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佳走到公交站附近,就听到车喇叭响,一回头就见到秦子安那台车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上车!”他打下车窗,命令的语气说。
每天他接她,都是笑脸相迎,今天是怎么了,脸这么臭?
沈可佳不知何故,不过他接惯了,也就没理会,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
“不是说下午有事吗?怎么还过来接我呢?”她问,觉得他真有点奇怪。
“哼,我就不能临时又没事了?”他气呼呼地问。
“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吗?”吃他的,住他的,偶尔还是要投桃报李安慰一下吧。
男人有时也会遇到不顺心的事,和身边亲近的人发发火,这点沈可佳是可以理解的。
“你说呢?”他反问。
“我说?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阴阳怪气的,还让我说,奇怪。
“你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关心过我在想什么呀。走的那么认真,在想谁呢,连我按了好几次车喇叭都没听见。”
“啊?我刚听见啊,你按了好几次?可能是我想工作上的事想入神了吧,没注意。”
“真要是想工作上的事就好了。”他的语调更阴阳怪气了,这还是沈可佳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说话呢。
他这明显就不像是自己心情不好,像是要找她的茬,也不知道哪里惹他了。
她不想和他往下说了,不想弄的像情侣之间吵架似的。
“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他幽幽地又吐出一句。
好吧,沈可佳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忍不住回嘴:“说中什么了?”
“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说什么出来和老板谈工作,怎么和姓罗的小子搅在一起去了,当我没看见呢?”
她终于知道他无理取闹的原因了,原来是误会了啊。
他是吃醋了?
她有点好笑地看他,吃她的醋,有点意思嘛。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这世界真是奇怪,我是自己面试的竟然就进了他爸的公司。今天中午我来和他爸谈工作,他和潘丽娜来了,我才知道这公司老总是他爸。”看在他是为自己吃醋的份儿上,沈可佳没理会他的坏语气,还主动和他解释了一下。
“辞职!”谁知他却蹦出了这么两个字。
“辞职?为什么呀?”醋劲儿够大的,沈可佳当然不会听他的,不过讨论讨论倒也没关系。
“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你不知道?谁无缘无故地替人挡刀子。你要是留在这里,早晚得得被他给俘虏了。”秦子安今天说有事,其实是去给她买了个笔记本。兴高采烈地来接她,就见到她和罗辰一起从公司出来,还“卿卿我我”“有说有笑”的。
他就看不惯罗辰的那副痴情种子的样,明明自己有老婆还要对沈可佳这么好。
沈可佳这个大傻子呢,装作不知道他喜欢自己,还跟他眉来眼去的,太过分了!
最气人的就是说完话,沈可佳前面走,罗辰站在那儿一直看着她,眼睛都快掉她身上了。
他开着车后面跟着,这死女人愣是不知道,连喇叭声也听不到。她这不是为了那姓罗的失魂落魄,又是什么?
“别瞎说了,没有的事,我和他只是朋友,而且他和潘丽娜就要结婚了。”
“没错啊,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跟着搅合什么?”他可找到理由说她了,理直气壮,冠冕堂皇的。
“我哪儿搅合什么了?我又不知道他也在这个公司上班”
“他还也在这个公司上班?”他大惊小怪地说。
刚才沈可佳只是说他父亲是这里的老板,他都已经觉得不妥了。
现在知道他也在这里工作,那不是近水楼台吗?
不行,不行,沈可佳真不能留在这里了。
“啊,他在呀。他上他的班,我上我的班,又没什么关系。你别瞎操心了,我和他之间真没什么。”
“没什么眼睛都要掉在你身上去了?沈可佳,你要想在这里上班也可以,跟我结婚。”这话说的,不容置疑啊。
不过沈可佳不是吃素的,他说结婚就结婚啊。
“秦子安,我一直在和你解释,你别不讲道理。我只是不想和你吵架,不代表你说的对。我们还谈不到结婚那一步,早跟你说过了,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沈可佳收起了笑脸,严肃地和他撇清关系。
她又来了!一说原则问题,立马躲避,他得等到她什么时候?
“没有关系我们天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天天**?”一生气,秦子安的话就粗了。
“你停车!”沈可佳生气了。
“沈可佳!”他也叫了一句。
“你脑袋清醒一点行不行?我们现在这样叫同居,同居!”
“同居,怎么了?觉得不对劲的话,我们从现在开始就不同居!我现在就去搬东西出来。”
好啊,该死的沈可佳,又来挑战他的底线,又想跑。
他紧抿了薄唇不说话了,车开的飞快,往“回家”的方向狂奔。
他不说话,车内一下子好像连空气也稀薄了。沈可佳忽然有点不安,或者说是有点心虚。
他说的对,他们是在同居呢。她没有正视这个问题,还在逃避着。享受着他给的温暖关心,不舍得走,知道他爱自己,不忍心走。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难道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胡混下去吗?
她不是思想新潮的人,没办法一直默认同居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要结束这样的关系,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分手,还有一条是结婚。
结婚,自然是不可能的。
分手吧,也只能选择分手了。
秦子安的黑脸更黑了,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沈可佳不怕,他不会对她怎样,她知道。
很快就到了他的房子,停了车,他是在来来往往的人的指点中把她扛起来的。
他一生气,就会把她扛起来,她已经习惯了。
接下来,估计是惨无人道地**吧,她好像也习惯了。既然不舍得告他**,体力上又反抗不过他,肉体上的蹂躏就已经是躲无可躲了。
人又一次被丢上双人床,他又一次欺身压下。
没有前戏,怒气冲冲的秦子安戴好安全套就冲进了她的身体。
只有这一刻,他才能感受到这女人彻彻底底是他的,不会跑。
她的身体认识他,即使没有前戏,行进了一会儿也还是慢慢泌出水分来。润泽,让她没那么疼痛了,只是胀的厉害。
“叫老公”他命令道。
沈可佳只是趴伏在床上,翘着**,任他在后面顺畅的进出。
咬着唇,承受着他的暴虐蹂躏,却不肯说出那两个字。
“叫叫叫”他每顶入一下,都会命令一句。
昂扬好像因为怒气更挺拔,撑的她满满当当的。
“嗯”她咬着嘴唇闷哼着,随着他的撞击摇晃着身体。
她这样子,像个受虐的小气包子,让他有点不忍心了。
上次,她在最**的时候都承认想他了,他觉得这次也不会例外。
把她翻转过来,剥掉她的衣裙,自己的也除去,还是要坦诚相见才能逼她就范吧,他决定改变策略了。
还是那句话,女人是靠哄的,得诱导她,不能这样粗暴地对待她。
“宝贝儿,对不起,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他忽然又温柔起来,在她耳边呼着热气问。
他硬气地对她,她虽然无奈,反抗不了,但是他永远都休想如愿。
倒是一温柔,她就拿他没辙了,心总会软几分的。
脸上的表情可没有软化,她故意不理他。
“这次不会弄疼你了,我会很温柔地爱你的。”他自顾自地说,让她仰躺在床上,他开始取悦她。
正午,他的窗子没拉窗帘(前面没有建筑物),光线很强。
他看她白嫩的肌肤上全是是被他刚才撞出来的汗珠性感极了,俯下身,开始一点点地亲吻她。
她光洁的额头,她可爱的小鼻子,她微嘟的小嘴儿。
“宝贝儿,我来吻你。”他呢喃地说着,吻上她的小蜜嘴。
她要摇头,不肯他来亲,他的大手跟上来,温柔地固定住她的小脸坚定不移地亲上去。
他的薄唇依然是湿润带着烟草香味的,她很喜欢他的味道,很蛊惑人心。
舌头在她嘴唇上扫过,便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样产生强烈的电流。
他的大手抓捏上她的柔软,握在手中捻成任意的形状。偶尔,他会逗弄两下她小小的凸起,让她倏然硬挺。
很快,她的情潮就被他彻底撩拨起来。
白皙的皮肤渐渐泛红,呼吸渐渐急促,连她的眼神也有些迷醉。
“说,想不想要我?”他嘶哑着声音诱哄她,尘根在她茂密的丛林底下的幽泉处徘徊而不入。
这样的厮磨,这样的语言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了。
不由自主地挺身相迎,希望他早点来填补她突如其来的空虚。
他不给,只摩擦着,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说想不想要我?”他再问一次。
她是想要他的,这是确定的,为了解除身体里那股奇痒难耐的感觉,她小小声地认了。
“想!”一字出口,他嘶吼着狠狠地埋入。
“嗯”舒服的吟哦之声从她的口中溢出来,尾音被他吞入了口中。
软政策果然比硬来有用啊,在他的引领下,她在**荡漾中享受美好。
末了,两人的气都消了。
“可佳宝贝儿,我是不是不该逼你这么紧?”他问,抚摸她被**弄湿了的秀发。
他如此温柔,叫她说什么呢?
就在刚才,她还想逃跑的,忽然又舍不得了。
沈可佳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呀,怎么遇上这位黑脸大汉,就软下来了呢?
“你等会儿,我有东西给你。”他起身,细心地拽过来一条被子给沈可佳盖上。
沈可佳躺在那儿没动,不一会儿见他拿了两个大袋子过来。
“这个是送你的!”他从一个袋子里拿出笔记本递给她。
是一个红色的小巧的笔记本,十二寸的。太小了,怕她累眼睛,太大了,怕她拿着重。
“不,我不要,我怎么能要你这么贵的礼物呢。”这款笔记本,沈可佳看见过,要七八千块呢。
她已经欠他那么多了,这个再还钱,还不累死她呀。
“你是我老婆,我的所有都是你的,怎么不能要了。”
“还有这个,你看看合适不合适。”他又从另一个大袋子里拿了两套衣服出来。
“过两天哥就要去相亲了,这是我给他买的。上次给你的钱,你都还给我了。”这次直接把衣服买回来,你总没办法了吧?
为什么他要这么细致?
沈可佳心里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沉重。
要是她嫁给他,也就没什么了。要是她不嫁给他,不就成了忘恩负义了吗?
“你别这样,秦子安,你别为我做这么多了,我真的受不起。”
“怎么受不起?你是我的女人,女人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他知道她感动,看得出来。
他就是要让她感动到无以复加,他就是要惯坏她,让她离不开他。
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会帮她把所有生活中的难题都解决了。即使,他也会很累,但他是男人,撑起家是必须的。
“我可不这样觉得,女人花男人的钱,花习惯了,就抬不起头了。秦子安,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中别再掺杂钱在里面了,我会不自在的。”
“好了,不说钱的事了!还有这个呢,你先穿上我看看。”说着,从装衣服的袋子里,又拿出一件睡袍。
他特意给她买的,睡袍不厚,质感柔软。
淡淡的粉色,素色的花,很衬她的气质,腰间只有一条带子。
要到**澎湃时,脱起这个来可比脱衣服裤子什么的方便多了。
东西都买了,沈可佳除了又记一笔账,还能怎么样?反正她知道他是不会去退的,都是为她着想,总不好让他失望吧。
接过他给买的睡衣,她刚因为欢爱完,还没穿衣服呢,就直接披上身,给他瞧。
“真漂亮!”他夸奖道,吹了个口哨,自我夸奖道:“秦子安的眼光真不错啊,太好看了。”
说的沈可佳都不好意思了,见他色迷迷地盯着里面裸着的胸脯看,她忙把衣服穿拢,系上带子。
“好了,别瞎看了,我去做饭。”
他们两个人还没吃饭呢,这会儿,他估计饿了。
自从知道他有胃病,沈可佳尽量让他按时吃饭,还控制他的饭量,不准多吃,也不许少吃。
“去吧!”只要她不跟他算钱的帐,干嘛去都成。
他们俨然已经过起了小日子,现在冰箱里都是满满当当的菜。
两人心血来潮时,一起在网上找菜谱做菜,吃的有滋有味。
有时秦子安会寻个借口,在她回娘家的时候,很“无意”地跟过去,也会下厨露一手。
她爸爸早被秦子安买通了,只要陪喝酒,就是他的知音啊。
沈可佳顺手拿了一根束发带把头发扎成了马尾,就去厨房忙活起来。
秦子安也披了件睡袍,倚在门上看她给他做菜。
这是家的感觉,老婆在忙碌着,侧脸是那样温柔可爱。她白皙的脖子上有他刚刚留下的吻痕,她的小腿上也有一大片的淤紫。
走动之时,她的身体在睡袍里隐约可见,又一次勾起了他的**。
忽然想起上次在她家时被她挑的难耐的心情,秦子安起了坏主意,毫无声息地靠近她背后。
她做什么事情都那样认真,洗菜也是。忽然,他撩起了她的睡裙,在她的惊呼声中,从后面一挺而入
【第二卷 狠狠痴缠爱】 006狠狠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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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狠狠地爱
“啊,坏蛋,你干什么呢?”
“你说呢,亲爱的,谁让你不穿衣服勾搭人的?上次我就想这么干你了,这次可是你自找的。”
“别放过我吧,我嗯嗯嗯.”
她只有死死地抓住水池边缘,稍微弓了一点身子,让这个需求无度的家伙满足了。
厨房里回荡着的不再是切菜声,而是池中的水流声混杂着肉与肉撞击的暧昧声。
一边从后面撞击她,一面把手探进睡袍,抓捏她的丰盈。
一声接一声承受不了的欢叫,一下又一下拼尽全力的搏击
结束了,沈可佳再没力气做饭。她被他弄的这样酸软,他自然乐得伺候她。
“床上等着去吧,以后可别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荡了,容易激发我的**。”他调侃她,心情好极了。
还不是为了躲他的袭击才穿成这样的,再说睡衣带子系的好好的,这也能激发,她已无语了。
连和他斗嘴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乖乖地回房躺着,等他的饭菜。
饭菜很快好了,两人坐在桌边,一边吃饭一边轻松的聊天。
谁也没再提起罗辰的事,也不说钱的事,都不愿意再发生矛盾。
“你也累了,我去洗碗就行了。”吃完饭,沈可佳主动这样说。秦子安倒也不拦着,太客气了,还像小夫妻吗?
秦子安在客厅打开笔记本办公,沈可佳忙完了,窝在卧室里用他新买的笔记本上网查资料。
他给买的笔记本真的非常好用,她想要个笔记本已经很久了。不过对她目前来说,要靠自己买,还得好几个月的时间,还要在省吃俭用的情况下。
目光不自觉又瞟向他给哥哥买的那些衣服上,唉,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得算算什么时候能还清了。
她拿出记账的小本子,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写写算算,连秦子安进来也没看见。
“宝贝儿,在做什么?”他在她旁边坐下,温柔地问。
沈可佳吓一跳,忙把本子合上,想藏起来。
脸红心虚的模样让秦子安起了疑心,他以为她是在记日记,记关于遇见罗辰的事呢。
“给我看看呗!”他佯装开玩笑地说。
“不给,这是我的秘密。”她把本子死死攥在手里。
本来只是说说的,她越说不给看,他偏偏产生了很强的好奇心。
“看看,别那么小气!”他伸手去抢。
“别看别看!”本子终究到了他手上,沈可佳还来扯他的胳膊,却奈何不了他。
本子被他翻开了,只见上面用隽秀的笔迹认认真真工工整整地写着。
“欠账明细:某年某月某日,培训师报名费一千八。某年某月某日,衣服两千。某年某月某日,房租五百。父亲母亲从某某某日开始住在某处,房租多少。”最后一条账目是今日的,笔记本七千八,哥的衣服
下面还有还钱方法,如果每个月赚钱两千。自用五百,其余一千五用来还债。大概到某年某月某日能够还清,沈可佳加油,早点还清!
秦子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可佳都有点心发慌了。
“记得真够详细的,算的真够清楚的。沈可佳,是不是现在和我在一起就因为欠的这些钱还没还清?所以就这样虚以委蛇地哄骗着我,是不是?”他把本子往她面前使劲儿一甩,吓了她一激灵。
“你说呀,是不是?”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她消瘦的肩膀,用力摇晃她。
“你放开我!”她吼道。
“某年某月某日,还清了,是不是就要跑了?是不是?”他更用力地摇她,吼她。
沈可佳被他狂暴的态度弄生气了,用力挣脱他,也对他吼道:“对!”
秦子安霍然放开了她,从床上捡起那个该死的笔记本,撕成了几半。
“让你还,我让你还,我看你还怎么还。”
“撕了有什么用,所有的东西就记在我脑袋里了。”沈可佳昂着头,挑衅地说。
“要不,你把我脑袋里记的也挖出来撕了呀。”
“你”
“沈可佳你真是一块石头,是一块冰,算我错看了你!”怒极了,他反而平静下来。
“钱不用还了,不需要,你这个人我也不要了。我知道,你反正也不想和我在一起,早盼着我说这句话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过吧,再见!”
说完,他脱掉了身上的睡衣,往地上一甩,去衣橱找了套衣服穿上。
“要走也是我走,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可佳跟上去,问他。
秦子安不再说话,从她身边离开,几步走到门口,“砰”地甩上了门。
他走了。
沈可佳看着门怔怔出神,她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吵起来了。
她其实明白,秦子安就是不愿意和她算的那样清楚。可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毕竟不是夫妻,把帐算清楚有什么问题。
难道让她随便花他的钱吗?那她成了什么人了,成了为钱出卖肉体的人了啊。
她以为他只是一时生气,过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谁知,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却一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脚步声,钥匙声,她期待听到的声音,一次都没有响起。
秦子安彻夜未归,她以为她会无所谓,却发现自己整夜都睡不着。是她自己一直期待的,和他什么关系也不要有。
为什么他走了,她会这么难过失望。一次次地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一次次地想要给他发个短信或者打电话。
强大的自尊心让她止步不前,他说了,她这个人他不要了。
难道她可以低三下四地求他回来,求他要她吗?她做不到!
第二天上班,沈可佳有点精神恍惚。
罗辰也上班了,作为老板助理,他只要上班,必定把每家店都巡视一遍。
到了沈可佳所在的商场专厅里,就见她忍着酸痛站在那儿,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没怎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又问。
“没事,我不累。”
不累,不累腿都像要打颤了似的,她就是太好强了。
罗辰没再说什么,半个小时以后,上反班的营业员来了。
“可佳,刚刚罗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去参加公司的一个活动。你赶紧去吧,我替你的班。”
“哦,那谢谢你!”沈可佳心里直嘀咕,公司有什么活动了,她怎么没听说。
要是有活动,为什么刚才罗辰不说呢。
知道了,定是他要照顾我吧。这个罗辰,真是小题大做,都说了没事,还要这样。
换好衣服,出了商场,她就给罗辰打电话。
“罗辰,我知道公司肯定没什么事。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不过以后别做这样的事了,我不需要。不管多辛苦,这是我的工作,别特别对待我,否则我会走的。”
罗辰半天没吭声,等她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谁说公司没什么事了,现在我们正在为FAB大赛做准备呢。我今天这样安排是想请你作为营业员来给我出出主意的,你现在来公司总部。”
罗辰当然是关心她才这么做的,但他了解她的性格,非要把事情弄的像真的才能逃过她的眼睛。
虽然不能马上给她彻底放假,她和他坐在办公室讨论问题,总比站在那儿要轻快很多吧。
象征性地和沈可佳讨论了两个小时的工作,罗辰就给她放假了。
沈可佳这才发现每天都盼着下班,今日下班却觉得空落落的。
她回了秦子安的房子,内心里万分希望他能回来。可惜,看到的还是满眼的凄清,他根本没有回来过。
她换上他给她买的那件睡袍,习惯性地去厨房,却发现不知如何下手。
沈可佳,你是对他形成依赖了吗?难道他不在,你连生活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习惯是可怕的,会让一个人变得软弱。不行,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还是回娘家吧。
她又把那件舒服的睡袍换下,重新穿上T恤牛仔裤。她跟自己说,不能带太多东西,否则父母会起疑的。还是每天到这里拿衣服吧,也不麻烦。
这话,冠冕堂皇的连她自己也不能说服。其实内心,是渴望着什么时候回来能碰到他吧。
提着他给哥哥买的两套衣服,她回了娘家。父母哥哥见到她,自然是十分高兴,问长问短的。
“哥,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过两天相亲的时候穿。”说起相亲,她有点没有底气了。
秦子安这一怒走了,相亲的事到底还能不能去,可说不定了。
“哎呀,小妹,这不是电视广告里常常播的那个牌子的衣服吗?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给我啊?”哥哥高兴的同时,又怕妹妹多花了钱,他是节省惯了的。
“哦,相亲可不得穿好点吗?你就穿吧,不用管钱的事,这也不贵。”
哥哥于是像个孩子似的,穿好衣服在沈可佳及父母面前显摆。
看他那么高兴,沈可佳更是惆怅。他凡事都为她着想的,为什么她明知他爱着自己,就是过不了心里这关,不能和他走到一起呢?
“今晚就在妈这儿住吧,我让你爸去跟你哥睡,你跟妈睡。”吃晚饭的时候,母亲留她。
“好啊,在这儿住。”她答应道,尽量装出开心的样子。
“那个小秦怎么好久没来了?这么些南方人,我就发现他会说话,别人说话我都听不懂,也不愿意听。”爸爸忽然提起秦子安,让沈可佳措手不及,差点露出破绽。
“不知道他怎么没来,可能是有事吧,谁知道呢。”装作不关心地说完,再吃菜却是食不知味。
不知道是很久没吃过母亲做的菜还是怎么的,就是觉得没有秦子安做的好吃。
吃完饭继续陪家人闲话,打牌,又总是出错牌。
“可佳,你今天是怎么了,丢了魂儿似的,和朋义吵架了?”沈母问。
“谁?”杨朋义,好久没听过的名字了。竟一时忘了他这茬,木然地看着母亲。
“还有谁,朋义呗?这孩子,怎么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也没给我们打过啊,以前不这样啊。”
沈可佳总算领悟到母亲在说什么了,忙遮遮掩掩地说:“他也忙,再说赚钱不多,处处得省着花。”
“再省,也不差那点电话费吧。”母亲唠唠叨叨地说。
她倒无所谓女婿是不是打电话,就是觉得女婿对岳父岳母好,才是真正爱妻子的表示啊。
像这样不闻不问的,她都开始担心女儿的婚姻状况了。
“可能他也觉得没有什么话说吧,妈,我都困了,早点睡吧。”
“好啊,睡吧睡吧。”沈母说着,张罗着铺床。
床铺好了,沈可佳都要脱.衣服了,心里却不知为何不想睡。
“妈,我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还是回去睡。”
她性子风风火火的,父母知道拦不住,就由着她了。
回到秦子安的家,房子里依然没有他的人影,他凭空消失了一般。已经24小时了,他去哪儿了?真是够狠心的。
没出息的沈可佳,你为什么要想他。他都不想你,你想他干什么?
许是太累了,这晚沈可佳躺在有他气息的被子里呼呼睡着了。
秦子安轻手轻脚地回来的时候,坐在床头凝视着她的俏脸。
她大概是害怕,没关灯。
她睡的是那样熟,连他回来也不知道。以为自己走了,这女人会失落伤感。看看吧,人家根本就是无所谓,没把你当回事。
自尊心严重受伤的秦子安看了一下她,想要在她额头上亲亲,还是忍住了。
又像来时一样,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天亮沈可佳醒来时,完全不知他曾回来过。
一晃三天过去了,秦子安一点消息也没有。
要不是还住在他的房子里,沈可佳真要以为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一切都只是梦呢。
这天晚上,沈可佳还像以往一样,一个人躺在曾和他共同盖过的被子里,想他。
这时手机响了几下,她打开一看,是一条信息。
竟然是秦子安发来的,是想她了吗?一定是的,一定是他忍不住要回来了。
她万分激动地打开,上面只有简单一句话。
“明天上午十一点半,名岛咖啡,相亲。”
虽然没说想她,却还是在记挂着她的事。沈可佳看着信息,一个人偷偷哭了。
她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真的可以见到他了。
这才发现,几天不见面仿佛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正在想着明天要穿哪件衣服见他的时候,手机忽然又响,还是一条信息。
“答应你的事,我会兑现承诺,不过明天我不会去。你,还有你哥哥连同女方见面吧。”
心,沉入了谷底。
沈可佳呀,就你期待着见他,他却没想见你呢。办这件事,不过是因为答应你了的,要办到而已,你真是自作多情了。
她给哥哥打了个电话,要他准备好,明天刚好是她休息,可以陪他一起去。
哥哥显得很紧张,又问这又问那,沈可佳一一耐心地和他沟通,让他别担心。
第二天十点,两兄妹就在母亲家碰面了。
他穿了秦子安给买的衣服,很帅。人靠衣装,这样穿上,他是自信了不少。
“哥,你看你多帅呀,对方肯定一看就相中了。”
“是啊是啊,拿出点儿男子汉的气魄来,我儿子是最棒的。”沈母不知从哪个电视里学来的,也鼓励起儿子。
出发了,到名岛咖啡时,提前了有十分钟。
因秦子安没说是在哪个座位,沈可佳兄妹两个只有在外面等。
焦急中,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可佳”每次这两个字后面,都跟着宝贝儿的,这次没有。
她还是惊喜地抬头,就见到秦子安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已到了近前。
忍不住地多看了他两眼,差点就在众人面前流眼泪了。沈可佳忙掉转头,不看他,目光凝聚在那女孩脸上。
她的回避让秦子安觉得她根本就是不想见他,就怕她不愿意见,他才特意说他不会来。
看来,他还是多余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决定奉陪到底。
“这位是”沈可佳问。
“这就是我们酒店的美女领班牛芳,牛芳,这位是我哥哥沈成举。”秦子安介绍道。
他哥哥?这怎么就变成他哥哥了?
沈可佳和沈成举正纳闷的时候,更惊人的事发生了。
“这位是我的”秦子安继续说,指着沈可佳,牛芳却截住了他的话。
“我知道,秦总,她就是你爱人嘛,长的真漂亮。”
爱人?沈可佳奇怪地看向秦子安,沈成举也一脸诧异。
“对,是我爱人,我们有夫妻相吧?”秦子安笑问。
“有,有,很般配。”
“今天我们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你们二位,多聊聊,我们进去坐吧。”
两兄妹虽然诧异,毕竟人家是在帮忙,又是第一次见面,不好反驳秦子安的话。
一行几人进了咖啡厅,找了个肃静一点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些喝的,开始闲聊。
闲话了几句,女方就切入现实问题了。
“你们从农村老家过来的,在这边有房子吗?”
沈可佳结婚之时从没想过房子的问题,或许这就是她傻的地方吧。
现在的女人还有几个不要求房子车子什么的,她却根本不在意。总以为有爱就什么其他的都不需要了,结果,爱是可以消失的。
当爱情消失了以后,物质反而是一种安慰吧。
她觉得自己真是糊涂,傻,还是面前坐着的女人精明,或许女人就该如此。
以前她是鄙视那些动不动不谈情先谈条件的女人,现在却由衷地觉得,她们要这些,不过是自我保护的手段罢了,无可厚非。
“没有。”沈成举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是个实在人,从不说一句谎话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领班同学的脸明显有些失望,却见秦子安微微一笑,说:“正在看,刚来这里,还要看哪个路段好,买多大的。想买婚房,当然也得看女方的意思。你只要相中了人,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孤儿,不需要养父母,可佳也只有一个哥哥。除了他自己努力,我们也会帮他。经济方面,不成问题。”
沈可佳兄妹再一次惊讶地看秦子安,这谎撒大发了吧?
虽说是撒谎,为什么他表情那样以假乱真,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领班的表情又有了变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人和人之间肯定是感情最重要。但是也希望你们能理解,要是找个没房子没工作的,家里那关也过不了。”
“我能理解!”沈可佳接了话。
现在还有谁能不要房子,什么都不要呢?
尤其是相亲定下来的婚事,人家连你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愿意一过门就跟你四处租房子住吗?
这就是现实啊,沈可佳再豪情满怀,要帮哥哥买房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当时的房价好地段五千五一个平方,沈家的积蓄只有两万,就算是首付款也不知道要存多久呢。
“他才过来一个多星期,工作的事情我会很快给他安排的。”秦子安又说。
沈成举知道他们都是为他好,可是这么高的条件,他怎么给的了。
秦子安又不真是他妹夫,就是真的,也帮不了他这么多忙。
“我看”他想说,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沈可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的脚。
她知道哥哥的意思,一直裹足不前,也是因为钱的事。
他总觉得女人会要这要那,他没钱,给不了人家什么,所以不敢谈恋爱,不敢追女孩。
“我哥就是腼腆内向,他是想跟你要个手机号,QQ号。”沈可佳笑着说。
“好啊,你记一下。”牛芳说。
沈成举不想让妹妹为难,就拿出手机把她的手机号,QQ号都记下来了。
牛芳对他的印象不错,论外貌沈成举也算是仪表堂堂,又当过兵体格健硕。
虽然不太善于言谈,却也老实,是丈夫的好人选。只要这些外在的条件达到了,牛芳是愿意和他谈谈看的。
“你们自己聊吧,我和可佳还有点事,先走了。”秦子安站起身,和沈牛二人打招呼,然后看了看沈可佳。
她也正有此意,不能总在这里当灯泡了,要给两人交流的时间。
默默地跟着秦子安的身后,离开他们的视线以后,秦子安并不和她说话。
紧张,她不由自主地紧张,可能是因为独处的原因。
看来真是想他了,为什么会这么想念而又害怕呢?
秦子安似乎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她呢,出于自尊心考虑,也不想主动开口。
但是他为什么要说沈成举是他爱人的哥哥呢,这个问题还是得问问。
他像背后长了眼睛,能看穿她要说什么似的,先开了口。
“别误会,说沈成举是我哥哥,你是我老婆不是想占你便宜。你们都是外地人,相亲这事会让人家女方觉得不踏实。再说,肯定会想要房子想要他有工作什么的,我不从中担保,她不会信你们。你不是说了要帮他们买房子吗?所以也就不算撒谎了。剩下来的事就看他们自己了,真有感情,也不会差这一套房子。没感情的人有房子也没用。答应你的事办完了,你好自为之,再见。”
从头到尾,都是背对着她说的,说完迈着沉稳的步伐坚定地走了。
沈可佳不知道,他必须得这样背对着,才能和她划清界线。
坐在她旁边的时候,他有多想抓抓她的小手。尤其是当她笑着说话时,他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就想亲上去。
但他不能啊,场合不允许不说,沈可佳也不愿意,至少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沈可佳为自己刚才的紧张感觉羞愧,无地自容。
又自作多情了一次,看人家,连看你一眼也不愿意,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你还以为他能像以前一样,忽然就抓住你过来亲吗?
沈可佳啊沈可佳,你说说你才离婚多久,就这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怎么就那么不知羞啊,都在期待什么呢。
虽然她没主动说话,还是把自己骂了几千几万遍。
哥哥也不知道谈的怎样,她还得回娘家去等消息。
“怎么样?”一进家门,母亲就迎上来问。
“正谈着呢,我爸呢?”走之前还看见父亲在家的,一回来,见他不在,沈可佳就问了句。
“出去转转,呆着难过,今天你哥这事要是能定下来,我也要出去找活干了。”
父母也是闲不住的人,沈可佳知道,早晚肯定是要找些事情做。
谎称和杨朋义离婚,他们即使不知道实情,因杨朋义不在,也不好去找亲家帮忙说开饺子店的事。
这事,大家心照不宣地耽搁下来了。
不一会儿,见父亲兴高采烈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