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共苦吧 朋友
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萝卜而让她结识了很多朋友,在她的心里,可以陪她吃腌萝卜条的人应该是好朋友了,因为这就叫做“共苦”。
萝卜买的很便宜,回家的时候她就买几个大萝卜背回家,让妈妈快点腌,去学校的时候又背上一大罐。每当她把装满萝卜的罐子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顿时会引起一片欢笑声。这时候,素妍脸上总是挂着笑。
“妈妈,你们还好吗?小弟也该放假了吧?”素妍想了很多,完全忽略了同寝室的姐妹,大姐黄珺早就叫过她好几遍了,但素妍一句都没有回。
杨颖是除素妍之外又一个鬼灵精,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大姐调戏人的做法,偷偷地来到素妍的跟前,爷们似的拖着素妍的下巴“妞,给爷笑一个”。
素妍羞得红了脸,“你们干什么,就没一个正经”。
“哟,还是有知觉的嘛,谁叫你刚刚不理人呢,看来不出动秘密武器,你是不会在意我们的问候的。”杨颖一脸坏笑。
“小妹,你什么时候回家?”二姐李裴问道。
“我啊,我还没有想好呢,那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素妍边答边问。
“嘿,我们还想去逛一圈再回家,具体去那里逛还没有定好,就是问一下,你要是不很快回家的话,咱们就一块商量,一起去吧,对了,这次还有帅哥哟。”黄珺尽量把话说得充满诱惑。
但这一切根本就诱惑不了素妍,素妍接下来的回答几乎就让三姐妹崩溃。“我还当就咱们几个去呢,要是所谓的帅哥也去的话,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对那种动物,没兴趣”。
三姐妹你看我,我看你,很难相信素妍是如何将这句话表达清楚的,帅哥在她的眼中也不过是那种动物,那什么才入的了她的法眼。
“你知道帅哥是谁吗?话都没有说完就下结论,真没劲,人家帅哥还指名道姓要约你同去呢,想想就让人羡慕嫉妒恨”。杨颖有些不高兴的说着,好像素妍真是她仇人一般。
素妍满不在乎的看了杨颖一眼,道“是谁我没有兴趣,换做谁都无所谓啊,你们去吧,玩开心点。”
寝室里鸦雀无声,这不是明摆着自讨没趣吗?谁还愿意多说一句话,素妍出去了,学校里有一道漂亮的风景,那里是他想去却很少去的地方。
沿着寝室楼前面的小路转个弯向前,走三四分钟就可以望见一座小桥,登上小桥,水里面有自由自在的金鱼,它们好似不知道冬天的寒冷,成群结队的,在水塘边吐着泡泡。
自从看过《小鲤鱼历险记》之后,她就深深喜欢上了鱼,偶尔有空来这里坐一会,顿时会觉得心情大好,久藏在心中的不快全都一扫而空。
这是一片祥和的世界,清风在水面亲吻了一下,泛起阵阵圆晕,慢慢荡漾开去,又一个圆晕接着荡开去,干枯的水草,在瑟瑟的风中,坚毅地挺立着,像一个个钢铁卫士,又像一道道盼儿归去的身影。
☆、番外:幸福在山顶
“为什么会心酸呢,素妍笑了笑,每次来这里不都是心情大好吗,这次怎么突然就难过了呢?”
金鱼是不怕人的,至少这里的金鱼是如此,素妍蹲在水边,金鱼吹几个泡泡,又抬起头看看她,又接着低下去吹泡泡。她很想把手伸进去,与金鱼一起玩耍,但她知道这一切是不现实的,还未等她的手碰到水,鱼儿就会游得无影无踪。
“素妍,你也在这,没想到你也喜欢来这里。”
很熟悉的声音,曾经让她心不停地加速跳动的声音,亲切地,充满感情的在她的耳边回响,是梦吗?梦哪有这么真实。
素妍抬起头,看到了田奕,正傻傻地冲着她笑,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刚刚的一瞬间还以为身在梦中。
“哦,你怎么也在这里。”素妍简单的答道。
“想约你一起去爬山,你能不能……,其实还有很多朋友,应该很好玩。”田奕诚恳地请求道。
“我不喜欢热闹,我不想去,还有很多衣服要洗呢!”
“那你想去哪里,我推了爬山和你一起去。”
“我想去爬山,但人多不习惯,要么咱们去吧。”素妍盯着田奕,静等着她的答复。
素妍所提出的请求,顿时让田奕吃了一惊,很多人一起去她都不想去,料想是没有什么希望了,没有想到,她愿意和自己两个人去。
“难道她决定接受我了”,田奕暗自猜想。“当然,很愿意”他立即爽口答应,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求都求不来,没想到……,呵呵。
时间定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当天夜里,二人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知道很晚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梦中又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景象。次日清晨一见面,二人都是浓浓的黑眼圈。
“咦,你没有睡好吗?”素妍见田奕眼睛红红的,问道。
“还行吧,能和你去爬山,很激动,睡不着,你呢,怎么也看上去精力不足啊。”
“我一想到可以去爬山了,就睡不着,还没有爬山就做梦爬山了,爬了一夜,累得半死,还好现在清醒了。”
二人去超市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就出发了,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早早地就出来了,将天空照得透亮,二人兴致勃勃一口气爬了三公里,素妍兴头最足,将田奕远远低甩在后面。
“喂,你等等啊,现在太卖力,待会就没有力气登上山顶了,快停下。”田奕在后面呼喊,他捡了一条树枝杵着,尽管他自认为已经够卖力了,但还是跟不上素妍的节奏。
“你快点啊,怎么那么慢,你看,马上就到山顶了,我很想看看山顶是什么样子。”素妍继续加快脚步,田奕见素妍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得加快脚步小跑着追上。
山里的雾气还在弥漫着,温度的变化很明显,山低时还很暖和,但随着高度的增加越来越显得寒冷,但他们的额头上还冒着汗呢,素妍从背包里扯出一张纸胡乱地在额头上擦了擦,抬头看了看山顶,又继续前进。
☆、番外:爱在别时茫茫
“怎么还没有到啊,都奔波了两小时了,这山顶怎么就那么高呢,看着不高,登起来可真困难。你怎么又落后了,快跟上啊,还以为要我跟着你跑路呢,没想到你爬了这么点就爬不动了。”素妍吆喝着。
田奕真搞不懂,这还是女生,简直厉害的难以想象,连一个女孩子都赛不过,真实丢脸,“加速,加速,不能落下”。
林中的空气很清新,爬山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爬一段路又坐下休息一会。
山顶上有一个公园,叫做龙津公园,传说这里曾是龙巢,深处有一个小潭,共有四股清泉灌注其间,泉水很清凉,据说是龙的口水,四周保护的很周到,没有一丝杂物会污染泉水,旁边放着几个小瓢,每天早上都有人来这里取水。
这种泉水泡出来的茶自然散发出一股清香,合着甜甜的回味,是一般的泉水所不能比拟的,难怪山脚下有些人在一个大缸前吆喝,原来是在买卖泉水。
从山底到山顶共用了三个小时,很少有人会含着这样的兴致来着爬山,游客们大多做车从山底十多分钟就来到山顶。本来田奕劝素妍坐车直接上去的,但素妍不肯,非得一步步登上顶峰。
田奕暗自叫苦,脚跟早已经磨出水泡,但既然是素妍要求的,她不会拒绝,素妍很难得会和他有共处的机会。
山顶很平,有一些小高台,高台上面设置了座椅,桌子上画过象棋格子,楚河汉界分外清晰。现在还不太晚,很多老人还没有爬上山顶,或许他们迷恋于山间的景色,忘记迈动前行的步子。
素妍跑到小潭的旁边,拿起小瓢舀了半瓢水,举头咕咚咕咚的喝着,清清的泉水凉到心,浑身舒舒服服的,所有的倦怠,所有的不愉快全都烟消云散。
半瓢喝完了还不过瘾,素妍又舀了半瓢,举起头咕咚咕咚。看的田奕傻眼。
他也过去喝了半瓢,只觉得肚子里很胀,他很怀疑,素妍苗条的身材如何承受这些水呢?
午饭时间,他们还不想下山,在一家农舍里炸了两碗洋芋,这户人家不是经营的小贩,但却很热情,洋芋是二人自己削的,这样吃起来比较有感觉。
在山上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不知名的植物,凡是有些特色的都留下了素妍的指纹,田奕很郁闷,这哪是两个人来游玩啊,在素妍的眼中恐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日渐西沉,大家都开始下山去了,几个身着制服的在检查设施,还有几个清洁工在清理垃圾,以干净的面貌迎接下一天的游客。
“咱们坐车下去吧,我实在走不动了。”终于有人提出了建议,不过这一回却不是田奕,而是素妍,风尘仆仆,看上去比刚来的时候更显得有几分憔悴,兼具林黛玉的病美。不过这不是病,而是疲累。
坐车下山,山里的景物一览无遗,神仙般的□□,若不是有几分疲劳,素妍肯定得高兴的叫起来,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尖叫了。
☆、番外:再别康桥
山底,很有司机正在招揽乘客,素妍和田奕钻进一辆车,靠在座椅的背上,舒心的呼了一口空气。车在疾驶,素妍渐渐闭上了眼睛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在田奕的万般劝说下,她靠着了田奕肩膀。
风,冷冷清清,夜,深深沉沉,路上行人很少,不知何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天涯的尽头,好像它忘了和世人告别。
田奕看着素妍,伸起手很小心地撩着她的长发,自认是至今,还从来没有过这般亲密。一直以来,素妍都在有意无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希望车子不要停,可以一直驶下去,如此一来,这种亲密就能长时间延续下去。
校园遥遥在望,渐渐地靠近,由模糊变得清晰,疲累的一天,唯有此刻,才显得更有意义,车子终于靠站,田奕小心地摇醒了素妍,素妍迷迷糊糊的下了车,与田奕投入了学校母亲的怀抱。
风,很冷,人,并不孤单,两颗心的距离,正由咫尺天涯慢慢缩短。
一天的奔波,换来了暂时的相依,虽然时间很短,仅车上的几分钟,但这对田奕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字相处至今,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景。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素妍,咱们去吃饭吧,你想去哪里吃?”田奕问道。
“田奕,你去吃吧,我累了,吃不下,想回去好好休息。”
刚刚还紧紧相依,现在一切又回归老样子,田奕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但他还是决定挽留。即便成功的概率极低。
“呵呵,一个人去吃哪有什么意思啊,要不然咱们买好饭去章华楼后面的草地上吃吧,今晚还有星星呢,你看,多美啊。”
挨不过田奕的请求,难得今天的雅兴,要拒绝的话又怕扫了对方的兴,想了想,素妍还是答应了。
章华楼前面一个湖,户的周围长着不知名的藤蔓,每到夏季便会开花,花朵很大,现在是冬季,要想见到那种情景是不可能的,但四季长青的藤蔓却别有一番风味,后面是一大片草坪,草坪上种着桂花树,以及其他常青的树种。
这片草地是最受欢迎的,少数民族开晚会,朋友小聚会餐,都喜欢选在这里,更有对对情人在这里看花,赏月。花之前,月之下,往往是最能触发人情思的地方,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乐土,徐志摩对康桥的依恋,凝聚成一首小诗《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这是一种细腻美,柔美;艾青对大堰河的依恋,创作出了《大堰河,我的保姆》:
大堰河,我的保姆。
她的名字就是生她的村庄的名字,
她是童养媳,
大堰河,是我的保姆。
这是一种粗放的美,对人对事,恰到好处,情真意切。而要能写出这种作品,非得有真实的经历。
这片草地,曾经有诗人在这里仰望星斗,那时候他还不是诗人,至少他还不是家喻户晓的诗人,可很多年后,有人记住了他,却忘记了他曾驻足过的这片土地。
☆、番外:爱恨缠绵
有的人因为这片土地驻足过诗人,而喜欢到这里缅怀。王宪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古典文学的爱好者,爱文学甚至多过爱他自己。
漫天的星星,哪一颗才是自己,才一颗又是名传千秋的李太白,哪一颗又是那个曾经驻足过的人。
王宪昂着头,面对着满天星斗,他有很多感慨,感慨是诗人的通病,总是很容易就触景生情,他想起了帮林浪写情诗,他想起了对方的回复,他想起了林浪的胡乱怪罪,是什么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说不好是诗在养景,还是景在养诗,他一步步在草地上走着,来来回回,也许在别人的眼里,它更像一个疯子,但他却是清醒着的,他自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少年十五愧行藏,纪事人生叹曙光。昂扬笔墨千秋恨,放歌梅花一点香。
长亭更短羞与借,职守清高吝疏狂。客满人生二十载,妍媸舍我汇泪江。
突然,他大声吟起了这首诗,感情充实在草地的每个角落,很多人都听见了,但不知为什么会吟这首诗,这首诗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几多看客,他们只关心结果,只在乎景物定格后的模样,但是他们忽略了渐变的唯美。
而诗人,他抓住了,至少他自己能够懂得自己在写什么。
“田奕,这是谁在吟诗,好伤感的诗句,对方一定有心事,咱们去问一问。”素妍建议道。
这建议吓了田奕一跳,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这素妍挺胆大的,还没有搞清楚对方是谁就做这样的决定。
田奕连忙阻止道:“算了,算了,谁没有心事,还是不要瞎搀和了”。
“不行,我就是要去问”,不管田奕说什么,素妍执意要去。
“嘿,朋友,你好,请问刚刚的一首诗是……”素妍话到一半,故意不往下说。
“哦,这个,这是我感叹之余所写的,因为有些激动,所以就没注意吵到你们了,对不住,对不住。”王宪很惊讶,竟然会有人因为刚刚吟诗找上自己,以为是不小心吵到人家了,连忙道歉。
田奕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生,他最恨人家出风头了,尤其是因为出风头扫了他的兴致。
只有素妍没当回事,一心想知道诗中的意境。说道“没事,你没有吵到我们,我只是觉得你的那首诗很美,但却有一种难掩的伤感,所以想和你聊几句,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感伤呢?”
王宪很诧异,竟还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听懂她的诗作,所谓知音难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不料素妍却很惊讶的说了两个字。“是你”。
简短的两个字同时搅得田奕和王宪满头雾水,不过他们并没有往下说,只是随便交换一下姓名,班级之类的基本情况,并留下了个联系方式。
田奕很厌恶王宪,看起来素妍对这个刚刚接触的男生很有感觉,他渐渐感觉到在以后的恋爱竞争中,这家伙会成为劲敌。
☆、番外:跳动的心灵
在恋爱中,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有强烈的排斥心理,会不自觉就把每一个与自己性别相同的当成情敌。
田奕招呼素妍到草地上再坐一会儿,但素妍哪还有心情,林浪情诗的始末浮出了水面,她心情很复杂,真不知应该欢喜还是应该憎恨。
王宪是无辜的,素妍如此定位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帮别人写情诗的确很俗,田奕很不情愿地坚持送素妍到寝室楼下面,他不想让王宪有丝毫可乘之机。
在环顾四周确定了王宪没有跟来以后,他才向素妍告别,搞得素妍莫名其妙。
回到寝室,素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几位姐姐,大家都愤怒的骂林浪附庸风雅,不是人,看她们的情绪之高,比素妍还胜几分,素妍越来越有兴趣知道这几位姐姐究竟想的是什么。
看着大家愤怒的样子,素妍忍不住笑了。
“唉,小妹,你笑什么,咱们可是再帮你骂那个大坏蛋,你倒好,竟然在背后笑我们。”黄珺看见了素妍笑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哪有啊,我是在笑林浪无耻,这种馊点子都想得出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把这个揭穿,看他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神气。”素妍故意转移话题。
“小妹,我知道你不会骗人的,那个写情诗的王宪长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帅,你也知道,我们姐妹几个现在依旧是名花无主,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几个孤零零的吧”,最八卦的李裴说出了其余两人都想说的话。
“这个,还行吧,让我描述那得多费力啊,还是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得了。”
“那比起田奕来怎么样”。杨颖追问道。
素妍听到田奕两个字顿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接着往下说:“各有千秋,他们的性格不同,长相就更是不一样了”。
见小妹不肯多说,三姐妹也没有再往下问,相信她不会食言,总有一天能见面的。
考试结束的第三天,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太阳看起来比往日都有精神,只是少了鸟叫声觉得有些单调。
素妍一早起来先是按惯例去小树林中背书,约莫九点,她在公用电话厅拨通了王宪的电话号码,十分钟之后他们在章华楼前面的小湖边见面了。
二人的手里各自拿着一张白纸,白纸的背面写的是一些长短错落的句子。在电话中,素妍越王宪带着写的诗出来交流。
“嘿,你真的是林浪送诗的那个女生,果然是……”还没有等王宪往下说,素妍“打住”两个字响起在他的耳畔。
“夸奖的话就别说了,夸来夸去也没个完,切入正题,你为什么要帮他写诗,帮别人写情诗,俗不可耐。”
“你写的回信上的诗也不是无可挑剔,简直把人家骂得一无是处,还好他读不懂,要不然非得撞墙。”
“他舍得撞墙才是怪事,哈哈。”
“呵呵,你真幽默。”
二人在草地上一坐就是三个小时,两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了,但他们还是没有收住的意思。
☆、番外:笑声响亮
直到章华楼的钟声告诉他们现在已经是一点整的时候,二人才说说笑笑走进了食堂,食堂里,还是二人说笑的声音。
从写情诗的意境,到林浪把王宪责备一通,再到林浪请他在写情诗,其间的每一个细节,都成了他们的笑柄。
欢时光阴容易过,说说笑笑又渐晚,二人吃过晚饭,才各自回寝室去了。素妍从来还没有跟男生聊天聊这么久,连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聊天功底。
回到寝室,素妍又翻开了王宪写的情诗,当所有的误会水落石出以后,读起来又有另一番体悟。
卿在孤方廖海川,梦不熟接白云之西南。恐年岁兮逞望,摇落华兮疏观。天鸿飞舞,压贁秋岚,意载蜿蜒,风木可参。美人之美时我期(妻),非干散漫抽陆离。麒麟石上三更梦,龙潭河边五柳溪。同在听恩着素手,蛱蝶双飞穿花枝。世上人情有几多,清阴将与鬓厮磨。等闲方从吟溪伴,传唱心月纪秋歌。
这是一首纯美的爱情诗,相爱但分离两地的人,久而久之连做梦也觉得会疏远,多么渴望鸿雁能够代自己表达相思意,盼着在曾经熟悉的地方携手,互相诉说着衷情。
素妍将这首诗读了一遍又一遍,越读越有感觉,越是希望它日自己能够变成里面的女主人翁,有一个痴情的人默默等着她,为她写诗。
王宪回到寝室也做了同样的事情,虽然素妍的诗不是写给他的,但里面的写法却是他所能学习的,一首古体诗,一首现代诗,一首诗言情,一首诗绝情。
你的言辞谈不上文雅风光,
一字字一行行透露着放荡。
纵然是借代的手笔,
也需要不伪装牵强。
痴情的鸟儿在树上歌唱,
游魂似的蝴蝶在黑夜中飞翔,
心思无物请不要叮香,
纯美的一缕会使你绝对疯狂。
人性偏离在远方,
梦境失落了爹娘,
纵寻到了亲信,
也不熟悉你的模样。
适应,
别想。
更莫期花蝴蝶为你变样。
红笺上的小字,依稀还透着香,上面的句子,读后却让人愁上眉峰,王宪一句句体悟着,读到“纵然是借代的手笔,也需要不伪装牵强。”一句,王宪大惊。
“什么,他早就知道不是林浪所写,可惜了林浪,偷鸡不成反失把米。”在为林浪可惜的同时,她也深深折服于素妍的聪明才智。
寝室里,素妍独自一人,其他的估计是被人请去聚餐了,总有一个人,请吃饭会将其余的三姐妹全都请去,素妍对那个人很有兴趣,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是否对她有成见。
晚上十一点左右,急促的敲门声,素妍猜想着‘这一定是和开学的那天晚上同样的情景’,就连时间也掐的一样,开门之后果不其然。
一进门就是臭不可耐的酒腥味,接着大家抢卫生间,来不及的只能对着地哇哇狂吐。素妍没有喝过酒,很不喜欢这种气味,半刻钟之后,也想和醉酒一样,将吃下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番外:爱着我家
吐够了,清醒了,又是半晚上的卧谈会,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每次卧谈会都会有不一样的话题,但素妍最想知道的,还是那个请吃饭的人,虽然她问过几次,但始终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寝室的灯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折腾了大半夜,醉酒的姐妹都已经睡熟,只有素妍一个人在□□翻来覆去。“会是谁呢?”
人的好奇心就是这样,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它会驱使着一个人寻根究底,越是神秘,就越是具有吸引力。
不知什么时候,她也渐渐睡去,等到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虽然她从来没有醉,但每次都作为一个无辜受害者陪醉。
闲暇的日子,如果可以找到一点事情做,就会感觉到岁月如梭,相反,如果无所事事,就会觉得度日如年。考试后,素妍经在学校逗留了三天,想想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如果有电话的情况下,家里肯定又打很多电话来催促他回家了。
同寝室的几个姐妹乐在学校,还不打算回家,正计划着明天去哪里玩,后天去哪里玩,把近一周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素妍独自去车站买了一张票,然后回寝室收拾东西,发车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七点,所以她必须今晚就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好,忙的时候恐怕收的粗,慌里慌张,将该收回去的东西放在学校。
她到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刚一接起就传来妈妈的关切声:“怎么样,妍妍,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去车站接你。”临近期末每一次通电话基本上都是这样一句开场白,还不出什么新鲜的词汇,但素妍却是满足的,家里的人都在挂念着她。
妈妈没有上过学,所以不会用什么高深文雅的词汇,从小到大,城里的孩子不会做功课有爸爸妈妈教,但她却得自己摸索,除非是很简单的那种,但简单的她自己就会做。
给家里通话完,素妍匆匆的吃过早饭,就在寝室中翻箱倒柜地收拾,拿拿这个,又拿拿那个,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才好。
“小妹,你收拾那么多东西干什么,打算在家里常住啊,咱们只有一个月的假期,回家就好好玩几天,干嘛那么拼命卖力。”
“大姐,我在你们先回家,所以就想多带几本书回家看看,不然回家就觉得很无聊。”
素妍又埋头收拾东西,她想带回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但又不方便带走。
到了那边的城中的客运站下车后,只能搭乘货车回家,这还是在运气好的情况下,要是运气差点,那还不得扛着行李在路上狂奔,东西收拾的多,回家的负担就越重。
经过很长时间的奔波,素妍终于下车了,一下车就看见了妈妈正翘首东望,等待她的归来,突然之间,她的心中闪过一抹苦涩,眼前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但她很快就掩去了,她怕妈妈看见以为自己在学校生活的不好,受了委屈。
☆、番外:爸爸的爱
很幸运的又碰见拉货的鬼头叔,远远地鬼头叔就看见了他们,到他们的身边就停车了,鬼头叔虽然满脸横肉,但总是堆着笑,不熟悉的会心生恐怖,熟悉的也就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大姐,你家这丫头还挺争气,我拉货这么些年,很少会搭载大学生呵,让你们坐车,我都会觉得挺光荣的。”鬼头叔笑道,相信他不是奉承,奉承一个刚入大学的学生,有什么好处。
本来她们是要提前下车的,不好意思让鬼头叔麻烦,但鬼头叔执意要送他们到家门口,下车素妍很热情地请去喝茶,鬼头叔说:“丫头,下次吧,等你结婚了我再来。”说的素妍满脸通红。
小弟还没有放假,正在进行期末考试,素妍感到有些惋惜,她其实是很想看看小弟激动的样子,据妈妈说,当时小弟没能送她去车站,还很难过。
爸爸还是老样子,在轮椅上,站不起来,但一进门就瞅着素妍看了好一会,就像公公婆婆看自己刚入门的儿媳妇一样,素妍知道,其间的这份情,远远比那亲,比那纯。
妈妈也不问素妍肚子饿不饿,直接下厨房,给素妍煮了六个鸡蛋。
“妈,我不饿,你别忙了,很快就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这样多麻烦啊。”素妍止道。
“嗨,妍妍,都在车上晃了大半天,怎么会不饿啊,先吃着点垫着,我马上就做完饭了。”
听了妈妈的话,素妍知道,原来妈妈还是把她当成很多年前那个整天只会叫肚子饿的小孩子。
那时候,每当上山去干农活,妈妈总是要用饭盒盛满满一盒饭,给她和小弟准备着,到山上还没有一小时,姐弟两个就到妈妈跟前吵吵嚷嚷。“妈妈,要吃饭,肚子饿。”
妈妈就会扔下手中的锄头或者是镰刀,解开好几层塑料薄膜,小心翼翼的把饭盒打开,把一条干净的口袋铺在地上,然后把打开的饭放上去,做好这些,她才拿起工具继续劳动。这是熟了不能再熟的场景,曾在小时候的岁月中不止一次上演。
“妍妍,可以吃了,妍妍……”。煮好了鸡蛋,是糖心的,咬一口还会流出蛋黄,据说煮到这种程度比较有营养。
六个鸡蛋,素妍只吃了三个,前后用了半个小时,小时候,这是她很想吃的东西,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才离家几个月,就变得难以下咽。素妍眼睛有点酸。
碗里还有三个鸡蛋,但里面的汤已经被素妍喝干了,她是一口汤一口蛋,要不然也吃不下三个去。妈妈看了看素妍,说道:“吃不下就给你爸爸吃了吧”。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在印象里,爸爸是最不挑剔的,她和弟弟吃剩下的,爸爸都能接过去吃完。有的时候,他很佩服爸爸,别人吃过的她竟然还吃得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爸爸只吃得下她和弟弟剩下的,并不是所有人。
一时间,素妍端着碗的手有些缠斗,看着爸爸,又看了一眼妈妈,妈妈若无其事地煮饭,爸爸笑了笑说:“妍妍,吃不了就给我吧”。
☆、番外:幸福很近
素妍将碗递过去,爸爸还没用两分钟就全部吃完,看他有点噎,素妍问道:“爸爸,要喝水吗?”
“给我半瓢冷水吧”,爸爸说道。
素妍照做了,舀了半瓢递过去,爸爸也不迟疑,接过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好像很满足的样子,素妍看完这一切,眼睛里的晶莹晃动的更厉害了,她忍不住走上楼去。
走上楼梯的一刹那,眼泪再也收不住了,簌簌的往下落,摸着换洗过的床单,摸着光亮的缝纫机,摸着无灰尘的柜子,素妍突然之间哽咽了。她不想哭出声,不想打破爸爸妈妈内心深处女儿回家的喜悦。
亲情,总是给人感动,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问候的话语,都能使接受的一方心暖暖的,无论身在何方,无论是否年长,谁人敢说他没有亲情,没有受过亲情的惠泽。
儿时不以为然的动作,到了今日竟然会让人如此感动,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吃自己的剩饭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呢,还这样认为吗?
他们是长辈,是粮食的创造者,是家庭正常运行的管理者,理所当然懂得粮食的珍贵。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他们懂得,而作为子女的却不懂,他们不想浪费,而子女却把爸爸妈妈吃子女剩饭当成是天经地义,成长,应该学会很多东西,不仅仅是简单机械地掌握书本上的知识。生活处处皆学问,学问又反推动生活向前发展。
学会感动,学会洞察生活的点点滴滴。
大学生求学在外,每逢寒,暑假很多人都在外面找份临时工作,表面上是为了历练,减轻家庭的负担,实际上呢?
儿女在外求学,做爸爸妈妈的,时刻在盼着放假,好不容易盼到放假,突然一个电话说不回家,爸爸妈妈怎么会不难过,但他们理解儿女。
素妍在学校也听说很多班里的同学不回家,连过年也在外面,素妍很纳闷,他们难道不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吗?对她来说,她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那么长的时间。她相信,爸爸妈妈一定早就在就盼着她回去。
回家的日子是幸福的,因为有爸爸妈妈的呵护与关爱,可以纵容自己睡到很晚,不像在学校还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做规定的事情。
回家三天,日子平平淡淡,但素妍的感动却是在点点增加,爸爸又讲了一个故事,是小时候讲过的,妈妈说的话引起了爸爸的兴致。就没完没了的往下讲,现在听那些故事以显得有些幼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深信不疑。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和弟弟在爸爸的膝前听着爸爸讲故事,在他们的心中,爸爸真是多才多艺,学富五车,春夏秋冬,几乎每个季节的都囊括了。
那时候相信这世界有神仙,有七仙女,有雷震子,有有白蛇,相信这世界很美好,一切规则由神仙制定,美丽的公主一定会遇上帅气的王子。
☆、番外:温暖的心(一)
可随着时间的增长,那些事情渐渐被否定,尤其是自然课学到月亮上没有水,没有空气不适合人居住,更是直接否定了广寒宫嫦娥的存在。
童年是美好的,家庭条件不好,但爸爸妈妈不会是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听故事的时候素妍笑了,笑的很真。
“爸爸,你还讲,小的时候我和弟弟就听过了。”爸爸有些不好意思,女儿大了,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用童话故事哄骗的小孩子了,曾经就算是编的童话故事也可以哄得他们笑呵呵。
爸爸本来已经不打算往下讲了,但在素妍的要求下,还是蛮有兴致的将之讲完,讲着讲着就不再是爸爸一个人讲,而是素妍和爸爸一起讲,顺便还讨论一下结局,将故事无尽延伸,甚至素妍还用科学的思维向爸爸解释了其间的不合理性。搞得爸爸阵阵茫然。
盼着,盼着,终于受到了小弟放假的消息,是通过鬼头叔传回来的,鬼头叔每天准时拉货从校门口经过,小弟故意候着请鬼头叔传话。顺便还问了一下姐姐是否回家,家里的情况如何,鬼头叔哪里知道啊,只是一味的说“好,好,好,都好”。
素妍决定去小弟的学校接小弟,但爸爸不同意,说:“还是让妈妈去吧,你刚回家不久,应该好好休息”。在素妍以为的要求下,爸爸妈妈终于同意她去接。
时间是腊月十八,城里很多胡同,街道的两侧都摆起了年货街,各种各样的食品,看上去是在诱人,路上很挤,买年货的人实在太多,都在为过年准备着。
终于到了小弟的学校,小弟早就收好了东西在校门口候着了,一见素妍就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就像打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弄得素妍很难为情,不了解的,还以为是情侣。
素妍像以前一样把小弟的头发揉乱,小弟现在开始留长发了,十多厘米长,班主任经常催他去理发。
“姐姐,你干什么,不要揉我的头发,以免破换我的发型。”小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爱美了。
“你有什么发型,就像一掊草一样,臭美。”素妍打趣道。
姐弟两个说说笑笑,等着鬼头叔的到来,鬼头叔是去几公里外的货场装货了,让他们等着。小弟嘴很甜,哄得鬼头叔笑的合不拢嘴,鬼头叔经常夸他懂事。
看看时候还早,小弟把东西放在鬼头叔的车上后,关上车门,说道“大叔,东西你先带回去,我和姐姐去买点东西,等你晚点进城来在和你一起回去。”说完拉着素妍的手就跑开了。鬼头叔当然不会拒绝,笑笑继续开车前进。
年货街上,小弟看看这个,挑挑那个,搞得像专家一样,搞得买东西的人恨得牙痒痒的。
“大姐,你看,这罐鱼都过保质期了,你还卖啊。”
“小兄弟,不可能啊,给我看看”,卖家接过去看了看,很不好意思的将之收了起来,说道:“你看看这些吧”。
☆、番外:温暖的心(二)
“姐姐,咱们买点什么回家呢”,跑路跑够了,看的也差不多了,但什么东西也没有买,小弟见至今还是两手空空,问道。
小弟是见什么喜欢什么,素妍很尴尬的告诉他,今天带的钱不多,少买点,小弟“哦”了一声,挑了点日常家用的,让卖家装好,自己提着东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姐姐,付钱。”标志性的动作,不需要专业人士解读,素妍对着动作熟了不能再熟,一直以来,这动作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
折腾了大半天,算算鬼头叔也快到了,就到常经过的车站去等,鬼头叔还是笑吟吟的,招呼着他们坐下,一声“坐好,走喽”,然后开着车驶向远方。
临近春节,出门在外的人都争着回家,就为了在一年中短暂的几天里团团圆圆地吃上几顿饭,把一年中要说却又没时间说的话说出来。
家家户户买春联,大年三十自早上开始就忙开了,为了晚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忙忙碌碌,这顿饭有着很深的意义,一年中最丰盛的,条件一般的人家都要杀鸡宰鱼,无比隆重。
素妍的小弟叫素通,是一个鬼精灵的孩子。
“妍妍,你去园子里拔菜,拔回来就洗干净。”
“通通,你还不去买鸡蛋,再晚商店就关门了。”
妈妈挨个安排任务,就连行动不方便的爸爸也有一大堆活要干。
见姐姐提着菜篮去了,通通要了钱,一溜烟跑了,很快就拎着鸡蛋回来,走到妈妈的跟前,很正式的敬个礼,问道:“长官,还有什么指示”。喜得妈妈合不拢嘴。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菜都弄好端上桌子了,小弟通通赶紧把碗筷摆好,静等着妈妈发话。这时候,妈妈便会很虔诚地对着供桌上香,烧纸,说一大通听不懂的话,然后才开始祈求家里每个人平安,一年来无病无痛……,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妈妈才会一声号召,大家分筷子的分筷子,摆碗的摆碗。
这一顿饭通常是吃的最久的一顿,对素妍和小弟而言,等待是日子是痛苦的,吃晚饭之后,妈妈会给每个人发压岁钱,连她自己也算上,说什么“没人给我发,就自己给自己发”。
真希望这一夜很长,因为到第二天,妈妈就会把头天晚上发出去的压岁钱收回。说是怕小孩子收不住,胡乱花,留着交学费。
大年初一,素妍和小弟小心保管了一天的钱,奇怪的是妈妈并没有收回,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小弟终于忍不住问道,“妈,昨天晚上的合法收入不同上交了吗?”问的妈妈有些尴尬。
“你和姐姐都长大了,妈妈相信你们不会胡乱花钱了,所以以后的压岁钱就自己保管吧。”小弟是个马屁精,连夸妈妈英明。对素妍来说,收不收回都一样,开学的时候又得向家里要很多钱,而这只不过是零头。
近几年来,过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憧憬与惬意,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更多的是对一年来得与失的反思。不再像小孩子那样成天吵嚷着要鞭炮,朝着要钱去买东西,如今人大了,倒喜欢规规矩矩的在家里待着。
☆、番外:温暖的心(三)
初三开始走亲戚,一大早舅舅就来了,要接素妍和小弟到他家去。妈妈是断然不会去的,因为爸爸需要人照顾,每年来接人舅舅也不会勉强,只带着素妍和小弟去了。
他们姐弟二人是爱去的,因为去了又可以收压岁钱,虽然不多,但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舅舅家有自家没有的好吃的东西。
这天,素妍不想去,小弟也不想去,舅舅在她家吃过早饭便回去了,看上去有些不开心,但也没有办法。
“妍妍,你怎么不去舅舅呢,小的时候你和弟弟可是吵着要去的啊?”妈妈问道。
“我过几天就要回学校了,想在家多陪陪你们,一去又是四个多月,会想你们。”素妍靠着妈妈的肩膀,说道。
傍晚,素妍独自坐在楼上,看着妈妈给的压岁钱,开心的笑了,妈妈没把压岁钱收回,这还是头一次。
“素妍,如果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她又不自觉低想起了这句话,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是,她不得不拒绝。
不知道他在家里过的怎么样,他们是同一个村的,从小学到初中,田奕都跟着父母去外地,所以没在一个学校。高中时候,他们竟然分在同一个班,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才知道在同一个村。
田奕去他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了,所以没有回老家,老家只有他的爷爷奶奶,就连叔叔一家也去外地了。房子长期空置着。
寒风过后,吹起几片落叶,门前的竹子,四季常青,见证了春的新意,夏的燥热,秋的凉爽,冬的肃杀,竹子不老,人生易老,素妍望着竹子,感慨颇深。
她又想到了王宪,这时候他的感慨应该更加深刻吧,说不定又写出什么经典的诗作了,想到这里,她到爸爸那里要来电话,给他发了条短信。在表明身份的同时让他把近期的诗作发过来欣赏。
很快,王宪就回复了他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三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