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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野性蒲公英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39

潘丽娜是真希望什么时候罗辰也能为她这么阴阳怪气地吃一回醋,可惜他不会。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理智和游刃有余,有时她会觉得很累。

甚至也想过放弃,觉得他根本不属于她。每次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总以为再坚持一点点,他的心就全能放在她身上了。

现在看来,那一天好像也是遥不可及啊。

不过他对她也是细心呵护,照顾的很周到,只是那周到总像是父亲对女儿似的。她觉得真正的爱情里面肯定该有一些像火一样的东西,含着些嫉妒,有些醋意,甚至会想要彼此伤害。罗辰给她的爱,不是那样的,没有烈火,只有温存,像一壶没烧开的水。

沈可佳苦笑了一下,是她放着好日子不过吗?要是罗辰天天和小姐睡觉,她潘丽娜不也接受不了吗?是女人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是啊可佳,既来之则安之,吃吧,别走了。”罗辰也劝道。

沈可佳还是坐了下来,一是因为两个人的盛情难却,还有也担心她真的走了,那混蛋喝坏了胃都没人管。

即使是那么恶心了,还是关心人家,沈可佳鄙视了自己一万次。

服务员处理好那边的事,忙拿着菜单到沈可佳这边桌子来。

“真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她尤其感激地看了看沈可佳,要不是她让步,她可就难做了。

“没关系的。”罗辰说。

“杭椒牛柳,清蒸桂鱼,红枣百合蒸南瓜”他开始点菜,也很讲究,首先说的是潘丽娜喜欢吃的菜,怕她吃醋。

后面才点沈可佳喜欢吃的,秦子安听的清清楚楚,拳头攥了几下又松开。

王八蛋的,特意在沈可佳面前献殷勤,连她喜欢吃什么菜都摸的那么熟,还说对她没意思,鬼才信!

狼狈为奸!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正气着呢,白酒上来了,菜还没上,他就叫送酒的服务员把酒打开,倒上。

“来,兄弟,先干一杯。”秦子安说,举起酒杯,还没等小弟把酒倒上,他一仰头,先喝了。

沈可佳直感觉心惊肉跳的,他空腹就干一杯白酒,真是疯了!

“大哥,先别急着喝,小弟还没给您汇报正事呢。”眼见秦子安又把酒倒上了,小弟忙伸出手臂压在他手上,说道。

“说!”

“就是那个叫李嫣的女人,搞定了。”

搞定了?沈可佳吓一跳,搞定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杀了?

“死了?”秦子安轻描淡写地问,是故意要吓唬吓唬沈可佳的,谁叫她胆小又心软的。

问的时候给小弟使了个眼色,他愣是没看懂,还愣愣地说:“没有啊,你不是跟我说吓唬吓唬就行了吗?要是想灭了她,小弟下午就去办。”

不上道!秦子安心里这个气,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配合就这么不到位呢?

“不用了!”他气呼呼地说。

“嘿嘿,不过不死也扒了一层皮。那小妞细皮嫩肉的,可惜了。”这话一说,沈可佳又是震惊不小,都想冲过去问问那人,到底对她怎么了?

细皮嫩肉强暴了?

她是不知道,对李嫣来说,被强暴可不算什么很痛苦的事,今天她可是领教了比强暴更难受百倍的事。

原来上午查到了李嫣的住处,小弟带了一些人去把守着门口的给打发了。李嫣慌了,忙打报警电话,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带人冲进去把她挟持到一个废墟里,上了几个女人狠狠地虐待了她。

为了在她身上给她留点念想,几个女人按住她在她手臂上烫了几个烟圈。

“给你烫个小梅花,别忘了姐妹们是怎么照顾你的。下次再敢惹杨家的人,我们就不止是往这里烫了。我猜你那里的皮肤可能更好更嫩。”大姐头警告道,吓的李嫣屁滚尿流的。

“姐,给她烧几个洞也太便宜她了。我看,她要是还敢乱来,我们干脆弄点水银,把她那儿给封了”一个女人恶狠狠地说。

“这个主意更好,要么,毁容?我家里还有一瓶硫酸没地方用呢。”

“求你们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嫣拼命求饶,才被几个女人拳脚揍了一顿,烧几个疤放在废墟里扬长而去。

“扒得好,那种女人,没让她死就算便宜她了。”秦子安冷冷地说。

要是他和沈可佳那晚上没有及时赶到,鬼知道她打算在那儿做出什么孽来?

“兄弟,谢谢你帮我办事!我们干!”说完,又倒了一杯白酒,给小弟也倒上。

“大哥,跟小弟客气就是瞧不起小弟。你有什么事随时吩咐小弟,保证给大哥办好。小弟敬大哥!”小弟端起酒杯和秦子安碰了一下,就这样秦子安第二杯白酒下来肚。

罗辰和潘丽娜看沈可佳有些心不在焉,以为还是不高兴,找话题和她说。

“啊?你说什么?”沈可佳一连问了几次这句话,实在是一颗心都被秦子安给牵了去。

已经看到他把手放在肚子上,好像是胃在疼了。

秦子安感觉到胃疼了,他就是要让胃疼,才不会心疼。

好好的,去登记就遇到这样的事,她还说永远都不会和他在一起,厌恶他,说他恶心。

既然活着这么让她恶心,还活个什么劲儿死了算了。

服务员此时把菜一盘盘地端上来,路过沈可佳身边,那些菜上面要么是红艳艳的,要么是绿油油的,看不到菜,只看到一层辣椒伏在上面。

“剁椒鱼头,请慢用。”

“辣子鸡丁,请慢用。”

“”

每上一道菜,秦子安不挑里面的肉吃,专门吃辣椒。

好几次沈可佳都想要站起来阻止,又觉得这样一阻止好像和他的关系又亲密起来了似的。

只是眼睛再也离不开他的那张桌子,离不开他捂着肚子的手。

秦子安要吃不消了,头上开始冒汗,胃开始火烧火燎地痛。

“大哥,你没事吧?胃疼吗?『书友上传』”

“没事,咱兄弟,再干!”说完,又来倒酒。

沈可佳一看,他嘴唇都白了,还在那儿说没事,就是想让她不放心,让她不安是吗?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非要进医院,他这样喝酒可是为了和她斗气。即使不能在一起吧,毕竟他对她也那样好过,那样照顾过,怎么能见死不救?

沈可佳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酒已经端到了嘴边的他叫了一句:“别喝了!”

终于还是说话了吧?该死的女人,现在不让我喝,已经晚了!

我就要瞎折腾,看你心疼不心疼,别管我呀,你倒是别管啊!

想到这儿,秦子安当没听见,一张口,酒就倒了下去。

“神经病!”沈可佳不满地骂道,几步到了他们桌前,对他叫道。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往死里喝?”

“什么什么意思?跟你有关系吗?别忘了,我是让人恶心的人,不是死了更干净吗?来,兄弟,再喝。”

“大哥,别喝了吧!”小弟看的出来,他说话都没有一开始有底气了。再说,嫂子都忍不住出口了,他还在这儿倔强什么呀,还不赶紧借坡下驴?

“喝,少罗嗦!”他拿起酒瓶,已经空了。

“小姐,再给我来两瓶白酒。”他招手叫服务员。

“我叫你别喝,听不见是不是?你要死也可以,别在我面前死。”沈可佳叉着腰,蛮横地说。

“在你面前死怎么了?你还管得着谁在哪儿死吗?对了,你那个老情人杨朋义呢?怎么抛下他又来会新的了?沈可佳,你手段可真高明啊,左右逢源。跟我说说看,男人们为什么都喜欢围着你转,你究竟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是和给我的东西,一样吗?嘿嘿。”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尤其在她的高耸处流连。

“你喝多了!这位麻烦你送他回家吧,这样喝下去,医院又要多个病人。”

“是,大嫂!”小弟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别瞎叫,什么大嫂啊?有大嫂嫌弃大哥恶心的吗?人家另攀高枝了,飞了。”秦子安头晕乎乎的,好像胃也更痛了。

忽然觉得胃部一阵翻搅,忍不住的对着旁边“呕”了一下,喷出一口血来。

“大哥!你吐血了!”小弟脸色都变了,沈可佳更一下子慌了神。

“我扶着他,你快去叫救护车!”沈可佳大叫了一句,小弟就要往门口跑。

“别叫救护车了,还要等很久,我去拿车,你快扶他跟上。”罗辰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呢,见沈可佳急成那样,眼圈都红了。

别人的忙他可以不帮,只要是沈可佳的问题,他都要帮。

“丽娜,你留在这里结账,连他们这桌一起结,待会儿我回来接你。”

罗辰跟潘丽娜说完跑出去拿的车,秦子安还硬撑着不肯去医院。

“我没事!”说这句话时,已经非常虚弱了。

“去看病!”沈可佳命令道。

“不去你管不着。”他断断续续地说。

罗辰把车在门口停好了,还不见他被扶出来。秦子安死活赖着,小弟一个人也对付不了高大的他。

沈可佳语气再怎么硬,他都不听。她没办法,只有跑出门叫罗辰。

“你进去和那男的一起把他给抬出来吧,这样撑下去不行。”

不一会儿,罗辰和小弟一起把还在挣扎着的秦子安硬抬上了车。这也就是因为他痛的无力,否则他们两个人还没这么容易把他弄进车里去。

到了车上,他总算不再挣扎了,和上次一样,昏厥过去了。

沈可佳坐在车后座上,让他的头靠在她大腿上。此时,再也不记得他是多让人恶心。

他昏过去了,也许更好,起码不会太被痛楚折磨。可惜昏的时间不长,车到附近的医院门口停下来时,他也醒过来了。

“不去!”他还是执拗地坚持。

“一定要去!”

“就不去!”

“不去我会让他们抬着你去。”车停了,两个男人又像抓猪一样,把手脚乱挥乱舞的秦子安给抓进了医院。

挂了急诊,医生问:“谁是病人家属?”

这紧要关头,沈可佳只得说:“我是!”

“她不是。”秦子安硬撑着,还在跟她较劲。

“别给我看病,没人给钱。”他又说。

医生不理他,对沈可佳说道:“交钱去吧。”

“好!”沈可佳答应一声,可她哪儿有钱啊。

罗辰一眼就看出她的为难了,轻声说:“我有钱,先用着吧,看病要紧。我去交了,你和他在这里守着秦子安吧。”

“不用不用你好心。”秦子安又不依不饶地攻击罗辰。

没人理他的话,在沈可佳感激的目光中,罗辰很快消失在医院的走廊尽头。

罗辰走了,沈可佳和小弟两个人安抚他,还真是有心无力。

医生见他情绪过于激动,为了抢时间,只得给他注射一针安定。

他总算彻底老实了,睡着了,医生安排他进了手术室进行处理。

推出来时,和上次一样,唇和脸色都白的像纸。

好在,胃里面的淤血应该已经清理出来了,养一段时间是必须的了。

小弟来了个紧急电话,必须得马上回去。

“大嫂,大哥就交给你了。等他醒了,你就别和他斗气了。我看得出来,大哥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从没在我们兄弟面前这么失去理智过。大哥是个好人,很多年都没有对女人上过心了。大嫂,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错事,让你不肯原谅。有什么事,还是说开一点好,都憋在心里折磨彼此,没有必要。你看看,今天要不是我们都在,他会怎么样啊?要是他真有个什么事,你心里也难受不是?”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可佳还能说什么?这男人是混蛋,到底是为了她才这么折磨自己的,就是傻透了顶。

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因为他折磨自己心软。

就算是心软,也不能表现出来。他就像个孩子,这样自虐是不能让他养成习惯的。总会有吵架的时候吧,总会有不高兴的时候吧,要是一闹别扭就这么胡来,后果会怎样?

想是这样想的,看着他的脸,看他躺在那儿闭着眼一动不动,她还是心痛的很。

伸出手,刚要去摸摸他的脸,罗辰回来了。

“可佳,我存了五千块进去,先用着,不够随时打电话给我。”

“行,也别让丽娜在那儿久等了,你赶紧回去吧。谢谢你!”沈可佳站起来,和他说道。

“跟我还说什么谢,我走的话,你一个人应付得了他吗?”

“没事的,应付得了。他就是越人多,越来劲。你们都不在旁边的话,他反而没事了。”她也担心他醒来时,她一个人应付不了。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事,这样已经是给罗辰和潘丽娜带来麻烦了,她不能再向他们求助。

“那我走了,有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跟我客气。”

“嗯!”沈可佳点点头,送他出病房的门。

“你守着他吧,不用送我。”罗辰说。

“钱的事,等他好一点我就还给你。”她身上还确实没有,也暂时没办法。

“别想着钱的事,也没多少钱,以后再说吧。还有,明天你不用去上班了,我会帮你请假的。”他淡淡地说。

沈可佳回了病房,他还在睡着,吊瓶里的液体在一滴滴地注入他的血管。

“你怎么那么傻?分手就分手,你好好过自己的,不好吗?为什么要为了我这样折磨自己,非要让我不忍心,你才高兴是不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的,我根本不会!你不是说沈可佳的心是石头做的,是冰块吗?又冷又硬的,是你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握住他没打针的那只大手,放在小手心里摩挲着,一边柔声细语地责怪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一滴滴地流下来滴到他黝黑的手背上。

不想哭的,也不想心疼他的。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这样跟自己过不去。为什么还要舍不得?他都做了那么多让人恶心的事,却还是放心不下他。

说明还爱他,是吗?

既然爱他,要不要继续计较他以前的事?不管他做过什么,都是没有和她在一起之前的,对她来说,不算是背叛。

本来就觉得他抢了朋友妻很不光彩,现在又知道他曾经习惯性地***,她一时半会儿怎么转的过这个弯。

即使是勉强在一起了,估计以后亲热,她也会有心理阴影,终究是不能释放自己跟他在一起了吧。

他也累了,昨晚几乎一晚没睡,又被病痛折磨,打了安定后睡的很沉。

想放弃他了,要彻底地放弃他,沈可佳却舍不得放开他那只大手。

总要握在自己手中,感受到他的温度,她才放心。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儿,除了妹妹,没有亲人。她是多想能扔下他不管,只要一想到他曾经那样热切地跟她说。

“沈可佳,感谢你又给了我一个家,让我这个流浪儿不用再流浪了。”

难怪他要这样想不开了,是她亲手给了他过上幸福生活的期望,现在又残忍地夺走了。

他过去也许不对,可跟她在一起以后不是全力以赴在对她好吗?难道就因为以前做过那些事,就忽略他现在对她所有的好处吗?

好像有两个沈可佳,天人交战着,一方主张和他和好,另一方又说他太恶心了,会有阴影。

他还在睡着,并不知道心爱的女人都在想些什么。

沈可佳一直守着他,又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不和他在一起。

只要这次照顾好他,就放心地离开,再也不见他了。

好像感应到她要抛弃自己了似的,睡了十来个小时的秦子安醒了,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沈可佳连晚饭也没吃,他醒来时,她累的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早已经不输液了,病房里已经昏暗下来,其他床铺的人都睡了。秦子安动了动自己的手,还被沈可佳紧紧地攥着,没放开。

心又一次被一股柔情打动,他想,她还是爱他吧。嘴硬是嘴硬,心却是软的。

要是不爱他,干嘛要控制不住地管他?也许是女人都在意男人是不是喜欢花天酒地,也许该和她解释一下,可她会信吗?

他手一动,沈可佳也激灵一下醒了。

“你醒了?”她紧张地问,生怕他又吵着说不看病。

“嗯!”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哼了一声还是语调冰冷的。

“现在几点了?”他问沈可佳。

沈可佳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点二十了。

“十点二十。”

“哦,你可以回去了。”他冷淡地说。

他一醒就据她于千里之外,她是想好了和他分开的,他这样的态度,她心里还不是滋味。

沈可佳,你算什么?你说人家恶心,现在倒好,你好像赖在这儿非要照顾人家似的,可惜人家又不领情。

自尊心又来作祟了,她抽出了和他交握的手,觉得有些尴尬。

“我帮你打个电话叫眉姐或者是叫秦子琪过来吧?”她站起身,还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病房。

“不用你管,你走你的。”秦子安也不愿意吵到病房里的其他人,说话声音不大。

沈可佳自嘲地笑笑,人家说的很明确了,不要你管,你何必在这儿自作多情呢?

走吧,沈可佳,别回头,他难过自然会有人来照顾的。无论是眉姐,还是秦子琪,他自己会找人来的。

沈可佳确实没有回头,一鼓作气出了病房的门。

秦子安心里又是一阵苦涩,她果然是不爱我了,对我的好也许都是同情而已。要是一个女人真在乎一个男人,在他生病的时候,她肯定是赶都赶不走的。

现在,他就是为了面子说了她两句,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来也是,她要真爱他,怎么会听信杨朋义的一面之词。她要是真爱他,又怎么会听了眉姐的话就选择放弃。

一次又一次,秦子安都执著地把她追回来了。这次,还有追回来的必要吗?

秦子安,别忘了,强扭的瓜,不甜,由着她去吧,你总该给自己留一点自尊吧。

沈可佳出了医院的门,被寒风一吹,忍不住的抖了一下。裹紧了身上的风衣,继续往前走,却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又一次混淆了那声音,以为是秦子安后悔赶她走,让她回去呢。

待来人追上她,才发现不过是安俊生。

“真是你,沈可佳?”安俊生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惊喜。

“你该不会还在无聊地跟着我吧?”沈可佳冷淡地问。

也真是奇了怪了,每次一和他闹矛盾,这个安俊生就会出现,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是想很无聊地跟着你来着,可惜我怕你不高兴,再说最近我也很忙。这不是一个朋友病了,我忙完工作来看她,就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他态度很关切,沈可佳听他解释了一下,又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没有,我也是朋友病了,到这儿看看。”

“最近还好吗?”安俊生问。

“很好。”

“我觉得你看起来不怎么好。”安俊生说。

“别装作很会看人的样子了,我真的很好。”沈可佳笑着回应,这么和谐的谈话刚好被从医院里出来的秦子安看了个正着。

沈可佳走了,他不想一个人留在医院里。一个人会让他不停地想沈可佳,为了把她从脑海里赶出去,他打算去陪陪眉姐。

反正眉姐也会害怕,她还期待着他去呢。眉姐永远都不会说他恶心,永远都欢迎他,也会和他聊天。和眉姐在一起是舒服的,无拘无束的。

她可真有本事,刚和他分开就和安公子打到一处了。沈可佳,你难道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一天的空窗期也不留吗?知道你不爱我,也没必要转的这么快,让人看着寒心啊。

失去了和他们计较的热情,他抿紧了唇,换了一条路,没让他们看见,默默地走开了。

今晚开始,无论她沈可佳和谁在一起,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们去喝酒也好,去开房也罢,都不是他该管的事。

“我不会看人,偏偏就会看你。怎么样,要是心情不好,我再陪你去喝一杯?放心,我会保持一如既往的君子风度,不会让你上当受骗的。”

安俊生这晚来探病的人,是刘海亮曾经追求了很久,却只钟情于他的陶品婷,陶小姐。

她并没什么很重的病,不过想仗着生病,惹他怜香惜玉一回。

安俊生还是很抗拒和她在一起,只是耐不过母亲反复说,只得硬着头皮来看她一次。

坐了没多久,实在不愿意看她按着额头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她要是哪里疼,一分疼,非要说成三分,五分疼就要说成十分了。

不像沈可佳,明明心情不好,却还是骗人说她很好。这样的女人,才是值得人疼的。

他走了,陶品婷很失望,在后面悄悄地跟了出来。她想等一会儿撒娇耍赖上他的车,想办法缠着他共度一晚。

他总是个正常的男人,她现在竭尽全力地想要创造机会成为他的女人。只要两人好事做成了,以他的个人修养以及两家的关系,他是不可能不负责到底的。

她要嫁给他,可不完全是出于家庭因素考虑,最主要的是,她喜欢他这个人。

低调,神秘,有时候甚至是有一些忧郁。平时他,刘海亮,还有陶品婷以及其他的一些公子小姐们聚在一起玩,他总是眼神抽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谁能想到,一跟出来就见到他朝着一个女人直奔而去,别提多高兴多急切了。

躲在暗处看,对方就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穿了一件风衣,还不是什么高档风衣,一条牛仔裤。

他好这一口?品味真够差的,和他平时的表现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他在笑?不光在笑,还在主动邀请人家跟他去喝一杯,最让人生气的是,他还说的小心翼翼,生怕人家拒绝了他。

安俊生,原来也是这么下贱,人家越不待见他,他就越要上赶着吗?

时过境迁了,也这么久没见面了。沈可佳想,大可不必把人家看的跟有什么目的一样。

像这种富家公子,说追谁本来也只是一时的兴致,哪儿有可能就真把她当回事了?

“你也不怕我吐你一身?”她笑着问。

“吐一身怕什么,刚好给我个机会再帮美女洗澡,顺便还能抱着睡一晚呢。”她笑起来真好看,就是有点无力感。

他觉得她好像被她的男人弄的失去了活力,不像他开始遇到时的那个沈可佳了。

更喜欢那个朝气蓬勃,仗义执言的沈可佳,身上发出强力的光,让人忽视不了。

陶品婷都要气吐血了,他给她洗过澡?还一起过过夜?也就是说两个人其实已经关系很亲密了,该死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呢?

“别开这样的玩笑,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也该回家了。”沈可佳说,在陶品婷眼里,怎么看都像是欲拒还迎。

“不让我陪着喝一杯,就让我送你回家吧。正好赶上了,让女人独自回家,好像不是绅士所为啊。”安俊生退而求其次,不想错失护送美人的机会,何况他也不太放心。

“如果不太麻烦的话,就谢谢了。”沈可佳也不想矫情了,他又不是没送过她。太拒绝,也会挫伤市长公子的面子吧?说不定一个生气,又兴起了征服的欲望,死缠烂打了呢。

这样保持在朋友的范围内,很好,对大家都好。

“请!一点儿都不麻烦,要是有机会天天能送你回家,才是安某的荣幸呢。”安俊生说的很夸张,她倒不好再严肃着脸,让他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也罢了,送一次回家,以后估计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何必急着划清界线呢。

安俊生和沈可佳并肩走了没多远,就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他拿了车,殷勤地帮沈可佳打开车门。

陶品婷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上了车,绝尘而去。

死死地攥紧了粉拳,恨不得能捶上沈可佳的脸。一直以为安俊生对她的不理不睬,是对女人不太感兴趣呢。谁知道,他只是对她不感兴趣,对别人可是热情的很。

她陶品婷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家世背景有家世背景,那个平民女孩儿哪点比得上她啊?

就不相信,他最终会选择那种女人,而不要她。一定要查出那个女孩儿在哪儿,干什么的,必要的时候,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们差不多该结婚了吧?什么时候请我喝一杯喜酒?”车上,安俊生状似无意地探听敌情。

“啊?你说什么?”沈可佳上了车以后,就一直在想着秦子安。他现在怎么样了?晚上会不会再胃痛,再出血?有没有叫人来照顾他?

“你很心不在焉啊,这样让我脆弱的心灵很受伤,知道吗?”安俊生又玩笑似的说,总算把她注意力给拉回来了。

“没,只是在想点事情。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沈可佳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也觉出这样不好,人家在帮她,还让人家坐冷板凳,也太不礼貌了吧。

“我问你是不是要请我喝一杯喜酒了。”

“啊”沈可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见她沉吟不语,似有什么事情很难说出口,安俊生没有追问。

“对了,送你回你妈家那儿?我问了你两遍了,你都没听见。”

“回”她又沉吟着,举棋不定。一般这么晚了,她不会选择回父母那儿打扰他们睡觉。

可怎么说也不能回秦子安家吧?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问你什么都吞吞吐吐的,遇到了什么大事吗?”安俊生关切地问,觉得倔强的女孩儿可爱,太倔强了又让人着急。

“也不算什么大事,小事一桩。对了,不是要喝喜酒吗?我今晚请你喝喜酒。”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就先去喝一杯吧,也省的总在心里想着秦子安。

或许除了喝酒,还可以问问这个男人,男人一般对***这件事怎么看。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觉得***是无所谓的事呢?

“好,走吧!”安俊生熟练地调转了方向,带她去的还是上次的那家酒吧。

“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这次就直接和我说吧,不要喝那么多了。”点了酒,安俊生说道。

“还是怕我吐你一身,是吗?”沈可佳笑着问。

“倒不是,是怕我不能像上次那样把持的住。你要明白,我不是柳下惠。”安俊生忽然火辣辣地看着她,眼光和秦子安竟有几分相似。

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都会被沈可佳看成和秦子安很像。这或许就是爱上了一个人,会自觉不自觉地拿他和别人比较。甚至在想他的时候,努力地从别人身上挖掘和他相似的地方,好缓解一点自己的相思。

“不是柳下惠?呵呵,不是柳下惠。”她喃喃地说,想着秦子安不也不是柳下惠吗?正因为不是柳下惠,所以欲望特别强烈,需要***满足自己的**。

安俊生哪儿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她这样的重复他的话,让他听起来怪怪的,好像在质疑他的话,质疑他是不是真正的男人。

“确实不是,你要不要试试?”他挑衅地问她。

“啊?”沈可佳的思路再次跟不上了。

“你说试试什么?”她傻傻地问。

看她那迷糊的样子,安俊生又是挫败,又是生气,真想想亲她。

接触了几次了,还没亲过她呢。她的小嘴儿会不会特别甜?亲上会不会上瘾?

“试试和我上床,看看我是不是技巧也很好。”他**裸地看着她,她明显不高兴,所以他想**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你自己觉得你技巧好吗?”她忽然问。

安俊生皱了皱眉,沈可佳不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女人啊。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她。

“我觉得我的技巧,应该不错,反正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吗?技巧那么好,怎么练出来的?也是小姐叫的多了,被调教出来了吗?”

也是?她这个也字是哪儿来的,莫不是意有所指,是她男人叫了小姐?

“怎么着,你对叫小姐,很反感?”安俊生不动声色地问。

“难道不该反感吗?只要是个女人,能不反感吗?我真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能够和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人上床,他怎么就上的成。和一个人人都可以的女人上床,你们这些男人就不会觉得恶心吗?”沈可佳终于爆发出来了,对着他就吼,也不管声音大不大了。

酒吧里正在喝酒的男男女女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看来,安俊生没被这样盯着看过,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有些男人是不会觉得恶心,好了,我们说点儿别的。”他小声安抚道。

“不,我偏说这个。我就是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可以和那么多小姐有关系,他就不觉得恶心?”

“他真***了?一边和你在一起,一边还***?真**的混蛋!”没说过脏话的安俊生,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安俊生是没找过小姐,他想要女人,一招手估计就有一大把。

他和沈可佳的想法一样,认为没有灵的肉体结合是邪恶的,也是恶心的。要是让他搂着个女人,不知道多少个男人亲过的,不知道多少个男人摸过的,他会下不去口,也下不去手。

“没有,不是,他不是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又***。就是今天我们去登记结婚了,我才听说,他和我在一起之前曾经是惯犯,跟数不清的女人发生过不说了,何必提那么恶心的人呢。”还是说不下去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不过并没有干。

今天她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有前车之鉴,她不会让自己醉的一塌糊涂了。

难怪她不肯说她什么时候结婚了,原来是发生了这等事。

“少喝点吧,为他喝酒,就说明还忘不了他。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都是以前的事,还那么较真。你要是不知道,还不是过的好好的吗?过去了就过去了,谁没有过去呢?”

“那你呢?”沈可佳问,她是真的不想再提秦子安了。

“你也有过去吗?你也找过很多女人陪着吗?”

“谁都有过过去,不过我没找过小姐。不是我有多清高,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有些人会觉得无所谓,有些人就不愿意。”

“这么说,你还是很干净的。”沈可佳下了论断。

“大概这种年代,干净的男人不多了,来,我们为了干净干了这杯。”举了举酒杯,就要来和他碰。

安俊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这话总让人觉得奇怪。

“是,我是很干净,身体上和心灵上都还算干净。要不你就放弃让你觉得恶心的脏男人,和我这个干净的试试?”碰杯之前,他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谢谢!我可不想把你变成二手男人,到时候到了你老婆那儿,你也不干净了。喝吧!”她主动来和他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

讨论这种话题,他能没有感觉吗?心里痒痒的难受,好像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渴望要一个女人。

从身体,到心里,都在渴慕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一门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的女人。

安俊生也把酒干了,好像这样能给他一些勇气。也许就是太在乎了,才不敢贸然再向她示爱,怕被拒绝,连朋友也做不成。

“想不想忘了他?”喝完酒,他忽然这样问她。

“想啊。也不是想忘了他,其实是已经忘记他了。像那种男人,我沈可佳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呢,是不是?”

“别嘴硬了,一时半会儿忘不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倒有个方法,让你可以很快就忘了他。”他一本正经地说。

“说说看。”能忘了他是好事,她也想。不想他,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不能让别人听去了,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沈可佳还真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让他告诉她。

“沈可佳!”他在她耳畔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做我的女人,这样就可以忘记他了。”话音一落,还没等沈可佳反应过来,他猛地伸出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头,侧头吻上她的红唇。

“你放开我!”沈可佳大叫一声,挣脱了他的手。

也不管场合了,反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安俊生,你太过分了,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在喘着粗气,对他吼道。

安俊生捂着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竟然这样不给他面子,竟然打他?他安俊生长这么大都是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你疯了,你打我?”

“没错,你该打!安俊生,从此以后当做我们从来都不认识,再见!”甩下这句话,沈可佳头也不回地走人。

安俊生追了出来,追到出了酒吧的门,扯住她手臂。

“你打了我,想走就走?以为惹了我,想脱身就那么容易吗?”

沈可佳站住了,冷冷地看着他。

“不然呢?你想怎么对付我?难道说你们这些官家公子,想亲谁就亲谁,不许反抗吗?”一句话倒问住了他。

他从没把自己当成市长公子的,总觉得自己也是平民百姓。没想到,今天这一被惹,本身的优越感还是跳出来了。

是啊,他是登徒子,没争取人家的同意,就擅自要吻人家,还不许人家反抗吗?

早见识过她的厉害的,这回还真是唐突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沈可佳,我郑重地向你道歉,真对不起。我以为可以帮你忘了他,还有,我真的喜欢你,所以情不自禁。对不起。”他忽然收敛了他的公子脾气,又异常谦卑地向她道歉。

“算了,你也不必道歉。是我自己不好,把你当朋友,以为和你喝一杯是安全的。也难怪你轻薄我,谁叫我半夜三更和一个男人出来喝酒,也容易让人对我产生错觉,我活该。”

“不过,以后这种错误我不会犯了。安俊生,再见!我想,我们实在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沈可佳,真的对不起。”沈可佳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不必说了。

她不在理他,而是开始注意往来的车,想要打车回去。

“我送你回家。”安俊生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也对她很歉疚。

“不用了!”车已经来了,沈可佳招了招手,在安俊生复杂的目光中上了车。

沈可佳上车后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到秦子安家里住一晚。

他反正在医院里,她去住一晚明天也好收拾东西走人,暂时搬到潘丽娜那儿去住,或者想其他办法。

车到了小区门口,下车,小区里还是黑,不过她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进了楼道,也还是黑的,忽然想起上次秦子安忽然出现,两个人重归于好的事。

好像现在离那天也没过多久的时间,却再一次分开了。她想,也许他们是注定不合适吧,才会两次谈婚论嫁两次都没有成功。

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他给买的钻戒,果然钻戒不一定代表永恒啊。

看来,要把戒指还给他了,明天早上出发前就把戒指取下来,放在餐桌上吧。

摸黑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也是一片黑暗。她伸手,想去按亮灯,手放在开关上,还是没按。

第一次发现,原来黑暗也很好,什么也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反正在这间熟悉的房子里,她没有什么好怕的,摸索着脱了鞋,赤脚回了卧室。

不想换衣服,就这样睡吧,坐在床上,刚想要躺倒,忽然听到黑暗中有人说话。

“快活完了?”这话说的慢悠悠的,不是秦子安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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