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是殷家哪位少爷……”
“本家的少爷。”丹龙没好气地敲了敲狱卒的脑袋,“不该问的少问,拿了钱还堵不上你的嘴,不怕死啊?”
“嘿,嘿嘿……”狱卒赔着笑,畏畏缩缩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这就去外面守着……十分钟哈,麻烦两位尽快哈……”
帝国监狱建在西北地区,全国的要犯重犯都会按照批次,一车一车地被送进那里。在送出去之前,犯人们会在本地的监狱里先待一阵,到下一批罪犯出发的时间为止。
打发走了管事的狱卒,丹龙跟在千秋旁边一并走向监狱深处。
两旁都是昏暗的监牢,徒刑时间低于一年的犯人们坐在里面,有的闲聊,有的打盹,到处都弥漫着潮湿腐坏的气味,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来参观的地方。
前天在审判庭上被当众判决徒刑十五年的成不韪,现在就关在这里。
“你有什么必要见成不韪啊,你不会还打算征求成不韪的同意吧?”
千秋穿着黑色的大衣,听见这话时看都没看丹龙一眼,直接道:“我见他当然有见他的理由……你跟着来干什么,你可以不来。”
“我很担心你好不好,成银雀是给你下了咒吗,你非要跟他结婚?殷千岁那边怎么办,他现在正和四公主约会呢?”
“担心我不如做点实事。”
“做什么实事,你说?”
“比如让四公主爱上你,这样殷千岁就没有人选可以联姻了。”
“…………”丹龙无言了一阵,“我不喜欢不好看的。”
“嗯,我也是。”
言谈间,千秋已然走到了监狱的尽头。他左手边的牢房里关着一个中年男人,垂着头安安静静坐在铁管床上。他朝丹龙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回避,再自顾自走到监狱门旁,敲了敲铁栏。
“……是你。”成不韪小小的惊讶了片刻,认出他来,“原来如此。”
成不韪虽然身在监狱中,身上却没半点丧家之犬的味道,他泰然自若得和在成家时千秋所看到的并无太多差别。千秋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千秋,二人隔着铁格子沉默了片刻,千秋才开口:“是的,我姓殷。”
“这就说得通了,这就说得通了。”成不韪站起身,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踱步;他的手在身前交握着搓动,和他平时思考生意决策时的模样无二,“……所以十五年,你们是打算怎么样,殷百晏不会这么放过我吧。”
他变化不大,但男人的变化在他眼里很大。
不但衣着不同了,就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前显得碍事的碎头发被捋直脑后,露出整张脸来的男人即便没有任何表情,眉眼里的野性也展露无疑。
“不愧是成老爷。”千秋说,“不过十五年是我去安排的,跟我父亲无关。”
“哦?”
“我要娶成银雀。”
成不韪愣了愣,接着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这么说,这个儿子我没有白养。”
“我来是想问你,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救银雀,他不是你儿子吗。”
“这个问题……”成不韪仰起头,思忖着看向牢房污黑的天花板,“我还真没料到,你会问这个。……你不是应该很清楚,殷百晏对你们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他不如你的生意重要。”
“不能这么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能保护好自己是他的不是,他身为成家的人,他从小就应该明白多少人盯着他这条命……银雀连这些都告诉你了,那他有告诉你他是怎么被人绑架的吗?”
这次换成男人怔住。
“看样子是没有。”成不韪道,“他是自己愿意跟那些人走的,他拿命来考验我爱不爱他……我当然爱他,这种事能考验吗,不能的。当初我的心思都花在银鸩身上,确实忽略他太多;可如果银鸩还活着,也许今天我也不会在这里,他可比银雀优秀得多。”
成不韪看向他:“银雀是个心很软的孩子,成不了大器。”
“……有什么需要我转告他的吗?”
“没有。”成不韪淡淡道,“实在要说的话,让他好好活着吧。”
——
回去的车程中,丹龙的一直好奇男人和成不韪究竟说了什么:“……总有能说的吧,我特地陪你来一趟,你一点都不说?”
男人倚着车窗,无奈地叹气,最后开口道:“婚礼的事情,你帮我安排怎么样?”
“……我是催眠师,不是婚礼策划!”
“我腾不出手,事情太多了。”男人说,“或者你去帮我找个好用的人来,要Beta。”
“……Beta会有好用的人吗?”
“会的吧。”
“婚礼打算定在什么时候啊?”
千秋想了想,说:“越快越好。”
“一周后?”
“嗯,那你干脆帮我把请帖写了。”男人很不喜欢系领带,却又因为身份所在,不得不总穿着像样的正装。眼看着离宅邸越来越近,千秋忍不住将领带结松开了些,再接着道:“你还得帮我弄点药。”
“什么药,抑制剂吗?”
“肌肉松弛剂。”
“…………”丹龙皱着眉头,扭过头姿势诡异地看向男人,“不至于吧,用这个也太龌龊了,你信息素放出来,他不可能反抗你的啊,用药真的太龌龊了……”
男人无奈极了,斜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种用途。”
“那是什么?”
千秋索性不再说话,任凭丹龙怎么烦他他都假装听不见。直到两人下了车,千秋准备回他那边去时,他才又说了一句:“顺便婚礼的请柬,你也帮我写了吧,宾客名单你看着安排。”
“我没答应帮你办这事啊……”
殷家的大宅分成了东西南北四个小院,千秋住在西院,而丹龙住在北院,和殷百晏住在一起。某种意义上而言,丹龙比千秋千岁更像殷家的孩子,至少他有老爷子的宠爱,还不用背负任何责任。
千秋并没和他多纠结,自顾自地回了西院。因为他的回归,老爷子拨了一批女佣到西院里,一见到千秋回来她们便按规矩行礼,替他脱掉大衣,询问他今晚想吃点什么。
可千秋并没胃口,只道:“楼上怎么样。”
“那位吃的很少,但每天都有用餐痕迹。”回答千秋的是年近三十的女管事,名叫止玉,“准备的衣服他好像不太喜欢,一直没有动过。”
“他喜欢……”千秋拆下领带,扔到了止玉手里,“他很挑剔,东西往精致了做吧。”
“是。”
——他连银雀素日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意识到这点,千秋莫名觉得烦躁,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记得这些,就好像他仍然是银雀身边跟着的那个无言的随从,任他侮辱的随从。那些跪在银雀面前替他点烟、被他的脚踩在身上的记忆,清晰到令人生厌。
他上了楼,门口的看守还尽职尽职地站着,背脊挺得笔直:“二少爷!”
“这两天有什么反常吗。”
“没有异常,一小时前他问我们要过一次抑制剂。”
银雀的情热期。
千秋嘲弄地勾起嘴角:“你们可以去休息一阵了。”
“是!”
Alpha的情热期通常都是因Omega而起,想规避掉Omega信息素的影响,Alpha也得用抑制剂才行。
只是想到他曾经看过的那些画面,听过的那些低吟,甘草的气味便好像已经漫到门外。男人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从备用的抑制剂里随手拿了一支,扎进自己的手臂中,将药剂全数推了进去。
推开那扇门的刹那,甘草的气味猛烈袭来,那股甜涩熟悉又诱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勾得千秋干渴不已。抑制剂的起效需要几分钟,千秋尽量克制着呼吸的节奏,以免自己在药效完全发挥前失控。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却哪里也不见银雀的踪迹。
男人关上门,接着便察觉到浴室里细小的水声。他脚步轻极了——这是幼时养成的习惯,随时随地都要抹杀掉脚步声,以免被人发现——走至浴室门前时,水声中便多出了什么。
那个美丽又高傲的Omega,大抵想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隐隐约约撩人心神的喘息,暴露了他的状态。
千秋站在浴室门前,用力甩了甩脑袋,确认自己仍旧清醒才打开门。
场面放荡极了。
银雀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身上的衬衣变得半透明,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双腿赤着,一只腿弓起在浴缸中,另一只腿则搭在浴缸的边沿。他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听见开门的动静,银雀倏地看向门边,原本绯红迷离的脸瞬间爬满了惊恐。
这便是银雀最觉得Omega可悲之处——明明极度害怕被别人看见,他却在情热的漩涡里无法抽身,即便看见男人倚着门框正戏谑地笑,他依旧无法停下手。
麝香的气味伴随着千秋的出现一并而来,涌进银雀的脑子里,掀起更大的渴望。
“……出去……”银雀说,“你出去……”
“你已经不是少爷了,你忘了吗。”男人道。
——千秋还是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不需要信息素,不需要本能的唆使……银雀那副沉溺又挣扎的矛盾表情,已经足够让每个男人失去理智。
千秋走向他,在浴缸旁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旖旎的风光映入男人的眼,心头悸动让呼吸开始乱了节奏。
“不要!……千秋,别这样……”银雀剧烈地颤抖着,像在示弱,“别这样,出去……”
男人充耳不闻,手触上他的脸颊。
震颤的,柔软的,细腻的,滚烫的。
在失神前一秒,千秋的指尖微微离开,接着从浴缸里抱起了他。
“……别,碰我……”
男人抱着浑身湿漉漉的他走出浴室,径直走到镜子前放下;他的手穿过银雀的腋下,箍在他的胸口,强迫他倚着自己站立。
他吻过银雀的项圈,沉沉说:“看看你自己。”
“……”银雀下意识地捂住左眼。
然而男人仿佛寻到了乐趣,低沉地笑声在他耳边响着:“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看看你这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你不是最讨厌弱者了吗,你看看你自己……”
“真可怜,我都心疼了银雀。”他蓦地拽住银雀的手腕,强迫对方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半哄着他般说:“求我,求我让你解脱。”
——
我曾确实觉得弱者面目可憎。
可我看到他蜷缩成婴孩,在黑暗中忍耐着痛苦和恐惧,甚至用蹩脚的话语安慰我时,我突然感知到了弱者的美丽。
那是个很微妙的瞬间,是种很微妙的感受。他那么弱小,现在谁拿着刀逼近,他都只能流着泪求饶,无法反抗。
……我想保护他,想有朝一日立场互换,抱紧他安慰他。
在我终于记起我是谁后,我仍忘不了那晚。
我清楚那一天迟早会来临,而他一定觉得我面目可憎。
——
赤裸的双腿,挺立的性器,还有濡湿大腿根的爱液。
银雀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湿透的衬衣下,乳尖的凸起十分刺眼,男人站在他身后,Alpha的信息素包围着他……光是意识到这点,渴望被侵犯、被碾开的甬道便开始翕张,更多的体液滑出穴口。
好想死。
他紧紧闭上眼,咬紧了下唇,拼了命的克制喘息。
男人有些凌乱的吐息就在他耳边:“不想看吗。……你真的很美,看到你这副样子,谁都会想把你摁在身下吧。”
“……”
千秋硬了。他感觉到了。
男人的炙热就抵在他臀缝间,随着他的颤抖像在蹭动。
“银雀,你有想过今天吗。”千秋说着,压着他的腰迫使他贴上冰冷的镜面,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背,同样贴在镜子上。
他听见皮带扣的响动,紧接着男人的性器抵住他湿滑的入口:“想过你会被你的狗标记,被你的狗操吗?”
话音刚落,男人的性器便抵开紧致的入口,猛地挺进,全数没入其中。
他仿佛被贯穿了般,身体深处的空洞被填满,快感凶猛强烈,让他一瞬间痉挛,颤抖着叫出声:“啊……”
“怎么样,舒服了?”男人问着话,缓缓地抽出,再更用力地捅进去,“嗯?喜欢吗?”
很痛啊。
别再问下去了。
很痛,心像被无数利刃刺破一样痛。
“啊……”除了呻吟,银雀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任由男人不断地贯穿他,浪潮般的快感一波波侵袭来,身体率先投向,腰臀在男人的侵犯里开始配合上步调,和发情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相接处汁水淋漓,抽插的水声快要盖过浴室里仍开着的花洒。
Alpha低低地喘着气,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他的信息素里失控了一般。
但很快银雀便知道对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在激烈的性事中,千秋的手突然绕过他的脖颈,扣住他的下巴,粗暴地抬起他的头:“看着。”
Omega天生的臣服欲让他果真依言睁开了眼。
他狼狈不堪,身后的千秋衣冠楚楚。
他已藏不住自己被男人干得快感连连,一张脸、一双眼,明明白白全写着情欲。他的喘息在镜子上落下一层薄薄的白雾,又被他无力支撑而滑下来的手划出几道清晰。
男人每次进入都撞在生殖腔的入口上,疼痛混杂进快感里,竟惹得他前面硬得更厉害,铃口不断溢出清液。他就要攀至顶点,男人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动作得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沉。
银雀的理智短暂地回归了一瞬,在让人上瘾的快感中,男人忽然伏下身。
……他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捂住后颈腺体所在之处,甚至忘了自己还戴着项圈:“别咬!别咬……”
Alpha做爱的时候想咬Omega,完全就是本能。被阻拦的男人话语中带着怒气:“放开!”
“不……”
男人转而咬在他的肩膀上,尖牙刺破皮肤,霎时尝到了血的味道。
“啊!……”
随着千秋最后一下顶进,银雀尖叫着高潮,前面硬挺的性器一抖抖地射在镜子上,后穴一波波地绞紧硬物,甬道里的软肉像谄媚讨好似的纠缠着千秋,快感难以言喻。他就那么被千秋咬着,钉进身体深处的性器猛地胀大成结,卡在他的身体里;精液射在敏感的穴肉上,持续了好一阵。
他全身痉挛不止,在这种交媾的滋味里眼睛彻底失去光泽。
待到快感稍稍消退,千秋才直起腰,垂眼看着银雀削瘦的背。
牙印和血迹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开成艳丽的花,迷人极了。
他再次伏下身,一点点舔吻掉渗出的血。
【作者有话说】:后面有一段删减,不看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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