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好朋友的老婆流落街头。你跟我走!”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她不跟杨朋义走,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那她晚上打算去哪儿?哪儿都没有家里安全,他不允许她到外面去过夜。
万一再碰上安俊生,他一点都不怀疑她会碰上那个混蛋。他好像一个苍蝇,总在盯着沈可佳这颗蛋,想等着她裂个缝,他就要盯上来。
说着,重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回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你要么打电话让杨朋义来接,我就会放你跟他走。你要是不让他来接,就必须和我上楼。”他强硬地说。
“上楼干什么?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是你朋友的老婆,你三更半夜的把我拉到你家里去,不觉得很不合适?”他也太过分了,说赶她走就赶她走,现在又不赶了,还强行拉她回去。
“你是我朋友的老婆,所以我不会碰你。不过现在,你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让你回家,也没什么不对。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耍嘴皮子”他警告道。
“我耍嘴皮子你能怎么样?”她挑衅地问。
难道还能像他以前缠着她的时候一样,忽然抱她起来,或者把她扛走吗?
“我”他的确不知道能拿她怎么办。
“天不早了,跟我回去吧,外面所有地方都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到哪儿去啊。”他态度软化下来。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管去哪儿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别忘了,是谁赶我出来。我沈可佳不是你说赶就赶,说让回去我就可以屁颠屁颠的回去的。”
“要怎样,你才能跟我回去?”他问,像和她谈判似的。
他对这个女人好像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了,以前可以亲她,抱她,甚至掳走她,现在什么都不能。
“承认你爱我啊,我就跟你回去。”
“不可能!”
“放手!”她再次拿开他的手,往小区外面走。
秦子安,让她走吧,现在这么放不下她,以后她总不可能总在你的保护中吧?
他这样想着,没再追她了。
沈可佳躲希望他还能坚持着他刚才的霸道,只可惜她最喜欢的他的霸道也是闪了一下就又隐藏起来了。
不再留恋,她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刚要上车,秦子安却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搂住她的腰,一使力把她给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他管不了是怎么回事了,总之他不能看到她半夜离开他的视线,他做不到那么无动于衷。
“你放我下来,你不觉得这样对不起你朋友吗?”
“我这是替他看着你,别吵。我要是不看着你,让你三更半夜去找别的男人啊?”
“我找谁也跟你没关系,放我下来。我还真就要去找了,难道这世界上就剩你和杨朋义两个男人了吗?不跟他就要跟你,不跟你就要跟他?”
秦子安不管她说什么,也不理会她手脚乱动,即使踢到了挨拳头的地方很痛,他也没皱一下眉。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扛着她,找了这个理由不把她放下来,一辈子就这样过去。
他不想放开她的手,他知道这个女人爱的是他,他也爱这个女人。他答应过照顾她一生一世,如果就这么放手了,他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沈可佳,我该拿你怎么办?
要是我放手了,你能不能过的开心点?你要是过的不开心,不安全,我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
杨朋义有前科,他做过对不起沈可佳的事,以后还会犯吗?万一再犯了,她该怎么办,再利用谁来报复她出轨的丈夫?
沈可佳打累了,踢累了,也就没再吵着下来了。
很快上了楼,打开门进去,秦子安直接把她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他的手臂还垫在她后背上,脸离的她很近。两个人四目相对,痴痴对望了半天,秦子安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这样盯着她看了。
“你今晚现在这里住吧,我出去”话音刚落,沈可佳忽然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刚才那一眼,眼神中全是炙热的火焰,他对她的爱意呼之欲出,还想要骗她说不爱她吗?
“子安,别躲开,别把我推给杨朋义。我不爱他,我爱的人是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放手了,我也不会和他和好的。你难道忍心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一辈子吗?是你把我抢来的,你要为我负责任!”沈可佳从没想过有一天骄傲的她会主动要求另一个人为她负责。
可是为了一辈子的幸福,她真的是十二万分不愿意放手。
他愧疚,她能理解,难道就因为他的愧疚,他就要牺牲他和她一辈子的幸福吗?
她的手就在他脖子上,她的脸尽量仰着向他的脸靠近。她一定是在渴望他亲吻她,就像他的心也在极度的渴望她一样。他不敢再看她微微张开的小嘴儿,这样他会想起她甜美的味道。于是他转开脸,轻声说:“我对不起,你放开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如果你要怪就怪我,要恨就恨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如果你不愿意和杨朋义在一起了,你有选择的自由。你自己不是刚刚也说了吗?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下我和杨朋义两个男人,你还可以找罗辰,还可以找安俊生。”他说着把自己的手从她后背下面抽出来。
“你混蛋!”沈可佳咬牙切齿地说,松开了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我混蛋,我就是混蛋。”
沈可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她才不要呆在这里呢。想到她在床上,他睡在客厅里,她宁愿去睡大街,眼不见为净。
“你干什么去呀?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睡觉吗?”他又把她按回床上。
“不能!既然要离婚,我就没有理由睡在你的房子里。你放开我!”
“不放,你也别乱动,否则我会把门锁死,把你反锁在里面。”他警告道。
“秦子安,你个伪君子。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管我?今天除非你说爱我,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睡在这儿,我就睡在这儿,你让我睡沙发我就睡沙发。要是你不说,把我锁里面,我会砸一夜的门。”
“别闹了,行吗?”秦子安商量道,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闹,我是在不甘心,你难道不明白吗?秦子安,我们不可以就这样分开。你忘了,在你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时,是多么舍不得我吗?你忘了,我产后忧郁症的时候你是多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吗?这些,难道可以说忘就忘,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你做得到?你真有这么狠心?”
“别说了!”秦子安低吼了一声。
“你看着我啊,你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敢让我说。你再跟我说绝情的话呀,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告诉我其实你讨厌我,好不好?”沈可佳说着,激动地扑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腰。
“沈可佳!你别这样。”
“我就要这样,我离不开你了。是你让我这样陷进去的,所以你不可以说退缩就退缩。你爱我,我只知道你爱我呜呜呜”他又伸手来推她了,沈可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咽咽地哭出来。
这下,秦子安慌了。
她这样哭,他的心怎么受得了?
他要狠下心把她推开,偏偏他的心不够狠,双手箍住了她的腰,没有推反而控制不住地抱紧了她。
“你让我怎么办?你这个小混蛋女人,可佳宝贝儿。你既然知道我爱你,为什么还非要逼我说出来?我已经没有资格说这三个字了,求你了,就让我一个人孤单下去吧。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结婚,我会永远的守着你。用另一种方式守着你,只要你有需要我会随时出现。我会帮你解决你生活中的所有困难,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不相信!”沈可佳更紧地抱着他,贪恋着他的怀抱,嘴巴里却倔强地说出这四个字。
“我再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你说过永远爱我的,结果你不爱我了。”
“傻瓜,我还是爱着你啊。我会永远爱着你,只不过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会守着你,看着你,祝福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都需要你,你是知道的,我不敢一个人上下楼,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在我有这些需要时,你能出现吗?在我特殊时期的时候肚子痛,你会来照顾我吗?在我的身体需要男人的时候,你也会出现吗?你能吗?还说什么守着我,等着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可是我最需要的就是你天天夜夜陪在我身边,离开你我会难受,你知道不知道?”一边说着,她已经开始捶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捶的他的心生疼生疼的。
“我知道,宝贝儿我知道。求你了,别伤心了好吗?是我对不起你,你不是喜欢打我吗?你就打我好了,只要你高兴,拿刀割我也行,就求你别哭了,你把我的心都要哭碎了。”他的声音低哑,温柔,却又带着一种疼痛凄凉,让沈可佳也忍不住动容。
沈可佳啊,你是真的爱他吗?你要是真的爱他,你是该离开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缠着他?
他愧疚,你硬和他在一起,让他做违背原则事,他能高兴的起来吗?
秦子安纠结完又换成了沈可佳纠结,好像怎么做都是对的,却又像怎么做都错了。
“好,我不哭了。”她终于收起了眼泪,主动离开他的怀抱。
“乖!”他温柔地说,来擦她的眼泪,擦着擦着又意识到不该对她这么亲密了,触电了似的把手拿开了。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不是你朋友的老婆,永远都不会是。既然你真要和我分开,那我们就分开吧,你单身我也单身。有一天你想通了,就来找我,我等你不对他愧疚那一天。秦子安,你记着,我爱你,我永远都只爱你一个人。”她看着他的眼,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真诚无比。
“宝贝儿,你是想让我愧疚死,是不是?”他皱着眉问她,她的表情多么坚毅,看着让人心疼。
“想不愧疚的话也简单,你不是准备好了婚礼吗?给我一个婚礼吧,我想要一个和秦子安的婚礼,就当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给我一个完美的婚礼。”
他的婚礼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晚他拿了玫瑰花和礼服回来就证明婚礼就在近期了。
如果他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唯独瞒着她,那她不要让所有人替她担心替她惋惜。就算他们两个人还有问题,她也希望这问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
在她父母家人以及朋友那儿,她要装作一切都好好的。
“好!就明天,我预订的日子就是明天。”哪怕明天就要办证离婚,他也想给她一个婚礼,也给自己一个婚礼,这对他来说是永远值得珍藏着的美好回忆。
“嗯!”沈可佳哭着笑了,一边笑一边又流泪。
“好了,不哭,你明天就是新娘子了,好好睡觉。要是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他又给她擦泪,小心翼翼的。
“可是怎么办呢?花被某个混蛋给踩了,婚纱也被某个有暴力倾向的混蛋给撕了。明天我穿什么?”她问。
“这个,花我明天早上买给你,婚纱的事我有办法。你睡吧,我去客厅了。”他站起身,在床边和她说道。
“真不在这里睡吗?”沈可佳问道。
秦子安摇了摇头,再次和她说了晚安后,出去了。
去了客厅,他把那件婚纱从地上捡起来。好在没有染上玫瑰花的汁液,依然洁白无瑕。
他去找出了针线,细细的白色的线。没错,他要把这件婚纱缝补好,别看他是个男人,因为要照顾妹妹,针线活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仔细看了看这件婚纱,被撕裂的地方是背部拉链处,只要小心缝补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的。
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了气沈可佳把婚纱撕坏了,想一想,能再亲手补好,也相当于是亲手给自己爱的人制作婚纱一样。这样想了,心就被某种柔情填满,缝起来更细致认真了。
沈可佳躺在床上,听到门外没什么声音了。她有点睡不着,却也不想出尔反尔地去客厅沙发上找他。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天破晓时秦子安才把婚纱补完。
沈可佳也醒的早,应该说一个晚上就几乎没睡,在半睡半醒之间糊涂着。
早上了,她只想第一时间见到秦子安,早早地爬起来冲出卧室的门。
正好看见秦子安在对着灯看那件昨晚被撕裂了的婚纱,样子可认真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不解地问。
“你醒了?过来看看,婚纱已经被我缝好了,你看看满意不满意。如果不满意,我们就只能现在去敲婚纱摄影的门,去穿他那里的了。”
“缝好了?你还会做针线活?”她很惊讶。
“当然了,我这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人,去试试。”他走到她面前,把婚纱托在手上郑重地交给她。
“恩!”只要他缝好了,她当然要穿了,而且看样子他是缝补了一夜,眼圈儿都黑了。
接过他手中的婚纱,她把自己的睡衣在他面前脱了,露出凸凹有致的身材。
清晨,男人是很容易被激起欲.火的,只看了她一眼,秦子安就不淡定了。
“你到房间里去换!”他恶声恶气地说。
“为什么呀?今天我们结婚呢,我为什么要避着你?”他的样子很慌张,沈可佳却觉得有点儿好笑。
他平时是怎么粗鲁直接的人,要是以前这样,估计他此刻都把她扑倒在地毯上了。
现在,他却是一个良家少年的样,弄的她很想逗弄他一番。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呀,她不想搞的像是临别一样,虽然真的是离别。
秦子安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不看她,头转到一边儿去,嘴里还说着:“我还是很庆幸没把那件唐装给撤了,要不然一个晚上怕也补不上两件。”
沈可佳见他这样,也不逼他了,拿过那件婚纱,穿上身。
“真漂亮!”他由衷地赞道,在他给她选购婚纱时就想过她穿上会是什么样。现在,她真的穿上了,比他想象当中还要美上十倍百倍。
被他这样直接的夸奖,沈可佳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说:“哪儿有多漂亮了,真能夸张。”
“不夸张,绝对不夸张,非常非常完美。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子!”
“过来我看看后面能不能看出来缝补过,要是有哪里没弄好,我就拆开了重新缝,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他说。
沈可佳走到他面前,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低头仔细看了,针法不错,看不出很明显的痕迹,如果亲友们远距离更不会看出什么破绽的。
“对不起,让你穿缝补过的婚纱。”他轻声说。
“真觉得对不起?”她问。
“当然了,觉得很对不起。答应过你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答应过爸妈永远照顾你,可惜我要违背这样的誓言了。除了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能和你说什么。”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字,如果你真觉得愧疚,现在请你抱抱我!”她忽然贴近了他,后背已经靠在他身上。
他像被催眠了似的,真的抱住了她。
这样的要求他如何能拒绝的了,在他抱住她的一刹那,好像时间停止了,幸福就这样溢满两个人的心。
幸福中又有着淡淡的忧伤,两个人努力把那份忧伤赶走,尽情地去体会柔情。
不由自主的,他的头放在了她小小的肩膀上,靠着她的脖子,嗅着她特有的芳香。
她吸到了他的气息,属于男性的气息,总是撩拨的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的气息。
据说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是爱上了他的味道,她想,也许真的是这样,否则如何解释她这么迷恋他气息的原因呢?
她以为他只要抱了她,她就会彻底地开心满足了。却没想到,越是被他这样抱着,她越想要离他更近。
渴望他亲她,越是要分开了,她越想他能亲她。
她偏过一点头,寻找他的薄唇,他激灵一下躲开了,同时抱着她腰的手也松开了。
“好了,我去准备早餐,你想吃什么?”
沈可佳有点失望,他毕竟还是躲开了。
“你不说,就还是吃豆浆油条吧。”那曾经一度是她最喜欢吃打早餐,后来她怀孕,他不许她吃。
“嗯!”
“你把婚纱脱下来,再仔细检查一下看,后背那里看的出来吧。”他说。
她便默默地把婚纱给脱了,而秦子安不敢看她,已经飞快地去了厨房准备给她现磨豆浆。
到了厨房,他先平息了自己的心跳。刚才,他多想反客为主地把她搂过来,使劲儿亲一会儿。
沈可佳把婚纱拿到卧室,铺在床上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单看这一件婚纱,就知道秦子安用了多少心了,她把那件婚纱捧起来贴在脸上,心里酸酸的想要流泪。
秦子安把豆子洗好放进豆浆机里,插好电源,按了启动键,回房来跟她打招呼说要去买油条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要哭的样子。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痛的难受。
这个傻丫头,她说分开后让他单身,她自己也单身。她究竟有多爱他才这样苦着自己啊?
秦子安,你确定要放开她的手吗?
她不会和杨朋义在一起了,他知道。要是能回到过去,当初她有了杨朋义的孩子就会回去。
既然她不会回到他身边,那么自己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呢?
多两个人伤心,难道就真的可以弥补对杨朋义造成的愧疚和伤害吗?
这世界上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沈可佳,偏偏和她在一起又会良心不安。
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站在那儿怔怔看了她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门。进去了,他就会想要把她搂在怀里,抱住就会动摇分开的决心。
“我去买油条。”他说道,假装没看到她的伤感。
“去吧!”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
秦子安出了门又很快回来,那时沈可佳已经把婚纱装进了袋子里。
“来吃吧,吃完你就到妈那儿等着我去接亲。”秦子安把豆浆给沈可佳倒进碗里,油条切成一块一块的装进盘子。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伺候她了,他格外的认真。
“你也吃,胃不好,早上要多吃些。”沈可佳在桌子前坐下来,和他说。
“你答应过妈,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我要是知道你没有老老实实地吃饭,就会杀回来粘着你,知道吗?”
“嗯!”他闷声闷气地答道,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其实他很感动,都感动的快哭了。不想要这种感觉,猛吸了一口豆浆,由于喝的快,一下子烫到了舌头。
“你怎么了?”她看到他脸憋的通红通红,着急地问。
“没怎么烫了一下。”
“张嘴我看看,哎呀,烫的好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起泡溃疡的。”
“没事,溃疡怕什么,快吃饭吧。你到妈那儿,还有化妆师上门呢,可别让人家久等了。”
“谁说溃疡没事了,你胃不好,嘴坏了东西嚼不烂就增加胃的负担。我上次查过,嘴巴溃疡吃猪肝最好。要是晚上我还和你一起吃饭,就给你做猪肝汤。”
要是这两个字听来多让人伤感。怎么就忽然连一起吃饭都成了奢求了,更别说别的了。
“你别管我,照顾好你自己吧。昨晚一个人睡,睡的不好吧,你看看你眼睛。”他也不放心她呢。
“我还行,总比你一晚上不睡觉好很多了。好了,我们不婆婆妈妈的了,吃完我回妈那儿去。”沈可佳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否则她还会想和他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很快吃过饭,沈可佳带着两件礼服回了家。
结婚,她不是第一次了,算是轻车熟路,要做些什么很清楚。
回到家,进门,看到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显然,父母早知道秦子安的安排,众人都瞒着她,想要给她个惊喜呢。
要是昨晚没有秦子琪杨朋义上门的事,今天该有多开心。
造化弄人,偏偏他们晚一天来都不行,非要在结婚前夜来。
“佳佳,你可算回来了,化妆师都到了。”赵秋云说,脸上堆着笑。
前几天,秦子安还给沈父沈母彩礼了,说是讨个彩头,给了十万。
他的积蓄也不多,拿了一大半的钱给他们,其实是想要早点帮沈成举买上房子。这事,他也要求沈父沈母替他保密,不可以告诉沈可佳。
沈可佳不想父母担心,就像上次结婚时一样,脸上一直挂着笑。
换上婚纱,化好妆没多久,秦子安就带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上门了。
一切都像是真的,让沈可佳感觉像在做梦。她想,不管怎样婚礼是她自己要求的,一定要做个高高兴兴的新娘。
秦子安手中捧着一束花,虔诚地跪在沈可佳面前,深情地说:“亲爱的,求你嫁给我吧!”
沈可佳刚要答应,忽然听到门啪的一声被一脚踢的大开,杨朋义怒不可遏地站在门口。
【第二卷 狠狠痴缠爱】 040(缠绵)狠狠地爱
。
040(缠绵)狠狠地爱
秦子安的深情,沈可佳的微笑全部冻结了。
看着门口,像两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知所措。
杨朋义头上已经暴起了青筋,他本来是想通过沈可佳父母劝劝沈可佳回心转意的。
一大早上来,就看到楼下停着婚车,不过他没想到是沈可佳结婚。
待走到门口,才听到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起哄,让秦子安跪下来求婚。
一瞬间血往头上涌,昨晚还对他愧疚万分的人今天又来迎娶沈可佳,如何能不让他气愤?
“我答应你!”沈可佳对秦子安说道。
“不准!”杨朋义大叫一声,拨开人群几步来到沈可佳面前。
“你有什么权利不准?我和秦子安,我们早就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今天的婚礼只不过是补办的。”沈可佳对杨朋义冷冷地说道。
“你这个混蛋!不是对我愧疚吗?不是说抢了我老婆对不起我吗?你不是说我打死你,你都不会放一个屁吗?我今天就成全你。”杨朋义扯住秦子安的领带,左右开弓,用足了力扇了两个大耳光。
“你这是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沈红山气的直哆嗦,指着杨朋义骂到。
“滚!你敢打我妹夫,小心我揍你。”沈成举也在旁边帮腔。
秦子安的手下们更是个个气愤不已,恨不得马上冲上来把杨朋义给大卸八块。
“你忘了我以前也是你妹夫吗?”杨朋义怒气冲冲地问沈成举。
他觉得沈可佳一家人都有问题,他们怎么能同意沈可佳嫁给他之后又嫁给他的朋友呢?
“还有你,沈可佳,你先嫁给了我。又嫁给秦子安,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就不觉得这样做不好看吗?”
“杨朋义!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对,我承认。不准你说可佳,也不许你说她家人,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秦子安站起来警告道。
“别客气,你千万别客气。你抢我老婆时可真是一点儿也没客气,现在你就把我打趴下,接着行礼呀。”杨朋义也挑衅道。
秦子安真的很想给沈可佳一个难忘的婚礼,现在这场面真是够难忘了,可惜不是喜悦的难忘。
沈可佳知道此时秦子安很为难,在面对杨朋义的时候,他一定是愧疚极了。
杨朋义也会误以为他不为他的行为负责,还要娶她。
“杨朋义,我告诉你,我和秦子安这次结婚是我要求的,你别莫名其妙地怪他。我们已经说好了,今天结婚以后就分开,不在一起了。我爱他,他也爱我,就因为他觉得对你歉疚,才非要和我分开。你现在却来打他,你有什么资格打他?我和你分开,全是因为他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有了外遇,他陪我度过了最痛苦的时期,我才选择和他在一起的吗?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沈可佳指了指门口,喝令杨朋义出去。
杨朋义也没想到事实是这样,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秦子安,我爱你!但是,今天的婚礼取消吧。”沈可佳扯掉自己头上的头纱,对秦子安说。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大家辛苦了,中午我们请大家吃饭,不过不是喝喜酒。”沈可佳又对满屋的宾客说道,这些话说的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欢天喜地的婚礼,就这样以奇怪的方式落幕。
今天的伴郎是罗辰,他本来很乐见两个人有个完美婚礼的。现在,他看得出秦子安和沈可佳都极度郁闷,哪里有请客吃饭的心情。
“要不大家都散了吧,让他们静一静。”罗辰倡议道,不知所措的众宾客于是默默的散了。他又走到杨朋义身边,低声劝慰了一会儿,把他也带走了。
“佳佳,这是怎么回事?”赵秋云问道,沈红山拉了拉老伴的衣角,小声说:“别问了,让他们静静吧。唉!”
于是几个人也离开了家,房间里忽然变得极其安静,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不知道能和彼此说什么,好像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心情好受。
“对不起。”秦子安沉痛地说,三个字是他现在唯一能和沈可佳说的了。
“我不怪你。”沈可佳惆怅地说,去衣橱里翻出一套衣服,把婚纱脱了。
“你怪我吧,如果你不怪我,我心里会更难受的。”
“我不怪你。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误会,你根本不可能想要靠近我。我和杨朋义在一起,以前也很快乐,可是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虽然要和你分开我很难受,可我宁愿这样难受,也感谢曾经和你牵过手。走吧,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只要办了那个,你能别那么愧疚,我愿意。”
“这个,不急着办,等两天吧,让我再做两天你的丈夫。”秦子安说着,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
此时,对于他们婚礼的形势似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颗心贴在一起。
他们相信,人能够分开,心却会永远像现在这样为了对方狂热的跳动。
秦子安是舍不得和她去办离婚,不过这不是他拖延的主要原因。他现在只是想,先把房子过户到沈可佳的名下,这样她就不用无处可去了。
“嗯!那我就再做两天你的妻子,你可不许赶我走,让我在你那儿多住两天。”
“好,一定不赶,我们说好了。走吧,我们去买菜,中午就在家里吃,我要当面向爸妈哥谢罪。”
“不用,我会跟他们解释的。你说了实情,他们也未必会原谅,父母永远都只会站在自己孩子一边,很少有人能理解别人家孩子的感受。”沈可佳劝道。
“不管他们原谅不原谅,我都必须得亲自跟他们说。走吧,买菜去,一会儿爸妈他们可能就回来了。”
沈可佳也没再说什么,和秦子安一起出了门。
不像每次去买菜那样手挽着手,而是一前一后,各走各的。
买了菜回家,做好了饭,沈可佳打电话叫父母哥哥回来。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了以前的欢声笑语。
“爸妈,哥,今天我也没想到杨朋义会来闹,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们照顾好佳佳,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其实我最开始接触佳佳,追求她都是因为要向杨朋义报复。我以为他侮辱过我妹妹,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是我误会了他。我爱佳佳,我真的很想能继续和她在一起。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没办法和她在一起了。我不能太自私,会还她自由,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爸妈哥,我很感谢你们给过我这个流浪的人一个家,我特别特别喜欢和你们呆在一起。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了,希望这个家还能欢迎我来,我也还是会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我还是会想办法帮哥买房子,帮他找女朋友。佳佳有什么困难,我会第一时间帮她,这辈子我会为了她单身。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对不起她,也对不起爸妈,还有哥。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傻孩子!”赵秋云叹了一声,跟他说:“我们家就是你的家,你对佳佳的好处我们都看在眼里。爸妈劝你们,别为了这样的事分开。如果真要分开,这个家也永远都欢迎你回来。”
他们两个人也闹了几次分手了,他们两个老人岂会不知道他们感情有多深吗?
这件事,他们虽然不高兴,却也明白秦子安也有无奈。再说,要不是秦子安悉心照顾,沈可佳可能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的呢,他们懂得知恩图报。
他们总是相信,这两个人总会在一起的,他们现在所能做的是给他们创造条件,而不是多给设置障碍。
出去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商量好了,早已猜到了个大概,商量的结果就是这样默默地支持他们。
“子安,爸想收你做义子,就是干儿子,你愿意吗?”沈红山说,眼睛有些湿润。
“你们真的不怪我,还认我当干儿子?”秦子安不可置信地问。
“我们不怪你傻孩子,发生这些事也不是你愿意的。”
秦子安忙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他叫道,和以前叫爸妈的时候感觉更不一样了。
“唉!孩子,你磕头磕那么响干嘛?头不疼吗?”赵秋云上前扶起了他,轻声问。
“妈,不疼,我又有爸有妈了,磕一万个头也不疼。”秦子安傻笑着,弄的沈可佳心也酸酸的。
她何尝不知道父母的意思呢?还是想让秦子安和她多走动吧,他们也不舍得这么好的女婿。
“快坐下!”沈红山说。
“爸妈哥,我敬你们!”秦子安端起酒杯,几个人碰了碰,喝了。
沈红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交给秦子安。
“子安,这钱你还是拿回去,以后说不准能用到呢。”
“这什么钱啊?”沈可佳问。
“没什么。”沈红山说:“是上次我跟子安借的。”
“什么时候借的,怎么没跟我说?”
“爸,我已经娶了可佳了,彩礼钱当然不能收回来。我也不找别的老婆,这钱放我那儿没用。哥需要用钱,你们收着。”他把卡推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给的彩礼,连我都不知道,拿回去!”沈可佳很强硬,又把那张卡给秦子安推了回来。
秦子安知道沈可佳敏感,要是他坚持把钱留下,她一定不高兴,只得把卡收回去。
吃过中午饭,秦子安说下午要办事,离开了沈家人。
他回到家里拿到沈可佳的身份证,去了房管局,托熟人把房子过户到了沈可佳的名下。
同时,那张卡里的十万块,他也打到了她卡上。
虽然他知道沈可佳不是重视钱的人,总觉得这样做,她不缺钱日子能过的舒心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准备了晚餐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一下午,沈可佳在家接受父母和哥哥轮番劝慰,生怕她想不开。
“你们放心吧,他不是不爱我,我知道。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我相信他会想开的,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你们不是总看薛仁贵征西吗?人家王宝钏那么多年都等了,我也向她学习。”沈可佳无所谓地笑笑,倒成了她劝慰他们几个了。
“你可打电话给我了,我都要被他们几个人把耳朵说出茧子来了。你在楼下了?好,我现在下去。”
“你们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今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吃饭,晚上不到家里来住,别担心我。”
笑着离开家门,心里并不像表现的那么高兴。总像是去赴最后的晚宴,很伤感。
“上车!”秦子安见她下来了,笑着看她,给她打开了车门。
她恍惚觉得,其实他们没变,他还在接她,还要一起吃饭。
“我做了松子鱼,给你开开胃。”他说。
“真的?太好了,这两天还真的特别想吃酸的呢。”她笑说。
“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不光是想吃酸的,还有点儿恶心。”
上次怀孕时,她没发现,现在倒对着很敏感。
“怀孕?”秦子安惊讶的张大了嘴,医生不是说她不容易受孕吗?
现在这个消息,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如果沈可佳真的怀孕了,他死也不会让她把孩子打了,他一定会娶她,给她和孩子完整的家。
至于良心的谴责,就让他自己默默忍受吧。
想到这个,他发现自己竟非常非常期待她真的怀孕了。
“明天就带你去医院检查,要是怀孕就太好了!”
“好吗?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缺爹少妈的。要是还没出生,父母就分开了,我宁愿他不存在。”沈可佳忧伤地说。
“谁说缺爹少妈,我的孩子一定在最健康的环境里长大。”
“什么意思?你不是要跟我分道扬镳了吗?”沈可佳的心掠过一丝欣喜,她是多不想和他分开啊。
“你知道我要和你分开,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如果你真的有了宝宝,你的身体肯定不适合把孩子打了。再说我的孩子,我也不允许你打了。明天我就带你去检查,真有了孩子我们就好好养着,好好生下来。我会给他一个最幸福的家!”
“那样你就不会因为杨朋义愧疚了吗?”
“你不用管那么多,总之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苦的。宝贝儿,我真希望你有孩子的事是真的。”
“我也希望!”沈可佳轻声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那里面会有孩子吗?即使是有了,做手术的时间还短,这孩子能生吗?
其实她知道自己受孕不易,有一次父母说起这事被她偷听到了。
刚才说有孩子了,只是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别那么凝重,开个玩笑。却没想,秦子安还把玩笑当真了。当然,她说的也是事实,最近是想吃酸的,偶尔会有些恶心。
“你说我们有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秦子安问。
“你是孩子的爸爸,你来想名字。”沈可佳才懒得动这个脑筋呢。
“姓什么好呢?”秦子安喃喃自语道。
“肯定是姓秦啊。”
“我不想让孩子姓秦。”他自己姓母亲的姓,只要有人叫他的名字,就会让他想起父亲的背叛。要不是父亲背叛,他会姓刘吧。
“那难道姓安?”沈可佳这话脱口而出,秦子安却有点不高兴了。
“你对姓安的就这么念念不忘的?我看你只要和我分开就会第一时间找那个姓安的吧?”
他竟然这样误会她,沈可佳皱了皱眉,不悦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是想到你给狗宝宝取的名字,不是叫安佳吗?它不就姓安?啊,对了,这两天你注意到安佳了吗?”
“安佳?还真没注意到,昨天我们那么吵也没听到它叫,好像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看见它了。”秦子安说道。
“快回家吧,看它在不在家,该不会昨天我们这些人吵架的时候它吓跑了吧。”
秦子安把车提了一点速,赶回家上了楼。
两人里里外外地把几个房间翻了个遍,阳台厕所也没放过,只是没有安佳的影子。
“它真不见了,怎么办?”沈可佳问。
“明天我去贴个寻狗启示,我们一定要把它找回来,不能让它在外面流浪。”对秦子安来说,流浪就意味着痛苦,即使是一只小狗,他也不许它流浪在外。
“嗯!吃完饭我们就打印吧,一会儿我们就去贴。”
晚饭,两个人都吃的心不在焉,本来沈可佳说好要给秦子安做猪肝汤的,也被安佳的事弄的没有心思了。
小家伙陪了他们很久,又在沈可佳生病康复这件事上立了大功,忽然不见了,弄的他们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匆匆忙忙地吃过饭,他们就开始行动了,刚好拍过安佳的照片,到打印店彩印了,四处张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