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最想无波无澜,平静度日。
“不说这个,你先说有什么事,我去送你。要是和我太客气的话,就是在伤害我。你已经要离开我了,还要多伤害我,故意疏远我吗?”
沈可佳知道他真是受伤害了,她对他确实是太残酷,这是不对的。
“我要去上班,在广场分店做店长。你不用担心我太累,罗总很体恤我怀孕,说有事可以请假,也不用总在店里站着。现在上的是行政班,我吃得消。你要是没什么事,就送我到广场吧。”
秦子安打转方向盘,默默地变道,送她去上班。
“行政班,早九晚五?”他问,很随意似的。
“早十晚六。”
“哦!”
他不再说话,目视前方,紧抿着嘴。他不说话的时候,她总觉得他是在生气,心里有点不安,又不想表现出很关心他。
“你每天按时吃了饭吧?”沈可佳问,还是忍不住。
“嗯!吃了。”
“真的吗?”她总觉得他是在敷衍,他的胃可不能再饱一顿饿一顿了,喝酒就更不行。
“嗯!”
“刚刚陪我爸喝了酒,胃有没有不舒服?”一句也是问,很多句也是问,她一关心起来,还收不住了。
“为什么要关心我?我胃舒服不舒服又怎么样?沈可佳,既然这么关心我,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他忽然就爆发了,让她措手不及。
“对不起”她小声说。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开始就不该答应你和你在一起,我更不该和杨朋义在一起的时候不做避孕措施。都是我不好,给了你美好的希望又让你失望。秦子安,对不起,你要恨就恨我吧,但是我求你别为难你自己。真的,我已经很愧疚了,可是我愧疚也不能为你做什么。我以为我对你冷漠一点能让你好受,能让你早点忘记我。可我有时候也控制不住我自己。你要我怎么办呢?打了这孩子,我舍不得,离开你,我也难过。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答应我,好不好?”沈可佳也克制不住了,眼泪扑刷刷地往下落,看的秦子安真是心疼。
他把车靠路边停了,把她搂过来靠到他的肩膀上柔声说:“可佳小猪,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让你为难了,眉姐说女人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这是天性。我逼着你打孩子就是我不对,他还小,需要你保护。我是大人,不用你担心。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只是,我还舍不得你。宝贝儿,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再给我们几天的时间好好相处,行吗?就一个星期,让我们都忘了孩子的事,像以前一样好好在一起。”
“我们可以吗?”沈可佳问,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她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多呆一秒钟,过后要付出更多相思的代价。
这刻,她不想那么理智了,她想放任自己和他再共度几天。
也许整个一生,她也只有这几天能和他在一起了,放弃了会成为永远的遗憾吧。
“宝贝儿,我们可以!晚上六点我准时来接你。”他柔声说,知道她是愿意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几天的时间,他要留给她最好的回忆。同时,他也要争取说服她,如果孩子不是他的,要打掉,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也许这种想法还是自私,他对自己也很无奈,真做不到接受杨朋义的孩子。
他想,即使能接受,后爸也难当。只要不是他的孩子,他就算对他再好,偶尔一个眼神不对,沈可佳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这一辈子还不知道要为了这个小孩吵多少架,宁愿现在心狠一点,自私一点。
秦子安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宝贝儿,送你上班去吧。”
“嗯!”沈可佳点了点头,忽然捧起他的脸,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刚要离开,秦子安粗壮的手臂却忽然一伸,圈住了她,反客为主地深吻起她来。
“别”沈可佳想躲,又不敢躲,怕动作太大伤到了宝宝。
他知道她的想法,欺负她不敢动,舌直入她的小口翻搅。
她的头发被他揉乱了,被他亲的口干舌燥的,尽管如此,还是舍不得他放开。亲着亲着,她就主动回搂住了他,两个人扭着身子在车上紧紧地拥吻了许久。
秦子安怕亲她久了缺氧伤到宝宝,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沈可佳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脸火烧火燎的烫的难受。
而且让她更羞愧的是,自己身体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怀孕了的女人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沈可佳,是不是你这人太太那个了。
“想什么呢宝贝儿?”秦子安嘶哑着声音问她。
“没没什么。我在想怕上班要迟到了,你快开车吧。”
秦子安微笑了一下,心情不错,打开车载音乐,播放她最喜欢听的歌,一边启动了车。
很快到了广场,沈可佳去上班,秦子安回酒店。
“秦总,今天有人来问过你的一些情况。”秦子安的助理说。
“问了什么?”
“就是问您多大年纪,结婚了没有什么的。”
“对方什么人?为什么要问这些?”秦子安奇怪地问。
“我也不知道,问他,他就说是受人之托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那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没您的允许我怎么会随便乱说话呢。再说现在骗子这么多,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好!没事了,你去忙。”助理走后,秦子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猜不到会是谁要了解他的情况。
他以前的对手估计也都把他忘了吧?最近唯一一次出手就是对付李嫣了,难道是她?
想到她,秦子安给小弟打了个电话,让他去看看最近李嫣在干什么。
“大哥,这件事我一直跟着呢。她上次被教训了以后,很老实,几乎每天都待在姓刘的家里。”
“姓刘的把他儿子儿媳妇也弄到一起来了,很奇怪,看这意思是要娶她进门了。大哥,我估计要是她结婚了,以后可能会更老实。”
“好!辛苦你了。不过,别对她掉以轻心,她可会演戏了,别被她骗了。”
李嫣倒的确是会演戏,姓刘的就被她哄的晕头转向。那天她被几个女人给打的就差没有面目全非了,还以为姓刘的会嫌弃她那副狼狈样。谁知姓刘的反而更心疼她了,还认为是自己没保护好她,对她很愧疚,更下定决心要把她娶回家。
按照原来说好的,把小刘和怀孕的儿媳妇也给弄回家。
李嫣很想在“儿子儿媳”面前充当一下贤妻良母,可惜小刘同志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她这个后妈,就是对她没个好脸。
就连“儿媳妇”在她面前也是一副傲慢的模样,本来就长的丑,现在还怀孕了,更丑。李嫣怎么能忍受得了那么丑的女人在她眼前瞎显摆呢,以为她自己多正派?她看她就是没有不正派的资本。
上次在杨朋义家生出的那个父子连环计,没实施成功,这回她又产生了这个想法。
把小刘给**成了,就一箭双雕,把几个人都教训一顿,顺便把老刘的财产都弄到她一个人的名下。
最近她一是怕了秦子安,二是为了准备这个大计划,看起来是老实了不少。
“知道了,大哥。”小弟说。
挂了电话,秦子安又在琢磨,如果不是李嫣,还会有人想要查他。
安公子?好像最近也并没有出现,没来找过沈可佳了。杨朋义?他不是那样的人。
罗辰?估计也不是,他有什么问的,可以直接问沈可佳,没必要到酒店里来。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只得把心思放到工作上。
此时,秦子安的照片和一些基本资料都被一个人送到了安市长手里。
秦子安?安市长随意地扫一眼那个男人的照片,也没仔细看,只知道,是个年轻黝黑的男人。就知道梅眉会找上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气死他了!
手下还在絮絮叨叨地报告,力争更详细地说明秦子安的情况。安致和这两天开了很多会,很疲惫,再加上这件事让他倍感挫败,非常没耐心。烦躁地打断了属下,他连对方是个孤儿还没来得及对他说,只说到了经常打架。
“经常打架会有很多人寻仇的”安致和只说了这一句,手下领悟了一会儿,随即说:“明白了!”
“梅眉有什么动静?”
“在悄悄准备东西,好像要离开。”
安致和手指下意识地敲了敲桌子,沉吟一会儿,说:“过来,我告诉你。”手下凑到他面前,他耳语了一阵,属下连连点头。
下午四点半,他先回家把上次眉姐买的乌鸡给炖了,又准备了几个沈可佳爱吃的菜,洗洗切切的备好,等接了沈可佳就回来炒。
下班前,沈可佳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让她晚上回家去住。
因为答应了秦子安,沈可佳只有撒谎说晚上住公司的宿舍,她的东西一大早也确实放进了公司的宿舍。
秦子安提前十分钟到了广场的商场外面等沈可佳,还有点担心沈可佳反悔。
见到她往自己车走来,他才确信她是真打算和他去相处几天了。
“上次你走的时候不是拿了一些东西吗?哪里去了?家里?”她上车以后,秦子安问。
“在公司宿舍里。”
“我陪你去拿吧,先拿到我那儿去,省的你住着不方便。等你要搬出来的时候,我再送你出来。”
沈可佳也没看出来他就想着永远把她放在身边,他的话听起来很自然,她就照办了。
带他去了那间临时住的宿舍,秦子安一看,房子虽然不算旧,却冷清。
可能是朝向不好,阳光照不进来,里面潮气重,看着有些阴气。
“你还打算住这里的?”秦子安不悦地问。
“嗯,这是公司的集体宿舍。”
“集体?我怎么一个鬼影子也没看见?”
“说什么呢?不准提那个字,以后我可能还会到这里住呢,你这样一说我以后还怎么敢住?”沈可佳虎着脸,角色倒进入的快,宛如他们还热恋着一样。
“还住?不准到这里住!我可认识这里了,要是你敢来住,我保证这里会闹鬼——每天晚上。”他会是那个鬼,让她在这儿别想睡安宁。
“真别瞎说”沈可佳有些慌,这里可是她的退路。万一父母那儿住着不方便,哥找了女朋友什么的,她还真要来这里的。
被他说的,现在就怕了。
“我没瞎说沈可佳,我不会允许你到这里住的。就算我们真不能在一起,你执意要一个人生活,也要接受我的帮助。我不能看着你过苦日子,我会受不了。你别忘了,我是发过誓要一辈子照顾你的。”秦子安认真地说。
沈可佳扬起小脸看他,眼神中有柔情有感动,轻声地开口问他。
“你还相信誓言吗?我都不相信,还有谁会照顾谁一辈子。”她有些凄婉地说。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傻瓜。”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话和他的动作让她微笑了,此时能有他一句誓言也好,可能就可以温暖她今后孤独的后半生了。
“走吧,带上东西,我们回家吃饭去。”秦子安说,和她进了卧室把东西拿上。
“可佳!”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敲门声和男人的说话声,秦子安不禁又皱起眉来。
她身边的这些苍蝇蚊子什么时候能少一点,不知道她是有丈夫的人吗?
“请进![搜:-”沈可佳听出,是罗辰的声音。
“佳佳,我看这里的被子不够厚,我给你买了一床驼毛被你怎么在这儿?”罗辰问秦子安,一看他手上的东西似乎明白了,两个人和好了。
“我当然在这儿,只要是我老婆在的地方,我都会在。你的被子多谢了,不过她不需要,她有我这条被子就够了。”虽然没像往次那样动不动就用拳头说话,秦子安对罗辰的敌意还是很明显的。
罗辰却不理她,只是把被子往里面拿。
“谢谢!罗辰,我真的不需要,你还是拿回去吧。”沈可佳说,挽着秦子安臂弯的手使了点劲儿,意思让他收敛点,别瞎吃醋。
“买了就不会拿回去了,就放在这里吧,也算我给员工宿舍做点贡献。”罗辰说完,把被子提到沈可佳预备住的那间房。
他已经知会过各店,以后大家住这里时不要开沈可佳那间房,她那间房单独的钥匙都被他给收回到他手中了。
说给员工宿舍做贡献,不是给她沈可佳,她自然就不好拦着了。
“宝贝儿,我们回家吧。”秦子安说。
“罗辰,我们走了。”沈可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罗辰眼里,也许她成了个反复无常的女人。
不管他怎样看了,她很快就要做单身妈妈了,现在只想自私地多和秦子安呆几天。
“再见!”罗辰说,心内为她叹息。如果秦子安能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会比杨朋义回到她身边更让她高兴吧。
今天沈可佳的态度让他明白,杨朋义真正被她排除在心门之外了,恐怕无论他如何努力,她都不会给他回头路走。
他真希望自己不曾许诺过要等潘丽娜,否则由他来照顾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上了车,秦子安问沈可佳,他就是觉得生气,吃醋。
她怎么允许他总在她身边出现,就不干脆地拒绝他呢?
“他没什么意思,只是看我有困难想帮帮我。你别想多了,他在等丽娜呢,我猜她总会回来的。她喜欢罗辰,放不下他,一定会回来。”
“怕就怕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秦子安阴阳怪气地说。
沈可佳皱了皱眉,不喜欢听他说罗辰什么,他根本没对她说过任何超越友谊的话,更没对她做出超越友谊的事。
“别瞎说,我们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以前可能是没有,以后可就说不准了。这孤男寡女的,大晚上的来给你送被子,要是我没在,他还指不定跟你一起试试被子够不够暖和呢。”
沈可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声喝道:“秦子安,你是欠揍了吧?”
“很久没挨揍了,皮子痒了?”她斜睨着他说,样子可让他喜欢了,就是受点皮肉之苦也愿意。
“我哪儿哪儿都痒了,宝贝儿,晚上回家,咱让你随便虐,嘿嘿。”
一句话让沈可佳闭嘴了,秦子安知道说罗辰她不高兴,反正以后他要把沈可佳关到他房子里,那小子是别想要得逞了。
他再怎么处心积虑地装绅士,搞体贴,还是没他有优势。任何人都不会有他秦子安有优势,因为他已经抓住了沈可佳同学的心,她跑不了。即使人跑了,心还在他身上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咧嘴笑了,笑的很得意。
“笑什么?”她没好气地问,莫名其妙的。不过他笑起来的确很好看,很迷人,她喜欢看他笑。
“笑你是个傻瓜。”他说。
这是什么笑的理由啊?
“你才是傻瓜呢,动不动就乱吃醋。你们家都不用买醋了。”
“是咱们家!”秦子安强调。
咱们家几个字让沈可佳又有些心酸,虚浮地笑了笑,重复他的话。
“是咱们家。”
至少这一个星期,就把他的家当她的家,就把他当她的丈夫吧。
回了家,秦子安让沈可佳休息,他去炒菜。
沈可佳倚在门边,看他为自己忙碌,对一个肚子里可能已经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难得他还愿意做这么多。
悄悄地流着眼泪,很幸福,也很心酸,多希望这幸福可以永远维持下去。可她就是这么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梦,梦醒以后有个孩子隔在他们中间,他们没有路可以走。
秦子安知道她哭了,炒菜的手停了停,想关了火去哄她,想了想,还是作罢。
“宝贝儿,坐到餐桌那儿等我吧,今天上班很累吧?”他没回头,给她擦眼泪的机会。
“还行,不累,我去餐桌等你。”她说,逃也似地去了餐桌边,肆无忌惮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又赶忙擦干。
也许怀孕了的人情绪变化更大,她发现最近几个月,她真的很爱哭。
“宝宝,你说妈妈该怎么办?”她收起了泪,摸着小腹柔声说。
现在还没有胎动,她说话,不知道里面的小家伙能不能听懂。
“吃饭了!”秦子安说着,端菜过来。菜都上了桌,又给沈可佳填了满满一大碗饭,生怕饿着了她。
“喂,我们好像就一天没在一起吃饭吧,我还不至于饿到这种程度。”她玩笑地说。
“多吃点儿,吃完饭,还有乌鸡汤。就怕你先喝汤,吃不进饭。”
吃饭的时候不能想着会和他分开的事,要专心吃饭,她跟自己说,一心一意地对付眼前的饭以及桌上丰盛的菜。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也吃啊,这么多以为我一个人能吃光啊?”她含着饭含糊地说。
“嗯!”他答应着,给自己也填了一碗饭,没和她说什么了,两人默默地吃。
“老佛爷,您床上歇着,我洗完碗就来伺候着。”吃完饭,秦子安说。
沈可佳回卧室,秦子安还是在旁边跟着,怕她摔跤,尽管有时这种担心好像是过于敏感了。
等秦子安洗完碗回房,沈可佳正在那儿搜电影呢,想和秦子安一起看个喜剧。
“干嘛呢?”他温柔地问。
“听说有个电影叫小姐好白,很搞笑,想和你一起看。”她抬起头,笑着说。
“你怀孕了,少用电脑。”他把笔记本给她关了,线拔了。
“我们还是躺在一起聊天,睡觉。”
“这才几点就睡啊?”
“早睡对宝宝好,乖,我们先聊天,聊着聊着困了就睡。起来一下,我铺床。”
秦子安怕她冷,给她那边多铺了一层。
两人躺好,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宝贝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秦子安说。
“你问。”
“如果我和你的孩子掉河里了,你会救谁?”问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太傻了,她的答案肯定是救孩子,怎么会是他呢。
“你们不会掉河里的。”
“如果会掉进去呢?”
“我会喊人把你们两个一起救起来,因为我不会游泳。”
“如果你会游泳呢?”
“救孩子,你长太大了,我救不了。”知道是这个答案,她明确地说了,他还是有点点的伤心。男人其实也是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谁都希望自己在别人心中占有最重要的地位。
“你会希望我救谁?”沈可佳问。
“希望你救我!”他执拗地说,不想欺瞒她,他就是希望她能救他。
“如果是你的孩子呢?”
“”秦子安没法儿回答她的话了。
是啊,他会这样问,就是因为自己也觉得孩子不是他的。
万一孩子是他的呢?
“我会希望你救孩子。”他说。
这话其实和沈可佳的话一样残忍,在他看来,他的孩子就是孩子,别的男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可是对沈可佳来说,无论是他的孩子,还是杨朋义的,都是她的小孩。她想,如果他真的足够爱她,一定会知道失去了孩子她会多难受,不会舍得她失去孩子的。
“这个话题一点都不好玩,我们还是睡吧。”沈可佳不想在这时和他说些会伤感情的话,秦子安也后悔提了这个问题。
第一个晚上两人就这样结束了谈话,秦子安想找些愉快一点儿的话题,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他伸手来搂她,她没拒绝,靠在他身边,似乎找不到前一段时间的甜蜜感觉。
也许这样刻意制造的相处机会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可言吧,大家都在回避着谈孩子的话题,心里又都忘不了。
即使秦子安搂着沈可佳,她还是睡的很不踏实。
她甚至奇怪地梦见秦子安真的和孩子一起落水了,在梦里她是会游泳的,飞快地游过去救起了她的孩子。
刚抱起孩子就见秦子安往下沉,她的心像被一颗大石头压住了,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眼看着他就要从她眼前消失了,她拼命地大叫一声:“秦子安!你回来!”叫着,哭着,把秦子安给叫醒了。
“怎么了宝贝儿?”他柔声问,摸她的头发。
“做噩梦了?”
“啊!”她惊叫着醒过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宝贝儿?”秦子安问了一声。
“你回来!呜呜呜我不要你死,你回来,你不准死。呜呜”沈可佳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贴近他。
“傻瓜!都是我不好,跟你说那些干什么?”他似乎明白她梦到什么了,温柔地和她说话,轻柔地抚摸她后背,让她情绪平复下来。
紧紧地抱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先寻找对方的嘴唇的,等两个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密密地吻在了一处。
相拥着的身体因为热吻而产生了火花,他们都很想要对方,却又不想伤害到孩子。
秦子安首先放开了沈可佳,呼吸急促,声音嘶哑地开口:“睡吧,我去洗个澡。”
说完,起床就去了卫生间。
“别冲冷水澡!”她说,怕他感冒了。
“没冲,你进去睡吧。”他说,不冲冷水澡怎么能消掉这股火啊?好在这次冲冷水澡也没生病,回到床上不敢紧紧抱着她睡了。
“我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会死的。你好好睡,安安稳稳地睡吧。”他柔声说,为她梦中对他的担心感觉很温暖。
一个星期在两人的温情相处中很快过去,这晚是拿结果的前一晚。
秦子安很想劝她如果孩子不是他的,让她打掉,又因为知道她不会同意,终究开不了口。
沈可佳在他精心的调养下,脸色渐渐好了,孕期反应渐渐消失。
“今晚抱着我睡吧。”也许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夜晚,沈可佳想和他紧紧抱着抱一个晚上。
“嗯!”他搂她过来,盖好被子,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柔柔地抚摸着她。
这几夜的相处偶尔沈可佳会很想和他亲近,开始她怪自己不该有这种躁动的心,对宝宝不好。
后来她上网查了才知道,孕妇在怀孕四个月以后会受身体激素的影响,想要亲热。而且从怀孕四个月至七个月的孕中期是可以同房的。
秦子安没想对她怎么样的,就是手在她后背上摸着摸着,隔着睡衣,还是让他来了火。
“宝贝儿,我还是我等会儿再抱你,让我凉一凉。只要一碰到你我就来火,你真是太会勾搭人了。”
“没事,你想来就来呗。”她小声说。
“不行!万一弄流产了你要后悔死!”他断然拒绝道。
他为什么这么傻?他不是想让她流产吗?记得以前杨朋义说,反正孩子也不要,流产不怕。想起当时杨朋义的话,沈可佳更觉得秦子安爱她多一些。
“傻子,不会。”她小声说。
“怀孕满三个月以前小孩是最脆弱的,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还还那么剧烈来着。现在都四个多月了,胎儿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说我都查过了,国外一些专家还说还说”沈可佳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有专家认为孕中期女性性**对宝宝的各种身体发育都有好处,当然这也不是所有专家的共识。
“真的吗?专家说什么了?”他问。
“你等着!”沈可佳说着,起了床,拿过笔记本,在里打了几个字给他看。
还真是的,她没有骗他,可他还是担心。
“真行吗?”
“应该没问题吧?轻一点就是了。”说轻一点儿的时候,她的脸又羞的红了。
刚才秦子安可看到了,孕妇到四个月以后对这方面的需求反而会增强。
“就那么想要吗?”他邪笑着问她。
“谁想了,我是看你太可怜了,才唔唔”她娇羞的模样欲语还休,让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没再压抑,火很快就旺盛地烧了起来。
自从知道怀孕以后两人都没有起过这个想法了,今天好像忽然刑满释放了,热切地吻着,越吻越热。
秦子安解开沈可佳的睡衣带子,柔和的灯下,他又一次看到她裸着的上半身。
也没多久没看,她却更**了,还有她的小腹较之前些天更鼓了一点儿。
她有种圣洁的美,让他几乎要膜拜到不忍侵犯了。
只是把眼光再移到她微微嘟起的小嘴上,还有她泛着爱潮的小脸上,才又忍不住要好好爱她一番了。
他的吻细密地,小心翼翼地落满她全身,不像曾给她烙印时那么狠,而是很柔很柔。
这种柔情的亲法儿弄的沈可佳燥热的厉害,身体好像够不着底一般的空虚,强烈渴望着他能把她填满。
“想要吗宝贝儿?”他不光亲她摸她,还用语言挑逗她。
她很想说不要的,看着他黝黑的脸,薄薄的唇,那样性感。还有他的声音也是那么迷人,不字就说不出口。
“哎呀,讨厌!”她娇嗔道,终究也没把想要说出口。
秦子安顺势往旁边一躺,脱掉身上的衣裤,老老实实地等着她。
“来吧,随便你处置,尽情虐我吧!”
她知道他是怕碰到了她肚子,才采用这种姿势。
两人终于又一次完完全全地结合在一起了,他不太敢动,憋的难受。
其实沈可佳也有点怕,她坚持要来,也是想给最后一个夜晚一场特殊的仪式。
这也许就是此生的最后一次了,她决定以后不找任何男人。一辈子她只要有过和他恩爱的记忆就足够了,秦子安也是这样想的。
即使没有机会和她亲热了,他再想女人自己解决,也不会去碰别的女人。
都认为是最后的欢愉,反而成了催情良药,即使都没有太用力,彼此熟悉的身体还是迎来了一次同步的彻底的痉挛。
一切都归于平静了,重新搂在一起,秦子安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宝贝儿,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结果怎么样,答应我,只让我一个人照顾你。即使我没有办法接受给别的男人的孩子当爸爸,我却也没办法放任你不管。我们可以不结婚,也可以分手,但是你不可以离开我身边。我照顾你,只有我可以照顾你。你答应我!”
沈可佳的眼中泛起了泪,她很感动,但这样对秦子安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让他去照顾别人的孩子,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做。他可以娶妻生子的,她不能让他为了她耽误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已经很自私了,绝对不可以贪恋他的照顾,变得更自私。
“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她淡淡地说,无论他再怎么要求,她还是这句话。
【第二卷 狠狠痴缠爱】 022狠狠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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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狠狠地爱
这天阳光明媚,是十二月里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气温还是有点低,碧蓝的天空却给了人很大的希望。
秦子安想,就冲着这个天气,也该给他一个好结果吧。
眉姐准备做的差不多了,今晚就要远行。已经安排好,晚上十一点的火车,郝三彪在那边接她。
之所以不让郝三彪回来一起走,是不想引起安市长的注意。
想着眉姐可以奔向幸福的新生活,秦子安打心眼里替她高兴。同时他也希望最近孩子的事能有个美好的结局,让他和沈可佳也能快乐地相守到老。
结果下午出来,上午沈可佳、秦子安、杨朋义都在一种期待与担忧中度过。
下午时,秦子安开车接了沈可佳,一起去了医院,杨朋义也已经到了。
这几天他偶尔会发信息给沈可佳,问候她,让她吃好喝好。沈可佳因不想拖泥带水,让他存过多的希望,他的信息她一条也没回。
“沈可佳!”护士已经开始叫号了。
秦子安抓住了她的手,还是那句话:“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让我照顾你。”
她很想答应,可惜她不能答应。
“可佳,要是孩子是我的,我们和好吧!”杨朋义也上前和她说。
沈可佳没说话,走到窗口拿到检查结果。
三个人围在一起,心都紧张的要蹦出来了。
“啊!我说了是我的吧?是我的!是我的!可佳你看,杨朋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杨朋义欣喜地抓住沈可佳的胳膊,摇晃她。
“别说了!”沈可佳打断了杨朋义的话,轻轻把他的手拿掉。
早猜到是这种结果了,沈可佳一时却还是难以接受,秦子安也一样。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都在问彼此:“为什么会这样?”
秦子安彻底失去了希望,忽然发现原来明媚的天此时也变暗了,像他的心,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可佳,我和我爸妈说了你怀孕的事,我说孩子可能是我的,我们是因为误会分开的。我还告诉他们我们做了亲子鉴定,他们说如果孩子是我的。我们家会重新到你家去提亲,我们复婚。你想要办酒席,我们”杨朋义很兴奋,沈可佳却满心凄楚。
“杨朋义,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即使孩子是你的,我们也回不去了。你还没确定我的意思,为什么就和父母讲,让他们跟着多操一份心?”
“可是孩子是我的!”
“是你的,没错。但是我们能因为他就抹去过去所有的不愉快吗?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宁愿让我的孩子在单亲家庭里长大,也不想让他在无爱的家庭里长大。你听明白了吗?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
“但是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见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杨朋义的,流的是杨家的血。难道你能断了他和杨家的联系吗?”杨朋义咄咄逼人地问。
“断不了,是杨家的孩子,我也会告诉他,他姓杨。他不是个私生子,他是我们婚姻期间生的孩子,这些我都会告诉他。但是我不会和你生活在一起了,你明白了吗?”
“那你和谁生活在一起?他?”杨朋义指了指秦子安,不服气地说。
这孩子还没出生,她就给他找了个后爸?
“我和谁生活在一起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了。子安,我们走吧。”
“可佳!”杨朋义再说一声,抓住她的手臂,想把她给拉走。
“你放开她!”秦子安冷声说。
“我要是不放呢?”杨朋义冷笑。
“杨朋义,你放开我,别忘了孩子是你的。你想挣扎着伤到他吗?放开吧,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了。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无论有没有子安,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对不起,但是请你放手。”说完,沈可佳伸出手拿掉了他的手,杨朋义还是松开了。
“沈可佳,不和我在一起,你会后悔的。我杨朋义不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将来我还会娶妻生子,到时候你的小孩就不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你”
“我祝福你,我希望我孩子的爸爸能幸福。”
“走吧!”秦子安说,环着沈可佳的肩膀,再一次从杨朋义面前走过。
三个人都是带着希望而来,又同带着失望离开医院。
沈可佳和秦子安一路上几乎没说话,她想说再见,却总是发现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送我去上班吧!”沈可佳说。
“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还是回家去休息。”
“我想去上班。”
“听我的!”他轻声而坚定地说,没理会她的要求开车直接带她回家。
“我去做饭,你休息。”进了家门,他对她说。
虽然他语调没有以往温柔,却还是做着和每天一样的事。到底结果出来了,沈可佳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顾,不能再骗自己了。
“子安,让我做给你吃吧。”她带着微笑,柔声说。
“你怀孕做什么饭?”他皱了皱眉头,知道她要给他做饭的意思。
就像昨晚她坚持要亲热一样,她大概是个完美主义者,做什么事都喜欢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他不想画句话,一想到她要离开,他心就像被掏空了似的难受。
“做饭有什么要紧,以后我还要经常自己做的。”她装作很轻松地笑了笑。
“我们谈谈。”他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昨晚我就和你说好了,由我来照顾你。为什么你还说要走的话?你就这么舍得我吗?”
沈可佳真不想和他谈这个话题,她想悄悄地走。可她走到哪儿是他找不着的呢?她的家,她上班的地方,还有集体宿舍,每个地方他都清清楚楚。
何况,这也不是能回避得了的。
“你知道我舍不得,可我没办法。子安,听我的,分开以后你要振作,照顾好自己。至于我,为了孩子,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你尽管放心。”
“问题是我放心不了!我只有天天这样看着你,看着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他吼道。
“那有什么办法啊?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地假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地在一起吗?不能了,秦子安,我们必须分手了。你应该有你的生活,你的老婆,你的孩子。我也要和我的孩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们相互祝福,好不好?”她柔声问。
秦子安知道沈可佳是为了他好,但她知道不知道她走了,他根本不可能找别的女人?
“除了你,我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别走,让我照顾你吧!”
秦子安始终只是说照顾她,说可以分手,可以不结婚。她明白,是他接受不了这个孩子。
“子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但是我实在没有理由这样留在你身边,我们不明不白的,说男女朋友不是男女朋友,说夫妻不是夫妻。呆在这里,我会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我会很难过,心情会不好,我宁愿一个人好好生活。”她无奈地说。
“我最后问你一次,一定要走吗?”
“嗯!”
“那好吧,今晚在这里吃饭,在这儿住。我晚上要送眉姐去找郝三彪,你等我办完这件事,明天就送你走。”他决定放行了,她舒了一口气,终于不需要再和他解释了。可为什么她的心没有轻松感,反而被更大的一块石头压住了呢。
沈可佳坚持要给秦子安做饭,他就在厨房里给她打下手,两人都没再提分开的事,一起完成了晚餐。
气氛有些凝重,吃饭期间,除了让对方多吃些,谁都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晕黄的灯光,忽然有了种孤寂感,像是在吃最后的晚餐。
吃完饭,秦子安默默地收拾洗碗,她默默地倚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多想去抱住他,跟他说不走了,永远在一起。
可她做不到,她就是不舍得那个孩子,每当兴起打掉他的想法,脑海中就会回荡起上次听到的胎心。
摸了摸肚子,她很无奈地想,真的只能这样了。
“再一起聊聊吧。”秦子安收拾完毕,轻声和沈可佳说。
“嗯!”
他牵起了她的小手,一起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她的,她也没拒绝他。
说是聊聊,谁也没说话,就那样静默地躺了很久。没有睡意,没有语言,手握在一起证明着他们多不愿意分开。
直到现在,他们都在想,上天为什么要给他们出这样一道难题。
不是说有情人都可以终成眷属的吗?他们到底错在哪里了?
“你会想我吗?”秦子安打破了沉默。
“不会。”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