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八年
当你进行哲学探讨时,你必须进入到早期的混乱之中而在那里无拘无束。
天才是性格自身可以感觉到的才能,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说克劳斯具有才能,即一种特殊才能但却不是天才的原因。天才必然有着闪光,尽管它是才能的很大灌输,而你却未有注意到这种才能。一个例子,“因为牛和驴也能作出一些事情……。”显然,这句话比克劳斯写的任何东西都要伟大得多。这不再是智力的骷髅,而是一个完整的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人所写的东西的伟大依赖于他所写的其它东西和他所做的其它事情。
在梦中,甚至在我们醒后的较长时间内,对我们来说,梦中产生的言词看来好象有伟大的意义。我们不可能在醒着时是这同一幻觉的主体吗?我时常有从属于现在这种幻觉的印象。精神病患者似乎常常如此。
我这里所写的也许是虚弱的东西,这时,我恰恰不能发现重大的事物。但是,隐藏在这些虚弱的评论之后的却是伟大的预见。
在席勒的一封信中(我记得是给歌德的),他写到“诗人的心情”。我想我理解他的意思。我相信我自己是与此相似的。一种关于人对自然界思想善感的心情看来与自然界本身一样生动。但是,奇怪的是席勒对此未作出,更好的论述(或者我看是如此)。所以,我完全不相信我在这种心情下所产生的东西是真正有价值的。也许,我的思想是一束光,即从后面照射它们而使它们在这些场合具有光彩的光。它们不能使它们自己发光。
哪里的人继续往前走,我就呆在那里的一个地方。
(对这一序言)不无勉强的是我把这本书交付出版。它将落入那些非同一般的人的手里,我很容易想到这一点。也许它不久——这是我所希望的——完全被哲学著作家们所忘记,也许它会为那些较好的读者所记住。
只有时常按照我这里所写的一部分句子那样做的人才能向前迈进一步,其余的句子就象理发师剪刀剪下的碎片,他必须不断地剪着,以便在适当时机对它们来一次剪除。
只要我在更为遥远的领域中不断遇到我不能回答的问题,那么我将仍然不能在不很遥远的领域中找到出路,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而我如何知道横在这一道路上的问题恰恰不是阻止我消除迷雾的问题呢?
葡萄干也许是蛋糕最好的部分,但是,一包葡萄干并不比一块蛋糕要好些。给了我们满满一包葡萄干的人仍然不能用葡萄干烧制出蛋糕,更不必说去作出更好的东西来了。我想到了克劳斯和他的格言,但我也想到了我自己和我的哲学评论。
一块蛋糕——仿佛不是这样:它使葡萄干稀疏了。
颜色鼓舞我们进行哲学探讨,也许这能说明歌德对颜色理论的爱好。
颜色看来给我们提出了一个谜,一个使我们振奋的谜——而不是一个使我们激动不安的谜。
人会把他自身的全部邪恶当作迷惑。
如果马勒尔的乐曲真是无价值的,如同我所相信的一样,那么问题是我认为他应该创作出与他的才能相一致的乐曲。因为很明显,一种非常杰出的才能创作出了这种低劣的乐曲。他会写出他的交响乐曲然后就把它们烧掉吗?或者他会作出损害他自己的事而不去写出它们吗?他会写出它们并认为它们是毫无价值的吗?但是,他是怎样认为的呢?我会明白的,因为我把他的乐曲与伟大的音乐家们所写的乐曲作了比较。虽然如此比较的人也许通过观察而对他的作品价值怀有疑虑,但是他仿佛不能使他的本质不隶属于其他伟大音乐家的本质,——这还不意味着他将认识到他的作品的无价值。虽然他必定不同于其他的音乐家(尽管是他所称赞的音乐家),但是他总会告诉自己他的作品有一种不同的价值。也许我们会说,如果你所称赞的任何人都不喜欢你,那么大致地说来,你就只会相信你自己的价值,因为你是你。——甚至与虚荣的愿望进行斗争的人,如果他的斗争不能完全胜利,那么对于他自己作品的价值,他将仍然欺骗自己。
但是,最大的危险在于:把自己的作品以这种或那种方式放置在先由自己后由别人把它与先前时代伟大作品进行比较的境地。一个人应正确地使这样的比较超出自己的主观想象。因为现今的状况若是他们曾有过的状况,那么一个人就不可能把自己的作品所属的风格与早期作品的风格进行比较,因而,一个人也就不能对照它们而比较它们的价值。我自己就不断地犯这种我正在谈到的错误。
混合体:例如,民族感情。
当唤起动物的名字时,它会走过来。这类似人。
我会问起无数不相关的问题,如果我只能成功地从这一森林中辟出一条路的话!
实际上,我想要我的大量标点符号表明阅读速度的缓慢,因为我喜爱慢慢地阅读(正如我自己的阅读一样)。
我认为培根在他的哲学著作中陷入了困境,这也是一个威胁着我的危险。培根具有对一座大厦的生动的想象,然而当他实际上认真考虑其细节时,这一大厦也就消失了。好象培根同时代的人已开始从基础之上来建立一座大厦,好象在培根的想象中他已看到类似的东西。对这样一座大厦的想象力,也许比那些正在建造这座大厦的人们的想象力,给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对此,他需要有对这种建造方法的大致了解,而不是无论建造什么都需要的才能。但是,这种事情坏在他发起了非难真正的建筑者的论战,而没有认识到他自己的局限性,不然就是没有想到。
然而,另一方面,识别这些局限性,即清楚地描述出它们是极其困难的。正如有人所说的那样,在这一方面,发明一种能够描述的绘画方式是很可笑的。而我想要不断告诉我自己:“你真正确信的是只画出你所见的东西!”
弗洛伊德关于梦的分析仿佛被瓦解。它完全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我们会认为它是舞台上时常以漂亮的、难以理解的但时常也以过于聪明或者表面上如此的角色来表演的一出戏剧。因而,我们也许就猜想这一角色变成许多小碎片,而其中每一片也会以下述的方式来认识这一点,即在一张大纸上画出一幅画,然后把它对折起来使其各个部分完全不能成为原有的图画。现在并列出现的是一幅新画,它也许有或者也许没有意义。
(这后一点相当于显现的梦,原有的画相当于“潜在的梦的思想”。)
现在,我可以想象,看到这幅未有折迭起来的画的人会喊道:“是的,这是一种解答,这就是我所梦见的解答,是没有缺陷和歪曲的解答。”这可能是由于他当时恰恰承认它如此的解答。这就好象你在写作时推敲一个词,然后说:“是的,它表达了我所想的东西!”你的认可证明这一词已被找到并因而成为你所考虑的词。(对于这一例子,我们实际上会说,直到我们找到这一词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所考虑的东西。——这如同罗素关于希望的论述。)
对于梦的好奇心,不是梦与我的生活事件等有因果关系,而是梦产生了作为某种经历的碎片。——这肯定是一种非常生动的碎片——而其余的依然是模糊不清的。(我们想要问:“这种形象当时来自哪里并且变成了什么呢?”)更为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向我表明这一经历不是真实的,在现实中,它是基于一种与它非常不同的经历。因而,我要失望地喊道,“啊,它怎么是这样的呢?”实际上,这好象是我失去的某些东西。原先的经历必然分解现实,就如被折迭起来的纸一样。我看到人在这里被削弱,他的言词也就在那里即梦不断来自别处的环境中被削弱。但是,梦中的经历依然有它自己的魅力,如同一幅吸引并激励我们的画一样。
这必然会被说成是激励我们的梦幻的冥思,说成是我们只是被激励的冥思。因为,如果我们告诉别人我们的梦幻,那这种梦幻通常是不会激励他的。梦对我们的影响就如一种孕育着种种发展的思想一样。
约一九四七年至一九四八年
建筑学能使某些事物不朽和增添光彩。因而,就不可能存在不使任何事物增添光彩的建筑学。
一九四八年
从每一种错误中可以锻造出钱币。
理解和说明一个乐句。——有时,一种最简单的说明是一种姿态。在另一场合,它也许是一个舞步,或者是描绘舞蹈的言词。——但是,不理解这一乐句而听到用口哨吹起它时,我们体验到什么呢?假若如此,那这种说明有什么作用呢?我们可以信以为真地认为它就是我们所听到的这种乐曲吗?我们可以信以为真地在我们听到它时,想到舞蹈或者也许什么别的东西吗?我们可以信以为真地这样做——为什么这被称为聆听已被理解的乐曲呢?如果观看舞蹈更为重要,那么这与其说是演奏乐曲而不如说是表演它。然而,它完全地被错误地理解了。
我对某人作出一种说明然后告诉他,“它好象……”,当时他说,“是的,现在我理解它了”或者“是的,现在我知道怎样演奏它了。”最重要的是,他肯定不会接受这种说明。似乎我未对他把关于这一小节与别的小节和其他人相比较的最后理由讲明。例如,我未能向他说明,依据作曲家对这一小节所说的方面被假定为代表某事物。
如果我现在问:“当我听到这一主题并理解了我听到的东西时,我实际上体验到什么呢?”——除非琐事,没有任何东西使我想到要来回答。想象,对音速的感觉、记忆和类似的东西。
也许我会说:“我对此有反应。”——但这意味着什么呢?这好象会说我对这一乐曲及时地作出表示。如果我们指出这只是在进展非常不完善的程度上出现的,那么我们也许认为这种进展不完善的音速的反响是由想象来填写的。
但是,假定我们依然设想有人以适当速度来演奏这一乐曲,——那在什么程度上这一演奏才算理解了这一乐曲呢?我要说他奏曲的音速构成他的理解或者他那运动觉的感觉吗?(我对这些又知道多少呢?
)——确实,在某一环境中,我将会把他奏曲的音速当成他的理解的标志。
但是(如果否定想象、运动觉的感觉等等是一种说明的话),我就会说这一理解简直就是一种不可能去进一步分析的特殊体验吗?那么只要不是假定说它是一种特殊体验的内容,这——理解就是可以说得过去的。就事实而论,这些言词使我们想到了视觉、听觉和嗅觉之间的区别。
因而,我们怎样向别人说明“被理解的乐曲”的意思。呢?理解者是以想象、运动觉的感觉等等来体验的吗?很可能这是引起对他表现出乐曲速度的注意。我们实际上应该问问这种说明有什么作用。这意思是说,理解了这一说明也就理解了乐曲。而有人会说,理解的意思是理解乐曲本身。假若这样,我们必然会问,“那么某人可以从理解乐曲中得到教育吗?”因为这只是一种被称为乐曲的教育形式。
在聆听,演奏以及其它时候,有某种为乐曲欣赏所特有的表示。有时姿态构成这一表示,但有时它只是一个人如何奏出或哼出这首乐曲的一个方面。而他一再作出这首乐曲的比较,仿佛是用这首乐曲来说明想象。理解乐曲的人会不同于不理解乐曲的人去听(例如他们的脸上有不同的表情)、去谈论。但是,他将说明他所理解的特有的主题,这一主题不只是伴随着他听到或奏出这一主题而表现出的,而是在他一般地理解了乐曲时表现出的。
欣赏音乐是人类生活的一种表现形式。对于某些人我们将如何描述这一形式呢?现在,我想我们首先必须描述音乐,然后我们才能描述人对它是如何反应的。但这就是我们需要或者说必须教育他使自己理解音乐的全部所在吗?这使他理解并向他作出说明,但不是用“教育他理解”这句话的不同意义达到的。再则,教他去理解诗或者绘画,也许有助于教他理解乐曲所包含的内容。
在学校里,我们的孩子仍然受的是水由氢氧气体构成或者糖由碳、氢、氧构成的教育。任何认识不到这一点的人都是愚蠢的。这一最重要的问题被隐瞒了。
如果我们把明星模样的角色的美,当作一个给定轴线的对称的美,那么这一明星模样的角色的美——可说是六角星——就会受到损害。
巴赫说他的全部成就简单地说就是勤奋的结果。但是,勤奋喜欢并需要谦卑和忍受痛苦的巨大能力,它因此得到加强。尽管如此,那种还能够确切地表现自己的人简直是以伟大人物的语言来对我们说话的。
我认为现今人们接受教育的方式趋向于削弱他们忍受痛苦的能力。现在,“如果孩子们有好的时光”,那么学校就被认为是好的。而这常常不是判断准则。再者,家长们要求他们的孩子象他们自己那样成长(仅此而已)。但是,支配他们的教育已经非常不同于他们自己那时的教育了,——对痛苦的忍耐得不到高度评价,因为这里已被认为没有任何痛苦——这真是过时的。
“事物的恶意”——一种不必要的拟人说。我们也许会说世界是恶意的,我们会轻易地设想魔鬼创造了世界或者部分世界。没有必要去设想邪恶的精神介入了种种特殊的情况。每一事物都会“依据自然的规律”而发生。正是对种种事物的整个规划,其目的在于产生令人非常惊奇的邪恶。但是,人在这一世界存在,这里种种事物被破坏、流逝而引起一切可以想象的危害。当然,人是一个象他自己这样的事物。事物的“恶意”是一种愚蠢的拟人说。因为真理比这一虚构要严肃得多。
一种风格的方式也许有用,然而我也许被排斥在运用这一方式之外,例如,叔本华的“作为那一个的东西”(als
wehcher)。有时这一方式会有助于更加适当,清楚的表达。但是,如果有人感到这一方式是陈旧的,那他就不可能运用它。他也必然不会漠视这种感觉。
宗教信仰和迷信是非常不同的。它们之中的一个是由恐惧引起的,是一种伪科学。而另一个则是可信的。
如果不存在具有植物精神生活的动物,即缺乏精神生活,那差不多就是奇怪的。
在自然界中,无论存在什么“某种机能”、履行某种目的的事物,这种同样的事物也可以在它不追求任何目的甚至在它“失去机能”的环境中被发现,我认为它也许会被当作一条自然历史的规律。
如果梦有时保护睡眠的话,你就会指望梦有时对睡眠进行打扰,如果梦的幻觉有时履行一种似乎合理的目的(希望实现的幻想的目的)的话,也就可指望它进行与之相反的活动。没有任何“关于梦的动力学理论”。
确切地问,在描述种种变态时,什么是重要的呢?如果不能描述,那就表明你不懂得把握这种概念。
我太软弱、太怯懦和太懒散,以致不能得到任何事物舱意义。伟大人物的勤奋是他们的力量的一个标志,常常是与他们内心的丰富相分离的。
如果上帝真的选择了那些被拯救的人,那为什么上帝不依据国籍、种族或性情而选择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或者说这种选择在自然规律中找不到表现形式就没有任何理由。(肯定,上帝之所以能够进行这种选择在于他的选择遵循了某一规律。)
我读了基督教圣约翰著作选集。圣约翰说人们已陷入地狱,因为他们还未找到一个大智大睿的精神指导者在适当时机指出美好前途。
如果这样,那怎么能说上帝并不试图使人们超出他们的力量之外呢?
我真正感到,这种说法曲解了已产生许多危害的概念,但是,真理,我恰恰不知道能做什么好事和造成什么危害。
我们不应忘记,甚至我们的更加精致的、更加哲学化的怀疑都有一种本能的基础。例如,“我们决不可能知道……”的表述。进一步的争论很容易进行下去。我们会发现我们不能教育的那种精神低下的人。这仍然不能够形成一种确实的概念。
如果我们在睡眠中的梦与白天的梦有相似的机能,那它们的部分目的就是一个人为任何可能性(包括最坏的)做好准备。
如果人们可以相信具有绝对必然性的上帝,那为什么不相信其他的观念呢?
对我来说,这一乐句是一种姿态。它潜入我的生活之中。我把它当作我自己的乐句。
生活的无穷变化是我们的生活所不可缺少的。甚至对习惯性的生活特点来说也是如此。我们当作表现形式的东西存在于难以预测之中。如果我确切地知道了某人会如何作出怪相和如何行动,那就不会有任何面部表情,不会有任何姿态——然而,这是真的吗?——我毕竟能再听一首我(完全)谙熟的乐曲,这个曲子甚至也许是用自动奏乐器演奏出的,但它的姿态对我来说仍然是姿态,虽然我始终知道将要演奏的下一乐曲是什么。确实,我也许不断感到惊奇(在一定意义上)。
一位忠实的宗教思想家如同一位走绷索者。在他看来:他差不多只是步行在空气之上。支撑他的是可以想象到的最纤细的东西。然而,步行在其上却真是可能的。
不可动摇的宗教信仰(例如在一种许诺中)。它比对一种数学真理的确信就更少必然性吗?——但是,这非常类似语言游戏!
重要的是,我们对事物的观察,有人会感到某些人的内心生活对他来说总是一个奥秘。他决不会理解它们。(在欧洲人眼里的英国妇女。)
我认为,一个重要而明显的事实是,如果一首乐曲的主题以(非常)不同的节拍来演奏,那就改变了主题的性质。一种从量到质的改变。
生活中的种种问题在表面上是不能解决的,而只能在深度上来解决。它们在表面范围内是不能解决的。
在一次谈话中:一个人扔过一只球来,而另一个人不知道:他是否应把球扔回去,或者扔给第三者,或者把它放在原地,或者把它拾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等等。
一位伟大建筑师(冯·纽尔)在坏的时期所面临的任务完全不同于在好的时期所面临的任务。人不应使自己被一般流行的术语所诱惑。不要比较,因为不比较更自然一些。
比起构造虚幻的观念来,没有任何东西比教育我们理解我们具有的概念更为重要。
“思维是艰难的”(沃德)。这实际上是指什么呢?为什么是艰难的呢?这差不多好象说“观察是艰难的”。因为专心致志的观察是艰难的。这也可能是对没有看见任何东西的或者对不能清楚地看见的东西不断思考的专心致志的观察。当你看不见任何东西时,观察甚至能使你厌烦。
当你不能解开一团缠结时,对你来说,最明智的事是去认识它,最体面的事是去承认它。(反犹太主义)
你对纠正邪恶所从事的活动是不清楚的。你不应从事的活动在特定情况下是清楚的。
奇怪的是,布施的绘画常常被称为“形而上学的”。当时有这样一种形而上学的绘画风格吗?——也许你会说,它“被看作反对永恒的背景”。无论怎样,这些笔触只有在一种整体语言中才有这样一种意义。这是一种没有语法的语言,你不能说出它的规则是什么。
当查理大帝老了时,他试图学习写作,但却是徒劳的,他与某个试图获得一种思维方式而失败的人相似。他决不会熟悉的。
一种能以严谨的节拍速度表达出的语言,也能以节拍器恰好地表达出。当然,这首乐曲不会象我们的乐曲那样是表演的。就节拍器来说,它至少是可以任意选择的。(演奏第八交响乐的主题正好运用了节拍器。)
假定我们会遇到完全有着同样面目特征的人们,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指出我们不知道在哪里与他们相遇就足够了。
甚至一种被大胆地、清楚地表达的错误思想就是一种已经获得了很多东西的思想。
只有甚至比哲学家们还更加疯狂地进行思维,你才会解决他们的问题。
想象某人观看钟摆并想象上帝使它这样活动。这样,上帝不就会相应地解放一种与计算相一致的活动吗?
与仍然只有较小的才能的我相比,作家远远有着更大的才能。
当他们在工作时,“让我们现在干吧”的说法是人的一种身体的需要。常常是这样的,当你不断地思考所面临的这一需要而进行哲学探讨时,你就会为此紧张地工作。
你必须承认自己风格上的缺点,差不多就象你自己脸上的瑕疵。
决不要登上荒芜的聪明高峰,而要下到绿色的愚蠢山谷。
我的才能之一常常就是把非做不可的事装成是出于好心做的。
传统不是某种可以了解的东西。当人感到喜欢它时,他不会去拾一根线,正如一个人会选择他自己的祖先一样。
缺乏一种传统的人喜欢有一种传统,就如一个人在爱情牛感到不幸一样。
对在爱情中感到幸福的人所特有的怜悯如同对在爱情中感到不幸的人所特有的怜悯一样。
但是,比起在爱情中感到幸福的时候,在爱情中感到不幸的时候会真正使你自己感到它是更加难以忍受的。
穆尔以他的谬论捅了哲学的马蜂窝,唯一的原因是这些不能及时飞离的马蜂太懒散了。
某人所规定的精神范围通常不可能或将不会为其他人所延伸。这些思想将使新耕耘的土地肥沃起来。
如果你所写的东西是难以理解的,那么你就是一个低劣的哲学家吗?如果你是比较优秀的哲学家,那么你就会使容易理解的东西成为费解的。——但是,谁说这是可能的呢?
[托尔斯泰]
人的最大幸福是爱情。假设你谈到精神分裂病患者:他不爱,他不可能爱,他拒绝爱——不同的是什么呢?
“他拒绝……”意思是,这是他的权力,谁想要谈谈它呢?!
因此,我们说,“是我的权力”是什么东西呢?——当我们想要划分一种区别时,我们也许会谈到这一点。我可以提高这一点的影响,但是我不这样做,我不可能提高它的影响。
“上帝支配着它,因此,它一定是可能的。”这说的不是任何东西。对这一点而言,没有任何“因此”。至多,这两种表述也许说的是同样的事。
关于“他支配着它”这一点,大致意思是,他将惩罚任何没有这样做的人。没有任何事情追随着任何人的可能或不可能的活动。这是“命定论”的说法。
但并不是说这种说法是对的:“即使你不能做别的,他也惩罚你。”——不过,也许一个人会说,假若这样,惩罚是在人们不能承受的环境中被承受的。那时,“惩罚”的整个概念就要改变。而你现今就不能再运用这些陈旧的说明,否则你就必须以非常不同的方式来应用它们。只要看看象《天路历程》这样的寓言并注意到在人看来所有的东西是如何不合理的就够了。——但同样都是不合理的吗?即……不能被应用吗?确实,被应用了。(在火车站有许多双指针的标度盘,它们表明下列火车离开的时间。它们看起来好象钟表,尽管它们不是钟表,然而它们有自己的用处。)(这应该找一个更好的比喻。)
如果某人为这一寓言而心烦意乱,那么有人会对他说,以不同方式应用它,要不然就放任不管! (但是,比起寓言所提供的帮助来存在一些带来更多混乱的寓言。)
读者所读的东西可能都是他自己留下的东西。
几乎我的全部著作都是我对自己的独白。我所说的种种事情都是我与我自己的密谈。
贪图功名是思想的死亡。
幽默不是一种心情,而是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所以,如果说在纳粹德国幽默被扑灭了是对的话,那么这不是说那里的人民不是兴高采烈的,而是说存在某种更为深刻、更为重要的东西。
两个人在一起说笑话而哈哈大笑。一人用了某种有点常见的言词使他们现在一起发出一种咩咩叫声。对于一位来自不同环境的来访者,这也许显得非常奇怪。而我们完全会找到原因。
(我最近在公共汽车上目睹了这一情景。我能够想到我自己也许处在与那来访者相似的境况。在那种说笑的人看来,在这里,我仿佛是没有理性的,就象稀奇笨拙的动物那样反应。)
文化和价值:一九一四年—一九三一年
一九四九年
“节日”的概念。我们用乐曲来修正它。在另一个时代它是与恐惧和忧虑相关的。我们称之为“诙谐”和“幽默”的东西毫无疑问不存在于别的时代。它们常常是不断变化的。
“Le style c'est l'homme”[“风格即其人”],“Le style c',est l'homme meme”
[“风格即其人本身”]。第一个表述具有廉价的简洁明快,第二个表述准确地展现出非常不同的景象。这就是说,人的风格是他的画像。
有耕耘的评论,也有收割的评论。
这些概念之间的关系来自一种给我们展现出无数碎片的地方。对我来说,把它们拼凑起来是很困难的。对此,我只能做一种非常不完整的工作。
如果我使我自己对某些可能性作好准备,那么你几乎会肯定这不会发生。(在一定条件下。)
认识某一事物和进行仿佛你不认识的活动是很困难的。
真有这样的情况,人有着这种感觉,即他在心里说出的话比他以言词表述的更为清楚。(这对我来说是常常发生的。)在一个人的心目中,这仿佛是他具有的一种非常清楚的梦的幻想,然而别人也想看到它但却不能描述它。事实上,因为写作者(我自己)的这种幻想好象常常是居于这些言词之后的,所以似乎这些言词对我来说是可描述的。
一位平庸的作家,对于用一种拙劣的、不正确的表现形式代替一种正确的表现形式非常留心。而这样做,就扼杀了他原有的思想,这种思想至少仍然是一株生长着的幼苗,现在它失去了生机而不再有任何价值。他也可能把它扔到垃圾堆里去。而这株可怜的小小的幼苗仍然具有某种价值。
虽然作家曾经就是某些人物,但许多作家之所以成为过时的人物,原因之一是他们的作品受到他们同时代的人推动时就会向人们强烈地表明,没有这一推动,他们的作品就会死亡,就好象失去了产生照明的色彩一样。
这一点与机械示范的美之间有某种联系,就象帕斯卡所作过的试验一样。在这种观察世界的方式之内,这些示范具有美——不是那种浅薄的人们所谈的美。再则,结晶体在任何“布景”中都不是优美的——尽管看起来总是吸引人的。
奇怪的是,所有时代都不能使它们自己从某些概念——例如‘优美”的概念和‘美”的概念——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我自己关于艺术和价值的思想也许比起一百年前某人可能具有的思想更加醒悟。然而,这不是说因此缘故而更加正确。这只是说在我思想的最前方有着种种退化的事例,而当时人们思想的最前方或许不是这样。
许多忧虑如同疾病。你必须承受它们,而你可能做的最坏事情就是反抗它们。
你还会受到它们的侵袭,由于内在或外在的原因而支撑不住。然后你就必须告诉自己:“又一次侵袭。”
我也许觉得科学问题很有趣,但这些问题从未真正束缚住我。只有观念的和美学的问题才会如此。在内心里,我对许多科学问题的解决不感兴趣,而不是对其它一类问题。
甚至在你不是以循环的方式来思维时,你有时仍然会直接地穿过问题的灌木丛而走出来;而你在其它时候会沿着曲折的或“之”字形的、完全不能走出的道路走着。
安息日简直不是一个安宁、休养的时候。我们应从外部而不是从内部来沉思我们的劳动。
这就是哲学家彼此如何致意的:“慢慢来!”
永恒的、重要的东西常常由穿不透的面纱对人隐藏着。他知道在这下面有某些东西,但他不能看见它。这一面纱映出日光。
为什么一个人不应令人绝望地变得不幸?这是人的可能性之一。例如,在《科林斯小事》中,球的运行路线就是一种可行的道路,这也许不是一条鲜为人见的道路。
对于哲学家来说,下到愚蠢的山谷比登上荒芜的聪明高峰能有更多成长着的青草。
钟表的暂存性和音乐的暂存性。它们无论怎样都不是相同的概念。
以严谨的速度来演奏并不是说依据节拍器来演奏,虽然这也许是某类按节拍器演奏的乐曲(贝多芬第八交响乐(第二乐章)开首的主题就是这种吗?)。
人可以不用惩罚的概念去说明地狱惩罚的概念吗?或者不用善良的概念去说明上帝善良的概念吗?
你是否想要用你的言词达到有效的作用呢?一定不是。
假定某人受到教诲:如果你这样做或那样做,或者如此这般生活,那就会有一个存在物在你死后把你放到一个永受折磨的地方。在那里,绝大多数的人完结了,而少数人得到一个永久幸福的地方。这一存在物事先就选定了那些要进入好地方的人们,既然只有那些在某类生活中生活着的人们才进入遭受折磨的地方,那么其它类似的事他们也就事先安排好了。
这样一种理论的作用是什么呢?
这里,虽未提起惩罚,但宁可说提到一种自然的必然性。如果你以此为根据而给予每一个人种种东西,那他只能以绝望和怀疑来对这种理论作出反应。
教诲这种理论并不能构成道德教育。如果你想向某人进行道德教育,而同时还向他教育这种理论,那你必然会在他受到道德教育之后来向他教育这种理论,把它说成是一种类似于不可理解的神秘东西。
“由于他的善良,他将选择他们而将惩罚你们”的说法没有任何意义。这种陈述的两半部分属于观察事物的不同方式。后一半是道德的,前一半则不是。与前一半结合在一起,后一半就是荒谬的。
一次使“休息”步“匆忙”韵的偶然事件。这是一种侥幸的偶然事件,你会发现这种事件。
在贝多芬乐曲中,例如在第九交响乐第一乐章里,被称为讽刺的东西也许第一次得到表现。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可怕的讽刺,也许是对命运的讽刺。而在瓦格纳那里再现的讽刺,这时变成市民的方式。
你当然会说,瓦格纳和勃拉姆斯彼此以不伺的方式来模仿贝多芬。但是,在贝多芬那里是天上的东西,被他们变成了尘世的东西。
同样的表现方式在贝多芬乐曲中出现,但却服从于不同的规律。而在莫扎特或海顿的乐曲中再次演奏出的命运就没有任何影响。这不是这种乐曲所关切的。
托维这个蠢驴有一次说,这一点或者类似的东西应归于莫扎特从未接近一定的文学作品这一事实。这好象说音乐大师们的乐曲只能是由书本所创造的。当然,乐曲与书本是有联系的。但是,如果莫扎特在他所读的作品中找不到任何伟大的悲剧,那就能说他在他的生活中遭遇不到它吗?除了诗人的透彻观察外,音乐家从未看见任何事物吗?
只有在一种很特殊的音乐对位法中,才有象三声部的配合旋律这样的事。
乐曲的充满情感的表达方式。它不是按照声调的和速度的程度来描述的。比起一种充满情感的表达方式,更多的表达方式可以按照在空间中的传播来描述。但事实上这不可能通过指出示例而得以说明,因为同一首乐曲也许有着以真正的表现来演奏的无数方式。
上帝的本质被认为是他的存在的保证——这里真正所说的意思是,这里有待解决的问题不是某种事物的存在。
一个人实际上无论如何不能说颜色的本质保证它的存在吗?与之相对的说法是白象。因为这里所说的全部意思是,除了借助一种颜色标本,我不能说明什么是“颜色”,什么是“颜色”这一言词的含意。所以,假若如此,那就没有任何象“如果颜色或许存在那它可能是这样的”说法所说的这种事物。
现在我们也许说,这可能是一种描述,即如果奥林匹斯山上的上帝存在,它就可能这样——而不是说,“如果有上帝这样一个事物,它就可能是这样的。”这里所说的是更为准确的“上帝”的概念。
我们是如何学会“上帝”这一言词(即它的使用)的呢?对此我不能够给以一种充分的语法描述。然而,我仿佛能对这样一种描述写一些文章。关于它,我可以谈得很多,也许可及时来一次许多类似事例的收集。
记住,在这里,虽然我们可能会趋向于以词典的词的使用去作出这样一种描述,但事实上,我们所做的完全是提出一点事例和说明。然而,也要记住,这不过是必然的。我们的一种极其漫长的描述会有什么作用呢?——这时,如果与在我们已知语言中言词的使用相妥协,那我们就毫无所为。但是,如果遇到这样一种对亚述语的言词使用的描述又是怎样的呢?是以什么语言呢?让我们说是以已为我们所熟悉的语言。——“有时”这一词常常会在这种描述中出现,或者是“经常”或。“通常”、或“几乎总是”或“差不多从未”。
画一幅象这种描述的恰当的图画是很困难的。
总之,我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位画家,而常常也是一位非常蹩脚的画家。
人们没有同一种意义上的幽默,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们各自不能确切地作出反应。好象在人们中间有一种习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扔过一只球,而另一个人被认为抓住了球并把它扔回。但是,有些人不是把球扔回,而是装进口袋里。
某些人不能了解别人的审美力,这是怎么回事呢?
确实,我们可以把一幅深深置根于我们之中的图画当作一种迷信。但是,同样确实的是,我们总是最终必然达到某一境地,或许是一幅图画或许是别的东西。所以,一幅在根本上是我们所有思想的图画就象一种迷信那样受到尊重,而不是受到威胁。
如果基督教是真理,那么所有在其之上的哲学都是谬误。
文化是一种习惯,或至少是一种先前规定的习惯。
描述一种梦,一种回忆的混合物。这些常常形成一种意义深长的和不可思议的整体。仿佛它们形成一种给我们留下强烈印象的碎片(即有时),所以我们寻求一种解释,寻求种种联系。
但是,为什么这些回忆现在发生呢?谁说的呢?——这也许与我们目前的生活有关,也许还与我们的希望、恐惧等等有关。——“然而,你要说的·这种现象只能在这些特定原周的场合中存在吗?”——我要说,发现其原因的论述不一定产生意义。
莎士比亚和梦。一种梦完全是错误的、荒谬的、混杂的然而同时又完全是正确的,把这些直接结合在一起,才会形成一种印象。为什么呢?我不知道。如果莎士比亚是伟大的,就象他被说成是伟大的那样,那他的说法也就必然可能是:梦完全是错误的。许多事物却不象这样——然而依据它自己的规律,它是十分正确的。
可能也会这样说,如果莎士比亚是伟大的,那他的伟大只是被展现在他的整个戏剧身体之中。这些戏剧创造了它们自己的语言和世界。换言之,他完全是不现实的(如一个梦)。
一九五O年
没有任何令人惋惜的理由说人的性格可能是由人之外的世界所影响的(威林格)。因为根据我们的经验,这只是说人随环境而变化。如果要问,人、人的道德如何能由人的环境所强制呢?回答则是:虽然有人会说“没有人必然会对强制作出退却”,然而在这种环境之下,他事实上将会以这种或那种方式来活动。
“你不必做到,我能给你表明一种(不同的)方式,——但是,你将不能把握它。
我不相信莎士比亚能同其他任何诗人并肩站立。也许与其说他是一位诗人而不如说他是一位语言的创造者吗?
我只能惊讶地注视着莎士比亚;我对他毫无所作。
我深深地疑虑绝大多数的莎土比亚的称赞者。我相信这种不幸至少在西方文化中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人们错误地安排他的地位,也就只能这样安排。
好象不是莎士比亚很好地描写了人的许多典型,或许在这一方面尊重了生活的真实。对于生活他是不真实的。但是,他具有如此灵敏的手和如此独特的笔触,使他写出的每一个人物形象看来都很突出,并且值得观看。
“贝多芬的伟大内心”。——没有人会说“莎土比亚的”伟大内心”。“这双灵敏的手创造了新的自然语言形式”在我看来几乎就是这一点。
一位诗人实际上不能说他自己“象鸟一样歌唱”。——但是,莎士比亚会这样说他自己。
一首乐曲和同一首乐曲的主题在性格上的不同是小音阶和大音阶的不同。但是,一般地讲,一种性格属于小音阶的调那是十分错误的。(在舒伯特的乐曲中,大音阶常常比小音阶听起来更加悲哀。)相似地,我认为这是没有根据的,这对于论述具有独特色彩性格的,被理解的绘画是毫无帮助的。当一个人这样说时,他实际上只是应用特殊的观点。事实上;绿色有着这样或那样的效用,就象桌上台布的颜色一样,而红色或另一种颜色在一幅画中的效用并未结束。
我认为莎士比亚没有能够考虑“许多诗人”。
他不应把他当成一位预言家或者人类的一位导师。
人们惊讶地注视着他,差不多就象注视一种惊人的自然观象。他们并未有与一位伟大人物相接触的这种感觉。宁可说是一种现象。
我相信,如果一个人喜爱一位作家,那他一定也会喜爱作家所属于的文化。如果一个人觉得这是无所谓的或令人讨厌的,那他的赞叹就会变得冷淡。
如果相信上帝的人四处寻找并问道:“我所看见的每一种事物来自哪儿呢?”“所有这些事物来自哪儿呢?”他不是在渴望一种(原因的)说明。他的问题达到了它作为一种渴望的表现形式的目的。他也就是表达了一种对所有说明的态度。——但是,这在他的生活中是怎样表现的呢?
被谈论的这种态度是这样一种态度,首先认真地看待一定的事物,然后将其置于一定的距离,不再认真地对待它,而且认为另外的事物更为重要。
例如,有人会说,严重的问题在于,一个这样或那样的人在他完成某一工作之前也许会死去。然而,在另一种意义上,这是无关紧要的。在这一点上,一个人会“在更深刻的意义上”来使用这些言词。
实际上,我要说,假若这样,那你就说出这些言词,或者你认为你说出的这些言词无关紧要。差别在于,这些言词在你的生活中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方面。我是怎样知道彼此说相信上帝的两个人所说的是一个意思呢?而这同一个意思恰恰是指信仰宗教的三位一体说呢?一种强调某种特殊言词、句子的使用和宣布其它的言词、句子不合法的神学并不能更清楚地解决任何问题(卡尔·巴尔特)。正如有人所说的,它是用言词所示意的,因为它想要说明某些事物而不知如何表述。实践产生了言词的意义。
上帝存在的证明应真正是某种使人自己确信上帝存在的东西。但是,我认为这种证明的信奉者们想要做的是给他们的“信仰”提出一种理性的观念和基本原则,虽然他们决不会使自己把信仰当成这种证明的一个结果。也许,有人会说“使某人确信上帝存在”依靠的是某一类教育,依靠的是他的这种或那种生活方式的形成。
生活可以教育人相信上帝。而经验也会带来这一点。但我不是说视觉和感觉经验的其它形式向我们表明“这种存在物的存在”,而是指各种痛苦的体验。他们既不以感觉表象给我们表明对象的方式来表明上帝,也不造成对上帝的想象。经验、思想;——生活能把这种概念强加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