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n最后还是带Sam去了自己的公寓。
他急匆匆停车,他们急匆匆上楼,Dean又急匆匆掏出钥匙开了门。
每一次都是如此,刚刚进门就纠缠着撞在门后相拥着接吻,Dean一手搂住Sam的脖子,另一只解了枪套。散落的衣服一路从门口延伸到床前,第一件是外套,最后的是内裤,而袜子永远都来不及脱。
把哥哥压到床上,手边没有任何可以充当润滑剂的东西,Sam分开Dean的臀瓣,高高拱起脊背,湿热的舌尖舔进穴口,双手紧握着臀瓣揉弄,几乎要在上面弄出淤青。Dean勾住自己的膝盖拼命咬紧嘴唇不让呻吟泄露,在Sam将他又热又硬的阴茎插入后穴时终于得偿所愿地再次吻到他迷人的嘴唇。
一次高潮总是不易满足的,射精过的Sam甚至不愿意从兄长身体里退出,就这么搂着他又亲又舔,咬住他挺立的乳头吮吸,直到把它们吸得又湿又肿,直到他再次变硬,直到他抱着忍不住哭出来的Dean又一次把精液射在他的后穴里。
床单和枕头又被他们弄得一团糟,湿汗淋漓的Dean一面不自觉地揉着因为哭过而发涩的眼睛一面迷迷糊糊在高潮余韵之中思考着什么时候洗床单的事,Sam好似永不会餍足一般再次压过来和他接吻,手指摘弄着他的乳头,另一只手还在抚摸他满是精液的肚子。
“老天,没吃完的食物还在你办公室里……”在彻底释放过后,渐渐回过神的Dean这才想起他们把半碗素面和半个三明治留在了Sam桌上。他瞪起眼睛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仿佛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继续加班,我会收拾好的……”Sam的嘴唇缠人地黏着Dean,舌头伸进他嘴里恣意舔着齿背,连说话时都不肯放过他,“你浪费了我不少时间,Dean。”
“是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Dean从弟弟的唇舌之下挣开,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跑进客厅,在Sam正要下床跟过去时握着手枪又折返回来。
“我居然把这个就丢在门口。”Dean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说着把配枪塞进枕头下面。Sam的精液从后穴里滑出,顺着大腿几乎流到了膝盖,想到刚才Sam可能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这副模样,作为兄长的他依旧免不了一阵羞耻,又想擦掉腿上的精液,又不愿当着Sam的面干这个。一番犹豫之中,脸倒是越来越红,最后索性催眠自己暂且忘记这件事,搜肠刮肚,忽然想到了在他脑中盘踞叙旧的疑问,“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的润滑剂是从哪里弄来的?不管是医院还是药店,买这个不是需要婚姻证明吗?”
因为疾病需要使用到润滑剂的,只能凭借医生的处方笺才能买到;其他一律默认只有夫妻之间才“可能”用到,不仅需要婚姻证明,如果购买频率过于频繁,药店有权拒绝出售——毕竟在教会的倡导之下,婚前性行为基本被杜绝,完婚的夫妻之间除非为了生育,否则也必须按照教会的要求严格禁欲。譬如,Neill夫妇之所以会去收容所领养儿童,正是因为他们无法生育后代,与这对兄弟共同生活的近二十年中,夫妇二人严格遵守教条,过着完全禁欲的生活。
按照正常的程序,依旧单身的Sam是绝对买不到润滑剂这种东西的。
Dean记得以前,念大学的Sam曾带回过很小的一支,包装是空白的铝管,没有字,也没有图案。从某些角度来看,大学可能比真正的成人社会更加混乱,学生群体中的软毒品泛滥一直是令警方头痛与棘手的问题,他猜除此之外,亦有一些刚刚成年的年轻男女会迫不及待尝试性爱,既然有人需要,就会有人提供——和大学生中偷偷贩卖毒品的是一个道理。
但Dean不认为Sam现在还和当年在大学里暗地出售这些东西的人有来往,他真的非常好奇Sam是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我以前的一个客户。”Sam说得语焉不详,显然是不太愿意对Dean说实话。
Dean的眼神中渐渐掺入了些许审视,就这么直直看进Sam眼中。但他没说话,既没追问也没有任何评价,最后只是叹着气说了一句“你知道我的底线”。
“我知道,我不会做你不认可的事,永远不会。”
青年诚恳的样子依旧那么像一只无辜的幼犬,明明眼睛长长的像只小狐狸。Dean在心里投了降,凑过去又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嘴唇,终于换了话题:“周日上午去教堂,做完礼拜你有空吗?我可以给你做午餐,然后我会把窗帘拉起来……”他说着,抬头加深了和Sam的这个吻,一只手再次抚上弟弟的胸膛,手指恶意地绕着左边的乳头打着圆圈。
深邃热切的吻让Sam情不自禁将Dean搂进怀中,宽大的手掌从他的肚子一路向下停在了会阴,指腹按压着那块敏感的区域,不料却被Dean倾身压住,他的手指还贴在兄长的会阴上,上一秒还被他抱住的人此刻已经骑到了他身上。
狠狠吞咽下津液,悄悄瞥了一眼兄长的身下,阴茎已经微微勃起,他抽出手握住Dean的腿根,起身在他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周日下午有工作安排,如果晚上有空我给你打电话。”在哥哥的肩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他握住Dean的腰,轻而易举将他从自己身上抱下,苦笑着继续说道,“现在也得回去继续加班了,你真的……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我说过,是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Dean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悄悄伸手盖在了自己的腿间。
周日,陪着Neill夫妇去教堂做了礼拜,Sam回事务所加班,Dean则送养父母回了家。半路上他们遇上了一队游行的人,看了看他们打出的横幅,Dean胃里一沉,十岁那年的回忆始终挥之不去。
坐在后座的养父母小声讨论着什么似的,Neill太太似乎并不喜欢那些游行的人,向来谦和的她竟用了几个尖刻的词汇去形容他们,坐在她身旁的Neill先生忽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她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终于收起了自己难得一见的刻薄,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他和他们不一样……他已经改正了。”
Dean抬眼望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老夫妻对视了一会儿,又心照不宣地沉默了。开车的年轻人伸手扯了扯衣领,游行的队伍沿着人行道带着无数张陌生面孔从车边鱼贯而过,他顺手打开了车载电台,换到了一个正放着情歌的频道。
他想到那个叫做Edward的男人。
将两位老人送回了家,Neill太太颇是不舍地挽留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晴好天气,见Neill先生正要去除草,他抓了一下养母的手,告诉她自己会留下来,接着便急忙跟过去,让养父先进屋,自己开了除草机把前院和后院的草坪都修得整整齐齐。
Neill太太做了Dean最喜欢的烤鸡和樱桃派,说到Sam不能一起回来,她还有些惋惜。不过听到Dean说下周一定带他回来,她这才稍稍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养母依旧是慈祥温和的女人,眼角的皱纹与逐渐斑白的两鬓让Dean心中一阵酸涩,可无论此刻她如何微笑着劝他再多吃些特意为他做的美食,刚才在车上的那句话始终萦绕在Dean心中。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已经改正了。
养母美丽的蓝眼睛里好似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之下就是深渊,他不敢直视,惴惴又惊恐,煎熬而疼痛,像沾着酱汁的餐叉突然刺进他的心脏,一张嘴便要以它为食。
仲夏时节里,Dean忽然打了个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