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讨厌。”她嘟嘟囔囔地说。
他怎么就变成狗了呢?好吧,狗就狗,还是一只会侵犯人的色狗。
“啊!”还是被狗咬了,还咬在最敏感的地方,她这样大叫一声醒来。
“狗啊,怎么是你!”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原来是这只大黑狗,还咬在那儿呢。
“把我当成狗了,你说我得怎么罚你?”
“啊?又罚啊,不要吧?被你累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反正今天不上班,待会儿办了登记,你可以睡一天。再说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英雄吗?昨晚还跟我叫板,说我不敢来的。这事儿我可没有忘,现在看谁求饶。”说完,低下头,接着吃他的专属早餐。
大馒头加小草莓,真是美味呀。软软的滑滑的,他吃的有声有味。
“嗯”沈可佳有点奇怪,在他的调教下,好像她也变成色女了。晚上刚来了两次,早上他一挑逗,竟还是火烧火燎地想要。
“想不想要?”他抬起头来,邪笑着问她。
她的小樱桃都竖起来了,不用问,他也知道她想不想要。
“不想!”嘴硬是沈可佳的强项。
“不想,你这里为什么要竖起来?”他沙哑着声音问,再次舔上她的樱红,在上面旋了一圈,最后用牙齿啃咬了一下。
“嗯!”敏感的沈可佳又抑制不住地呻吟了一声,他的大手却不老实地钻进她的睡衣,钻进小内内。
“不想要,这里怎么湿了?”
“谁谁湿了?”她羞红着脸,嘴硬地说。
本来没想要她的,俏模样,让他也控制不住地想要了。单手利落地褪去裤子,站在床下,把她往床边一拉,埋入。
空虚被添了个满满当当,那叫一个爽啊。她抓住了床单给自己力量,好迎接他接下来的横冲直撞。
“宝贝儿,做好受虐的准备了?”他好笑地问。
她扭头不理他,他却不动,让她渴望他动。
“你怎么”不动呢?她想问,又觉得这个问题太羞人了。
“我要你看着我,我要你记着在你身体里面的男人是谁。”他收敛了所有的戏谑,一本正经地说。
她看着他的眼,看着他黝黑的脸,从第一次到现在,她从没有认错他。
“秦子安。”她吐出这三个字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满意了,腰杆一挺,狠狠一送,接下来就是狂风骤雨,一下比一下猛。
她除了摇晃,摆动,腿盘在他腰上随着他舞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
即使是一大早,他也绝不含糊,见她一个姿势厌了,又换别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狠狠折腾了一番。
末了,他趴在她身后,释放,和她的痉挛同步而至,是那样和谐默契。
“小妖精,你早晚要把我弄肾虚了。”他气喘吁吁地说。
恶人先告状,她都要被他给拆了,他倒好意思说是她弄的。不过,这会儿,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觉得全身比面条都要软。
闭上眼,除了娇喘,什么也做不了。
“小样儿的,累着了?”他笑着问,语气里又有着浓浓的疼惜。
“累着了,就别动,老公帮你擦。”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体内抽离,自己擦了几下,就帮她去清理。
她还是闭着眼,喘着,有点不好意思让他这样伺候,却也无力反抗。
“你没事吧?该不会虚脱了吧?”他有点紧张地问。
“没事,被你害死了,快晕倒了。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不准碰我。”她嘟着小嘴抗议道。
“行,你别勾搭我就成,反正我对这种事也不十分热衷。”
沈可佳被他这话说的,愣是来了些力气,瞪大眼睛问他:“你这都叫不热衷,要是热衷了,得什么样?天呐,这种人都有,啧啧啧,无耻之极。”
“好了,宝贝儿,吃早餐去!待会儿凉了。”他笑着,给她把睡衣拿过来。
“我手还不太方便,你自己穿。”她当然要自己穿了,让他穿,一摸她,他说不准就又要干坏事。
穿好睡衣,起床,去漱口。
秦子安把豆浆又用炖锅热了热,端上桌,沈可佳漱口完毕也坐上桌。
“吃吧,趁热。”他温柔地说。
沈可佳夹起一根油条往嘴里放,吃的津津有味。
正吃的香呢,他忽然冒出来一句。
“我发现女人就是喜欢吃这种长条的又粗又长的东西。”差点噎着她了。
“说什么呢!”不满意地叫嚣了一句。
“说的是事实啊,你看你,喜欢吃油条,喜欢吃香蕉,还喜欢吃黄瓜。啧啧啧,都是那种形状。”
“你可真会总结呀,那你喜欢吃什么啊?我看油条你也没少吃,香蕉你也没嫌弃过。”沈可佳早上就被送上了云端,心情好的很,乐得跟他斗斗嘴。
“我喜欢吃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喜欢吃又大又圆的,上面还有点尖尖的。”
说完,又往她胸部瞟了瞟,真当得起色狼这个光荣称号了。
“别乱看,吃你的吧!”
“你想哪儿去了,没说喜欢吃你的大**,我是喜欢吃水蜜桃。不是又大又圆,上面还尖吗?”
“大什么?亏你说的出来,你说的不羞,我听着都羞。闭嘴吧,等一下我都要被你说吐了。”
“大**啊,不是吗?你们女人怎么叫啊?”他嘴巴还不饶人地逗弄她,她却真的有点恶心了。
“呕!”弯着腰吐了一下,没吐出什么来。
“哎呀,真恶心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忙拍她,温柔地哄她。
“没事儿,每次晚上睡不好早上起来就犯恶心。尤其是刷牙的时候,好几年都这样。”
忽然秦子安的脑袋里就飘过那句广告词:“早上刷牙时还恶心干呕,那是慢性咽炎,得吃”
“宝贝儿,是慢性咽炎吧?”他问。
“不知道,没研究过,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吗?”
这样一说,他发现他也确实有点,不过他自己的身体可以不在意,她的就不行了,打算等会儿吃完饭出去给她买几盒药吃吃看。
“我也有一点儿,一会儿买点药来。”
“这点小事买什么药,大惊小怪的。”
“乖,养好身体好给我生孩子,妈妈体质好,小宝宝也更健康嘛。”他温柔地说。
“知道了,原来是为了你们秦家考虑的呀。”
“秦家?”他愣了一下,算来,他也不算是秦家的人。他是随母亲姓,以至于到现在连自己的父亲姓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不是秦家吗?你是秦子安,你妹妹是秦子琪啊。”
“我跟我妈姓,那个混蛋男人姓什么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了,我们吃饭吧。”一提起出身,他心情就好不了。刻骨的恨意袭来,让他忍不住要咬牙切齿。
这一生都别让他碰到那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否则对付他,他不会比对待杨朋义手软的。
“子安,今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是吗?”她看着他,问。
“废话。”
“答应我一件事。”
“说。”他的话明显的少了。
沈可佳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希望用温柔化解他内心的仇恨。他恨他父亲,显而易见。只是恨一个人总要花力气,不值得。
“答应我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今天是我们的新生活。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想好事,只想快乐的事。你不是和我说,要生很多孩子吗?到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没有任何思想负担该多好呢。你要是不开心,小孩子也跟着不开心。你要是开心,小孩子也会更幸福的。再说,你要是遇到他就去报仇,到时我们母子该怎么办?你难道让你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吗?记恨别人,只会浪费你自己的时间。就像李嫣,她一直都处心积虑地对付别人,可她自己这样能高兴吗?我现在也想好了,只要我们过的好,就是对敌人最大的报复,你说是不是?”
“宝贝儿,可我真的忘不了。我经常梦见母亲过世的样子,只要一梦见那个,我就恨他。”
“你再恨他,他总是你的父亲。没有他,怎么会有你呢。”
“我宁愿没有这个父亲,宁愿从来都没有来这个世界上。我恨他,永远都会恨他,不可能有原谅的那一天。”他一双眼目光执着,看样子是不可轻易改变的。
算了,他仇恨的对象都不知道在何方,她又何苦非要劝他,惹他不高兴呢。
“那就答应我,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先不要恨,等出现了再说,行吗?”她温柔的态度和语气,让他稍稍软化了一点。
“行,听你的,傻瓜。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将来也会照顾孩子的。吃完了我们就出发吧,登记完你就成为我的合法老婆了。”
“嗯!”她甜甜地点了点头,看来她还是会影响他的嘛。
手拉着手出了门,开车离开。
路过一家药店,他非要停车给她去买药。沈可佳又是怪他,又是感动。
今天开始有个男人照顾她了,她也会照顾他。以为和杨朋义分开了,就再也不会有幸福,原来幸福就在拐弯处。
“今天高兴吗?”他问。
“高兴。”
“有上次去和他领证高兴吗?”他让她不准提,自己却还是忍不住。
这种事情怎么比较呢?都是高兴的吧,当时对杨朋义也是真心不掺假的,此时和他在一起,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幸福。
“不记得上次是什么心情了。”不想让他失望,她还是这样模棱两可地说。
“也好,记得这次就行了,把他从记忆里面抹去吧。”说这话时,刚好把车开到结婚登记处,话刚说完,就见要“抹去的记忆”出现了。
杨朋义正站在门口徘徊,等待着,他要阻拦他们登记,他要最后一次确认一下沈可佳的心意。
“他怎么在这儿?是欠揍了吗?”秦子安皱着眉。
早上是为了气他,故意说给他听的,没想到他还真有勇气啊,竟然来讨打了。
“你别冲动,他来,也未必是冲着我们来的,说不准是约了李嫣办离婚的呢。”沈可佳拉住了他,劝道。
“办个屁,你看这儿哪有李嫣的鬼影子?我看他是不死心,来捣乱的,这回你别拦着我,非要跟他一次性算个清楚。”
说完,甩脱了沈可佳的胳膊,打开车门下去。
“你在车上呆着,别下来。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他叮嘱了一句,啪地一声摔上车门。
沈可佳又怎么可能不下去,赶紧打开车门,也跟下去了。
“杨朋义,你这个混蛋,你来是什么意思?”他一靠近他,就语气不善地质问。
“你说是什么意思?沈可佳是我老婆,我来是让她回头的。”杨朋义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说的坦荡而诚恳。
“你**是来找揍的!”他牙齿缝里蹦出这几个字,霍地挥出右拳,对着他那张让他讨厌的脸,直挥过去。
杨朋义头一偏,拳擦着他的脸打了过去。
“住手!秦子安你再敢打,我就不和你登记了!”沈可佳几步跑上前,来扯他胳膊。
“怎么着?还不准我打他,心疼?”秦子安最恨最气的就是沈可佳的态度,她一拦,他是住了手,不过语气更不好了。
“心疼又怎么样?秦子安,你别忘了,她曾经是我老婆。我跟她多少年的感情了,难道是你这个流氓,说夺走就能夺走的吗?我告诉你,沈可佳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对我失望,不是因为爱你。”杨朋义的话说到了秦子安心里的痛处。
沈可佳以前根本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要不是因为杨朋义有了外遇,她估计一辈子都会恨他。
“沈可佳,他说的话,是你的心里话吗?”忍着心痛,秦子安回头看沈可佳,眼神中全是忧伤。
“开始是,后来不是了。秦子安,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沈可佳一字一顿地对他说,见他眼神中的忧郁慢慢变成喜悦。
“沈可佳,你想清楚了,这道门一进去,你就和他在一起了。你难道真的要因为生我的气,就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赌吗?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还是关心我的。我错了,我不该和李嫣在一起,可是她把我家给弄的一塌糊涂,我也付出了代价了。通过这件事我更清楚了,其实我爱的人是你,真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可佳,别和他去登记好吗?我不敢奢望你能立即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暂时别去,好好考虑清楚了,确定你的心思后再去也不迟。”
“你死心吧!听到她说什么了吗?她说她爱的是我,你要是还不死心,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再说,你这种龌龊的人,还想要幸福吗?沈可佳不爱你是对的,你不配任何女人爱你,因为你太脏了!”秦子安说这些时,脸上掩不住的厌恶之情。
“我脏?我会有你脏?你不记得你一天换一个女人的时候了?那些女人还都是小姐,没有一个干净的。可佳,你和他在一起,就不怕染上性病吗?”
沈可佳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子安,他***?他竟然***!他会是那种人?
“秦子安,他说的,是真的?”
“是!我不否认,我曾经跟过很多女人有关系。”
“秦子安,你别混淆视听,跟很多女人有过关系。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她,你是和很多小姐有过关系呢?”杨朋义就料到,沈可佳这样的女人,肯定是接受不了男人和小姐睡觉的。
只要是正经女人,都接受不了她们的伴侣***,她们会觉得特别恶心,沈可佳如此清高,更接受不了这种事。
沈可佳不想相信,他真的是个惯性嫖客,她的男人,她心爱的男人会那样不堪吗?
那她是成了什么?只是那些小姐的代替品,用来满足他的欲望?难怪他欲望如此强啊,无休无止地掠夺她。看来,她比那些小姐还不如,人家还是收费的,她却是廉价的,不要一分钱地送给他玩弄。
想到这里,眼泪都有些忍不住。她凄楚地看着他,问道:“秦子安,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和很多小姐一起睡过?”
秦子安此时有些后悔没把这些事告诉给她听,她现在的表情好像很受伤。否认,不是他的风格。可是显然,他要是说了,她就很难原谅。
“秦子安,你敢做不敢当吗?”杨朋义又在旁边加了一句。
“你闭嘴!我要听他说!”沈可佳回头对杨朋义吼了一句,再次转回来看着她的男人。
“说,我想听你一句实话。”
“实话是,他说的没错。可我当时”他想要向她解释的,她的眼泪却无声无息地落下,看着让人心疼。
无力地摆了摆手,她轻声说:“不必说了,我知道了。真的不必说了,秦子安,你欺骗了我。我恨你!我鄙视你!我厌恶你,你让我觉得恶心!”说完,头也不回地朝一边跑去。
“可佳!”她的话让他心中一窒,为什么对他的信任就是那么一点点。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她就这样说他,说他恶心,说厌恶他。他真想不结婚算了,可是不管结婚不结婚,他也不能看着她这样伤心地离开。
快跑了几步追上她,拉住她手臂想把她带回自己的怀里。
“可佳,你听我说。”
“我不听!别让我再看到你,你会让我觉得连我自己都是恶心的。我竟然让一个嫖客睡了那么多次,你说我恶心不恶心?”
“你说什么?”他也拧紧了眉。谁都可以伤害他,为什么他最心爱的女人也说这样难听的话来刺痛他?
“我说什么,和小姐睡觉的人不是嫖客是什么?请你放开我的手,别弄脏了我的手臂。秦子安,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就当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我也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沈可佳是倔强的,自尊心太强了,容不得她的感情里揉一点点的沙子。
她宁愿不要爱情,宁愿没有男人,也绝对不可以要一个他这么恶心的男人。
“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上次眉姐来说了一次,你就逃走了,现在杨朋义过来挑唆了两句,你就又要离开我?沈可佳,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对我的爱难道连别人几句挑唆都挡不了?”她伤心绝望,他更伤心绝望。
她要是真爱他,怎么会连他的解释也不听?
“他是挑唆吗?你都承认是事实了,难道我不走,还留下来等着你玩弄我的感情和我的身体?”她哀伤地问。他都这样了,凭什么怪她,说她无情无义。
“你觉得我玩弄了你?我秦子安长这么大从没对哪个女人这样好过,对你来说却是玩弄?”真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女人,他就没见过思维这样有问题的女人。
“对,就是玩弄!你和那么多小姐睡觉,又和我和我那样,就是对我的玩弄和不尊重。我恨你!放开我的手,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秦子安紧紧抓住她手臂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好像这一松,她就要走出他的生命了。
对,她要走了,她不稀罕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是个爷们儿,是真正的男人,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低声下气地哀求吗?
再说,他哀求,她就能回心转意吗?
要是她厌恶他,那他宁愿不和她在一起,这样也好,也好。
“沈可佳,你别后悔。”他幽幽地说。失去他,她会快乐吗?她不会的,她这样做,一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等着她后悔,等着她来求他。
“我只后悔我当初跟了你,一个抢夺朋友妻的恶棍!”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又没了力气,却还是挺直脊背,支撑着,摇摇晃晃地要去打车。
杨朋义也跑过来了,轻抚她的肩膀。
“我带你走!”他说。
本来,她是要拒绝的,这会儿,她只想要秦子安彻底地死心。算了,就利用杨朋义一回也好。
果然,秦子安就要气炸了肺,本来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现在又多个人出来,性质就变了。
“沈可佳,你敢跟他走,这辈子就别想再回我身边,我们之间就算彻彻底底地分手了。”
“我就要跟他走,今天我才发现,我爱的人还是他。彻底分手是吗?我只怕就是分的不够彻底,怕你还会来骚扰我。”她牙尖嘴利地说,明明在心痛,却忽视那种痛楚。她要在他面前坚强,决不示弱。
“走吧,这样的人没必要多说了。”杨朋义淡淡地说。
本来,秦子安是要扯住他揍一顿的。现在,他被这个该死的女人伤到了,没有了打架斗狠的勇气。为了她,还值得去打架吗?不值得!
她要走,就跟他走吧。反正她爱的是他杨朋义,不是秦子安,何必不成全人家呢?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吗?她就是他强扭来的瓜,硬要霸着不放,迟早也要失去的。
他命令自己,再不多看他们一眼,扭回头转回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这边,杨朋义招手拦了一辆的士,打开车门和沈可佳一起坐进去。
沈可佳看着秦子安开着车风一样冲出去,在他们面前快速地消失,泪更止不住了。
“别哭了,为他不值得。”杨朋义温柔地说,伸手来帮他拭泪。
“拿开你的手,别以为他脏,你就干净。在我心里,你和他一样恶心。下车!”她冷冷地说。
“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这样走呢?”她的话,说的杨朋义心里也难受,还是耐着性子哄她,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啊。
“不放心吗?下雨天的时候,你就放心我一个人走,可以护送别人?着火的时候,你就可以放心,让我一个人摸黑找不着路?杨朋义,我告诉你,我和他是不可能了,和你就更不可能。下车,我不想见到你。”这一点,她是坚决的,绝对不会给他走回头路的机会。
“对不起,沈可佳,我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济于事。就算你不能接受我,难道也不可以把我当朋友吗?毕竟我们是那么多年的感情,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别说了。”她打断了他。
“我们彼此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我如果了解你,根本不可能爱上你,也不可能嫁给你。你要是了解我,也不会不相信我是爱你的。你所看中的,就那一层没有任何代表意义的薄膜,不是我。杨朋义,相信我,我对你的失望远远比对秦子安深。他是不好,是恶心,不过他做那些事还是在和我认识之前。你却不同,你是在和我一起之后,还跟了别人。”
“难道你就没有在和我在一起之后跟别人吗?不对,还不仅仅是之后,之前你就跟了他,你为什么口口声声地说我们恶心,难道你自己就不恶心吗?一个女人,可以一会儿跟这个男人睡觉,一会儿又跟那个男人睡觉吗?”杨朋义吼道。他总觉得自己错了,难道她就对了吗?她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们这两个男人,她自己做的有多好了?
司机偷偷在倒后镜里看沈可佳,让她的脸一下子火辣辣地烫。
泪收住了,想要维护自尊的心占了上风。不过,他说的也对,她自己有多干净了?
前几次,的确是秦子安强迫了她,她担心杨朋义的安危没有声张,让他得逞了。
后来呢,她自己也爱上了他,不是下贱,是什么?她真鄙视自己,竟然会爱上欺负朋友老婆的男人,为了惩罚自己,这一辈子都活该孤单。
“你说对了,我也恶心。所以,你可以下车了,既然我这么恶心,你更应该下车。”她更冷淡了,语气也平静的出奇。
这是沈可佳的优点,她能迅速地接受各种事实,并且能很快转变。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即使是心里难过,表面上还是会装作很坚强。或许有时,装装坚强就真的坚强了吧。
“我不放心!”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会被她的话逼的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她冷淡的样子让他心疼难过。
“师傅,停下车!你不走,我走!”师傅把车靠边停下来,沈可佳就去开车门。
杨朋义颓败极了,轻声说:“还是我走吧,你好好的。师傅,麻烦你慢点开。”杨朋义打开车门下去了。
沈可佳留在车里,他们都走了,终于剩下她一个。
望着窗外,再没了眼泪。高高兴兴地来办证的,却落得个一个人回去的结局。
可是,要回哪儿去呢?回父母那儿?又回父母那儿吗?沈可佳啊沈可佳,为什么你都这么大了,还总是让父母跟着操心呢?
他们已经够辛苦的了,还有哥哥的事操心,不该让他们知道这些事了。
正好这时,潘丽娜打电话过来。
“有事吗?”她接起来问。
“可佳,你鼻音怎么这么重?哭了?”潘丽娜关切地问。
“没呀。”
“别骗我了,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很好啊,正在外面逛街呢。”
“你这丫头,有什么事都自己闷在心里。我和罗辰打算中午到东方食府去吃饭,刚才还在说起你呢,说你最喜欢吃那里的糯香排骨了。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在这儿等你啊。”
“不去了,我才不想总当电灯泡呢。”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常。
“来吧,求你了。我还想你下午陪陪我呢,最好晚上也陪陪。我爸妈去旅游了,估计至少要走一个月,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你都不知道,我快憋坏了,晚上一个人又害怕。不过,你要结婚了,你们家那位肯定舍不得你出来吧。”
沈可佳正愁没地方去呢,能在她那蹭一个月也不错,还省了一个月的房租。这段时间,慢慢地让父母感觉到她和秦子安分手了,也好。
“行,我马上过来。师傅,去东方食府。”
“你看,我说她会来吧,你还不信。”挂了电话,潘丽娜和罗辰邀功。
“你也是的,不是想单独和我一起吃顿饭吗?又把她叫来干什么?”罗辰想见到沈可佳,却也不愿意让未婚妻误会。
“大家都是朋友,当然该多聚聚啦。再说,她好像听起来心情不大好,应该是哭过了。这还热恋着呢,难道是吵架了?”她琢磨不定地说。
罗辰心内一黯,心想,她还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人,就不能好好的吗?杨朋义不靠谱,这个秦子安也是那么不靠谱。
“走了,别让可佳在那儿久等了。”潘丽娜催着罗辰,两人很快出发。
停好了车,沈可佳还没到,她离的远一些。
潘丽娜挽着罗辰的胳膊,刚要进门,就见秦子安和一个男人往酒店里面走。
“你看,那是谁?”她问罗辰。
“秦子安?”
“哎呀,这地球可真够小的。待会儿沈可佳看到他,估计就不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喽。”正说着呢,就见沈可佳也下了的士。
“沈可佳,我们在这儿呢。”潘丽娜叫了一句,秦子安刚好听见了,下意识地停了脚步,往门口看。
可不是他的女人吗?正朝着面前的一男一女走来,脸上笑的可真灿烂,看来离开他还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呢。
他只恨自己身边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就好了,看她还能不能笑的那么好看。
沈可佳也看见了秦子安,惊诧了一下,心道:我还以为秦子安离开我会有多伤心,中午就呼朋唤友地来喝酒了。
看来,这个世界果然是离开了谁都能转啊,也许离了她,还转的更好呢吧。
“沈可佳,你看到了吗?秦子安啊,他刚进去!你看,还没进去,站在那儿看你呢。”潘丽娜心急地说。
“看我?你是说那个男的吗?我不认识他啊。”沈可佳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淡淡地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人闹别扭了。
这句我不认识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秦子安听了个清楚。
他皱了下眉,直直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第二卷 狠狠痴缠爱】 014狠狠地爱......
014狠狠地爱
沈可佳看他过来,秀眉微蹙,想要躲,却已经躲不及。
她不想见他,不想和他说话,他让她恶心。
“你不认识我?”秦子安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也不和罗辰潘丽娜打招呼,只冷冷地扫了一眼罗辰。
他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这边刚分手,他就及时来陪沈可佳了?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就是这个女人,她男人喜欢沈可佳,她难道看不出来?不嫉妒也就算了,还跟着一起吃饭,看来也是个脑袋进水了的主儿。
“对,不认识。”沈可佳扬了扬头,他什么意思,都分手了,说不认识不是最好了吗?
“我可认识你,你是我好兄弟的老婆嘛,今天真巧,一起吃?”她的样子刺伤了他的心,说话也开始难听了。
“不用了,我和朋友们一起吃。”沈可佳冷冷地说。
“朋友?他们两个啊?”秦子安手**裤子口袋,带着微笑,又扫了一眼罗辰和潘丽娜。
“是谁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请便吧!”他这样拦在这里,让她和罗潘两个人都没办法进去。
秦子安却不理会沈可佳了,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罗辰,淡淡地开口。
“不错啊,小子,很会见缝插针。左拥右抱的感觉很好吧?不过她可是我的女人,你要是碰了,小心你的狗命。”
“你说什么呢?谁是你的女人,别站在这里乱说话。我不认识你,你走开。”都分手了,他还到这里警告别人,他凭什么?
“谁是我的女人,你忘记了?我好像告诉过你很多次,永远都不能忘记,我是你的”秦子安凑近沈可佳的耳边,悄悄地继续说:“第一个男人。”
沈可佳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她真恨自己不了解他就和他搅在一块儿去了。
“你滚!”她怒不可遏地说。
“我就滚,不妨碍你们三人行。”他朝几个人冷笑了一下,就要走,却被罗辰忽然喝住了。
“站住!”
“有事?还是想宣布你是沈可佳的新欢,让我退避?”秦子安站住了,回头,饶有兴味地笑。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还有,沈可佳不是任何人的女人。她属于她自己,有权力选择自己的幸福。你要是个男人,要是真爱她,该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在这里冷嘲热讽地乱咬人。”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秦子安冷冷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应该听清楚了吧,你也算是个高层管理者,说话怎么都不注意素质呢?我想,你这么恶狠狠地和我说话,是要和我打一架?用拳头解决问题,是一个男人最无能的表现。”罗辰一直没说话,冷静看着,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本来两个人的事,他也不想管,只是看到他把沈可佳的脸说的一阵红一阵白的,就让他忍不住要为她出头了。
而且他的话也说的太难听了,什么叫左拥右抱了?让潘丽娜怎么想,让沈可佳情何以堪?
“男人是凭借力量赢得世界的,你自己瘦的跟豆芽菜似的,还好意思鄙视有力量的人?”秦子安也不急,见招拆招。很有意思啊,沈可佳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让身边总有男人愿意为她说话?
罗辰,安俊生,还有杨朋义,裙下之臣可真不少。
“力量赢天下,你是生活在原始社会吗?瘦怎么了?罗辰比你有人格魅力,比你强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他竟然侮辱人家罗辰,沈可佳是看不下去了。
站在两个男人之间,趾高气扬地训斥秦子安。
“有魅力,人格魅力。人格魅力就是披着虚伪的外衣,做有耐心的狼,吃着锅里的看着盆里的,是吧?”秦子安轻蔑地看着她的眼睛,问。
“你不是最喜欢说人家恶心吗?像这种内心龌龊的,我看比我这种身体肮脏的人更恶心吧?”
“你别自己龌龊恶心,就把人家都想的和你一样。罗辰从身体到心灵,样样都是干净的!”沈可佳是真的被他气到了,这句话脱口而出,却更给秦子安找到攻击她的借口了。
“他身体干净,你都知道了?看来你们关系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亲近啊。”慢条斯理地说,话却是噎死人的难听。
“你”沈可佳气的,不知怎么接他的话了。
“你管得着吗?我和他亲近不亲近也是我们的事,轮不着你在这里瞎说。罗辰,丽娜,我们进去!”半天,才算找着了对付他的话。
“可是怎么办呢?就算是再亲近,人家还是有老婆的人。啧啧啧,被自己好朋友抢了自己的丈夫,现在又去抢自己朋友的丈夫,沈可佳,报复心有时候还是别太强了吧?”他说的像绕口令似的,气的沈可佳银牙紧咬,又是半天找不着词来对付他。
“再见,不打扰你们三个人了,可一定要尽兴啊!”重音落在“尽兴”两个字上,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意。
“混蛋!”沈可佳骂道。
“走吧,别理他,我们去吃我们的。”潘丽娜说,来搂沈可佳的胳膊。
沈可佳勉强挤出笑,和他们一起进入酒店。好巧不巧的,酒店包厢都满了,大厅里也就只有两张桌子的空位,眼看着秦子安和他的同伴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来。
“要么我们换一家吃吧。”罗辰淡淡地说。
“为什么要换?不换!好像我还躲着他,怕他似的。”沈可佳的倔脾气上来了,大大方方的往前走,直冲那个空桌走去。
“两人斗气呢,你别管那么多了。”潘丽娜的步子慢下来,和罗辰说道。
“知道,你没生气吧?”罗辰体贴地问。
“我生什么气啊,要是那么小气,还能跟你在一起吗?”她无所谓地笑笑。早知道他心里放不下沈可佳,也知道沈可佳光明磊落。要吃他们的醋,也就不会主动约好三个人来吃饭了,罗辰的小心谨慎,是没必要了。
三个人都在位置上坐下来,沈可佳的位置正好与秦子安相对。两桌是邻桌,只要不是特别小的声音说话,对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罗辰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要点菜。
秦子安却孩子气的故意大声地叫:“服务员,上菜单。”
会叫的孩子有奶吃,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本来是想要到罗辰这一桌的,秦子安叫的声音大,她就改了主意。
就要走他们那儿去了,沈可佳开口了。
“美女,是我们这里先叫的,总有先来后到吧?”
“啊,对不起,我这就来给您点餐。”服务员忙回了头,又往她们这桌过来。
“你听到他们叫了吗?我怎么没有听见呢?装什么绅士淑女,叫人点餐还只招招手,人家听不到也是正常的。我可是大声叫了,全餐厅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今天我还非要先点不可了。”秦子安幽幽地说,却有股不可置疑的霸气。
沈可佳这个气呀,早知道该听罗辰的建议换一家的。对着这么个恶心的人吃饭,很显然就是要倒胃口的。
再说他也不按套路出牌,什么斯文人做不出来的事,他都做得出来。跟他斗,不是跟自己的脸皮过不去吗?
服务员为难地看了一眼沈可佳,她本想再争个高低,终究觉得人家女孩子不容易,不该当这个夹心饼干。
“你就去让那位先点吧,估计是犯了什么饥饿病了,甲状腺亢进什么的,我们可以理解的。”让是让了,嘴巴上可没想放过。
“哎呀还别说,好像还真是有些饥渴。像我们这种人就是长年处于解渴状态,各方面都急需满足,要不人家怎么就说我们恶心呢。”
秦子安的话让坐他对面的小弟,完全摸不清头脑。不过也看得出来,是在跟那女人较劲呢,想必那女的是大嫂吧。跟他混了几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过。他总是紧抿着嘴,很少吭声,只要说话就是不容质疑的。
今天来的可真好,长见识了,还能有女人把他折磨成这样,有点意思啊。
“恶心!”沈可佳嘟囔一声。
服务员已经拿了菜单到了秦子安桌前,轻声说:“先生您好,给您菜单。”说完,把菜单递到他手上,自己拿好本子等着他点菜好记录。
“不用看了,给我上十个你们店里最辣的菜。”
“最辣吗?先生?我们店里的菜分不辣,微辣和辣三种。”
“十个最辣的菜,每样菜里再多放一份辣椒。”他叮嘱了一句。
沈可佳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他是在干什么?上次医生可是说了,他的胃不能吃辣的,也不可以喝酒,否则容易引起胃出血。
他不要命了?
正想着呢,服务员继续问:“我给您写了十个菜,都是最辣的,要给您报一遍菜名吗?”
“不用。”
“请问需要什么酒水?”
“白酒,度数要高的,两瓶。”
“大哥,你胃不好吧,要么兄弟陪你喝啤的?”小弟赶紧说,觉得他不该为了女人这样伤身。
“你**的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什么胃不好?早死早投胎,胃好有什么用?胃好的人就不让人恶心了吗?”借骂他之际,还不忘说给沈可佳听。
“”小弟无语了。
“请问,白酒是上,还是不上?”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
“上!”秦子安说。
“上吧上吧。”小弟本来就怕秦子安,何况,他也希望待会儿大嫂同志看不下去,能来“美女救英雄”。
沈可佳的确是看不下去了,也知道他是成心表演给她看呢。
要是她走了,他就不会这么不要命了吧?
想到这儿她站起来,跟罗辰潘丽娜说道:“我看我还是别打扰你们吃饭了,先走了。”刚要走,却被潘丽娜扯住了胳膊。
“往哪儿走啊,一个人吃什么去?就在这儿吃,还说什么打扰。那人说的话我不会在意的,罗辰也不会在意。我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别为了和某些人斗气,饭都不吃。”潘丽娜还以为她是怕她不高兴才要走的呢,不知道沈可佳现在没心思想那么多,都被秦子安那个混蛋给气晕乎了,还没来得及考虑她呢。
“我跟你说,你过来!”潘丽娜把她拉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道:“你别看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其实是因为喜欢你。较什么劲啊,有好日子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