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一卓并没打算就此停下。他从曲哲的嘴里退出来,看见他将白浊的液体都喝了下去,非常满意。他浅笑着抚摸过曲哲的嘴唇,手指顺着唇角往下,摸过他的脖颈。
曲哲泪眼朦胧,没有说话,嘴里满是腥涩。
沈一卓从床头柜摸出一管KY扔给他道:“自己做扩张。”
他接过来,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更不明白沈一卓说的意思:“……什么?”
“你跟蒋昱昭没做过吗?”沈一卓冷冷道。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上次遇见蒋昱昭,被他无端揍了一顿,这事儿沈一卓虽然没追究,但依稀能察觉出,跟曲哲有关系。四年前,蒋昱昭就一直在插手曲哲的事情,当时在办公室,他也是亲耳听着沈一卓撇清关系。老同学见面一言不发,直接动手,说不定就是为了曲哲出头。
蒋昱昭有多喜欢曲哲,沈一卓无所谓,他有所谓的,是曲哲只能喜欢他。
“蒋昱昭……”曲哲迟疑地重复,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沈一卓的意思。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变得都不像自己:“我跟蒋昱昭什么都没做过!”
“……是么。”
“是。”
“躺下。”沈一卓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从他手里拿过KY,把人直接推到在床上。裤子原本耷拉在腿间,沈一卓不带犹豫地往下扯,曲哲下意识屈膝,好让他更方便脱掉。这点细微的动作看在沈一卓眼里,他双眸玩味更深一分,曲哲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多主动。
无论沈一卓对他做什么,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无意识地配合,甚至有种上赶着去倒贴的感觉。
他躺着,看不见沈一卓在做什么,只感觉到狭窄的入口被冰凉的液体沾湿,沈一卓的手指拂过其上,让它不受控的翕动。腿间被弄得一片泥泞,手指在入口的软肉上摁了摁,循着那一点点空隙往里钻。他全身绷紧,不知所措,沈一卓很难探指进去,有些不耐烦道:“放松……”
那天夜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种撕裂的疼痛身体依然牢记,曲哲无法自已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道:“沈一卓……我怕痛。”
沈一卓像是哄小孩似的,语气放软了些:“不用怕,你乖一点,不会太痛。”就趁着说话时分神,他手上一使劲儿,钻进去了两个指节。那里头又热又软,随着曲哲的呼吸而不停翕动,就像一张嘴不停地纠缠着沈一卓的手指。
曲哲没有吭声,手紧紧抓着床单,极力想让自己适应异物入侵的感觉。
手指退出来,再进入,从一根到两根,将冰凉的润滑剂带进去。沈一卓非常有耐性地将入口开拓地柔软,能容纳下三根手指进出,他才停手。
沈一卓一边做着,一边观察着曲哲的脸。对方死咬着下唇,呼吸被抑制住,神情痛苦。说起来,换了别人他根本不会这么有耐心——但偏偏对曲哲,他只是不想那么曲哲看起来那么痛苦。
他也从来不以别人的痛苦为乐,比起肉体上的痛苦,他可能对精神上的折磨更有兴趣。想要征服一个人的肉体,可以用的手段太多了;但只有让他从根本上顺从,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沈一卓才会觉得满意。
他的温柔,就是无形的刀,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痛吗?”他轻声问道。
曲哲咬着牙摇了摇头。确实不痛,只是很难受,他的害怕来源于那天晚上沈一卓醉后的暴行。可现在,沈一卓又像换了一个人……或许他从来没有看清过沈一卓,以前自诩的了解,都只是他自以为是。
有什么带着惊人热度的东西,接替了手指的位置,抵在入口处。
沈一卓伏下身问道:“你想让我进来吗。”
曲哲不说话,手已将床单抓得皱起。虽然如此,他仍然控制不了那处本能的张合,它已经咬住了沈一卓的性器前端,像是代替曲哲在回答。
可沈一卓只是抵住,稍稍往里用力,进去一点又马上离开,再次问道:“想不想?”
“……”曲哲无法回答。
对于他来说,沈一卓的进入,肉体上只有痛楚。可精神上……天知道他有多想跟沈一卓亲密,哪怕是痛,他也会觉得满足。
“说话。”
“……想。”他声音小得可怜,沈一卓凑近了在他脖颈上吻了吻:“想不想。”
“想。”
“求我。”他轻笑着,挺了挺腰,几乎就要进去,又故技重施退了出来。
“沈一卓……”曲哲咬着牙,说话时呼吸声沉重,“你一定要这样么……”
“我要如何?”沈一卓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上去,咬住他的耳垂,略微用力,让他刚好觉得痛,又不会觉得无可忍耐,“是你自己贴上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踪我,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得受着。”
曲哲没有说话,沈一卓的声音太近,沙哑又低沉地继续道:“我逼过你么?你现在也可以走,我不喜欢勉强。”
一直没能发泄的性器在先前的异物感中已经疲软了下去,此刻蹭在沈一卓的腰间,很快又起来。不用说现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赤裸的接触,就算只是皮肤碰触到,都能挑起曲哲的欲望。
沈一卓就是违禁的药,他早一眼就察觉到了。
情绪被接二连三的挑拨,又是羞辱又是温柔,把曲哲仅剩的那点自尊都碾得粉碎,他颤抖着,主动搂住沈一卓的脖子道:“我求你……求你让我……呆你在你身边……求你羞辱我……求你上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中的哭腔已经藏不住,最后几个字已经像是哭着说出来般无力。
“乖。”
曲哲两腿已经张得极开,沈一卓还嫌不够似的,抬起他的腿,折在他腰腹上,狠狠一用力,终于将性器完完全全都送了进去。三根手指再粗,也不如他性器的尺寸,一下子完全进入,痛得曲哲直气息,膣道绞紧,死死咬住沈一卓的硬物,再想出来都显得困难。
他也觉得有些痛,皱眉沉声道:“放松点……太紧了……”
“对不起……”曲哲说着,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沈一卓摆动着腰,在里面进出,肠壁上的肉褶都被他完全撑平,动作并不快,可是每一下都捅进最深处。
曲哲反应生涩,沈一卓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第一次?”
曲哲没有说话,他如果不咬着嘴唇,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出声。沈一卓用力抽插了几下,重复道:“是不是第一次。”
“……是。”曲哲艰难道。
曲哲了解沈一卓的本性,沈一卓何尝不了解他。曲哲说谎的水平很差,总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谎言。恰如现在,虽然他脸色潮红,双眼紧闭着,沈一卓仍然能察觉出,他在说谎。
如果这是说谎的话……那么很显然,曲哲不是第一次。
“你在骗我?”沈一卓突然掐住他的脖子道,“几年不见你胆子变大了。”
他手上一用力,曲哲就呼吸困难,脸色更红几分,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地抓住沈一卓的手,试图反抗。可沈一卓就是不松手,像是要杀了他似的,下身的动作更加猛烈。
“咳……”曲哲张着嘴,却没办法呼吸。
膣道被硬物不断的捅开,时不时顶到某处,怪异的快感猛然出现,里头像是连着根筋似的,快感顺着它涌上前端因为疼痛而疲软的性器。
就在曲哲快要因窒息感而失去意识的时候,沈一卓突然松开手。
“嘶哈……啊……”曲哲猛吸一大口气,再也克制不住呻吟。略显娇弱的声音从他嘴里溢出来,随着沈一卓的动作而停顿,然后更高亢。
“是不是?”
“不……啊嗯……不是,”眼泪不断往外冒,曲哲讨饶道,“对不起……沈……沈一卓……别问了……求求你……”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沈一卓霎时就没了做爱的兴致。
没什么比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用过更让他烦躁了。
沈一卓用力插到最深,没再拔出来,反而搂起曲哲的腰,就着结合的姿势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他托着曲哲的臀肉,带着他整个人上下起伏,下身的小嘴不断吞吐粗长的性器。
这样的姿势让他吃得更深,每一次进出都像是要把他捅穿似的。
不止是胀痛,沈一卓的粗长不停地撞击那块敏感处,快感也顺着脊柱不断上涌。曲哲的性器硬得发痛,随着动作在沈一卓的腰腹上蹭动,随时都要射出来。
“你真该死……”沈一卓一边闷哼着,一边骂道。
曲哲已无法回答,他的回答都在动作间碎成了不成语调的呻吟。
心如擂鼓的滋味,曲哲有,沈一卓也有。
他不是第一次跟人做,但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性给他再大的快感,都不及此刻的心跳剧烈。曲哲的身体里面很热很暖,很舒服,带给他无限的快感;但曲哲跟别人做过这件事又让他觉得烦躁不已。
沈一卓带着他狠狠地做,在攀上顶点的前一刻突然隔着衣服咬住他的肩膀。
“沈一卓……啊……”原本就一直在卡在高潮边缘的曲哲在疼痛的刺激一下,骤然射了出来,沾在沈一卓身上。膣道随着强烈的高潮狠狠绞紧,却仍无法阻止沈一卓的动作。在这刺激下,沈一卓也第二次高潮,深深挺近之后,全部射在了里面。
他松开嘴,衣服上已经印出血迹。
曲哲眼泪糊了满脸,大口喘着气,将头埋在沈一卓的颈间,像是跟他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