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下了第三节 晚自习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抱着区在扬不撒手。
“欸欸欸，你行了啊。”区在扬晃了晃肩膀，没把人摇下来。
程楠这几天被林一檩揪着做地狱训练，一直没找着空来跟他唠嗑，憋了一肚子话想问。
瞧见学神在有些话不方便说，最后直接把人扯到了心理教室。
“你有屁快放，非要来这儿？”区在扬被扯着走，也不开灯，摸黑找上次那张桌子坐下，开灯容易招惹老师来。
程楠坐他后面的桌上，两人脚踩着凳子腿儿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二妈，你跟学神……他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区在扬就知道他想问这个，敷衍地开口。
昨晚因为他妈那通电话他矫情劲儿来了，抱了学神半节课。
后面要不是保安来巡视，他估计能抱着人站着睡着。
“就喜欢他这事啊，有没有点进展？”程楠属于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程公公的类型。
“没有。”区在扬摸了把自己刷题刷得有点疲惫的脸，叹了口气说：“也不该有。”
平时想想自己乐呵乐呵就行了，还想怎么着？
“那你这次跟他去冬令营，就不打算借这个机会发展点儿什么？”
区在扬低头没吭声，他今晚跟他要回家住，顺便换了便装，摸了摸裤腿儿居然摸到了开学剩下的半盒烟。
区在扬顺手往自己嘴里塞，没抽，兜儿里没糖想叼个什么东西。
“老子跟他是去考试，你脑子想些什么呢？这次考到了六百一，飘了？”区在扬伸手戳了戳程楠的肩膀。
“什么呀，我就是觉得你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干嘛藏着掖着不说？
你别不信我，如果我说我觉得学神也喜欢你呢？
你想想，他这三年一直是独来独往的，人称行走的冰箱！就在你面前有人气儿，你在他面前太特殊了知道吗？”
“别瞎说，你找我来就是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你关心关心我的事业线好吗？”
“你就是当局者迷，你错过这店儿，后悔不死你。”
“行了，白菜。有事以后再说，先考试。”
“好好好，再说再说。你这段时间忙我知道，我还想说件事儿。”
区在扬拿下嘴边的烟，夹手指间跟转笔似的转来转去，示意他继续。
程楠说他这次考得不错，老程抽空回家了一趟说要改善改善他伙食，他就回去了顺便看能不能挖来点料。
结果刚回去没坐五分钟，登他们家门儿的大概来了好几批，程楠跑厨房探他妈的口风，这一探果然挖来点料。
“二妈，知道姓周的吗？就市委那个一把手。”
“不知道，怎么了？”
“那人算我爸职业生涯的绊脚石，就前半个月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半夜在家直接拘了。
他这一走，很多人就瞄到风头，算计空出来的位置能落到谁家头上。”然后老程成了热门选手，家里门庭若市，热闹得很。
“停，我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
“好好好，扯远了。
我要说的是许灿他爹那个许昌，他能在咱海城成为商业新贵，全靠那个姓周的。
他上边的人被拘了，他那个爹见劲头不对想跑，被海关扣了。”
“扣了？你说……许灿他爹被扣了？”
“嗯，我妈还说许灿当时带着家里电脑跑山城玩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爹一被扣，第三天许灿也跟着被带走了。”
“带走他做什么？”
“这我哪知道？反正上边要搞那个姓周的，贪了近十个亿吧，听说还牵扯了命案，估计下边许灿那个爹也跟着倒霉。”
“二妈，许灿那孙子估计好日子到头了，这也算他活该。”程楠说完拍了拍区在扬的肩膀。
“嗯。”区在扬点头，有点不太相信程楠说的一切，怎么就这么凑巧呢？
程楠屁股一掀坐他旁边，往后一仰，手撑着桌面晃了晃垂着的双腿：“二妈，他们以后再也不会碍着你眼了。”
“嗯。”
区在扬搓了搓自个儿的脸，仍然满脑子的不真实感，他还没来得及自己动手，怎么就结束了？
这就好比他准备做饭，菜洗好刀备好调料齐全，就差点火倒油，结果一个转身的时间，菜已经摆桌上了。
“二妈，再等等吧。等什么时候审完，判了，上面文件出了。我抽空陪你去瞧瞧，这样踏实了吧？”
“行。”
“那好，我继续给你说说你跟学神……”程楠伸手刚勾住区在扬肩膀，区在扬直接闪过从桌上跳下来。
“走了，等我回来。”
“欸……”
“那，一路小心啊。”见人走出去，程楠摇头，心里哀嚎他这红娘做的怎么这么失败啊。
关上的门又被推开，程楠兴冲冲地抬头：“二妈，你是不是回心转……”
瞧见来的人后，程楠转字拖了半天闭了嘴，扭头翻了个白眼：“你来干嘛？”
林一檩抱着一大摞东西走过来，见他还在赌气一点反应都没有。
径直走近他身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我不在这段时间的任务，我会每日检查。”
“不用了，我不需要。”程楠说完又瞪了他一眼。
林一檩说完转身就走，拉开门又被跑过来的程楠一脚踹回去。
“你……你就没别的话想说？”
林一檩沉默两秒，扔下一句“好好做”便拉开门走出去。
“次奥特娘的。”程楠盯着他背影气得一脚踹门上，回头又连续踹了前面几排的桌子板凳。
“我到底喜欢上你什么了？！”
“程楠你就是犯/贱！”
他骂完自己又踹了几脚已经倒下的桌子板凳。
他恨不得自己踹上的是林一檩这个大混蛋的屁股，他要踹哭他！！！
—
区在扬从心理教室出来没着急回去，躲厕所还是把手里那根烟抽了。
刚吸了两口摘下来捏在手里，盯着那猩红的烟头，对着那缕轻烟发呆。
往日许昌来家里的场景，许灿在学校对他的种种都历历在目……
画面随着轻烟的流逝好像在他体内也一点一点被别的占据、渗透、吞噬、消散。
黎庚辰笑着给他说是自己的同桌，吸完烟从厕所出来对上的那双眼，黎庚辰摸他脑袋，被自己揍了坐地上说那个糖是他买的……
区在扬捏着烟屁股搁洗手台上碾了碾，看着那最后的轻烟也消散不见，轻笑了一声。
黎庚辰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身上搁什么东西了，不然他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原来你还是个恋爱脑？”系统打了个哈欠突然上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这觉睡得够久的。”区在扬走到厕所窗户前，感受着从窗缝儿钻进来的淡淡凉意。
“是挺久的，或许我下次醒来就该说再见了。”系统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我这里显示，你的任务进度已经走到了百分之八十。”
“还是没搞懂这进度的原理？”
“我就是搞懂了，也不能告诉你。”系统这一觉睡完后变化有点大。
“我是无所谓，对每个人都不撒谎挺好的。”区在扬常常在想如果他当时对奶奶说实话了，是不是就没那场车祸了？
“可我在你身上太久了。”系统不满道。
“你一直在睡觉，一个月都不冒头，还不行？”
“轻松是轻松，但没自由。”
区在扬：“……”
“你还是睡觉吧。”
系统闻声在他脑内转了一个圈，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在下线前又补了一句：“任务完成后，我打算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呼呼。”系统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区在扬走出去，正好最后一节晚自习下了。
黎庚辰站在班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跟他进去收拾书包。
“今晚住我那儿？”区在扬一边收拾一边问。
莫月往书包里塞课本的手顿了一下，跟赵妍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个人以放慢二倍的速度在收拾。
“清台这边不是更近吗？为什么不住我家？”
“我不想吃叔叔阿姨的狗粮行吗？”区在扬拉起拉链，拎着书包往外走。
“跟我走不？”区在扬左手捏着校服外套，右手把书包搭后背上，扭了半个身子问。
“走。”黎庚辰拿着书包跟他往外走。
莫月看着两人离开，对着赵妍迷惑了：“我怎么怀疑我要逆CP了？”
“刚刚扬神A爆了是怎么回事？”
莫月伸手勾起赵妍的下巴，一脸邪魅的粗着声音问她：“女人，跟我回家？”
“好的，总裁大人。”
两个戏精演完相识哈哈大笑，赵妍笑完抱住自家小同桌：“月月，这次冬令营加油！”
“好。”莫月说完跟赵妍一起走出去。
“明天怎么走？跟扬神他们一起？”
“嗯，我们一个航班，但学神特意买了两张商务舱。
他还问要不要帮我们升舱，我们以拒绝吃狗粮的理由拒绝了。”
“嗯哼，你们真这么说？学神没生气？”
“没有，他直接默认了好吗？贴吧CP楼他都拿小号点赞了，谁不知道他喜欢扬神啊。”
赵妍：“？？？小号你都知道？”
“嘘。”这事就她一个人知道，要是被别人知道可就完蛋了。
“那扬神呢？”
莫月摊了摊手超级羡慕道：“扬神压根不关心这些事，票是学神买的，房间是学神订的。
今晚他们一起住，估计行李也是学神帮忙收拾的。
他就带着他自己的脑子去考试就好了。”
这种学神哪里还有？
她也想要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