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太子别恋(宫阙乱之一)》作者:巫灵【完结】 > 《太子别恋(宫阙乱1)》作者:巫灵 .txt

第一章.2

作者:巫灵 当前章节:85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阿鹏蹲在竈门前,手拿竹制吹管,俊秀的脸蛋早已蒙上一层灰,看起来可笑至极,他丧气的连连叹气,看着竈内不断冒烟却不冒火的干柴,内心忍不住升起一股连干柴也欺负他的不平之火。

爲什么他会沦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真是不甘心极了!

「喂,如果真的做不来,就别勉强了,我可以可怜你,咱们的午膳你直接拿银两出门去买就好了。」她很不怕死的还在一旁火上加油。

「谁说我做下来?我,一定可以的!」他不想被个女人看轻,咬牙继续和竈火奋战。

只要他肯学,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得倒他,不过就是升个火而已,他怎么可能做不来!

又花了好一段时间,他才终于勉强把火升起来,虽然这样已经耗尽大半心力,他还是振作起精神,继续下一个挑战。

在进厨房之前,谈梧霜已经先丢给他一本简单的食谱,他就不信照着食谱做菜有什么难的,只要不放弃,他一定可以搞定!

凭着不服输的自尊心,他开始准备饭菜,不过他一下子被锅中喷起的油烫到手、一下子又被炒菜的烟雾熏得睁不开眼,整个人汗流侠背的,从没感到这么累人过。

他还不死心?她不免有些讶异,以爲像他这种公子哥儿,应该是禁不起太多挫折的,没想到他倒是越挫越勇,出乎她的意料。

时间逐渐流逝,已经接近夕阳西下时分,忙乱了一整日的阿鹏,终于煮出生平第一顿三菜一汤。

砰!

当他将最后的小饭桶放上桌后,他终于能够坐下来喘气,一脸如释重负。

「吃吧。」

坐在他对面的谈梧霜默默看着桌面,刚盛进碗里的白饭很明显没有煮熟,而三道菜不是没熟,就是过焦,至于汤则看起来有些浊浊的,不知他到底加了什么奇怪的料?

她要是将这些饭菜给吞肚,不拉肚子才怪!

她毫不犹像的站起身,说道:「我不怎么饿,你自己吃吧,今日累了一整日,你一定很饿,多吃一些啊。」,说完,她即刻离开偏厅。

回到房内,她打开放在柜子里的大布包,拿出一颗馒头,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鬼才敢吃他煮的东西,我又不是傻…咦咦咦?干么抢我的馒头!」

紧跟着她回房的阿鹏立即拦截,不让她有机会把馒头放到嘴里,甚至连柜子内的大布包一并拿出来,护在怀里。

「你在做什么?快把馒头还给我!」她错愕的喊道。

「成天到晚吃馒头,一点营养都没有,你身子已经够虚了,不该再这么折磨自己,还是吃我煮的东西比较营养。」阿鹏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我才不……」

「而且是你要我煮的,不吃完,暴殄天物,当心下辈子投胎当乞丐,连吃都没得吃。」他以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告,「所以这些没营养的馒头我暂时没收了。」

她忍不住愣住了,馒头就算再没营养,也没他煮的东西难以下咽呀!

「你也不看看你煮出了什么鬼东西,那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我就吃给你看。」

「什么?啊……」

他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回偏厅,硬是强迫她坐下,两人继续面对那一桌子的菜。

阿鹏拿起自己的那一碗白饭,举筷夹了一把已经被他炒到老绿的空心菜,面不改色的放入嘴里,姿态优雅的吃了起来。

谈梧霜不敢置信的瞧着他一口接一口,毫无困难的将饭菜都给吞下肚、不禁感到困惑。

难道他煮的菜只是卖相差了些,其实勉强还可以入口?

她挣扎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好奇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江菜,打算试试味道。

没想到菜一入口,她脸色惨变,丢下筷子、捂住嘴巴,冲到外头大吐特吐。

「呜哇……嗯…咳咳咳……呸呸呸呸……」

这是人吃的食物吗?猪吃了说不定也会吐,他居然还吃得下去,他到底有没有味觉呀?

「你这个家伙骗我!我都已经这么虚弱了,你还用这么可怕的菜毒我,到底有没有良心呀……」

她一边反胃作呕,一边火大的咆哮,一点都听不出来哪里「虚弱」了。

然而她骂得越凶,阿鹏就笑得越得意,他将碗筷放回桌上,不再折磨自己,低喃道:「的确挺难吃的,真亏我还吞得下去……」

不过能够反过来整到她,一切都值得了,一整日所受的鸟气全都烟消云散,舒爽得不得了。

「我服了你了,从明日开始,不必劳烦你亲自下厨,直接去外头买回来就好,咱们别再互相折磨了。」

「不行,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绝不会反悔。」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他就不信自己会被区区做菜这种事情打败,潜藏在体内的好胜心不容许就此认输,他一定要继续挑战,直到做出的菜能入口爲止。

「什么?不要啦,我求你……」

谈梧霜忍不住哀号,没想到原本想整人却反倒自找罪受,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灾星呀?

结果在他的坚持下,接下来谈梧霜只要一听到要吃饭,就闻之色变,一连吐了好几天,才终于等到他慢慢抓到诀窍,饭菜基本上都能入口了,只不过味道还是差了点。

她真的很想痛哭流涕,谢天谢地,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欺负人了,免得又遭受现世报。

至于阿鹏,他也拉了好几天的肚子,没讨到多少便宜就是……

3

 与谈梧霜一起生活的日子,对阿鹏来说,做家事只是小问题,因爲他可以学,并且凭着他不服输的性子,通常过几日就能够驾轻就熟。

但有一件事,却让他感到非常棘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改善,那就是--谈梧霜的睡相之差,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不敢相信她真的是个女人!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玉贞观内当然也是安安静静的,黑暗的房里,阿鹏与谈梧霜各据床铺的一边,阿鹏在外,同样侧身面向外,谈梧霜在内,也一样侧身面向内。

两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井水不犯河水,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只能在她尚未睡死之前维持住,当她睡死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唔……」

啪!谈梧霜无意识的一翻身,一只手就挥到阿鹏身上,手背还不偏不倚的正好甩上他的侧脸,巴掌声在宁静的房内响起,听来格外响亮。

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确定她的睡相就是这么糟糕,他会以爲她是趁机报仇,谁教他总是煮难吃的东西虐待她的胃。

甩巴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她还会莫名其妙踹他大腿,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攻击,遭殃的都是他,他实在很不想说得这么明白,但他身上好几处瘀伤,都是和她「睡」出来的。

他必须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忍住将她五花大绑的冲动,因爲只有将她全身上下都绑得紧紧的,才能防止她在睡熟之后乱翻乱滚、对他拳打脚踢。

爲什么他一定得忍受这种窝囊的日子不可?真是恨呀…

阿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下胸中的怒火,转过身,拉起她横过来的手,微掀开她被子一角,想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免得她又继续乱打人。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谈梧霜被他的动作扰醒,一睁开眼,就发现他俯下身来缓缓朝她逼近,象是想要侵犯她,顿时睡意全失,惊叫出声。

「啊--别过来--」

「唔--」

她手脚并用,奋力一搏,马上将阿鹏狠狠的瑞下床去,他吃痛的闷哼一声,跌得满眼金星,简直是呕到了极点!

「你想干什么?」她连忙坐起身,将被子拉得高高的,警戒的瞪向他,居然想趁妙污我清白,亏我还收留你、帮你固魂,你这个衣冠禽兽。别想再谁近我半步!」

真是气死人了!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她死也不会让他留在玉真观。害自己陷入失身的危机,白白被他欺负去!

阿鹏从地上爬起来,火大的回骂道:「谁想污你清白了?是你睡没睡相,一睡熟就滚来滚去,一只手还打上我的脸,我只是要把你的手塞回棉被而已!」

「你现在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要不然你和我换个位置睡石看!」阿鹏即刻提议,「我睡内,你睡外,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自己的睡相到底差到什么程度,真是令人不敢恭维。」

谈梧霜不平的瞪大眼,她爲什么一定要听他的话不可?她就是喜欢睡内侧,不行吗?

「怎么?不敢面对自己睡相到底有多差的事实,打算当缩头乌龟?」他刻意哼笑一声,「那就算了,我也只能自认倒霉被你误会了。」

「谁说我不敢的?换就换,没什么大不了!」她才不想被他看扁,不知不觉就落入他激将法的圈套中,与他换了床位。

她就不信这样能够证明什么,要是换了床位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这一晚,因爲刚与阿鹏发生争执,并且对他存有戒心,所以下半夜她并没有睡好,当然也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接下来的几晚,她时时刻刻戒备着,就怕他又趁机偷袭她,也没有深睡,不过他什么举动都没有,迁自睡得安稳。

撑了好几晚都没睡好,这一晚,她终于不敌倦意进入深深的沉睡中,她的坏习惯也跟着出现,不知不觉一个翻身,结果就……

砰的一声,谈梧霜直接滚下床,摔得凄惨,睡意全都被摔光了,痛得一边流泪一边揉着屁股,动作僵硬的从地上撑坐起身。

「痛……痛死我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爲什么会从床上跌下来?是谁陷害她?

谈梧霜睁开泪汪汪的眼,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根本没有人害她,是她自己从床上滚下来的。以前睡在内侧,不管她怎么翻身都不会有事,但现在她睡在外侧,一翻错边,惨剧就发生了。

背对着她躺在内侧的阿鹏本来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在她连声哀号兼咒骂之下,他的肩头开始微微抽动,就象是在强忍笑意。

果然自食恶果了吧,他就知道没了他这一道人肉堵墙,她拿糟糕的睡相迟早会让自己滚下床去,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等到疼痛和缓不少后,谈梧霜才从地上爬起身,毫不客气的猛摇他肩膀,「起来,快点起来。」

阿鹏也不再装睡,直接睁眼起身,「现在你总该明白,自己的相到底有多么差了吧?」

她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回道:「之前只有我一个人睡这张大床,怎么睡都没事,是被你占去一半位置我才会滚下床的,追根究底,还是你的问题。」

这女人的脸皮实在有够厚--「明明就是你的睡相差,真不知将来是哪个倒媚的男人娶你当老婆,到时记得提醒我警告他,当心每晚都被你袭击。」

「反正那也不关你的事!」闻言,她的脸蛋倏地涨红,又气又恼的爬上床,将他往床外侧拉,「把里面的位置还给我!」

她不要再睡外边了,摔一次已经够了,还是睡内侧舒服又安全!

「喂!你……」他真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再不改改那糟糕的睡相,当心没有人敢娶你!」

「反正你又不娶,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没好气的背对着,拉起被子躺下。

她的脸又热又烫的,难爲情极了,幸好夜里看不清她的脸色,要不然让他发现她在害羞,真不知他又会怎么嘲笑她。

她嫁不嫁人,或是嫁给谁,关他什么事?莫名其妙!

阿鹏火大的瞪着她的背,只能深吸几口气,继续忍耐,反正他并不是永远都这么倒霉,得和她同睡一床,他比较可怜她将来的丈夫,得一辈子忍受这种无道折磨。

不,说不定不会一辈子,因爲她很有可能嫁人没多久就被休了,理由就是「殴夫」!

然而有些事情可以忍耐,有些事情却是阿鹏想忍耐也忍耐不了的。

原来谈梧霜是个骗子!是神棍!经常在胡言乱语,装神弄鬼!

「谈仙姑呀……」一名中年妇女进到摆放着不知名神像的观堂内,连连呼唤。

在后头的谈梧霜听到叫唤声,没过多久就从观堂后门进来,漾起职业笑容,「原来是陈大婶,又怎么了吗?」

「谈仙姑呀,我最近又全身泛疼,怎么睡都不安稳,您帮我瞧瞧,是……」

「啊!」她突然伸手往陈大婶左肩上一抓,从外人的眼中看来,她就只是在抓空气而已,但她却煞有其事的轻皱眉头,「又是你这只小病魔在捣乱,可被我给抓住了吧。」

「什么?」大婶吓了一跳,「小病魔又缠上我了?谈仙姑这该怎么办才好呀,您一定要帮帮我!」

「陈大婶,别担心,我已经帮你把小病魔给抓住了。」她用另一只手轻拍陈大婶肩膀,「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后头把这只小病魔给处理掉。」

「好的、好的!」陈大婶用力点点头。

谈梧霜离开观堂到后头,大概过了一刻锺,才又回到观堂内,手中多了一包外头绕着一圈符纸的药包,「陈大婶,把这包药及符纸一同煎了喝下,并且保持心情轻松,不要老是这么紧张害怕,很快就没事了。」

「多谢谈仙姑!」陈大婶感激的双手捧住药包,恭敬道谢,「要不是谈仙姑,我…」

「够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子!」

阿鹏在这时突然从观堂后头冲进来,对着陈大婶劈头骂道:「你有病就该去看大夫,找她这个神棍做什么?要是符纸吃了就能治百病,这世上所有大夫都不必活了!」

谈梧霜这种伎俩,他这阵子已经看太多了,先是装神弄鬼一番,然后安抚对方的情绪,之后要对方回去煮符纸煎药,然后就笑嘻嘻的收下对方主动奉上的酬金,一点都不感到心虚。

这很摆明就是骗人的招数,偏偏有许多人吃她这一套,他真不透,这些人怎会愚昧无知到这种地步,竟分不清真假!

陈大婶愣了一下,困惑的问向谈梧霜,「谈仙姑,这人……」

「他有毛病,正留在我这儿接受救治,所以你不必理会他说的话。」谈梧霜面不改色的回答。

谁有毛病?阿鹏火大的瞪向谈梧霜,这个女人,当心死后下拔舌地狱!

「哦……原来呀……」陈大婶朝阿鹏投以怜悯目光,原来就是因爲有病,才会乱说话。

陈大婶将酬金交给谈梧霜,又慎重的再次道谢后,便开开心心的拿着符药包离开玉真观,完全没把阿鹏的劝告听进去。

直到确定陈大婶走远,谈梧霜才双手擦腰,瞪向阿鹏,「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别挡我的财路。」

「你明明在骗人,赚这种黑心钱你能睡得安稳吗?」他并不认爲自己哪里做错了,反倒觉得她居然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根本就是没药救了!

「谁说我在骗人?我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在说明陈大婶而已。」她大言不惭的回答。

陈大婶被个身酸疼的问题困扰多年,看多少大夫、吃多少药都没用,直到遇上她才有所好转,说穿了陈大婶是心病大过身病,她只要先安抚陈大婶的心神,再给一贴强身补气的药包,就能让陈大婶的情况好很多,并不会伤害到她。

「在我看来,这就是骗人!你明明有真正的异能可以帮助人,总是不走正道,非得这样骗人个可?」

「我自有我的理由,你管不着!」她恼怒的用力皱起眉头。

如果她有办法控制异能,又何必这样装神弄鬼?问题就在于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又得讨生活,才不得不这么做。

真要说,她根本就不想要这种异能,也讨厌使用这种异能,因爲她梦到且真的发生的大多是不好的事情,才会被之前的观主视爲不祥之人赶出道观,流落到长乐县来自力更生。

但阿鹏完全不明白她的难爲挣扎,只当她冥顽不灵,卑劣到了极点!

「像你这种骗子,我才不屑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再继续与她生活下去,完全就是污辱他了!他无法再忍受下去,马上不顾一切的转头冲出玉真观。

「喂!你……」谈梧霜错愕的看着他冲出门,一去不回,内心的怒火也冲上最高点,不想再管他的死活,「很好,既然离开了,你就别再给我回来!」

她转身回到后院房去,乐得一个人清静!

阿鹏冲出玉真观后,并没有回到朱府,而是漫无目的地在长乐县内随意乱晃,直到寨得再也走不动、整个人头晕目眩,才停下脚步,靠着路旁的墙面不断的喘气。

他蹲下身,靠坐在墙脚,希望经过短暂休息后,头晕的状况能够好转,却发现一点用也没有,彷彿一离开谈梧霜,他也失去了力量的来源,又回到之前经常魂不附体的糟糕状况,意识逐渐变得涣散。

还真是邪门。爲什么偏偏会遇到这种事情,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爲什么他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芯来?他好恨。恨自己的无能爲力,这种束手无姚的感觉,真的会令人感到沮丧。

他虽然经尽了力在保持清醒,但眼皮还是越来越重,没多久他便陷入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彻底失去意识……

「唉……」

一道女人无奈的轻叹声,似远又近,慢慢抓回他涣散的神智,从一望无际的黑暗中逐渐苏醒过来。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回到了玉真观的厢房内,外头天色已经暗下,猜测自己昏过去至少有大半天的时间了。

谈梧霜搬了张圆凳就坐在床边,无奈的瞧着他,见他终于苏醒,意识清醒不少之后,才开口说道:「鹏公子,你明知道自己此刻的状况特殊,却还是做出如此冲动之事,真是太危险了。」

他在路边晕过去,即刻引起路人围观,不知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而专门在城内探听消息的孤儿们见到他,很快就认出他身份,赶紧来玉真观向她「卖」消息。

她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她也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既然都已经答应要帮忙,就不能放任他自生自灭,只好付了一笔钱,从孤儿口中知道阿鹏目前的所在之处,而她一个姑娘家又无法单独将他带回来,只好又付了另一笔钱,请孤儿们帮忙将他扛回玉真观。

她是很有「职业道德」的,都已经收了朱羽茵的酬金,就算这阵子与阿鹏有不少的摩擦,她还是没忘了自己的责任,会对他的状况负责到底。

阿鹏坐起身,发现头已经不晕了,精神也好转不少,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看来他短时间内还真的别想摆脱她。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作爲,但说实话,我也看不惯你的自以爲是,咱们俩彼此彼此。」

「我哪里自以爲是了?」他轻整起眉,很不认同她的说法。

「以你自身的优越感,看轻我的生存之道,这不是自以爲是是什么?」谈梧霜进一步解释,「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些人可以轻轻松松过活,有些人却必须要些小心机才能求得一顿温饱,明明比较辛苦的是后者,爲什么反倒是后者被人:看不起?」

「你这是狡辩,骗人本就是错,不管是大骗或小骗。」

「难道你从小到大,没有骗过任何人,无论理由是什么?」

阿鹏一愣,他什么都给忘了,又怎么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有没有骗过人?不过倒是没来由的感到心虚。

「有时候骗人不一定不好,要看目的是什么,井不能一概而论。」她无愧于心的说道:「至少现在,我都没有用骗术害人,努力以不伤人的方式靠它混口饭吃,还算有点良知,没真的黑心到什么都不顾了。」

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山已,她不否认自己是半个骗子,但是她目前能够活下去的方式,没得选择,只能尽量将对别人的伤害降到最低,让自己的良心还过得去。

如果能有好的出身、好的职业,她又哪里会想当半个神棍?若是能生在富贵之家那就更好了,不用花费心力就能过得舒舒服的,哪里还需要担心下一顿饭不知道在哪里?

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她不怨自己的命差,因爲那无济于事,她只想努力让自己活得好一点,那样就够了。

虽然对她的某些想法还是不怎么认同,但他也冷静下来,深思一遍,至少能够接受每个人都有不同生存方式的说法,不管那方式到底是好是坏。

而她,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坏,或许是因爲他不曾与她这种特别的人朝夕相处过,不曾深刻感受到何谓睁眼说瞎话的欺骗,一开始才会对她如此反感,甚至厌恶的想要远离她。

「反正我这人就是这样,你接受得了也好,接受不了也罢,对我其实没有任何差别,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完全讨人喜欢的,有人喜欢你,就一定有人厌恶你,我又何必爲此改变自己,那只会没完没了而已。」

闻言,他倒是不否认,没有一个人是完全讨人喜欢的,当然他也一样。

「所以,这阵子就请你暂时忍耐吧,别再随意闹脾气,对我是不会有任何影响,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谈梧霜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说实话,我也在忍耐,不好受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他对她的反感已经因爲她这一连串的自白减少不少,原本满腔怒火也早就消散得差不多,所以倒有心情半带笑意的调侃道:「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那就是你眼拙了。」她再度耸耸肩。

他深吸了口气,终于重新振作,而对现实,既然他暂时与她分不开,他所能做的的确也只有忍耐,对于无法接受的事情,也只能选择眼不见爲净。

这也算是另一种磨练吧,就当做开开眼界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与「神棍」住在一块儿的,换个角度想,他还真是「有幸」。

他自嘲的笑了笑,居然学会开始苦中作乐了,只要能够熬过去,就可以海阔天空,她都能熬了,他相信自己一定也可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