次同时遇到几个旅团成员,其中还包括团长——库洛洛。
在库洛洛第一次叫侠客的同时便放出杀气,而其他几人不仅念力全开与之相抵同时也放出了自身的杀气,那一霎,若曦的心跳骤然加快。
就算是遇到西索或是伊尔迷放出杀气时,她也没有像这次般,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恐惧,那种来自地狱深渊般无尽的冷,那种面对死亡时阴暗的恐惧,仿佛冻结了心脏噎住了咽喉,让人动弹不得,呼吸不得。
这就是差距吗?若曦不禁问自己,懊恼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无措,一时竟不知道在这个死亡率极高的猎人世界,自己到底能不能安然的走下去……
抚上小白的脑袋,若曦扯出一抹笑,只是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好没用……”
小白上前蹭了蹭她的脸颊,“嗷嗷嗷”状似安慰着什么,让若曦心底的那份抑郁轻减了几分。
定了定神,若曦嗤笑了一番自己,不是早该学会要淡定的面对所有吗,怎么今天被那强大的杀气吓得没了胆?自己不是早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吗?这个世界,比自己强大的人多了去,难道每次见到都要被吓破胆失了先机而罔丢了性命?
呼出口气,若曦攥了攥拳,淡雅一笑,微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望向树海深处,自我告诫。
我命由我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镇定下来的若曦想了下今天的日期,估计着旅团这次应该是在去友客鑫拍卖会的前期小活动,所以才只有这么几个人,只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飞坦也会在,暗说,像他这种兴趣特殊的人应该对探墓穴寻宝之类的没什么兴趣才是啊。
皱眉敲了敲自己的头,若曦没好气地斥骂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管他们的事情做什么,离他们远点才是王道。”虽然未来有着不确定性,也许会遇到自己无法想像的事情,可在知道一些事的前提下,她也会做好最理想的策略和打算,最好的办法是不好奇、不招惹。
想罢抱起小白跃下树,边小心探路边向小石屋移动。
“咱俩现在赶快离开这里才是,免得出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旅团的几位终于露面啦~~~~~
团大~~毯子~~~~
☆、大雨巧遇熟人
有句话说得好,说什么来什么。
也许是若曦运气实在太背,又或者说老天突然抽风,昨晚上逗弄银弥时说的话在这一刻一语成缄,那倾盆而至的暴雨在若曦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出现,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若曦抬头成45°角,忧伤而阴郁地看着窗外稀里哗啦的暴雨,无语凝咽。
环顾了下所在的石屋,若曦第一次由衷感谢那个不负责的银弥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便是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搭了个能住的地方。若是让若曦知道其实这里是早几年银弥在无意间发现的类似屋子的洞穴,只是顺手开了个小窗加了个门,至于石床和分隔卧室厨房的石壁只不过是天然形成的真实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收回之前的感谢……
“咕噜……咕噜……”
若曦低头望向怀里的小白,认真盯着它的眼睛道。
“小白,饿了就要提前跟姐姐说,你不说姐姐怎么会知道你饿了呢,你要不是肚子叫了我怎么会知道你肚子饿呢,要是没有听到你肚子叫,我不就不知道你是饿肚子了哦,做人要诚实,做只兽更要诚实,既然你饿了,姐姐我就开灶给你做点吃的东西吧。”
说完,便喜滋滋放下小白闪身到小厨房去点火烧饭了。
此刻若小白是个人,一定会纠结着眉头撇着嘴角睁大眼睛死瞪着若曦,明明刚才的响声是从她肚子里发出来的,却被反过来污蔑成自己肚子叫,还唠叨了半天让它诚实?……丫丫地呸呸呸!……如果是个人,恐怕小白早已发了飙!
翻了翻绯红色的大眼,摇摇头,一声轻‘嗤!’很是形象地从它鼻孔里发出,它甩了甩大尾巴,跳到若曦铺在石床上的毛毯上蹭了蹭,安静的趴下,悠闲地凝着厨房里那个不停忙碌的身影。
室外的狂风暴雨未曾打扰到屋内的一室祥和,伴着饭菜的清香,小石屋里显得舒适而又惬意。
端上饭桌的菜式是简单的几道家常,一荤一素一汤外加软软的白米饭。
几个月来在无良师傅的不负责任下,若曦自给自足,终于适应了‘野炊式’的点火做饭生活,除了储物镯里存的一些家常菜,她大部分的吃食便是取自于这林子里的野味和野菜。闲暇时还用镯子里的一些饰物装扮了一下小石屋,这日子也算自得。
只是让若曦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快就又要离开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哪怕这里算不上好,却也让她生出一丝不舍。突然想起银弥说自己是个飘泊不定的人了,现在想来,她和他也算相似,来到猎人世界这么久所过的生活,她又怎能说自己就不是一个飘泊不定的人了呢……
小白舔了舔若曦拿着筷子的手,出声唤回了她的注意,才又回到自己的饭盆前大口吃起来。若曦展颜一笑,心情跟着舒展起来,喝了口热汤,暖了暖胃,慢慢品起自己做的饭菜。
未等若曦吃完,小白突然紧绷了身子从饭盆前立起身,冲门口发出她从未听过的低鸣嘶吼。
若曦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心底一颤,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大脑里飞快地运转着对策,待门外窸窸窣窣响了半天声音后,若曦才深吸口气睁开眸子。只见那瞳孔里琥珀琉璃色波光潋潋,透着清澄和一抹坚定。
安抚了下躁动的小白,若曦一直端正地坐在石凳上等着门外的动静,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先静观其变再随机应变总归没错。
见外面除了刚才的窸窣声便一直没了音,若曦挑了下眉,暗道难道是之前自己想错了,他们并没有找到这里?想到这,她便也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不安,将桌子上的剩菜剩饭收拾好后,静默地坐在桌前眼光迷离地盯着厅里的那堆篝火,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小白的软毛。
就在若曦心里揉攥着千千结团解不开结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还好这石屋的门是银弥用特殊材质的石矿做成的,不然指不定这时候听到的就不是这么有节奏的‘咚咚咚’声了,虽然每一次若曦看到这个多边形变异门时都会不自觉抽变了脸,可时间一久,也就习惯了。
听到敲门声,若曦有些纳闷,旅团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客了?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原本窝在她怀里的小白却忽然窜了出去,跑到门前不停地扒拉起来,还不时回头‘嗷嗷……’叫唤若曦,仿佛在催促她快点开门一般。
这么大转变让若曦一时间有些傻眼,前一刻明明还一副严守戒备的模样,怎么不到一刻就变成了迫不及待了?好在若曦心态较好,似想通了什么片刻恢复成常态,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上的开关,打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去。
从来不知小白的身子骨也有如此柔软的时候,门刚开出一条缝,它便从缝里钻了出去,欢快地扑到了门外一人的怀里。待若曦看清楚门外人的样子时,却是感慨万千诉不出滋味,她轻叹了口气,淡然一笑,在来人诧异惊呼的声音中,打开大门,将两人迎了进来。
惊叫出声的人在看到若曦淡淡而笑的脸后,同另一人都呈现出片刻的呆滞,直到被邀请进屋,才回了神,却还是不时的向若曦投去一瞥,有好奇也有惊异。
若曦此刻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只要不是旅团的人过来,自己倒是没那么多在意的东西,况且这次又是熟人,身子立时便放松了下来,招呼两人在桌边坐下,便背着两人装模作样的去小厨房取毛巾和茶水。她从储物镯里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几个杯子和灌了柠檬水的水壶,倒了三杯,并着水壶放在托盘上,回到小客厅,便含笑对二人说道。
“想必到这里你们赶了挺远的路吧,外面又下着大雨,你们还是先擦干头发换下湿衣服,在旁边喝杯茶水休息会儿,我帮你们把衣服放到那边火堆上烤一下,好干了以后你们再穿。”若曦转头对向那个女孩道:“我这里还有洗好的衣服,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到里屋先换上,待你衣服烤干了再换上也不迟。”
两人点头道谢后照着若曦的话脱下外套,那男子倒是自己拿着衣服走到火堆边烤起来没让若曦帮忙。等到女孩换好干衣服出来,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疑惑中透着丝不解和不确定。
“你……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我们……小白……”
若曦见她神情急切,“呵呵……”一笑将右手成拳挡在嘴前,咳了几声压低声线用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对她道:“含烟,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白的,我可没有食言。”
含烟一下子从座上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若曦惊叫,“你……你……你怎么长这样?还是个女的?!”
“咳咳……”一边用若曦给的木架架好衣服的男人终于看不过去,咳出声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走到桌边拉着含烟坐下,揉了揉肩膀上的小白,含笑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且小白被这位小姑娘照顾的这么好,我也很放心。”
若曦动了动眉,虽知道此人是谁,却还是走了走样子,开口问道。
“这位是……?”
“这位是猎人协会的二星猎人,金·富力士,小杰的老爸。”含烟瞪了眼身边的人,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没跟我解释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曦耸耸肩,对金点了点头,回视含烟道:“你也知道,猎人考试是一个高风险的活动,我参加考试打扮成那样一是为了防范,二是为了躲一些人。而且,我那时候……很水啦,凭我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过得了考试,所以才……不过我当时见到你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们俩竟然长得那么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长得相似的两人呢。”
含烟回想着猎人考试的那一段过程,撇撇嘴,‘哼’了声便也不再为难若曦,过了会儿却又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参加完猎人考试我和小杰他们一起去找奇犽,把他接出来后大家就分道扬镳了。我之前是因为跟门淇约好在布达佩斯市见面才过来的,后来她给我介绍了一个老师学习念,为了修行,便被他带到这个丛林里了。”
一边的金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若曦提起门淇又说道老师,便好奇的问。
“你的老师是谁?”
“那个不负责人的人叫银弥啦!”想到此人若曦就牙痒痒,说话时不免有些愤愤。
金听罢哈哈一笑,“没想到竟然是他,不过也难怪,门淇跟他的关系不错,能找到他当你师傅也真挺出人意料的。这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难找,很多时候都联系不上,就连协会里的人都常抱怨他只留下找到幻兽的消息就没了人影。”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哼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德行!”含烟斜睨了金一眼,揶揄道:“只怕你们俩都是半斤八两,说不定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挂起招牌式的傻笑,扬手挠了挠后脑勺,转移话题问向若曦。
“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真是不巧啊~”若曦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你们要是早一天到这里的话还能见到他,昨天半夜他才离开。”
金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便没再说话,留下含烟不冷不热地对待招呼着自己的若曦。
若曦也不恼,照旧好吃好喝的供着,端了这个端那个,终于唤来她的诧异。
“你从哪儿弄出这么多东西的?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东西貌似买不到吧?”
“哈……哈……”若曦干笑了笑,抱住跳到自己怀里的小白无视掉含烟针似的眼神,回道:“这东西是银弥之前留给我的,他虽然常常跑得没影,不过对我还是不错的,最起码生活上的东西倒是从没有缺过。”
若曦的话真假参半,其实银弥除了留下一个石屋和一床新被褥外,还真没留下什么东西。这些屋子里的桌椅餐具花瓶窗帘风铃都是她从储物镯里拿出来的,若不是知道银弥从来不会在这里呆着,估计这石屋里就只剩下石头可言了……
含烟咬掉一块椰蓉蛋糕,口齿不清道:“你师傅都跑了,之后你准备干嘛?”
“呃……可能会到处走走吧。”
含烟眼珠一转,推了推身边的金道:“不若让小曦跟着我们去墓穴好了,反正她也是猎人,跟着我们去见识见识如何?”
金有些为难,因为他不知道若曦是不是有那个能力能跟上他们的步伐,更何况他们要去的地方危险度很大,若是一不小心,他也保证不了她的安全,这么下来,回答的有些犹豫。
“小烟……你看这……”
若曦听到墓穴一词,太阳穴便突突一跳,见到金的样子忙顺嘴说到,“别别别,我现在的能力我自己还是有底的,要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怕我没那个命回来啊,你们还是饶了我吧,我在这儿等到暴雨停了就回老家去!”想到之前她偷听到旅团几个人的对话里面就有说到什么墓穴,要真是带她去,又巧合的碰上的话,她可真没那份面对好几个危险人物的淡定心情了!
金见若曦这么一说,便放了心,刚要说话却皱起眉,在若曦不明所以地愣愣下站了起来,怀里的小白跃到桌上又摆出了防卫姿态和那一声声低吼。
随着金低沉的话语而出,若曦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有人来了!”
☆、石屋里的首聚
若曦抱回桌上低吼的小白,安抚似得顺着它的毛,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大脑里不经意地划过一句话。
理想和现实的区别在于你能经受住几次打击。
她头一次觉得这话真TM对头!不是她这颗水晶般的心不结实,只不过任它再坚固也受不了几次重创啊,何况是那么大范儿的旅团成员。
直到敲门声再次想起,若曦才抽了抽嘴角,暗想今天的人是不是都是受了高等教育的,这么‘知书达理’懂礼貌了?难道在外面的不是旅团的人?这么想着,她便接收到金和含烟的视线,待她干笑着准备起身时,金却先一步上前回首对她道。
“你坐着吧,我去开门。”
这么一说刚好合了若曦的意,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的,她听话的自顾坐下,揉弄着小白的软毛和含烟一起望向门口。
门被金开启的刹那,屋外的冷风便顺着空隙灌了进来,霎时将屋内燃起取暖的篝火扇动的愈发肆意猖狂,而那映衬着火光迎着风雨的黑色身影便在这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将他被浸湿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黑色的发丝被一丝不苟的向后焗着,显得严谨却又邪肆,纹在额前的等臂十字架漂亮得让人心惊,一双沉稳睿智的纯黑色眸子,透着让人看不透彻的深邃,仿佛来自暗夜里的惊鸿一瞥,无端的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唇瓣,精致绝美的五官……他只是嘴角噙着一抹优雅清淡的笑那么端端站着,便遽然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直到多年后想起第一次的见面,若曦还是会无限感叹地笑起来,不论库洛洛在何种地方出现,不论他穿着怎么样的衣服,都掩盖不了那一身无法用任何华丽辞藻诉说的气质和光华……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这位先生了,我们几人恰巧遇到大雨,能否借贵地躲下雨?”
清淡含笑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静谧,唤回了失神的几人。若曦皱皱眉暗唾了下自己,怎么就看美男看到失了神呢!转眸扫了眼含烟,她抿抿嘴,决定收回刚才对自己的唾弃,看来自己还算是好的,含烟那眼睛就跟长了跟踪仪和电子眼一样,直扫描着库洛洛上下,估计三围神马的都是浮云了吧。
接收到金询问似的眼神,若曦点了点头,金便笑呵呵的将门外几人全部邀了进来,“快请进,外面这雨还真是大,估计要下段时间,先进来烤烤火吧。”
库洛洛自然看到金事前的眼神,视线落在两张有些相似的脸上,墨色的眸子闪了闪,便对上若曦的视线淡淡颔首以示感谢,让若曦一阵感叹他的绅士风度,当然除去杀人不眨眼之类的恶习,库洛洛算是个很好的情人了,只可惜他,对除了旅团的人外,没有心……
屋外的几人依次踏进了门,小滴、富兰克林、芬克斯、飞坦、窝金、侠客,直到若曦看到那张熟悉的娃娃脸在看到她和含烟时锁了下瞳眸微皱起眉,才淡淡的移开视线,脸上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不过本来不大的屋子一时被挤进了这么多人显得拥挤了许多,若曦从来没想过这屁烂地方也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而且还是两方极端的人物,顿时翻了翻白眼,憋着嘴瞧了眼含烟来回在旅团人员之间扫视的眼,小声对她道:“我去拿点水来给大家喝。”便离开了有些让人窒息的客厅。
来到厨房,若曦松了口气,被人打量的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来自旅团人的眼光,让人如坐针毡。还好自己不是一个,有金和含烟在身边,自己的现状比预想的好了太多!
收了心思,若曦便准备从储物镯里拿杯子出来,手顿了顿后便转而拿了箱以前从超市里涮回来的饮料,拆开后拿出不同口味的放到案板上,又从火堆上把开水取下倒进水壶里,便向客厅唤了一声。
“含烟,进来帮我下忙。”
将水杯斟满水,抿了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若曦顿了下,瞬间调整好脸上的情绪转身,便看到侠客一脸笑意盈盈地站在身后,双手环胸有些揶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