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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巫灵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明耀城礼王府

「王爷,很抱歉行动失败了。」

书房内,一名年轻男子对闻人玄绪低头道歉,坦承自己的失败。

他正是设下绝命咒的人,也是在郦水城外袭击闻人玄卿的咒术师--封无涯。

闻人玄绪只比太子小一岁,气质同样高贵,此时他正站在书架前找书,听到行动失败,只是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福星高照的太子爷,连三劫难都死不了,命的确够硬。」

他一直在找机会替自己已逝的妃子报仇,甚至派人埋伏在东宫内当宫女,就是想挖出太子的把柄或弱点,也因此知道太子私底下与梁鸥芝不和,甚至意外发现梁鸥芝红杏出墙,与东宫幕僚房子意往来密切。

原来梁鸥芝在嫁给闻人玄卿之前就与房子意相识,甚至互有好感,梁鸥芝空有太子妃的虚名,内心却异常空虚寂寞,才会背着太子与房子意再续情缘。

梁鸥芝发现不慎怀了房子意的孩子后,赶紧找房子意商量,没想到房子意震惊又错愕,要梁鸥芝快快将孩子拿掉,千万不能让太子知道,免得不但她名节不保,连他也会遭殃。

看着房子意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梁鸥芝忍不住心寒,对男人绝望透顶,也在那时出现一个念头--男人皆薄幸,与其往后还得看这些男人的脸色过日子,维持早已貌合神离的痛苦婚姻,她宁愿不要这些男人!

恰巧那时太子即将出宫巡视民间,梁鸥芝威胁房子意一同在南巡的路上制造「意外」,解决掉太子,这样孩子还能以太子遗腹子的身份出生,如果是个男丁,将来被封爲王爷肯定不是问题,她的后半生也不怕没有依靠。

至于房子意,爲免他以后用这个秘密来威胁她,她也不打算留他,所以事成之后,房子意便「意外坠马」,英年早逝。

他们打算在船上谋害太子的计划被埋伏的宫女得知,也正好给闻人玄绪报仇的机会,他便要封无涯暗中帮他们一把,以确保成事。

所以就在太子被推下船,衆人开始寻找他的行踪时,同样在官船上的宫女烧了纸咒,通知远在京城的封无涯,封无涯就用事先取得的太子的头发设下绝命咒,只可惜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后来皇帝派五皇子外出寻找太子的下落,封无涯也暗中跟上,打算抢在五皇子之前解决掉太子,没想到又让太子给躲过一劫。

「太子即将归来,异储之事恐怕不了了之,王爷不知有何打算?」

「暂时按兵不动,看他回来之后的行动再做打算,免得打草惊蛇,率先曝了咱们的底。」

就算太子怀疑遇袭之事与他有关,但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太子也拿他没辙,他大可不必自乱阵脚,先看看情况发展也不迟。

反正他不急在一时报仇,他可以慢慢的与太子耗下去,就算太子真是九命怪猫,他就不通道了第十次,这只猫还死不了!

太子即将回到明曜城之事很快就传回京里,原来他一切平安,只是因爲发生意外后失去记忆,才迟迟没有消息。

太子没死,之前想要拥立三皇子爲新台子的朝臣们也跟着没了声音,而听到好消息的皇帝忍不住松了口气,当然开心儿子大难不死。

好不容易,闻人玄卿终于回到东宫,太子妃梁鸥芝打扮完美,非常镇定的在前殿迎接太子的归来。

一看到他踏人殿门,她便率先躬身行礼,「臣妾恭迎殿下平安无事归来。」

「奴牌恭迎殿下平安无事归来。」其他宫女紧接着行礼。

闻人玄卿来到她面前,表情冷淡的瞪着她,「太子妃,别来无恙。」

「托殿下的福,一切安好。」

「真的?不是听闻你曾经小産,哪里一切安好?」

闻言,她心惊胆跳的回瞪着他,表面上还是非常镇定,「既然知道臣妾小産,殿下应该要安慰安慰臣妾才是。」

他眉一拧,挥手示意所有宫女全都退下,等到殿内只剩他们俩之后,他才不客气的说道:「梁鸥芝,你我心知肚明,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你还真有脸睁眼说瞎话。」

「只要我死咬着你不放,你又能奈我何?」她冷笑了笑,「你没有证据证明这孩子不是你的,光凭你的片面之词,我有的方法让其他人同情我,反倒认爲是你在故意污辱我的名誉。」

她是个绝色美人,五官精致细腻,高贵又美丽,但此刻的她表情狰狞,将原本的、美丽破坏殆尽,反倒令人感到可怕。

她处心积虑的计划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阻碍她的男人一一消失,而她可以靠着肚子里的遗腹子在皇室保有地位,没想到孩子却没保住,接着又听闻本以爲必死无疑的闻人玄卿居然还好好的活着,让她倍感威胁。

「现在是做贼的先喊抓贼?多日不见,你这个女人倒是变得不得了,心机如此深厚。」闻人玄卿不齿的讥讽。

「没办法,这都是你逼我的。」她无所谓的冷哼,当心你要是随意污蔑我的名誉,我爹可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朝廷因咱们的问题动荡起来,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过你。」

闻人玄卿就是因爲考虑到这层因素,并且顾忌到家丑不可外扬,她所做的事可是会丢尽皇室的脸面,才没有马上拆穿她,她倒好,得寸进尺,那丑陋的模样他都快不认得了。

他继续冷瞪着她,「你在郦水城外没将我赶尽杀绝,让我有机会回来与你算这些帐,是你最大的失误。」

她原本冷傲的表情一愣,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郦水城?那与我有何关系?」

见她表情困惑,他不禁双眉微拧。

两人都已经把话挑明了说,她也没有必要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郦水城外的袭击真的不是她派人做的?

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难道……是三弟在见缝插针,从旁推波助澜?

虽然心里有诸多想法,但他井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对梁鸥芝说道:「无论这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等着瞧吧。」

说完,闻人玄卿立刻转身离开,不想再与她待在同一个空间内,那只会让他感到不舒服。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梁鹅芝才全身虚软的跪坐在地,忍不住急喘着气,一颗心跳得飞快,早已冒出一身冷汗。

她绝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下倒,不到最后关头,谁赢谁输还不知道。

闻人玄卿回到东宫后,就派人严密的监视梁鸥芝的一举一动,慎防她再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皇帝当然有问起他发生意外的原因,他却没有直接回答,只希望父皇能给他时间调查清楚。

若是没有确切证据就指责梁鸥芝是凶手,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混乱,所以他绝不能急在这一时,非得要有万全的准备后,才能将这件事公诸于世。

然而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就算当初真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此时应该早就找不着了。

闻人玄卿在书房内看着下属陆续呈上的调查书信,却毫无进展,忍不住叹了口气,将书信往旁一推,轻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难道除了梁鸥芝自己认罪外,没有其他办法揭发她的罪行了?但她怎么可能会主动认罪,让自己走入绝境?

证据没了、孩子没了,甚至连共犯房子意也没了,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只要她矢口否认,又有谁奈何得了她?

「如果能请得出房子意的魂魄来与她对质,那或许会是一条路…」他独自一人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这办法或许可行。

他在长乐县经历过离魂的不可思议之事,所以相信人的确是有魂魄的,只不过谁有真本事能够引魂出来,这倒是另一个问题。

「殿下。」

此时一名属下进到书房内,打断了闻人玄卿的思考,属下来到他身边,附耳说了些话,他讶异的睁大眼,起身急急冲出书房。

谈梧霜现在正在明曜城里,与他近在咫尺。

谈梧霜离开闻人玄卿后,本来是真的打算回到长乐县,却因爲刁南儿,最终还是踏入这座繁华的帝都,来到了天子脚下。

刁南儿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上京一趟,不甘心路都走一半了,却得折回去,再来,她担心谈梧霜情绪低落,一个人回长乐县的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想来想去,还是要求谈梧霜陪她去京里寻亲,就当做是帮她壮胆。

谈梧霜在刁南儿的死缠烂打之下,最终还是受不了她的缠功,点头答应陪她走这一趟,条件是最多一个月,要是刁南儿在进京后一个月还找不到亲人,不管刁南儿要不要继续留下来,她都会回长乐县。

因爲停留在明耀城的时间不算短,所以她们在京内较偏僻之处租下一间小宅子,当暂时的栖身之所。

一处理完居住问题,刁南儿就出门去摸清京内的环境,顺便打探消息、门路,谈梧霜只好一个人到市集内采买两人的食物,始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唉……」

走在回家的路上,谈梧霜双手拿了不少东西,一边走一边叹气,根本无心观看京城繁华的景像,只想赶紧回到宅子内休息。

她正与闻人玄卿处在同一座城内,似远又近,只要一想到或许她会在明耀城的路上与他不经意擦身而过,她的心就很矛盾,想要见到他,却也不想见到他。

见了又如何?他依旧是太子,她也依然是配不上他的孤女,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会有任何改变,再见面也只是让自己不好受而已。

她很想他却也不敢太想他,就怕越想越是折磨自己,根本就是自找罪受。

所以她才不想久待在这里,不想再受到他的影响,她相信只要一回到长乐县,她就能重拾过往的生活,就算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也能慢慢有所转变,终究能够将他抛下。

她花了约两刻锺才回到宅子前,正当她打算推开门走进去时,宁静的巷道内突然传出杂沓的马蹄声,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响亮。

她纳闷的瞧着越来越靠近的一行人,在瞧清楚带头的男子样貌后,忍不住惊讶的睁大眼。

是他?他怎么会出现?

闻人玄卿身穿天蓝织锦长袍,腰缠墨绿色衣带,绑高的发髻上束着银镶玉的发冠,浑身散发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尊贵之气,让人不由得望而生敬。

他在谈梧霜的面前停下马,后面的四名随从也跟着停下,他身手利落的跳下马,即刻来到她面前,难掩心中的激动,表情也充满欣喜。

「梧霜。」

她的双颊有些消瘦,看起来憔悴不少,开心之情瞬间被心疼取代,多想马上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呵疼他最爱的女人,顺便慰借自己这阵子以来的相思之情。

他人都已经站在她眼前了,她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你及刁南儿,所以才会知道你还是到京里来了。」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告诉她,但一见到她,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想到后头还有四双眼睛在看着,他干脆主动将谈梧霜拉入宅子内,关上门,两人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谈梧霜傻愣愣的被他拉着走,门一关,她手中的东西立刻被抽走,搁在地上,接着就被男人温暖的胸膛紧紧包裹住,越抱越紧,象是想将她揉人身子内一样。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微红着眼眶硬咽,语气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快点放开我…」

被他抱着,她整个人瞬间变得软弱起来,多么想一直待在他的怀里,不想与他分开,但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行的。

她已经决定要和他断绝关系了,她不该让自己继续贪恋着他的拥抱,她应该用力的推开他,但她却不争气的连抵抗都无力。

「梧霜,我好想你,别急着赶我走,好吗?」他柔声低喃,「分别的这些日子,我没有一日不想你,多么希望你就在我身边,不曾离开过。」

她要是真的回到长乐县,或许他还能忍受得住四年的折磨,但一直到她也在明曜城里,他就再也压抑不了想见她的冲动。

既然她来到京城,他就不会再放她离开了,说什么都要将她留下,就算无法见面,至少他知道她就在他伸手可及之处,而不是分隔遥远的两地。

「我……我才不是爲你来到京城的,你少自以爲是。」她继续哽着嗓音,不想让他误会。

「难道分开的这些日子,你都不曾想过我、思念过我?」

怎么会没有?但她说不出日,无法承认自己对他还是年年不忘,甚至爲了他吃不好、睡不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梧霜,你还是喜欢我的,是吧了那就留下来,爲我留下来。」

「爲你留下来有什么好?咱们俩之间的问题还是没变,你依旧是我遥不可及的贵人,我爲何要这样折磨自己?」

「会有办法改变的,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我打算让朝中其中一名官员收你爲养女,只要你成爲大官之女,你就不必再自卑。」

他本来想等所有事情都大致底定之后才告诉她的,但既然她又再度提起,他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话讲明,好安下她的心,让她愿意爲了他留下来等待。

「找大官收我爲养女?这…有可能吗?」她惊讶的睁大眼。

「当然有可能,收一个即将成爲太子妃的养女,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大的利益,他们怎会放过?」闻人玄卿有些嘲讽的淡笑。

与皇室结爲姻亲,等于是在朝中多了不少权力,这是衆官想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又怎会把这个大好机会往外推?

只不过收养谈梧霜的人选他必须慎重考虑,既不能太有野心,免得往后靠着她强力干政,但背景也不能太弱,要够有分量,才能成爲她的靠山。

「什么…太子妃?你不已经有太子妃了?」听到他想让她成爲太子妃,她更是错愕了,他该不会说错了吧?

「我打算废了太子妃。」

「爲什么?」若是爲了她,她会感到良心不安的,她不想他了她做出伤害另一个女人的事情,毕竟现在这位太子妃已经跟了他五年了。

「我之所以会发生意外,进而失去记忆,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什么?」

他将梁鸥芝因爲怀了其他入的孩子而谋害他的事情简单解释一遍,让她明白他与梁鸥芝之间的裂痕已深,不可能再继续在一起,而梁鸥芝势必要爲这一切付出代价谈梧霜不敢置信,没想到梁鸥芝爲了保住秘密,居然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那在郦水城外袭击你的人……」

「恐怕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她猛然想起自己曾在梦中看过的那名设咒男子,连忙说道:「该不会对你设下绝命咒,和在郦水城外用纸咒人袭击你的,是同一帮人?他们故意利用太子妃谋害你这件事,躲在一旁加害你,也趁机把所有黑锅都让太子妃背,毕竟先动手的人是太子妃,大家会很自然而然的认爲接下来的事也是她做的,就爲了斩草除根。」

「我也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闻人玄卿点点头。

因爲很明显的,梁鸥芝的计划都是由「人」在执行,另一帮人的行动却都是与「咒」有关,两者差异很大,梁鸥芝身边要是真有能用咒的人,就不用亲自出马用迷药暗算他了。

现在梁鸥芝在明,他不怕梁鸥芝又想搞什么小动作,反倒是隐藏在暗处的另一帮人威胁还很大,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这样子,你还想要狠心舍弃我吗?」他刻意可怜兮兮的说道,」遇见你,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心动,在遇上你之前,我的婚姻是身不由已的,而现在我正要爲自己的幸福奋斗,但如果没有你,我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他多么羡慕五弟能与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进而结爲连理,不受皇子身份的束缚,现在他也有机会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当然不能放弃!

除了她,他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女人了,如果她不要他,他就算再努力又有何用,还是得不到他所盼望的爱情。

谈梧霜在听完他与梁鸥芝之间的问题后,早就已经心软了,现在更是,舍不得让他失望或难过,赶紧说道:「不走了,我答应你会正这里好好的等你,不会再说什么要离开你的话了。」

她又何尝想离开他?当时是逼不得已,觉得两人之见没有可能,但既然已有曙光出现,她当然舍不得再与他分开,会好好等待他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前来迎接她。

好不容易终于得到她的承诺,闻人玄卿大大的松下一口气,欣喜得更是紧紧拥抱着她,「你可绝不能食言,要不然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给抓回来的。」

「我才没力气跑那么远。」她在他的怀里漾心笑容,原本沉闷的心绪也跟着一扫而空,豁然开朗,幸好她还是跟着刁南儿来到明耀城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提早得知这些事情,肯定还会沮丧失落好一阵子,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身爲孤儿的她怎么可能会成爲太子妃,但她相目信他,他肯定能够办到的。

说真的,她根本就不在意能不能成爲太子妃,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与他晨昏相伴、不离不弃,对她来一说,就已足够……

原本分离的两颗心重新紧紧相依,互相依靠的两个身子也难分难舍,不必再多说什么,便能感受到彼此的情意正弥漫着,浓烈且真挚。

大门内,闻人玄卿与谈梧霜正沉浸在重逢的甜蜜当中,而大门外不远处的暗巷内,一个可疑的人却紧盯着宅子不放,眸光冷厉。

他淡淡一笑,没有停留太久,转身消失在暗巷里,无人察觉他的行踪。

梁鸥芝表面上虽然没有被闻人玄卿软禁,但她知道,她正被人时时刻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最后都会传到他那,与被软禁没两样,所以她绝不能轻举妄动。

她独自一人待在东宫的寝殿内,连日来的睡不好已经让她显得有些憔悴,就算努力的用困脂水粉盖住,也难以掩饰眼睛下的暗影。

闻人玄卿到底想要如何对付她?他一日没有动作,她就一日不得安宁,忐忑不安的心熬了又熬,似是永无止尽。

「太子妃。」此时一名宫女端了碗甜汤进来,「您午膳没用几口,还是喝碗莲子银耳汤吧。」

「我没胃口。」梁鸥芝挥挥手,「拿下去吧。」

宫女并没有依照吩咐退下,还是站在她面前。

见状,她有些不悦的微蹙起眉头,「我不是叫你退下了?」

「太子妃,奴婢知道您最近心烦,奴碑这儿有个治心烦的药方子,不知太子妃有没有兴趣?」,宫女淡淡一笑。

梁鸥芝终于认真的瞧了她一眼,发现她是叫做春樱的宫女,平时都安安静静的,怎么今日特别多话又多事?

不过她还是难掩好奇地问道:「什么药方子?」

「奴婢听说……太子殿下这一回在外落难,认识了一位姑娘,并且有意将这位姑娘扶正,取代太子妃的地位。」

梁鸥芝错愕的瞪大眼,怒声低斥道,「放肆的丫头!居然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讲,就不怕受到责罚吗?」

「奴婢要是没有把握,又怎敢提?奴婢是站在太子妃这一边的,才会甘冒风险,向太子妃报讯。」春樱不慌不忙的回答。

梁鸥芝心一跳,知道这名宫女肯定有古怪,转而眸光一锐的质问道:「是谁派你过来的?」

「是谁派奴脾来的井不重要,重要的足,奴婢是来帮太子妃的,只看太子妃愿不愿接受了。」

春樱正是三皇子派到东宫的奸细,正打算利用梁鸥芝破坏闻人玄卿与淡柏霜的感情。

闻人玄绪失去了心爱的妃子,哪里能够容忍太子有机会得到幸福?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破坏这一切,决不让太子好过!

梁鸥芝明知春樱来历不明,但此刻有人想帮她,她求之不得,干脆趁机进一步询问道:「你刚才说……太子有了喜欢的姑娘,而且还想将她扶正?」

「的确如此,而且那位姑娘目前正在明曜城内,就等着取代太子妃的位置。」

梁鸥芝柳眉微拧,所以闻人玄卿正预谋要废了她?她哪里丢得起这种脸,她要是真的被废,她的家族也会跟着蒙羞,她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爲了自保,梁鸥芝的理智及良心早就被蒙蔽了,冷着眼眸瞧向春樱。「那么……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春樱淡淡一笑,「建议不敢,但太子妃若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或许可以……」

10

「奇怪,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谈梧霜正走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前后皆不见任何东西,她先是困惑了一会儿,才猛然意识到,她现在应该是在梦境中。

她的预知梦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每次的情景也不太一样,很难控制,接下来应该会出现什么画面才是,不知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咦?」

她停下脚步,只因眼前的一片黑暗当中慢慢出现光亮及画面,画面中的人她都认识,一个是闻人玄卿,另一个则是朱羽茵。

「朱小姐?我梦到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解的蹙起眉头。

朱羽菌坐怪在轮椅上,将一个淡蓝色锦囊塞到闻人玄卿的手上,嘴巴不断开阖,却没发出半点声音,闻人玄卿则是面露讶异,想将锦囊退还给她,嘴巴同样开阖着,却也没发出声音来。

她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她认得那个锦囊,难道她现在所看到的,是当初朱羽茵放闻人玄卿离开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紧接着画面一闪,场景也跟着转换,这一回出现两个男人,一个是闻人玄卿,另一个男人她却不认识,那名男子应该与闻人玄卿年岁差不多,身上同样有着不同于寻常人的贵气,身份肯定不单纯。

接下来的画面同样没有声音,她见闻人玄卿将蓝色锦囊递到那名男子面前,男子面露震惊,似是不敢置信。

「爲什么我会看到这些?」谈梧霜困惑的喃喃自语,「难道…朱小姐与这名男子有什么关系?」

她还想不透其中的关联,画面却已消失不见,又回复一片黑暗,然后一阵天摇地动,害她站不住脚,一屁股跌坐下来。

「哎呀!」

她坐倒下来后,再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正当她困惑现在是不是还在梦中时,不期然的低头一瞧,却被所见吓了一大跳,忍不住狠狠倒抽一口气。

一名陌生的姑娘躺在她面前,脸色死白,肚子上还插了一把刀,身子下有血慢慢扩散开来,染红了她的裙摆。

她举起双手,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又惊又恐,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宁静的夜里突然响起,吓得同样在睡觉的刁南儿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她心惊胆跳的赶紧爬下床,一头乱发的冲到隔壁房里,左瞧右看的。

「发生什么事了?啊?啊?」

谈梧霜已经从梦中醒来,苍白着脸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虚弱的说道:「我…作恶梦了……」

「作恶梦?」刁南儿双肩一垮,大翻白眼,气到不行,「你……」

豆大的泪珠突然从谈梧霜的双颊滚滚滑落,紧接着她干脆双手捂住脸蛋呜咽起来,刁南儿再度被吓到,她可从没见过谈梧霜如此失控的模样,不禁头皮发麻,想气也气不起来了。

她轻叹一口气,来到床边坐下,将微微发颤的谈梧霜抱住,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没事,只是噩梦而已,醒来了就好。」

「呜……这……这不是一般的恶梦……」

谈梧霜抽抽噎噎的将梦境告诉刁南儿,她才惊觉事态有些严重,难道这是即将发生的预知梦,在警告谈梧霜有危险?

而闻人玄少即派来暗中保护她们的护卫,也因爲听到谈梧霜的尖叫,连忙现身关心状况,刁南儿干脆叫护卫赶紧通知闻人玄卿,请他过来一趟。

半个时辰后,闻人玄卿急急忙忙来到她们租赁的宅子,冲入刁南儿的房内,担心不已,「梧霜!」

从恶梦中苏醒之后,谈梧霜就不敢再待在自己的房间内,所以此刻的她正缩在刁南儿的床上,由刁南儿陪着,虽然已经停止哭泣,但脸色还是很苍白,精神也很不好。

刁南儿见人终于赶到,松了口气,起身下床,让出位置。

「你可终于来了,她就交给你了。」

「梧霜!」

「玄卿……」

他一靠近,谈梧霜就马上扑入他的怀里,泪水又开始滚滚滑落。

他将她紧拥在怀,心疼不已,柔声的不断交慰道:「没事了,别怕…别怕……」

刁南儿无声的离开房间,顺道带上门,很识相的不打扰两人独处。

到宫里报讯的护卫只说谈梧霜因预知梦受到不小的惊吓,但到底梦的内容是什么,护卫并不清楚,因此闻人玄卿也不知道,只能先等谈梧霜冷静下来,才能好好的询问。

谈梧霜被他的温暖紧紧包裹着,原本惶恐不安的心才慢慢乎稳下来,泪水也跟着逐渐停止,只剩轻微的抽噎。

「梧霜,有我陪着你,别怕。」他不厌其烦的柔声低哄,轻柔的用衣袖抹去她脸烦上的湿意,「你到底梦到什么?告诉我,我可以想办法替你解决。」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哑着嗓音回道:「……解决不了的,它一定会发生。」

她试过了,只要她预知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像上一回固魂的事,她就试图想要扭转在梦境内看到的结果,但一点用也没有。

她很少会梦到与自身相关的事,并且是第一次被梦境晓得六神无主,所以现在的她很绝望,甚至很厌恶这种能力,多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必承受心惊胆战的折磨了。

「你不先告诉我,怎知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或许你想不到解决办法,但我却可以。」他继续哄着。

咬了咬唇,犹豫不一会儿,她还是将梦里所见到的情景告诉他,他越听眉头蹙得越紧,终于明白她爲何会如此害怕。

她与一个倒在血泊当中的女人,她身上还染满了那个女人的血,这梦非常的不祥,如果真的会发生,又是爲了什么原因?

他相信她绝对不可能杀人,所以其中肯定存在着什么诡异,非常不单纯。

「梧霜,你别担心,明日一早,我马上帮你换居处。」

既然她梦到的是在自己房内所发生的事情,接下来若是只要让她改住到其他地方,并且更加小心保护,就有机会避开祸端?

不管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反正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再待了,他不放心,非得换到更安全的居处不可。

她神色一黯,情绪还是非常低落,「就怕换了也没有用……」

「梧霜,别这么想。」他心疼的不断安慰,「或许这样的梦境只是在提醒你,要你最近更小心一些才能避祸,事在人爲,没什么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真的改变得了吗?她乐观不起来,连想勉强笑一笑让他安心都做不到,眉心的愁郁依旧深浓,想化都化不开。

「放松一些,好好休息,我会在这儿陪着你,不会再让你被噩梦侵扰了。」

闻人玄卿始终将她拥在怀里,给她安心及温暖,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打算陪她度过这漫长的一夜,亲自守护着她。

她静静的躺在他胸膛前,被他的温暖舒服环烧,终于感觉到倦意袭来,漫慢闭上疲惫的双眼,却又不敢睡得太沉。

「睡吧,放、心睡吧……」

他低沉却温柔的嗓音平抚了她的心,逐渐卸下她的心防,睡意也越来越浓厚,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然后,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闻人玄卿陪了谈梧霜一整夜,寸步不离,直到天大明,而他命人调来守护宅子安全的护卫也到达,他才暂时离开去处理其他事情。

他打算让谈梧霜改住到他在明耀城内的一处私人宅邸,那里占地宽广,地点不算太偏僻,且平日在附近出入之人较爲单纯,不太容易招人目光,她不仅可以住得舒服,护卫也能时时随侍在旁,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不让其他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当然,刁南儿也要一起搬过去,所以她们一同整理行李,因爲午时过后就要动身了。

「不知太子殿下的私人宅邸会有多华丽?」刁南儿一边在房里与谈梧霜整理行李,一边期待的说道,「这一次去我可要好好的大开眼界。」

谈梧霜笑了笑,、却没什么期待,虽然在经过一晚的沉淀后,她已经冷静下来,但心头不安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搬过去就绝对安全吗?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肯定会有其他预料不到的发展。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自己吓自己,但依照过往经验,只要是预知梦,就一定会发生,到现在都不曾有过例外。

刁南儿发现她笑得很勉强,拍拍她的肩膀,对她灿烂一笑,「你放心,不管有什么牛鬼蛇神想接近你,都得先过我这一关再说,我不会让你落单的。」

虽然刁南儿一直笑笑的,但心底其实有些过意不去,如果她没有硬邀谈梧霜走这一趟,她是不是就不会梦到那么可怕的事,必须一直提心吊胆的?

所以她觉得她也有责任好好保护谈梧霜的安全,别让恶梦有机会成真。

谈梧霜感动又欣慰的笑着,眼眶微红,「南儿,谢谢你。」

「以咱们俩的交情,说什么谢?」刁南儿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也太见外了吧你。」

「谈姑娘。」此时一名护卫进到房里,有礼的问道:「整理好了吗?咱们该上路了。」

「差不多了,咱们走吧。」谈梧霜拿起包袱,与刁南儿一起走出房间。

护卫引领她们来到大门前,们外已经备妥一辆马车,并有不少护卫随侍在两旁。

引领她们的那名护卫说道:「请两位上马车,殿不会在新的居处与两位会面的。」

「多谢。」谈梧霜淡淡答谢。

谈梧霜与刁南儿前后上了马车,等她们坐定后,马车便开始行走,带她们离开原本租赁的宅子。

马车一路行走,本来都非常顺利,然而当他们前行到某一段路时,却遇上异常汹涌的人潮,马车被逼得走走停停,坐在车厢内的谈梧霜也因爲马车的连番停止而坐不安稳,摇摇晃晃,很不好受。

「很抱歉,谈姑娘。」外头的护卫掀起车帘一角解释道:「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的,不知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人特别多,特别难行,不过只要过了这段路,状况应该会好转的,请两位再忍耐一会儿。」

「咱们不要紧的。」谈梧霜客气的回答。

护卫放下车帘,马车继续走走停停,外头也闹烘烘的,感觉得出来周困的人一直很多,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一直笔直行走的马车突然转弯了,似乎拐进了某条巷道内,之后便开始平稳的往前行。

谈梧霜与刁南儿此时皆松了口气,心想接下来应该可以一路顺畅的到达目的地吧?

马车又行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她们心想应该到目的地了,本以爲护卫会掀帘请她们下车,没想到外头却安安静静的,两人纳闷的对望一眼,不懂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奇怪,如果还没到,停这么久是什么意思?也没人来个解释……」刁南儿于脆主动掀帘一瞧,却错愕的呆愣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南儿,到底怎么了?」谈梧霜也凑上去一看,同样愣住,简直不敢相信。

她们回到原本租赁的那间小宅子前了!而且不只驾车的车夫不见踪彭,连原本跟在马车两旁的护卫们也消失了。

宁静的巷道内透出一种奇诡的气氛,安静得不可思议,连半点寿替八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

一种没来由的冷意瞬间从谈梧霜的脚底帘起,害她全身冒起鸡皮疙瘩,并且恐俱不已,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南儿,咱们快走!」谈梧霜抓住刁南儿的手,赶紧下车。

刁南儿也觉得气氛诡异至极,毫不犹豫的跟着下了车,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

然而她们的脚才一踏上地,某利奇怪的天摇地动晃得她们几乎要站不稳,伴随着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过没多久,两人便接连跌倒在地,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四周再度陷入诡异的安静里,除了她们之外,没有任何人出现…

闻人玄卿在私人宅邸内,等着护卫将谈梧霜及刁南儿安然送到这里与他会合。

他已经安排好一切,宅里管家、丫鬓皆备,全是他所信任的人,不必担心她的行踪会泄露出去。

他坐在前厅内等待,却久等不到人,正当他等得有些不耐烦时,护卫终于从外头快步走进来,神情凝重的朝他躬身行礼。

「殿下!」

「人呢?」闻人玄卿连忙站起身,困惑的轻整眉头,「怎么不见她们俩?」

「属下…属下也不明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护卫有些心虚的回答。

他的心一沉,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是!咱们本来好好的护送谈姑娘她们前来,可是半路却……」

他们一行人在莫名拥挤的那一条路走走又停停,耗费不少时间,当他们终于走完那条路,拐进另一条路时,拥挤的人潮一变,只有零零星星的行人走过,而他们原本守护的马车竟不见踪影,象是平空消失一样。

是落在后头没跟上吗?他们马上调转回去刚才的那一条路,只见路上的行人同样稀少,刚才那拥挤的人潮象是幻形,也象是错觉,让他们错愕不已。

他们第一次碰到如此诡异的事情,马车在他们不知不觉间便消失无踪了,因爲不知该去哪里寻找,护卫只好先赶来向闻人玄卿报告倩况,由他定夺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言,闻人玄卿大感不妙,这象是幻术,而谈梧霜她们肯定有危险!

「该死!」

他即刻冲出宅院,跳上马,朝某个方向急驰而去,护卫们也紧跟在后。

他想起谈梧霜所说的梦境,所以没有多想,直接朝她们原来租赁的宅子赶过去,希望事情不会真照她所梦到的发展,一切都只是他多心了!

此时太阳已降至西方天空的一半,橘黄的光芒照耀大地,当他们转入宅子所在的那一条巷道时,果然远远的就见到停在路旁的马车,而且还有不少官兵围在大门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刁南儿被官兵挡在门外,一脸焦急,她一见到闻人玄卿,象是见到救星似的,赶紧冲上前去。

「殿下!」

闻人玄卿在大门前停下马,即刻跃下马背,心急的问道:「梧霜呢?她在哪儿?」

「我不确定,她似乎…正在屋里。」

刁南儿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马车内,谈梧霜却不在身旁,而外头闹烘烘的,不知发生什么事,她下车一看,才发现有许多官兵围着宅子,好像里头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她问了好多遍,才有一名官兵愿意告诉她,他们刚才接到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生凶杀案,他们便赶紧过来逮凶手了。

闻人玄卿想要闯入屋里确认谈梧霜的情况,却被官兵给拦下。

「站住,咱们正在办案,闲杂人等皆不得进入!」

「放肆!本殿下是太子闻人玄卿,谁敢挡我?」闻人玄卿,沉着嗓音斥喝。

「呃?太子?」守在外头的官兵们一阵慌乱,不懂堂堂太子怎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

闻人玄卿不再理会他们,直接硬闯进去,心急不已,刁南儿及护卫们也跟着进入,一路往谈梧霜原本住的那间房走过去。

越靠近那间房,闻人玄卿越是心惊胆跳,因他瞧见了另一批官兵围在房门外,而身上染满鲜血的谈梧霜正被押解出来,双手被捆绑着,脸色苍白,还一脸茫然失魂的模样。

「梧霜!」

听到叫唤,她回过神来,瞧向急急向她冲过来的闻人玄卿,眼眶一红,马上落下泪。

「玄卿,救我……」

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当她再度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间内,梦中所见的景像分毫不差的出现,她身染鲜血,眼前有个陌生女子的尸体,而她连爲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当她还傻愣在当场时,一群官兵就冲了进来,将她当成杀人犯逮捕,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闻人玄卿挡在他们面前,愤怒的命令,「本太子命令你们快点将她放开!」

「太子殿下,很抱歉。」带头官兵语气严肃的说道,「此女杀了人,卑职们必须依法行事,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乱了法纪。」

「你们……」

「殿下,请冷静下来。」后头的护卫赶紧劝解,「他们的确是依法办事,殿下要是硬想带谈姑娘走,反倒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就连殿下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若是太子包庇罪犯的流言传出去,那对太子会非常不好,甚至也有可能动摇到他太子的地位,所以护卫不得不试图阻止他做出冲动之事。

闻人玄卿双眉一拧,突然开始痛恨起自己的身份,要是他没有这些拘束,他是否就能不顾一切的带着谈梧霜离开,摆脱这些纷纷扰扰?

原本惶惶然的谈梧霜也压下心中的害怕,坚强起来,「玄卿,别爲我做任何不智的事,我不想连累到你。」

他是太子,还有大好的前景可期,如果爲她一个普通人而丢了太子之位,她哪里担得起这种责任?

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至少不能让自己成爲他的累赘。

闻人玄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担忧的情绪。

他的确该冷静下来,不能做出失控之事,这对他与谈梧霜都没好处,甚至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这肯定全是一场诡计,如果他冲动行事,或许连他也会中计,着了对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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