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知道。通常,他又很少与外面的人接触,慕岩竟是一直都没有想起过他的存在。
毕竟,整个七杀帮在当时那个年代,至少有上千名像他这样的小孩子,而且那个时候的凌歌也还没有被慕岩看重,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他。所以说,就算是他不刻意隐瞒,只要凌歌不说,就还是不会有人知道。
“我知道你是星伦。”徐清然别扭的避开眼睛,淡淡的开口:“我来拿你的一条腿。”
“呵!”星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敢如此笃定的同他讲话的人可是没有几个。谁人不知,他星伦的枪法,论不上百发百中,却是真正的从未失手。
“那你是谁?”星伦仍旧安逸的坐着,似乎面前这个放下豪言要来杀他的人只不过是过客中的路人甲。
“这不重要!”
“不不!”星伦摇摇手指,断然拒绝。“这是最重要的。我若是死了,你总要让我知道……”
“你不会死!”
“呃?”星伦惊讶的几乎合不上嘴,看他的样子分明也是收人钱财为人消灾的模样,既然自信有能力杀了他,何必费那么大的事只要一条腿,留他的命,可不是后患无穷?
“另外……”徐清然徐徐开口,像是叙述最简单的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不能动任何心思。”
“是吗?”星伦嗤笑出声,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星伦什么时候竟然要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笑话!
“是!”徐清然咬咬牙,一身劲装,乍一眼望去就是杀手的打扮。只是微微的不同,却是他身上没有半分的杀气凛然。淡定安然的,仿佛真的是只来取一件东西而已。
“理由?”星伦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通常情况下,他早就动手了断了干净。今天竟是不知为何,总感觉是不该下手的。或者,是有些无聊了,而这个人刚巧能够其他的几分玩味。
“你伤了林小姐。”
“你替他做事的理由?”星伦眯起眼盯着他。看来外界的传言果真不可信,外人都道钟意只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没有实权不说,还不招自己老爹的喜欢。只是,果真如此,就没有实力了吗?我看未必!
“星伦你废话太多!”
“你……”
太过自然的语气,终于是让星伦没有半分的犹豫就确定了徐清然真
正的身份。只有那个小小的凌歌才会在偶尔淘气的时候,拽着他的胳膊唠叨个没完没了。然后他就会说,“凌歌你废话太多。”那时候,凌歌常常微微笑笑,什么都不多说。等下次相遇,还是缠着他没完没了的姿态。
没有任何声响,更加没有任何预兆。星伦忽然就跪倒在了地上,那子弹分明就穿过了小腿处的骨头,疼痛撕心裂肺的传开来。却还是被他忍住,眼中怎样的疼痛都还是抵不过他打他那一枪的决然。
徐清然转过身离开。星伦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问道:“你现在叫什么?”其实他不用问,辰意国际总经理钟意身边的人没有几个,稍微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可他就是想问,想听他自己说。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血泊里的他。只是伴随着那声关门声,整个人才豁然开朗起来。
他还是会在意他。伴随那声关门声想起的是他留下的最后三个字。他说,“你保重!”
星伦失笑,唇角愈发苍白。却还是觉得莫名的开心。
看来,当初那一晚的射击是偏离了方向,明明是对准的钟意,后来不知怎么,竟然击中的是他的未婚妻。不过,想也知道,一直不近女色的钟总经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段就凭空多了一个未婚妻出来。挡箭牌的作用,真的用的很好。
看来,他那一晚打中的应该就是那个叫做什么林辰的小腿,应该也是不偏不倚的小腿处的骨头。星伦艰难的起身,这个钟意倒是一报还一报,也不多要一点。
徐清然兀自离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总经理说过不让他的手再沾满血腥,不再让他手上再有认命。所以这一次,他已经很满足。只是一条腿,星伦只要还可以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楼道里似乎是有人蹬着高跟鞋在奔跑,林辰躺在床上无聊的眨眨眼睛,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双高跟鞋的高度至少在十厘米以上,而且跟应该很细才对。只不过,这个时候,会有谁来看她呢?她在这个城市虽然算不上是举目无亲,却还是没有一个朋友的。唯一的较为亲密的同学不过是小艾,却是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靓丽的女人推开病房的门时,林辰丝毫没有惊讶的看到只不过几面之缘的宛莹。那个大气爽朗的女孩子。看她气喘吁吁的模样,林辰不禁忍住笑意,小心问道:“宛莹小姐,有人在追你么?”不然的话,实在是没道理,一个优雅高贵的千
金小姐会那么没有形象的蹬着高跟鞋跑步。
“你真聪明!”宛莹一边坐下,一面还不忘伸手揉揉她苍白的脸蛋。说罢,又是啧啧的叹息道:“这个钟意,还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你看看你现在瘦的,都不会弄点补品给你补补!”
林辰不好意思的笑笑,面对宛莹这么直率又不遮掩的关心,她显然是意外并且无错的。只好尴尬的笑笑,“也不是的,是我自己身体不好。而且,医生说现在还不能大补,要给骨头一点时间,看它能不能再长出来一些,这样将来才不会影响走路。”
不知觉的,似乎是在为某个人找借口。他还不曾来看过她。她又何尝不曾心凉,只是,既然做了他的未婚妻,就应该扮演好这个角色的。
“傻瓜!”宛莹伸手揉揉她没有打理的头发,微微显得凌乱。说着,就要扶她坐起来,一边说道:“来,我给你梳梳头发。这么乱,怎么对得起这么漂亮的脸蛋啊!”
林辰慌忙推开她,这两天许多事都是护士小姐在帮她做,而她自己偶尔也会疼痛的没有一丝力气,根本不用说打理头发了。乱乱的也就没去管它,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
☆、错怪
“那怎么行?”宛莹嗔怪到,清澈的瞳孔里明显的疼惜倒是直接的进入林辰的眼里。她亦不再拒绝。有人对她好,她又何必拒绝呢?只是,她无以为报罢了!
宛莹从包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木梳时,门铃方才不适的响起。林辰看她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想想还是开口:“宛莹小姐怎么不去开门呢?”
宛莹认真的梳着她的头发,似是不喜欢被人打扰。林辰也就开始保持缄默,不再吱声。至少,她知道不会是魏杰,因为魏杰通常都是直接叩门,并且会倾声叫她“夫人。”而这个人却是摁门铃,十有八九就是追着宛莹小姐来的人吧!
“魏杰,把门打开!”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道薄怒的声音。林辰微微诧异,倒还是迅速的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来。亦是怪不得,会是追着宛莹小姐过来的。
“这……”魏杰原本一直都在,但是宛莹小姐在里面,他为难的看了一眼任总,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左右横竖都是死。他怎么那么悲剧啊!
“反锁了,没用!”宛莹冷冷道,倒是一点也不畏惧任辰董事长的身份。魏杰亦是一瞬间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能怪他了吧!里面反锁,自然就不能为难他了。
“宛莹,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任辰有些气急,明明说好了一起来看林辰,结果她倒好,不仅放了他的鸽子,还一路飞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对她怎么样呢?
可是,要不是看她连穿过马路都是奔跑的,他还真是没那个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跑起来追赶她。
“那又怎么样?”宛莹无所谓的笑道。说罢,竟是踱步走过去,突然就打开了房门,愣是看的门外的任辰一怔一怔的。“让你追追而已,你不会体质那么差吧!”
“这个……”任辰一时间竟是想不到话来应对。这个追追怎么听起来怪异的紧呢?
“好了!”宛莹无畏的瞄他一眼,说着就敞开了房门,独自走了进去。一边还不忘替林辰讨要东西,“既然你来都来了,不会空着手来的吧!”
“我……”任辰再次无言。他突然就想要仰天叹惜了,他怎么就总是被这丫头牵着鼻子走呢?
忽而又觉得悲哀起来,和林辰浅浅的寒暄几句,后来终究是和宛莹一道离开。
电梯间。任辰忽然转过身,大手撑在墙面上,将她的身体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冷峻的面庞上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只不过转瞬即逝。有谁曾想,这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竟然也会泛起这样忧伤的情绪来。精致无暇的五官像是上帝最完美的礼物,修长的身材更是
迷倒了万千少女的心扉。丹凤眼不妖不媚,偏偏丝丝勾人心魄。唇角微微上扬的那一刻,就总会有人恨不得扑身上去,只为能得他一分的怜爱。
只是唯独,怀中的女人并不这样想。
“你在替他出气?”阴骘的眸子眯起,似乎下一秒就会将眼前的女人囫囵吞下才会甘心。
“随你怎么想。”宛莹别过头。不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忽然心中无限悲凉起来,他们三个何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事到如今,竟像是水火不容的趋势。她夹在其中,不知道自己该偏向谁,该顺着心,还是顺着理智。
“你就那么笃定是我做的?”他深邃的眸子几乎滴出水来,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相信她,为什么连她,也觉得一定就会是他做的呢?明明那个时候钟意得罪的人是王黎和高贞涛啊!
“我没那么说。”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更加不想知道。
“如果是我做的,你不是应该开心么?你难过什么?”任辰微微低头,看她倔强的表情,她不会撒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或许,是他多心了吗?可是,她明明那样激烈。
“真的是你?”宛莹愕然抬头,大眼睛怔怔的望着他,似乎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她的小脑袋在抬起来的瞬间磕在了他的下巴上,可是连疼痛都是浑然未觉的。
任辰痛心疾首,竭力忍住要发怒的冲动,一字一句的问她:“他对你就这么重要?”虽然是一早就知道的事,可是看她为了别的男人而心碎,他还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我……”宛莹一怔,本能的反驳落在嘴边,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宛莹顶住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如果,此刻的任辰能够走进她的心里,那么一定会看见她默默祈祷的话。如果你说不是你,那么我这次一定选择相信。
“如果我说是呢?就是我,你会怎样?”任辰不知何来那么大的气,一开口竟是赌气般的选择承认。虽然,是那么的事不关己。他完全可以置身世外。
“那好!”宛莹猛地一把推开他,正好电梯门在底楼打开门,她大踏步地走出去,背影决然冷冽。留在最后的声音不过是,“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能下的了手?”她情愿不信,情愿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个无辜的女孩因为钟意的缘故可能就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他怎么就下的了手呢?
况且,不论她愿不愿意相信,是人都会清楚,那一枪的射击对象,绝对原本是该钟意的。只不过刚刚巧,林辰挡了那枚子弹。
宛莹红色的背影犹豫电梯迅速合上的门
而被遮掩。她看不见,任辰因为她的那一推,而躺在墙面上,满眼的无助和绝望。
不是说好了,只要她能够幸福,你做什么都在所不惜吗?他问自己,这件事,其实是谁做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叫做林辰的女孩极有可能会因此而不能做任家的儿媳妇。即便是父亲仍旧是不闻不问的态度,依照钟意的性格,那么高傲的他,怎么会忍受自己的妻子是一名身体残缺的人?
漆黑的房间,所有的灯光都被打暗。桌子上的手机铃声缓缓响起时,钟意不耐的直接拎起来摔了出去。可那铃声却如同魔咒似的,没完没了。赤脚走下床,弯腰捡起来,望了眼上面显示的名字,钟意才不悦的划拨了接听键。
“这么几天,你死哪去了?”暴吼声一听有人接听,就急速的穿越过来。
钟意微微蹙眉,没想搭理他。只懒懒的问道:“你什么事?”关机了好些天,是大概可能会有几个未接来电。只是,他找他能有什么事?
“什么事?”另一端的人愈发气急,不过想想,还是兀自先深吸一口气,淡定下来。不动声色的询问:“你现在在哪?”
钟意微怔,仍是慢吞吞的开口:“慕容,你有事就直说!”又不会有人窃听电话。
慕容那一口怒气是再也忍不住,毫不顾忌的咆哮出声:“好好!那我问你,第一,你这几天到底在哪窝着呢?我找你都快找疯了。第二,你真够狠的,魏杰那小子死都不说你在哪?你是让我去问凌歌是吧!第三……”慕容越说越气,一字一句都咬牙切齿的不足以解心头之恨。魏杰那小子更是可恨,一句不知道就什么都把他打发了。依照凌歌和他的关系,想必凌歌是知道钟意在哪的,可是,他都已经开始过平凡人的生活了,他拿什么去打扰他?
“他的确不知道。”钟意淡淡的开口,根本不想做过多的争执。他的病他并不知道,更加懒得解释。
“好!那我问你,林辰的事,你想怎么处理?你就让她整天的呆在医院里,每天做一些最基本的事,输输水,还有你所谓的最高端的住宿条件,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林辰?
钟意猛然惊觉,腾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慕容不过是刚刚回国,他怎么会知道林辰的事,即使是知道,又怎么会如此上心?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什么事关心过。
“你怎么知道?”钟意凝眉,心底愈发的不安起来。他什么时候竟然给忘了,林辰那丫头分明也是一副国色生香的面孔,而现在那么柔弱的样子,更加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他还一直天真的以为,林辰就一定会是他的
呢?
“我……”慕容一时间竟是答不上来,想想到底是狠心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件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是个人都知道。”终究,还是巧妙的避过,他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么关心的原因。甚至于,他连见都未见过。
慕容想想,愈发觉得自己的伟大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原来也是个不错的感觉呀!他暗笑,着实是看不出刚才丝毫的着急来。
然而,他确实是成功了。
“满城风雨?”
☆、疼痛
“是!”慕容微微咬牙,这可不是他在撒谎。“现在大报小报都已经登了头条了,都在等你给林辰一个交代。看看是……”是丝毫也不计较,还是厌恶的嫌弃。
“我知道了。”钟意冷冷的打断他。丝毫也没察觉自己那般冰冷不近人情的声调,和真正的钟意根本是相差无几。
“……”慕容一口气被憋回去,倒是不气也不急,只缓缓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她的腿也不一定就没办法治愈了,你别丧气!”说罢,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会听到对面的怒吼。他钟意什么时候丧气过?他反驳的绝对有底气。可是,钟意啊钟意,你现在这幅鬼样子,可不就是在逃避么?
慕容微微摇头,倒是丝毫也不介意那一天没有打通他的电话。以他的身份,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身份,连同她的过去都不会难事。只不过是,不想依靠别人,一个人来完成而已。
连续光顾夜夭也有几天了,和那个神秘的老板娘总算是混熟。他还是颇为坚信自己的魅力。
“是谁把消息散布出去的?”钟意眯着眼,瞳孔里散发着极为危险的信息。他终于是被激怒,然而,他就不再是自己。连疼痛的过程都一道免了。
“还不清楚。”徐清然敛下眉,原本也是想要跟总经理汇报这件事,但是电话总打不通,才准备要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总经理就打了过来。
“星伦的事解决了吗?”
“小腿,穿过骨头。”徐清然淡淡的开口,不动声色的掩过心底的难过。他亦是不想,许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竟是拿枪对准了他的身体。
“你觉得前后,是不是同一个人?”
“应该不是!”徐清然沉下声,“他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应该不会选择这样的报复方式。”如果报复,他只有可能来找自己。许多年过去,他还是极为了解他的。
“应该?”钟意嗤笑,冷漠的声音穿过骨骼,不屑道:“这就是你判断问题的方式?”
徐清然一愣,马上意识到总经理已经恢复了意识,那……林小姐的事?据魏杰说,那两天,总经理亲力亲为,将林辰照顾的极好,只怕,现在一恢复,就什么都忘记了。
“总经理,我不是……”
“好了!”钟意不耐的打断他可能的任何借口。“从今天起,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星伦那两个字,他是你的朋友,但是与我无关。如果他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用问我。至于你们是否联系,那是你自己的事。还有,你现在过来接我。”
“谢总
经理,我马上就到。”徐清然应下,心里一阵温暖。总经理虽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选择相信他,这件事和星伦没有关系。只是……
徐清然将车子在别墅的门口停好的时候,才恍然想起魏杰同他说过的七杀曾询问总经理的去处,他说不知道。现在想想,少帮主确实是不清楚总经理会在什么地方。这栋别墅,是在一年前买的,那时候的帮主早就已经出国。况且这栋别墅,知道他属于总经理所有的不过就是他们两个人。还有林辰小姐。其他的,自是一无所知。
只是总经理的状况,分明比他想象的还要差许多。
整个人的气色像是许久都不见阳光那般,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唇边甚至泛了干燥的薄皮。眼睛都是空洞无光的神色。他还从未见过总经理这个样子,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即使是看见了他,也是半分提不起精神来。
出发之前,徐清然到底是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总经理,要不,您先休息两天,医院那边的事……”
“不用了。”钟意随意的冲他摆摆手,眼睛微阖着,竟是疲倦的没有一丝力气。“去医院吧!”再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待下去他可就要疯了。
“是!”徐清然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启动了车子一路向医院驶去。
“她的情况怎么样?”小腿处伤了骨头,怕是每天夜晚都是疼痛的睡不着吧!钟意眯着眼睛,看不出丝毫的关心。只是,这两天记忆的缺失,却是没办法找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林辰的。不过,想也知道。钟意不禁讽刺自己,他一定会抓住了这个机会对那女人极好的。怕是自己这一出现,就会让她难过的吧!
“按照总经理的安排,魏杰每天都守在病房门口,夫人一切都还好。”至少,夜里魏杰从来没有听见过她疼痛难挨的声音。即使他偶尔过去,也从未发觉过。
“医生当初怎么说的?”钟意微微蹙眉,看一眼自己这么颓废的情况,莫不是他们出了什么矛盾,不然,怎么会在家里,而不是在医院守在她身边。照情形,确实是说不过去。
“如果不小心触碰,可能会有剧烈的疼痛。而且,夫人的腿,能够治好的几率,很小。”没说的却是,当初下麻醉下在小腿上的剂量过大,已经过了最佳的治愈时间。不然,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还只是输水缓解疼痛。
钟意良久都没有在说话。徐清然亦是噤口,专心开车。即使他很想问,是不是她的腿废了,总经理就不会要她做他的妻子了?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样的问题,有太过分的逾越。不
合他的身份。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钟意紧紧的闭上眼。虽然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可是还是不愿承认。那样温柔缱绻的的人会是他。他不信,不会相信。
徐清然一怔,他们?不过,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总经理口中的他们不过是他不知道的另一个自己。
“这个……”到底是吞吞吐吐,虽然很早就料想到总经理会问这个问题,可还是什么都回答不出来。“我不清楚。”
“不清楚?”钟意抬起眸子,阴骘的眸子散发出凛冽的气息。徐清然莫名的觉得冷气袭来,可还是一边开车,一边微微点头。不清不楚的解释不过是,“您说过,要撤掉那间病房的微孔摄像头,除了那次和夫人视频,就再没有启动过。”
“视频?”钟意凝眉,记忆里分明就没有这一回事。
“是总经理,前些天,夫人曾经要求见到您,但是您当时吩咐的是谁都不见,所以魏杰就告诉夫人您正在德国和那里的老总谈判。夫人这才退一步说视频也可以,只要能够见到您。”徐清然微微叹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用的别墅里的电脑?”
“是!”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钟意隐隐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依照他的性子,怎么会不想见林辰?甚至为此,还撒谎去了德国。
“是总经理离开医院的第二天。”
“她很迫切的要见到是不是?”钟意倏地坐直了身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排山倒海而来。压抑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是!”徐清然不可置否的点头。听魏杰讲,那一天的情形确实是如此。林辰甚至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要见总经理。她还从未这样过。
“清然,你说,我会不会介意我的妻子是一个瘸子?”钟意忽然就盯住他,饶有兴致的问道。虽然眸中依然清冽,却没有了半分怒气。一切都平静的无波无澜。像片死水一样寂静。
徐清然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尽管他也很想知道答案。“清然不清楚。”
“怎么跟绕口令似的?”钟意难得抿起嘴角笑起,僵硬的脸颊不再冰冷如初。“那你觉得我应不应该介意呢?”
“总经理目前大概是不会介意的,毕竟,那些媒体整日没事做,可能会因此影响总经理的形象。”徐清然徐徐的开口。说不出的却是,他是希望总经理介意的。那样的话,林辰不就自由了吗?她眼中常常有着那样深切的绝望,什么都无所顾忌的模样,让他的心一阵阵抽搐的疼。只是,心里更加明白的是,总经理的心思他根本猜不透。即使,已经这么多年,
那深邃的瞳孔在想些什么,从来都出乎意料。
他根本就不会介意自己的形象。徐清然清楚,可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不漏丝毫破绽。
“你认为我会介意?”钟意挑起嘴角,甚是不屑。
“清然不清楚。只是一些个人的看法。”徐清然专注的开车。丝毫不知道两个人这样疏离的姿态,才更是说明了问题。只是,钟意心不在焉的想些其他的东西,竟是也没发觉。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记者,竟是安静的出奇。
钟意一个人独自上去,徐清然将车子挺好,还来不及上电梯的时候突然就接到魏杰的电话。一声声响起急促的让人心生不安。
☆、负责
没有任何介绍的就直入主题。魏杰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急促的说道:“清然,老爷子来了。”
“好,我知道了。”徐清然匆匆忙挂断电话,一手不停的按着电梯上的按钮,还不忘赶忙给钟意打电话。却又是意外的关机。
电梯还在上升的过程中,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便向一旁的楼梯跑去。十几层楼的高度,但愿能赶得上。
只是,太久不锻炼的身体,即使有着极好的底子,却还是在爬到顶层的时候只能够喘息,然后一抬眼就望见钟意正直直的向林辰的病房走去。
还有最后一个拐角。
徐清然默念,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又极力让步子轻一些,再轻一些。终于是成功的拉过了钟意,两个人在距离病房最近的一个走廊站住。
徐清然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微微张嘴,依照着唇形,希望总经理能懂。“老爷子来了。”
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
钟意一手扶住他,这么快的速度赶上来,真是为难他了。了然的点点头,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他在走进电梯之前就已经把手机关机。见到林辰的时候,他不想被一些其他的事情打扰。
徐清然望见钟意离开的背影,终究是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找到一个废弃的杂物房,才瘫软的跌坐下来。没有一丝力气的闭上双眼。
小辰,希望他至少,不要让你伤心。
林辰在床上坐起身来,没需要任何人的帮助。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明明慈眉善目的模样,可是,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她努力保持着为优雅得体的微笑,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张床的下面应该就有自动摇床的设置的。可是,每一次钟意抱她坐起身他都还是没有拒绝。这一次,是他的父亲,是他深深厌恶的父亲。她自然什么都不用,就自己坐起身来。
尽管小腿疼痛的让她已经要紧了牙关,几乎能够叫出声来。
可是她不可以。钟意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父亲面前有些微的软弱,她也不可以。
“伯父好!”林辰得体优雅的微笑,许多天无聊的生活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被打破。抬手轻轻的将落下的碎发拢到耳后,顺手拂去额角的虚汗。
任鸿伟拄着一只雕龙的拐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慈眉善目的笑了笑,似有轻微的不满,沉声开口道:“这丫头,怎么还叫伯父?是不是该改称呼了?”
林辰了然的笑笑,扬起一抹歉疚尴尬的微笑,轻轻唤了声:“爸!”细微的羞涩,都表演的完美无缺。
“爸听说你之前在公司里上班,可还习惯?”
“还好,都挺习惯的。”林辰微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标准无懈可击。可是,长时间面对这么一个讨厌的人,却是怎么都觉得嘴巴抽搐的有些僵硬无措。
“小辰,你看你们都快结婚了,你的腿又出了这么大问题,不如还是和小意搬回家里住吧!家里佣人多,照顾起来也比较方便。”
“这……”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林辰暗暗觉得不屑,小腿似乎开始向外渗血了,不禁拧紧了眉头,随即又马上舒展开来。对任鸿伟报以歉意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说道:“爸,我的腿虽然受伤了,但是没什么大碍,想必过些天就好了。要是搬回家住,我这副样子也不能照顾爸,不能尽孝心,还白白给爸添麻烦,我们心里实在是会过意不去的爸!”
只能这样说,钟意自己肯定也是不想搬回去住的。她暗自想,一边有条不紊的解释,一边压抑住想要吼叫的冲动。小腿那里,似乎有着一万只蝼蚁在丝丝入扣的咬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又疼痛的让她恨不得自己晕过去才好。
“那怎么行?”任鸿伟突然就沉了脸,似是非常不满意未来儿媳忤逆自己的态度。“你们两个人都在外面住,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谁负得起责任?”
“我负得起!”
一道掷地有声的音色在耳边响起,林辰才缓缓地出了一口气,一抬眼就望见钟意挺拔的身姿随着门外明亮的光线一道走了进来。
趁此,任鸿伟望向钟意的时候,她才来得及将手伸进被子检查自己小腿的情况。虽然,还不清楚钟意的抉择,但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成了瘸子,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的。尽管,是为了钟意。可是,若是他选择了抛弃她,是自由不假,她却还是要生活的。
只是,粘稠的触感,让她再不敢将手抽出来。很显然,因为她刚才是自己竭力保持镇定的坐起身,才有触动了骨头。
“你拿什么负?她的腿废掉了,以后就是一个瘸子,就算是我不介意,你能忍受外人的指指点点吗?”任鸿伟气急,不停地拿拐杖敲击着地面,咚咚的声响,震慑的林辰终究是没多说一句话。既然说到底,都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自然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发言权。当然,她也乐得轻松。而且,她的手一直放在被子里,如果被他们察觉,是会有些怪异的。
“爸!”钟意阴骘的眸子眯起,这样的话他竟然敢当着林辰的面直白的说出来。“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要是以后再出现同样的事,那也是我们该。跟爸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个
不孝子!”任鸿伟忽然就站起身来,手里的拐杖直颤抖。
钟意一凛,微阖着眸子,不清不淡的说道:“爸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既然都不伪装了,他也乐得轻松。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才不会介意林辰怎么看。
“有本事你就别叫我爸!”说罢,就独自一人离开了房间。林辰微垂着眼,只看清任鸿伟年迈的步子走起路来,竟是有些凄清和荒凉。她的心骤然一阵紧缩,到底因为什么事,才让他们父子之间的态度恶化到这种地步呢?
“您可从来没当我是您的儿子!”钟意低咒,话音清清楚楚的落进任鸿伟的耳朵里。只是任鸿伟到底是没转过身来。他别过眼,望向床上的女人。脸色怎么苍白的那么厉害?清然不是说她一切都还好吗?他不会撒谎,可是这……
“没事就躺下休息吧!”钟意微微凝眉,薄凉的神色难得出现一抹担忧。
林辰紧绷的神经难得松懈下来,轻道了一声“好!”就任由钟意抱着她躺下来。可却是太放松了,不小心触到的那一刻竟是失声叫了出来。“啊!”她猛地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没将伸进被子里的手拿出来。等下他离开了,再让魏杰去叫医生过来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下意识的不想麻烦他。
“很痛?”钟意凑近了才望见她额头上不满的虚汗。心竟是一阵紧缩,压抑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还好!”林辰淡淡的开口,尽量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经常这样,一阵一阵的,都习惯了。”
习惯了?
钟意诧异的看着她,疼痛也是可以习惯的吗?
“用不用把医生叫过来?”依旧是紧张的询问。只是,怕是本人都还未曾发觉,他对她的关心,有些超过了最基本的未婚妻身份问题。
“不用!”林辰尴尬的笑笑,没了之前的伪装。兀自就把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抽了出来。
钟意一怔,才发觉出不妥来。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才坐直了身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钟意阖下眼,那一抹明媚的红却是晃了他的眼。不由分说就掀开林辰的被子,大片的血迹明晃晃的映入他的眼。
林辰还未知觉的时候就被他一把掀了被子,看他震惊的样子。林辰扁扁嘴唇,小心翼翼道:“对不起!”
只是话未出口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着急的向外冲去。
“你……”林辰静静的望着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她闭上眼,不再压抑小腿上的疼痛袭来,轻轻的呢喃出声。
任鸿伟正在楼道上走着,准备下电梯,忽然就望见了
飞奔而来的钟意和他怀抱中的女子。那腿上的嫣红血迹,刺得他的眼都有些生生的疼。流了那么多的血,那是不是在他在这的时候,就已经疼得流血了。可还是忍着,只是倔强着,不能输。
任鸿伟看着钟意离开的背影,突然间就有些欣慰。这样隐忍倔强的女人,大概就是他喜欢的吧!
“她的腿怎么回事?”钟意一边将她在病床上放好,一边着急的追问医生。
林辰望着他,眼睛忽然涌上一股热流。他怎么会对她这么好?明明坚硬冷冽的表情,眼睛里却是那样着急关心的神色。钟意,求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我好不容易什么都放下,别再让我对你充满希望。
☆、心痛
“应该没什么大碍。”中年的男医生在钟意的逼视下,竭力恢复镇定。然后一丝不苟的拆开纱布。
里面竟是一片血肉模糊。
林辰微微低下头,看那血肉混合在一起的模样。忽然一阵恶心,却还是忍住。
不知觉的竟是眼前一片黑暗。
“别看。”却是钟意将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那血肉就摆在眼前,而她本身就瘦,纤细的小腿,此刻竟是能够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她怎么还能这样清冷的无所谓的模样。仿佛是见惯了生死的老医生,什么都觉得已经无所谓。
“没关系!”林辰将手覆盖在他的手掌上,想要移开。那双手却是一动不动的固执。
林辰抿起嘴角,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似是有些责怪他小题大作了。“钟意,真的没关系,看不到就不疼了吗?”她一字一句无畏的解释,一点不知哪怕是旁边的医生都不忍的别过眼,心里不自觉的都开始责怪,是谁能够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下这么狠的手。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这么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怎么能不让人疼惜?
她一个人却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不再疼。“只有看得清晰,才会记住,不是吗?”她浅浅的微笑,再次用了些微的力气想要将他的手拿开。
如果不清清楚楚的看见,怎们能提醒自己承受过的疼痛呢?
她轻笑出声,忽然有些疑惑,他的手指固执的放在他的眼上一动不动,却也是不发一言。
温热的水滴忽然就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林辰一个颤栗,他哭了吗?
因为心疼她,所以流泪了吗?
“钟意,你……”她轻声唤他,还未得到答案的时候,就听到医生着急的问向钟意,“钟先生,林小姐的腿溃烂太多,刚才还牵扯到了骨头,你看,这大剂量的麻醉药物,要不要……”
“要!”
“不要!”
两个人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钟意突然就俯□环抱住她,嘶哑的声音强硬的说道:“听我的,要!”他再看不得她受一分的疼痛。
“可是,太大剂量,会影响林小姐以后可能的康复训练。”虽然说,已经是很小的几率,但是,恢复行走,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这一点,他必须要叙说清楚。
“不要!”林辰断然拒绝。原本微笑的弧度倏地僵硬起来,倔强的不肯有丝毫的屈服。
“听我的,要!”
“这是我的腿!”林辰骤然放大了声贝,一字一句的提醒他不堪的事实。“钟
意,难道你愿意娶一个瘸子做老婆吗?好!就算是你愿意,我也不想丢了你的脸。医生,不用,不要用大剂量的麻醉药,最轻微的就行,我可以忍。”说着,又转向钟意的方向,抚慰一般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怕疼,即使痛得厉害,我也可以忍,没关系的。无论嫁不嫁给你,我都不希望自己是一个瘸子。”
已经残缺的生命,她真的有些害怕连身体都是残缺不全的。她讨厌不能自理的生活。这几天的事事都要被人照顾,她简直是受够了!
钟意所有的话突然就被压抑在胸口,说不出来的难受。她什么都清楚。知道他的为难,知道他极有可能还没决定好。所以,她就擅自替他做决定了。无论他是不是会娶她,她都会让自己是最完美无缺的她,她会给他选择的余地。哪怕,疼痛折磨的她快要死掉。
“钟先生先出去吧,要手术了。”那医生恭敬地开口,心内知道该如何做了,手却有些微微的颤抖。还从未有那个女子这样强韧。
就算是你愿意,我也不想丢了你的脸。
这样的话说出口,是有多大的决心呢!用来伤害自己心爱的人,反作用却还是伤自己最深。看惯了生死的医生,亦是长长叹一口气。果然,外界的传言总是真真假假,不可信。
整个手术期间,钟意在门外不停的徘徊。徐清然自是在一旁陪着,只是理智不了多少。看总经理的着急的样子,也不难知道林辰的伤有多严重。只是,总经理还从未因为那个女人着急成这个模样。连眼睛都猩红的厉害。他甚至不得不猜想,总经理是不是哭过了?
该是怎样的难过,才能让他流泪呢?他不敢想,更加不敢猜测。只是心内的着急却是一分不少。他几乎抓狂的想要疯掉,会是老爷子做的吗?如果果真是的话,现在的他,恨不得杀了他。可是,他连表现出来的着急都是清淡的。所有的难受,都要压抑在心底,不为人知。
此时,最清醒的怕是只有魏杰了。
总经理抱着夫人下来的时候,他是一路紧紧的跟着的,那么多的血迹,绝不可能只是不小心触动到伤口那么简单。而老爷子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分明是低垂着头,颓废沮丧,甚至有些轻微的绝望的。根本不会是老爷子做的,即使他再怎么不喜欢总经理和夫人,也决不会这么明显的做出伤害夫人的事来。
“总经理!”魏杰走到钟意面前轻唤,钟意停下步子,不耐的看他一眼。浑然未觉自己这样一圈圈的转,早已维持了半个多小时之久。
“什么事?”钟意睨他一眼,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耐心。林辰不知道要忍
受多大的疼痛。可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无可反驳。字字锱铢,生生的击在他的心底。狠戾,而绝情。
“我觉得夫人的伤,可能有些蹊跷。如果只是不小心触碰到,原不该流那么多血的。”魏杰郑重的说道,虽然没几分把握,至少在总经理混乱的时候,这已经是最为理智的思考了。他还从未见总经理如此慌乱过。
“任鸿伟!”钟意忽然大吼,思绪被拉回来不少,却是分明还不够清醒。
魏杰赶忙解释,“总经理,这件事应该不是老爷子做的,以老爷子的性格,不屑于自己动手的。更何况,是在医院里。”
钟意这才缓缓沉静下来,包括一旁的徐清然,亦是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来。
老爷子是绝不可能动手的。钟意忽然就揪住魏杰的衣领,质问道:“这些天,有谁来过?”
魏杰猛然怔住,嗫嚅着说道:“只有宛莹小姐和……”
“任辰是不是?”钟意揪着他的衣领,怒不可遏的追问。方才好不容易恢复的清明渐渐迷失,分辨不清方向。他的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咬牙切齿,眼见魏杰垂下眼,无声的选择默认。
猛地甩开魏杰,就向外冲去,手臂却是突然被人拽住。钟意毫不留情的甩开来,头也不回的向外冲去。只是,那人却是异常的固执,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坚定的开口:“总经理,任总是不会那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