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偌大的空旷餐厅里,若曦挑了一个偏远的小角落坐下就餐,这还是她专门选在一般人正常午餐时间过后1小时才过来的,怎么她还是会遇到传说中变化无常的‘变态’人士呢……
“嗯哼~~又遇到小姐你了呢~~真是有缘啊~~”西索冲兀自想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人招了招手,满脸含笑,“原来小姐也喜欢这么晚吃饭呢~~~~”
若曦很想吐槽爆口,‘喜欢你妹啊喜欢!老娘那是为了躲你好吧!’可是她没有那个胆量挑战西索的极限,只好僵硬地转头,对上那双流光乍泄的凤眸,给了他一个算得上正常的笑颜,“呵呵……真巧……”
“嗯~~原来小姐也喜欢吃这份西餐啊~~不过狜猛肉三分熟的话,才能更加体味到鲜肉的美味哦~~~”
西索微眯起眸子,舌尖扫过性感的薄唇,头轻放到撑着桌上的左手背上,另一手举起红酒对若曦一抬,放浪不羁的肆意风流尽显其中,“Cheers~!”
若曦在现代看漫画的时候很喜欢西索肆意任为无拘无束的个性,却又很是无语那让人捉摸不定的变态性格……现如今亲身体会那样的感觉后,她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虽说对面的人有一张欺骗所有女性精致妖艳的脸,只要看着就是一种视觉享受,可那都是表象啊表象!~因为若曦根本确定不了在这张笑得愈发灿烂的脸的背面,是不是会随时给人以实质性的‘勾魂夺魄’,她可不想自己就为了贪图那一张脸而被喜怒无常的西大给不明不白KAO掉!
亚伦在一旁观了西索半天,除了觉得他长着一张典型的小白脸,说话有些怪音调外,没看出有什么危险,倒是若曦一副明明白白担惊受怕的样子让他有点汗颜,所以忍不住开口劝导。
『若曦……你跟我说过西索这个人虽然有些特殊嗜好,但那也是针对他看上的有潜力和厉害的人才会有的态度吧?你现在害怕成这样……其实没必要的。』
『……轮子……本质上,我知道你说的那些东西,可现在想得跟身体本能不能同步协调,我也没办法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也不是害怕他……只是对他有时候的表现和话语太过刺激,受不了而已……等给我个适应期什么的,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若曦在跟亚伦进行意识交流的同时,手上进餐的动作也没停过。无视掉西索的侧目,飞快的吃着午餐,待她毫无淑女形象地吃完后,对他道了声“您慢吃,我先走了。”便急步走出了餐厅。
直到若曦走了很远,还能听到从餐厅里传来的西索高调的变态音,而她的耳边也随之传来亚伦有些走调的声音。
“看来……他的确是个需要让人好好适应的……BT……”
接下来的时间,若曦直接呆在飞艇上的休闲室里闭目养神,等待五天后的登陆。这期间她也曾思虑过为什么西索会去斯坦洛克市而不是去天空竞技场,听亚伦说,这两个地方可是隔海对立的两块不同大陆。
若曦躺在软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想着,终敌不过睡意,在亚伦答应帮忙‘照看’的情况下,睡了个回笼觉。
早上天还未亮,若曦便起身整装待发,出旅馆前她还特意嘱咐老板娘,若是布鲁斯来找她,就说自己去各地旅行了。出了旅馆,两人在镇上的车站坐大巴去了伊斯卡顿市,又转车去了伊斯卡顿市最近的飞艇场,等上飞艇她才算有了空闲本想休息下,没料却碰到‘BT之最’——西索,一时精神度一下子被提的老高,再没了休息的欲望。后来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实在是中漫画毒太深,没有用平常心态去对待,索性到后来懒得再麻烦,就存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再不做它想,直接睡了过去。
所幸在飞艇上休闲的过了几天,并未再遇到西索,让若曦松了不少的气,第一天晚上她就直接向免费供应饭食的地方拿了五天份的吃食,好在飞艇上乘务员的服务态度很好,在若曦说明自己身体有异不方便多接触人后,得到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之后的几天她便在里面跟亚诺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吃,间或打打牌下下棋,过得不亦乐乎。
听到飞艇艇务人员播报将要到达斯坦洛克市,亚伦轻轻摇醒了半梦半醒的若曦,又替她擦了擦流出的口水。
若曦迷迷糊糊被推醒,揉着眼睛咕哝问道:“唔……已经到了嘛?怪不得我肚子饿了。”
“嗯,收拾下准备下飞艇了。”亚伦起身又帮她理了理乱发,道:“等下了飞艇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再吃东西吧。”
“哦,谢谢。”若曦喝了口自助冰水,总算清醒了过来,拽了拽自己快及腰的黑色长发,对亚伦道:“你说我要是把头发剪掉,能卖多少钱?”
“……你思维跳跃的太快了吧……”亚伦有些无语,看了看她那黑亮顺直的长发,“这么长的头发若是剪掉有些可惜,应该是你好不容易才留起来的。”
“可是这么长很难打理吖,剪掉以后不仅省时还有钱赚,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吧。”
“算了,随便你吧……”亚伦索性随她瞎折腾,直到窗外的景物静止,他才优雅地站起身,对若曦道:“飞艇着陆了,我们下去吧。”
“等下——!”若曦盯着自己睡了十几个小时的沙发,对亚伦道:“你觉得镂凰里的摆设加上这个沙发怎么样?这个睡得倒是很舒服哦~!”
“……你又准备‘偷’了?”
“宾果~!反正花了我4万多戒尼,怎么着也得捞回点本儿不是?”一经说罢,若曦的右手已覆上沙发,心里默念“put into”,东西便凭空消失在两人眼前。
“OK,咱们走吧,以后再给镂凰里添全家具,就按照你喜欢的风格好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未用意念对话的两人,边说边向早已空了的飞艇出口通道行去,未发现隐在他们身后的人,带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静谧空旷的飞艇里,突兀地响起一个声调诡异的男音,“嗯哼~~自言自语吗?~还是……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不过……真是个有趣的能力~~~还以为是只无害的小白兔呢~~~这次先放过你好了,下次见面时……呵呵呵~~~~”
尖锐的笑声伴着微风回旋,消散,而明显少了一套沙发的休息室里,一张纸牌被斜插在大理石镶金边的桌子正中心,仅余下一小半图案显露在外,依稀能辨认出,是纸牌里的小丑王。
☆、008
明朗的午后,波蒂斯港湾人烟鼎盛,热闹非凡。
商贩的叫卖、游轮的鸣笛、捕鱼船的和唱、海鸥的清鸣,在这广袤无垠的海面上,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清新、悠闲,肆意、自由。
离港湾不远处的海滩上站着一名少女,黑色的兔绒马甲套在白色立领及臀长毛衣上,紧身深蓝色牛仔裤下穿着一双深棕色兔绒中筒靴,一身打扮让她显得可爱又清丽;一头栗色过肩碎发被系成调皮的马尾扎在脑后,额际和两鬓的刘海儿轻动飞舞,缭乱了那双琉璃水瞳里的一池清幽。
此刻,她正逆着海风,眺望远处水天相接的迟暮景色。一张老旧的报纸随风从她指尖飘起,低略过海面,打着旋儿落下,浸湿,纸张上被海水逐渐侵蚀的浓墨下依稀写着……卡迪尔·斯诺莱德·古莱恩被杀……其女瓦妮莎与三名保镖失踪……
仿若与天地化成一体的若曦在一声悠长的渡轮鸣笛声中回神,搓了搓冻僵的手原地蹦了蹦,又对着并合的双手哈出几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一到这边,天就冷的厉害,我换成冬装了还是好冷啊~!”
“嗯,这个季节的波蒂斯是很冷的……”
亚伦悠远飘渺的声音,唤起了封尘记忆里的点点痕迹,小时候他常常和姐姐瓦妮莎一起来这里玩闹嬉戏,拾贝壳、搭城堡、逐潮水,一样样一幕幕恍如昨日。他们会看着满载而归的渔船卸下种类不一的海生物,兴高采烈得惊呼大叫,会细数有几只海鸥翱翔在无边的天际,会相互依偎地看着落日余晖倾诉彼此的小秘密……
若曦有些讶异,她没想到自己突发的几声感慨,倒使得一直静默的亚伦开口说话了。
自从到了这里,若曦便陪着亚伦走遍了费伦山脉上的那堆断壁残垣,两人无意间在一处坍塌的土堆里找到一张旧时的报纸,之后,亚伦便一直处于游离状态,不管若曦跟他说什么,他都似没反应般恍然若失。
说到底,若曦虽能明了那种伤痛却不能切身体会,更不知该怎么开口劝导,所以她只好拉着他一步步走下费伦山,来到这片沙滩,看海听风,让两人都能够好好的静静,回整下思绪。
诧异过后,若曦微微俯身,侧扬起脸孔看向极目远眺的亚伦,琥珀眸子如一湖亮彩秋色盈满月光。
“不需要忘记什么,可以缅怀你曾经拥有的,之后,好好珍惜你的现在和未来……”
亚伦碎色银发飘扬飞舞,着一身白衣仔裤壁立于海边,赤瞳流光溢彩灿烂辉煌,他眼角微扬,抿唇而笑,一霎那,原本清秀雅致略显文弱的五官,忽然间就变得精致妖娆,惑人心神。
如风似絮的声音随着海浪潮起融入景色之中,若风声轻喃,又似潮水低喑,“谢谢你,若曦……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好好的……一直,一直……”
若曦被那微眯映着几缕赤焰的火瞳望着,一时脸红心跳,慌忙移开视线,她踢着脚下的海贝,找话题道:“以后我们怎么过呢?”
“若曦……”亚伦轻唤出声,牵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叹和迟疑。
若曦一怔,瞬间侧首对上他略带歉意的眸子,似有若悟。她收回目光直视前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不要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既然我们是相依为命,那么只要是你想去做的,我都会义无反顾的陪着你,所以,以后再有什么,都不要对我有这种想法。”
“谢谢你……”
“也不要对我说谢谢,都那么熟了用不着好吧!”
“呵……礼貌而已。”
“切~说说接下来如何吧,你是想找你姐姐的身体?”
“嗯,我想先调查下一年前发生的那次事件后,各方的反应,然后再看看族里对于血玉石的了解,最后根据各方情况,说不定就能查到姐姐的身体现在何处。还有……”
亚伦顿了顿,凝了若曦半天,目光坚定道:“做这些事情我决定自己来做!你先别急着打断,听我说完。你知道我现在这具身体的能力吧,若是你跟我一起,反而会成为我的拖累,若我一个人,还可以很好的利用现在的身体自由行动,而不被人察觉,这么一来,我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若曦本想骂他一顿的说词被憋回了肚里,狠狠瞪着他道:“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也没话说!”
“若曦……不要生气!等我做完一定回来找你!”亚伦对她发誓道。
“可是我们还没有确定你是否能离开我身边很远啊!要是你不能离开,还不是得有我跟着!”若曦白他一眼,吐槽道。
“这点我也考虑过,其实我说单独行动也存着验证这个问题的想法,所以由上所述,还是我一个人来吧,若真不能远距离离开,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可好?”
“……你都这么说了,只好这样了。那要是你能单独行动了,我们怎么联系呢?若是用念想对话那也只能是你在我所视的范围内才可以啊。”
“所以,我们半年后在洛丹伦市回廊广场的喷水池旁见面吧。”
“……你是不是早已计划好所有的事了。”若曦对于亚伦的执着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吧,就如你所说,那我就先花半年时间赚些钱好了,我还想存钱买套房子呢,只有有了我们自己的屋子,我才会有家的感觉……”
“……嗯……好。”亚伦对她宠溺一笑,“就定在明年的7月份吧,洛丹伦市回廊广场的喷水池旁见。”
“好……”若曦笑了笑,“那你自己多注意些吧,你这具身体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限制之类的,自己小心些。”
“嗯,我会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就今天吧,我现在有些线索,想早点去查一下。”
“哦……”
“若曦……不要担心,也不要觉得孤单,半年很快就会过去的,不管到时候我有没有找到,我都会去跟你见面的,我保证。”亚伦上臂一伸,揽住若曦的腰拥入怀中,温软如玉的身子带着甜甜的香味儿涌入鼻中,他噙着抹温柔的笑,在她耳边低语。
“等我……以后我们便永远生活在一起。你喜欢大海,我们就在费伦山脉买一座别墅,每一天都可以在晨起看着海岸线上初生的太阳,每一天都可以在夜幕看到布满天际海面的星河……”
想着离别在即,若曦回忆起和亚伦这段日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依稀如梦,有液体盈满了眼眶涌,她闭眼埋入他的怀里,汲取着他周身四溢的流金色火焰的暖暖温度。
“不准食言!”
“嗯,决不食言。”
“要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我面前!”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凡事以自己为重,不要因为别的什么东西就忽略了自己,你要好好对待自……”
亚伦以吻封缄,止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的唇不像第一次恼羞成怒后那般悍勇激-情,带着及其强势的一面,这一刻的吻,只贴着她的唇,吮-吸-舔-咬,未曾深-入。灼热的温度燃在两人唇瓣之上,酥酥麻麻,游走在四肢,若曦蓦然红脸,推开他。
“为什么亲我!”
“不堵住你的嘴,怎么能让你停下话?”亚伦微弯起唇,星眸流盼,目光深邃,“当作离别吻吧,等半年之约的时候,你可以再亲我讨回来。”
“……”
“呵呵,我陪你去吃饭吧。”
“……嗯。”
☆、009
窗外月色清丽,霓虹烁烁;室内灯火辉煌,人影憧憧。
若曦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对一对儿临窗而坐的情侣颔首,清扬甜美的语音倾泻而出,“两位客人晚上好,欢迎光临本店,请问您们需要点些什么晚餐?”见两人翻看着菜单一时拿不定注意,她眉眼轻弯。
“若是两位不知道该选些什么,由我给两位推荐些可以吗?”
女客人微笑点头,若曦便将一张宣传单摊放在两人面前,提议。
“这是今天我们店里新推出的默德斯情侣套餐图文,主餐是默德斯狒鹿肉排,这是刚从德兰特森林猎回的纯种狒鹿肉,肉味甘而不腻,性温而不燥,暖中祛寒、温补气血、开胃健脾,而且这种季节吃鹿肉既能抵御风寒,又可滋补身体,两全齐美;这份套餐还配有德尔里庄园的血泪红酒,每天喝一定量,还可以养颜美容;开胃菜配有鱼子酱和蔬菜汤,饭后还会送给两位一份Dinkel's Bakery出的限量Ice Blue布丁和木兰果,若是点了这份套餐,还可以参加本店特惠活动,用完餐还会给两位拍张照片,贴在情侣座的前台橱柜里,向大家展示两位的幸福甜蜜美满……”
待两人确定点了默德斯情侣套餐并给了笔丰厚的小费后,若曦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台走去,一旁的沙琳见状几步跟上,凑到她身边无不艳羡的说道:“小曦,你可真厉害,懂这么多东西还那么会说话,每次经由你去接待的客人,都能让他们笑着送这么多小费~”
“沙琳……其实我连狒鹿肉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那些个地方都是瞎编的……至于红酒有美颜功效倒是以前听人说过,还有那份Ice Blue布丁其实也不是Dinkel's Bakery出的限量,只不过被我夸大了而已……”
若曦朝天翻了翻白眼,这个沙琳怎么无处不在啊,总能在自己稍微有些空闲的时候蹦跶到自己的身边问这说那,虽然她不讨厌,可是久了,自己也会语言费力呢……谁说口水不要钱的,她一定要收费!
“什么!原来你是骗人的!”沙琳左右瞧瞧,小声的控制着声量以免扰到客人,“那前几天你说的希伯亚咖啡产自蓝盾塔斯地域的暗之鸣秘境,又长在海拔一千多米的什么山上也是编来的?!”
“啊~你说那个啊,那是我之前听别人介绍一款咖啡时说的地方,就借用了一下。”
“……小曦……”沙琳睁着蓝色的大眼无比崇拜道:“我真是太佩服你了!百分之百真心!”
“那真是谢谢了……”若曦捏了捏沙琳的脸,转身抬手摆了摆,“我先去叫餐了,你最好去你负责的16桌看下,我已经听见他们叫了几次。”
“啊——!你怎么不早说,完了,我这个月的奖金啊~~要泡汤了……”沙琳含泪急速向16桌走去。
若曦听到声音笑了笑,回头冲那道身影做了个鬼脸,小声道:“嘻嘻……骗你的!有事会直接按铃接到柜台叫人,怎么会直接叫你呢,小笨蛋……”
自从跟亚伦分开后,若曦在波蒂斯海岸等了一天,确定他能够远距离离开自己后,便带着剩下的几千戒尼坐车到了波蒂斯市中心,开始既定的赚钱计划。
她在郁闷非常地问了几家招收服务生的店被无情拒绝后,终于在游乐园的附近,找到了一份西餐厅的服务生工作。
最开始若曦因为没有身份证年龄又小的缘故被好几家店面直言拒绝,直到她问到现在所在的这家店面强烈表示自己只收一般服务生的一半薪水后,才被负责人看似勉强的招录了,为此若曦腹诽许久并下定决心在这里‘拿’够食物赚够去洛丹伦市的车费后就立马闪人,然后再想想办法到黑市弄张证件,方便行事。
“小曦,今天晚餐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穆泽兰面加柠檬奶油蛋糕哦,我还专门给你多煎了两个鸡蛋和火腿,放在老地方,快去吃吧!”
一个有着大鼻头,穿一身白色厨师服,身高将近1米9的魁梧大叔,边掂着锅炒面,边扭头对进到厨房的若曦粗声说道。
“太棒了!桑奇大叔~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我这就去吃。”若曦一听高兴极了,要知道,桑奇大叔的特质穆泽兰面只要是吃过的人,没一个说不好吃的,若曦第一次吃就爱死了这个味儿,之后还专门偷师,做出来却总没有桑奇大叔的好吃,为此,还被大叔好一阵笑说。
“对啦,桑奇大叔,记得把多余的饭菜和不要的食材给我留着哈!”
“知道了,这小丫头!真不知道你没事儿养那么多猫狗的做什么,天天给他们吃这么好的吃食。”桑奇大叔是个极其爱惜食材的厨师,做菜的食材是秉持着不浪费一丁一点的态度,对于若曦每天要将剩下的东西拿去喂动物,表示可惜。
“师傅,反正那些剩的东西放那里也是浪费,第二天就坏了,还不如让若曦喂那些小动物来的好。”
一个跟若曦差不多大的少年边切菜边劝解抱怨着的桑奇大叔,那微翘轻扬的碎橘色发丝随着身形不停跳跃,温润若水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波澜,一听之下,便觉得身心舒畅,如沐春风。
旁边几个掌厨的师傅和副手听到对话,呵呵笑着接话,一时间,整个厨房没了原先的紧张,多了分舒缓和热闹。
若曦端着晚饭回到厨房,便听到众人起哄笑闹的声音,随即加入其中,而后又像往常一样,几个主厨都给若曦开了些小灶,加了几样她最爱吃的东西,惹得几个学徒大呼师傅偏心,却还是笑着招呼若曦过去添菜。
为了能将东西存到储物镯里,若曦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跟厨房里的各位打好关系,没想到相处久了,里面的人极是真性情,让她用了十二分真心与他们相处,对于几个同她差不多大小的杂工和学徒,她除了同他们讲些以前世界的趣事,还会介绍些自己懂的配菜调味法子,更家促进了几人坚固的友谊。
晚班结束后,若曦拎着几个大袋子从厨房后门离开,关门的瞬间,手上的东西便被移到储物镯里。伸了伸懒腰,掰指一算,大概后天就能领到这个月的工资了,加上这一个月赚的小费,足够来回好几趟的车费啦。
若曦熟门熟路的沿着幽静的小路行到一处久置的废园,坐到里面老旧的秋千上,晃悠悠打起千儿来。
除了上班,若曦闲暇时间喜欢在外面到处走走,偶尔一次瞎逛,让她发现了这处废弃的园子,里面有些老旧的健身器材,和三个生锈的秋千。从那以后,每次下班,她都习惯性的来到这里坐上秋千,感受下童年的乐趣,不管白天夜晚,她总喜欢听着那‘吱呀,吱呀’连接秋千顶头的铁链晃动的声音,仿佛是来自某个遥远的时空,悠远宁静的回忆。
随着秋千荡漾,她将身子微微后仰,抬头望向一片灿烂的星空。
多少个夜色下,同一片天空,远方的、思念的、回忆的人们,你们……是否安好?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低低的哝唱自若曦唇齿间流淌而出,伴着月色星辰,由着清风和唱,浅浅低喑的声音一直飘荡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跳下秋千,若曦搓了搓胳膊,夜里的冷风吹着还真是很凉,看来明天晚上要多套件衣服穿了。就在她转身向回去的路走去时,远处杂乱的脚步和微微压低的说话声,让她不自觉顿了下。
“他被打了药还受了伤,跑不远,你们几个往那边去追,修和迪尔跟我走这边。”一个沉稳内敛的男低音响在静寂的夜晚,突兀的有些让人不安。
“是!”几个不同高低的男音附和道。
若曦紧了紧拳头,立时转身向宿舍的方向快步行去。
“前面的小姐请等一等!”随着若曦步伐加快,后面响起了那道低沉磁感的男声。
若曦无法只得停下脚步暗自纠结,苦了脸皱眉悲叹,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就到她快离开的时候要发生点事呢……
她转身回眸,在影影绰绰的路灯下,一张棱角分明,颜若刀裁的冷俊脸孔映入眼帘,他眉宇间的冷厉之气不动自发,气势锐利如刀,霸气天成。
若曦被这样锐利的眸子直视,有种被看透所有的感觉,她微错开视线,调整好语气,淡漠开口。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名男子语气平稳,丝毫没有急迫焦躁之意,询问道:“小姐刚才是一直待在这里的吗?”
“是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刚才一直在找一个同伴,不知道小姐有没有看到有人经过这里?”似是没听到说话人口气中微微不满,男子不以为意地继续问道。
若曦本就有些不耐,却在对方生冷的面容下不好发作,只得回到,“我在这儿坐了小半会儿,来这后没见到有人。”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跑了!”一声粗狂略带明显不悦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你要是看到了却骗我们,信不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迪尔!”
冷颜男子厉声喝止,微锁眉目扫了眼名叫迪尔的男人。
若曦被那突然的凶气和狠戾的目光所摄,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得自己悲催的要命,本着三好市民的态度在这里生活,怎么就那么倒霉的碰上貌似黑道的人了呢……
心下愤慨之余不免侧目打量起与冷颜男子年纪相仿的另外两人。
爆粗口说话的那位,浓眉虎目、身躯魁伟,寸长的刺头下有着一张与声音不符的皙白脸庞;另一位玉面粉脸、风度翩翩,点黛清眉下的凤眼斜挑轻扬、如含桃花。
这三人看起来都是威武而不失狠戾,俊美中带着煞气,惹得若曦看后立时压下心底想要尖叫的冲动,随后又很是不爽地暗自小声嘀咕。
“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直接看明天的月亮总成吧。”
殊不知她自认为的小声,却难逃几个身手不凡的男人,其中那名长相风流的男子‘噗哧——’笑出声,揶揄的对他身边的人道:“听听,迪尔,明天的月亮比太阳好多了呢!”
迪尔听罢只觉丢了面子,嚷声怒吼:“死丫头!说话小心点!虽然我从未打过女人,可是现在不介意让你开个先河看看。”
冷颜男子抬手止住迪尔的动作,缓声道:“小姐,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得到同伴的消息。”
若曦听罢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面对三个看起来就很难惹的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这对话怎么听怎么像黑道混混强势压人的对白!加上长相和那不符的口气态度,她本来还有些害怕的情绪被这么一说反倒消了许多。
她勾唇一笑,对上冷颜男子那双深邃若潭的眼,诚恳道:“我不认识你们,也没必要骗你们,我自下班过来,坐在秋千那里大概15分钟,刚准备回家休息就遇到了你们,中间的确未看到有人经过,当然……如果有人的话,那就是我面前站着的你们咯。”
“既然这样……”冷颜男子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钢琴奏鸣曲在静寂的夜里促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只见他冷眉蹙起微扬,接起电话嗯了声,示意对方说话。话筒另一头,一道仓促的男声立时响起,“头儿,我们在这边发现了一些血迹和碎布。”
“你们分两队分头在附近找下,我们马上过来!”冷颜男子挂了电话,向身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便见他们向来处跑去,叫做迪尔的虎目男子临走前还冲若曦示威似的比了比拳头,让她忍不住想爆笑出声。
“我的手下已经发现了同伴,我们现在就过去,打扰小姐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既然这样就快点去吧,我倒是没什么……那……不早了,我先告辞了,再见!”若曦对他颔首,两人背对背向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010
听着渐远的脚步,若曦松了口气,她可不想都快离开这个城市了还要闹出点什么事。
七转八拐,她晃悠进一条长长的小巷。
进到巷子里,她便跺了跺脚,犹记得第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被围着堆垃圾的老鼠群吓了一跳,差点一脚踏上他们,此后,每次经过这里,她都会大力的在地上跺一跺脚吓跑他们,免得让她碰到了反胃,暗咒老鼠什么的真讨厌,便踩着大步边向巷□去。
若曦抬脚经过一个岔口的倏忽间,几只老鼠狼狈地撞上她的脚又从上面逃窜向远处。被这突然的状况失神了一下,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后,顿时蜷起脚趾,恨不得直接奔回家中好好大洗特洗一番……
“嘭,哐当——”
一声闷响和随后而来东西纷乱落地的杂乱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巷里尤为清晰,传到兀自蹦跶的若曦耳里却是刺耳难耐。
她僵了僵身子,低眉愁语,“今天不是这么衰吧……”
若曦很想直接转身走人,她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圣母,喜欢没事找事,联想到之前那几个男人,她可不想再招惹或者遇到任何一个!想罢,若曦未做任何停留,加快步伐离开小巷,转进了住所。
这个住所是专门为在西餐厅里工作却不在本地住的人准备的,每两个人一组分配一个两室一厅的房间,若曦来的时候刚好空出一个房间,所以现在的这个屋子只有若曦一个人住,很是宽敞舒适。
回到屋子里,若曦直奔浴室,洗澡是人生大事之一,虽然她没有西索那么变态的嗜好,可保持3、4天洗次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加上晚上被吓还被老鼠‘踩’了,让人更是不爽到极点!
将鞋子丢到浴室的一角,若曦站到喷头下,由着愤恨的心情狠狠地搓着双脚,直到两只脚都被搓得红彤彤了她才罢休。
沐浴过后,若曦又把今天穿的鞋子里里外外洗了3遍,才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将鞋子凉到阳台,拿起吹风机坐到床上边吹头发边看电视。许久过后,若曦蓦然躺倒到床上,随手扔掉遥控器,一会儿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在床上翻来翻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只要一想到那暗巷里声音,她就纠结的想挠墙发泄。
猛地坐起身,若曦重新穿戴好衣裤,拿了手电和钥匙奔向大门。
‘咣——’的关门声,隔绝了屋里、室外,两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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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拿着手电在小巷里来回扫射,所照之处,总是能看到几只老鼠慌乱的逃窜开去,待行到刚才听到声响的暗巷里,她不觉加紧了步伐。
一个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手电灯光下,周围是被推散的杂乱无章的垃圾,而不远处,几只胆大的老鼠四散在周围,似是吃着什么东西的样子,被若曦灯光照过竟不闪也不躲。
她没法,只好从储物镯里拿出一只从阿诺那里低价买过来的二手网球拍,冲它们劈头挥了过去,许是动物躲避危险的本能,球拍还未打到它们,便都四散逃窜了去。待行到近处,若曦才发现那人的周围已被血色浸染开来。
原来……那些老鼠刚才是在喝他流着的血!
想到这里,若曦嘴里一阵干呕,好不容易调顺呼吸,她才靠近那人旁边,低身拿球拍戳了戳他,见没有反应,便蹲到他旁边,用球拍将他翻了个个儿,露出了正面。
若曦目光所及便是一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一双柔软清秀的眉紧紧蹙起,紧闭的眸子似是忍耐着灼人的痛楚,只有那金色的发丝还算服帖的静静散落在俊美的脸旁。
而若曦看到这张好看到秀美的脸孔时,不是惊喜,反而郁结了。
此时,好似有一万只草泥马从她的脑海里奔腾而过,呼啸嘶鸣着卧草,卧草,卧草……
心底虽然抱怨着啃爹的运气,若曦还是认命地探了探他的鼻息,挑开他身上的垃圾,不情不愿地搭起他的身子,忍受着血腥味儿和恶臭半扛半拖地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宿舍。
将人丢进浴室,若曦呼啦一下将他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又将它们拿废袋子包好扔到阳台的一角。
回到浴室若曦直接拿条毛巾盖上他的后脑勺,便退下了自己的衣服,冲着狼狈却仍然秀色可餐的人丢了记白眼,便站在蓬蓬头下重新冲洗起来。
巷子里的垃圾还有那人身上的血迹让有些轻微洁癖的若曦不太习惯,好半天洗好套上睡裙,她拿脚踢了踢被自己丢在浴室没点动静的人,无奈地继续给他收拾起来。
避开伤口将他的身子清理了几遍,中途趁机揩油捏了捏他的脸,又戳了戳虽然受伤却仍遮挡不住的健硕腹肌。
若曦有些不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并惹了那些人,却也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毕竟人都救回来了,想那么多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
扛着光不溜秋的人躺到床上,若曦从镯子里拿出一粒药丸和医药箱,给他喂药上药包扎起来。
医药箱是若曦和亚伦在分别的时候,被亚伦叮嘱一定要买的,她当时觉得有道理,便在赚了半个月的小费后,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个,一直放在储物镯里备着,没想到今天倒是便宜了别人。
闹腾到大半夜,若曦才做完所有的事情,给他盖好被子走回到自己房间后,精力消耗殆尽的她直接躺倒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窗外,有流星蓦然划过,璀璨了一瞬的夜空……
第二天,若曦生物钟自然准点报时,惺忪着睡眼刷牙洗脸,到厨房煲了锅皮蛋瘦肉粥,又到阳台上做了20分钟的瑜伽,便就着昨天的剩饭和从餐厅里拿回的食材,弄了份简易的蛋炒饭加火腿当做了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餐,若曦瞄了眼时钟,8点15分,离上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
她收拾了下昨晚忙完却没有拾掇好的东西,清理归位,又去卧室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人,轻阖上房门,拎着那袋血衣出了大门。
先把赃物在后巷焚烧殆尽后,若曦花了小半个钟头的时间,才从超市回到家里。
储物镯里的东西被若曦一样样地往外翻出——一条男士内裤,一双袜子,一双运动鞋,一套保暖内衣,一套运动休闲装,一双碗筷,一个杯子,一副豪猪排骨,一只乌骨鸡,外加一堆零零散散熬汤的佐料和用具。
若曦先将男士衣服放到熟睡人的床头,然后去到厨房熬了份鸡汤,定好自动关火的时间,又将皮蛋瘦肉粥盛到一个大瓷碗中盖好,写了张便条压在碗下,便整理好行装出门上班了。
一时间屋子回复静寂,一张带着淡淡花香的浅绿色信笺舒展在客厅的桌子上。
〖起来后若是饿了,可以把这份粥放到微波炉里,热2分钟取出就可以吃了。我在厨房还做了份鸡汤,要是看到开关跳到保温,就可以吃了,若是没有,等到了时间再吃。自己多注意身体!〗
待听到房门轻锁的声音落下,原本若曦以为还在熟睡的人,霍然睁开了眼。
一双翠到极致的翡翠色眸子掩映在凌乱的金色碎发下,俊秀的面容因重伤看起来有些苍白,然最让人奇怪的是,明明看起来应该很痛的身体,却因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硬生生减弱了几分。床上的人动了动四肢,又因该死的疼痛缩了缩眉,一系列动作下来,他仍保持着嘴角的那抹笑容。
等适应了痛楚他才坐起身,在看到滑落的被子下未着寸缕的身子时,他原本未曾动容丝毫的嘴角霎时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静默片刻后,一阵轻笑若风絮过耳,蔓延在屋内,若有似无的声音喃喃而起。
“这个女人……真是……”
穿戴好若曦准备的衣服,他开始四下打量起这个不大的两室一居,他所在的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客厅里除了沙发就是电视和茶几,待他没花几秒打开带锁的主卧室后,他对房主算是彻底佩服了,那简单的床和一个没有门的衣柜直接让他一览全貌,除了墙上孤零零的一面镜子,卧室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不死心的在所有房间里细细地翻看了一番,才抿唇强撑着想要倒下的身子缓缓拿起碗下的一张纸条。
一目三行地扫过纸上的字,又睇了眼盛粥的碗,他轻呵一声,出了厨房。
再进来时,手里提着个大袋子,他将一部分的粥和鸡汤倒入袋子里,转身走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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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午休时间从来不回家的若曦,在大家惊讶疑惑的眼神中,僵着笑容赶了回去。
拎了堆吃食的手在推开门的一霎,对上了一张灿笑如阳的笑脸,若曦见状微顿少顷,便又淡定的反身关门。
她没想到昨天晚上看起来还伤势很重的人却能在第二天就下的了床?难道那药效果真得有那么厉害吗?
想到那药,若曦又是一阵感叹。
之前一直使用不了镂凤,让若曦一度以为凤凰耍了她。还好有镂凰这个储物镯,时间一久她也就渐渐忘记了镂凤。直到有一天无意中在餐厅的厨房给阿诺他们做一道华夏风味小吃时燃着了锅,让一下子没回过神的若曦烫伤了左手后,若曦才发现手腕上的镂凤居然有了反应,它开始慢慢发热,而生出的热量对她来说并不算烫,只片刻后,她再去看手上的烫伤,竟只留下一点点红色的痕迹昭示着刚才被烫伤不是一场梦,随后回家若曦抱着试玩的态度,用神识感受镂凤竟然能进到里面了。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镂凤的空间很是奇特。
若曦的神识一探入后,便身处在一个类似塔楼的地方,塔楼内光源充足,都是从四面镂空的木质雕栏透射进来的,而当若曦走到窗口向外望去更却只能被一片白光遮挡看不到任何事物,所以她也只是在楼里逛了逛。
最底层除了正中央的地上有一副奇怪的金红色图案外,便空无一物,二楼是放置书籍的地方,三楼收藏着丹药草药,四楼搁置着宝器饰物。待若曦想要上到五楼却怎么都被挡在楼梯口后,很是淡定地转身下了楼。
至此,只要闲暇时,她就研究研究里面的物什,也因此才有了之前救人时所用的药了。
瞥过镯子所在却被衣袖挡住的地方,若曦蹙了蹙眉,抬眼观察了下对面人的脸色,语气淡淡道。
“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你现在的气色也不是很好,个人建议你还是再休息下比较好!”取下帽子,她边走边说,“我现在去给你弄点能饱肚子的饭,不过都是些比较清淡的,你最近不能吃口味较重的东西。”
“我现在感觉不错,昨天的事还没有跟你说声谢谢呢!真是帮了我大忙~而且你做的粥和汤都很好吃!”坐在沙发上的人见若曦提了许多东西,便迎上前自然地接过,语气谦逊有礼,一脸笑意盈盈。
要不是若曦知道他的本性,可能还真会被他现在的一番动作收买到。对上那张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张爽朗笑容的娃娃脸,若曦腹诽,虚假!嘴上也跟着虚伪不用客气之类的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需要补一补,我先去做午饭,等会儿你多吃些。”
娃娃脸跟在若曦身后进了厨房,看着她略显生硬的切着菜,微微敛起了眸子,清光下一片碧波荡漾,随即划出圈圈涟漪,他睨向正一丝不苟却刀工生涩的人,开口询问。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若曦自顾小心翼翼的切菜,头也不抬的对他道:“哦,要是不麻烦的话,就请帮我把台子上的两个鸡蛋打了,搅匀,弄好了帮我看下时间,15分钟后叫我声就好。”
娃娃脸听罢原本挂着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却还是顺从的把鸡蛋搅拌起来,他边动做边对身边的人说道:“还没有自我介绍下,我叫侠客,是名电子技术开发员,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哦,侠客。”若曦沉吟了许久,才叫出了那个自己早已知道的名字。
从动漫里看到的侠客在若曦的印象里,是一个与库洛洛同样聪明高智商的男人,作为幻影旅团里的蜘蛛脑,他总是能分析透彻所有事情,并加以利用。他常年不变的表情便是在脸上噙上一抹让人看不透测的标准笑容,而在那群性格各异的团员里,他充分发挥着疏导作用,以此可见他的“城府”极深,是个危险指数不下于库洛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