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宁愿暧昧》作者:高瞻【完结】 > 宁愿暧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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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瞻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54

“你怎么知道?”钟意猛地转过身,一拳击向身后固执的拖拽着他的人。钟意瞥一下嘴角,不屑道:“难不成是小辰自己做的?”

魏杰蹲坐在地上,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来。目光掠过钟意,闪过不明的复杂情绪。落在徐清然脸上时,却是分明的不解。总经理在气头上看不清事实,清然这又是怎么了?看着他被打,竟也是无动于衷的。仿佛,那样的疑问,也是他想问的问题。

魏杰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也许,就是夫人自己做的。”只是,到底是清晰的落进钟意和徐清然的耳里。

徐清然一怔,魏杰从不撒谎。而且,这样的事,倒真的像是林辰的作风。因为,她眼中那样明媚的绝望,什么都不在乎的姿态。他似乎都有些坚信,这样的事,她做得出来。

只是,眼前一晃,钟意已经大步走到魏杰身前,手指狠戾的钳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说一遍!”没有人看见小辰的小腿血肉模糊成什么样子,里面森森的白骨几乎都要向他露出小脸。他心痛的就要死掉,“不要以为我拿你当兄弟,你就什么都敢说!”

他是真的气急了。魏杰在他手

中根本来不及挣扎,气息都已经不匀起来,连剧烈的咳嗽的几乎都没有。天知道,这会儿发怒的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那一条生命,已然成了发泄的出口。

徐清然看他涨红的脸,眼睛慢慢垂下去,慌忙上前掰开钟意的手腕。一边劝说他:“总经理,也许,魏杰知道一些事是我们不清楚的,毕竟,他每天都守在夫人的身边,可能是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先听他说完,再处理也行。”

钟意听罢,倒是真的松开对魏杰的束缚。魏杰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等呼吸均匀都连忙解释道:“夫人有一天问我,如果……”

☆、瘸子

“哪一天?”钟意不耐的打断他,余光瞥见徐清然似是要上前来说什么,方才垂下眼睑,随意的摆摆手,说道:“好了,你继续!”

魏杰顿顿,这下呼吸倒是顺畅了许多。“就是前两天的事,夫人那天突然问我,如果她的腿真废掉了,总经理会不会就不娶她了?”

“你怎么说的?”钟意凝眉盯住他,虽然知道答案,可还是还他亲口说。许是哪里不小心出了差错,才让小辰多想的。

“我就说,这事还要看总经理的安排。”这是最妥帖的答案。他一个司机兼助理,哪有那么大的权利来决定总经理的决定。

“她说什么?”

“夫人什么都没说。”魏杰垂下头,细微的声音穿过空气小心翼翼。末了,仍是添上多余的那一句,“可是夫人,似乎是不想嫁给总经理的。”论是他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楚的事情,他以为总经理定然也清楚的。可是,情形却又分明不是那一回事。总经理现在在气头上,许多事理不清倒也正常。倒是他旁观者清了。

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没有袭来,魏杰抬眼,才见总经理竟然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喃喃自语说着含混不清的话。

小辰,不过是不想嫁给我,你就这样对自己。你真狠!

她不想嫁给他,自然是不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是纯粹的觉得,她必须得嫁,然后其他的事,竟是一点都没有多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辰躺在病床上,小腿隐隐的疼,医生还是用了少量的麻醉,不然的话,她痛死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剂量少,自然掩盖的也就少。小腿上似乎有着万只蝼蚁在攀爬,噬咬。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被单,牙齿咬合的力度几乎让所有的牙齿一齐崩掉碎裂。

“给她拿一根木棒!”这样下去,非得要断了舌头不可。医生瞥一眼她的状况,竟是有些下不去手。

护士很快就拿了木棒塞进她的嘴里。林辰一口咬住,仍是倔强的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记得当初在楼上那间病房时,魏杰还特意对她说过,那间病房的门是具有隔音效果的。他是希望她痛了可以喊出来。可她每一晚痛得睡不着,却还是一声不吭。

在她林辰的意识里,喊叫除了能够引起别人的同情和厌烦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同情她不需要。厌烦,更是令她鄙夷的东西。她想要的没有得到过,自然连奢望也不会有。

不会有人心疼,不会有人体会到她承受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钟意一直低垂着头坐

在椅子上,良久才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清然:“你先回公司吧,我等她出来。”

“是,总经理。”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的离去。徐清然仿佛是在那一个转身的瞬间才觉察出自己的懦弱来。简直是百无一用!她受伤了,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魏杰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口,余光却是早已分神注视到徐清然离开的背影。他的感觉忽然怪怪的,清然今天怎么也会那么不理智?这不像是他!

手术室内,护士小姐一边擦掉她额头上豆大的汗滴,一边不忍的劝说道:“林小姐,疼的话就叫出来吧!那样会好受一点。”她还从未见过那个女人受这样的罪,即使是要分娩的孕妇,通常也会叫得很大声来缓解疼痛的。她却是一生也不吭,甚至细微的声响都没有。

不用。

林辰艰难的摇摇头,忽然间想起很重要的事。紧紧的盯住护士小姐,嘶哑的喉咙发出不规则的声音,似是要说些什么。

护士小姐犹豫的看了一眼正在执行手术的医生,那医生微微颔首,护士小姐这才将她口中的木棒拿掉。

“帮我把钟意叫进来!”她的气力本就剩余的微弱,说完这句话竟是再没有力气。护士小姐见她不再说话,想了想,终究是推门出去。

钟意进来的时候,林辰正死死地咬着牙齿,小腿上的疼痛似乎是蔓延了全身一般,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一度,她觉得自己都会死掉。

迷迷糊糊中,看见钟意似乎是进来了,这才牵扯起一个怪异的笑容来。她脸上的肌肉全部僵硬了,想要笑,却是更加难看而已。那么假,都不用伪装。

“你找我什么事?”

他的神情似乎很是清冷,淡漠的模样让林辰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他的眼睛应该是没有看她。那冰冷无谓的声音惊得连医生都无法回过神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他还是关心她的。只不过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冷漠成冰山一样的人了。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在他进来的前一秒钟她还是充满了希冀的。

原来,终究抵不过,她所以为的,都是假的。

他的关心,可能只是一时错乱。只是担心她真的成了一个瘸子,他不想娶她,却又没办法向外界交代。

林辰,你真傻!她恶狠狠地嘲讽自己,他对你微微好一点,你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可是你知不知道,因为温柔,所以才有更完美的伪装。温柔,总是毒药。江哲瀚是,钟意也是。

“如果我真的瘸了,你还会不会娶我?”

这个问题,是她要问的。她原本还以为,凭着刚才他对自己的关心,他会不忍心,会有一丝的可能给她自由。

耳边是她嘶哑的音线。钟意微微蹙眉,天知道,他宁可自己刚刚离开了,而没有守在这里。等她,追问这样一个答案。

林辰,你究竟有多讨厌我!

“会!”坚硬如铁的声音,像是一种宣告。林辰绝望的闭上双眼,早知如此,她又何必那样虐待自己?

只是,旁边年轻的护士小姐似乎是小心的舒了一口气,像是替她担了一肚子的心,悬挂在心口的石头终于可以落下了。她在替她庆幸,然而,她的泪终于因为疼痛,因为长久没有发泄出来而滚烫的流落。

手术不可能有半分的停歇,所以,她的忍耐分明没有尽头。

那一刻,她真切的希望自己可以永远睡过去。哪怕在这一刻,昏睡过去也是好的。可是,她偏偏那样清醒,清醒身体里每一分的疼痛。还有心底,破空而来的绝望。

她甚至很想问问他,“钟意,如果我死了呢,你还会不会娶我?”你拿什么娶我?

可是,疼痛已经折磨的她再没有一丝的力气开口说话。只有泪水顺着连接哗然流落。

一旁的护士小姐看的惊呆了。林小姐一声不吭,可是这样流泪,是在开心吗?可是她怎么一丝都看不出来。还是痛得太厉害了?猛然间想到什么一般,想要上前将刚才拿开的那根木棒放回她的嘴里,却是碍着钟意在她身前,结果左右都不是。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似乎是有人拿了木棒递到她的嘴里,她松开口猛然咬住,差点咬到那个人的手。有人俯□子,凑近她的耳朵,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话。

“你听着,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会抱着你的灵牌举行婚礼。至死也不休!”

她不清楚他哪来那么大的怒气,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在用生命诉说,却又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才会解恨。

只不过,后来她睡着了,竟是什么都没听清楚。或者,是遗忘了。

醒来的时候,一眼望见的是熟悉的房间。她知道,她仍旧是在那间最好的房间里,赛得过五星级的装备。

正好来看是不是该换药瓶的护士小姐见她醒了,忙欢快了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见魏杰走了进来,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林辰阖下眼,却没闭上,没什么好伪装的吧!

魏杰很快叫来了医生检查她小腿的情况,看他眉头紧皱的样子,林辰不必想也知道,会有多么糟糕。

只是后来魏杰告知她的却是另一番话。

“夫人,总

经理说他会安排截肢,不知道您?”

她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的表情了,愤怒?还是绝望?还是说,大哭大闹一场,然后以死相逼?可是,他会在乎吗?不会!他那样无情的人,即使她死了,都不会多看一眼。

林辰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目光空洞的望着魏杰。魏杰一怔,竟是不知她到底有没有看着自己。“我一定会站起来的,麻烦你告诉你们总经理,我会想办法站起来,会给他一个完好的我参加婚礼,绝不会丢了他的脸,但是绝对不会是以假肢的方式。”

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最好的办法只有十截肢,然后安上假肢,只要她努力练习行走,一定可以恢复的如同常人。

☆、逆转

可是,他看错她了。即使再怎样的绝望,她都讨厌那些虚假的东西。微笑是假的,善良是假的,连同自己的身体都是假的。

他不恶心,她还觉得恶寒呢!

“这……”魏杰一怔,显然是不相信的。想要再说什么时,却被人冷冷的打断,“你这样告诉他就行了。”

“是!”魏杰应下,到底是没多说什么。况且,即使是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残忍。

确认了魏杰已经离开,林辰才拿出手机,凝视着那条是由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是她忘了多久以前拉着哲瀚一起拍的大头贴。那些亲密的照片,她都丢弃了,更加不可能有旁人有他们的合照。

下面还得意的附加了一句话:林辰你好!我叫慕容,是江哲瀚的朋友,你有事可以找我,一定赴汤蹈火!

“你能不能找较好的医生帮忙治好我的腿,我不想戴假肢。谢谢!”本来,她还想说,所用的费用,以后我会慢慢还你的,可是,想想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按了发送以后,林辰才恍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叫做慕容的人,应该是哲瀚的朋友吧!她几天以前就收到这条短信,震惊的同时,却还是失笑出声。他还爱她,还那么关心她。可是,不能够在一起。如今的她,更加配不上他。想想还真是可笑呢!

只是,终于是到了这一步。她用了两个人残留的情分,想要一个陌生人的帮助。他的朋友,想必也不是穷人吧!而且,他那么清楚她叫什么,甚至有那一张照片,是可以相信的吧!她不知道,只明白这是唯一的路。她别无选择。

“好!没问题!”

对方的回复来的迅速,林辰一怔,没想到他答应得那么快。况且,她的腿的情形,他根本还不清楚。

正犹豫着要不要确认他的身份的时候,手机再次嘟嘟的响了起来。

“不过,以后有事还是打电话,我最讨厌发短信了!”

林辰讶然的笑出声,对方该不会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吧!这样稚嫩的口气,竟是莫名的让她放下心来。

只是,她决然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一条短信,她的生命开始和钟意有了明显的偏差。许多心结深埋,两个人都不再有打开的力气。许久以后,林辰还会想,如果她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她一定会甘心坐着轮椅呆在他身边的。一辈子都会嫌不够长。

可是,如果只是如果。

她的生命还是在第二天晚上出现了离奇的逆转。仿佛是向着光明的地方走去。可是,到头来,却是更深的阴

暗。

钟意一直都没有来看他,她也不知道魏杰有没有把她的话转告给钟意。或许,他是会嘲笑她的吧!那样莫名的自信,是有些可笑。

所有的事似乎都按照正常的轨迹来行走。可是她知道,许多事,也许马上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那一晚,是距离她的婚期还有不到七十天的日子。十月中旬的天气夜晚渐渐冷了。这座城市开始有极大的温差。房间里的温度在护士小姐来为她换药水的时候就调试的刚刚好,可是,她还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发觉头痛得厉害。只是分明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加不用说想要睁开眼睛了。

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然而,她愈是努力,意识就愈是昏昏沉沉下去。

直到,再没有丝毫的感知。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辰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突然都不一样了。熟悉的暖白色窗帘,现在已经被纯蓝的色调取代。很漂亮的颜色,却是激起她莫名的恐慌。

房间里的设备简单干净,似乎只是平常一个人的卧室而已。窗帘并没有被全部拉上,室外的光线并不强烈的射进来。隐隐看得清外面的景致。

蓝天白云都是极澄澈的错觉。她以为是梦,小心地坐起身,才望见细软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海水。海天相交接的地方更是美的让人睁不开眼。

她忽然一阵愣怔,除了知道这是海边,其他的,竟是一无所知。

海滩上零零散散的会走过几个黑衣人,远远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林辰撇过眼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那女孩虽然一场青涩,却分明是幸福甜蜜的。男生抿着嘴角,亦是配合的吻向女孩的侧脸。

林辰惊讶的捂住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里怎么会有她和江哲瀚的合影?

那个人?慕容!

林辰一惊,难道这里是那个叫做慕容的家?可是,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就应该呆在医院的。

“林小姐,你醒了?”人未到,声先闻。林辰诧异的盯着门口,那个进来穿着黑色休闲服的男子倒是一脸的平静。只是眸中闪过几许狡黠,莫名的叫人胆颤。似乎自己是被人盯上的猎物,无法逃脱一般。

“你是慕容?”林辰望着他,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的男人,真是……漂亮!半晌,林辰才想起这么一个形容词。如果形容钟意要用冰山里走出来的雪人的话,那一晚她见到的那个冒充钟意的男人就是春日里的桃花了,明媚温软的让人不由自主的

就想靠近。至于他的大哥任辰,虽然也是一张精致无暇的脸孔,却是莫名的就多了一些深邃还迷茫,她看不清那个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明是通透明澈的。她几乎在第一眼就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不加遮掩的狡黠,却是分明多了些可爱和稚嫩。只不过那一身黑色的衣服,衬得他多了些沧桑感,似乎明净的灵魂被覆上了尘埃。

应该是个妩媚而多情的男人。这是他的脸告诉她的内容。

“是啊林辰林小姐,辰意国际总经理钟意的未婚妻,初次见面,还请……”慕容嬉笑着,听手下从监控视频里看到她醒来告诉他时,他就急不可待的赶了过来。哲瀚口中清澈纯洁的女孩子,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世纪怎么还有这样的极品?

“你好!慕容先生。”林辰毫不客气的打断他,虽然说待人总应该保持最基本的礼貌,可是,她可不以为这个地方是自己梦游了走过来的。况且,她还真是刚刚巧没有那个走路的能力。“请问,这里是哪里?”

“呃?”慕容微微有些错愕,眉宇间一闪而过的不清不楚被完美的遮盖。“这里当然是我家了。具体来说,你所在的位置,是我家的客房。”末了,那句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想想还是没有多嘴。反正,她在这里会住很久,迟早会知道的。

“你有办法治好我的腿?”林辰紧紧地盯着他,心底里竟是说不出的着急和慌乱。这个时候的她,根本还没心情考虑钟意知道她不见了以后的情形。最清楚的不过是,如果她的腿不能治好,怕是回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然!”慕容得意的挑挑眉,正说着,忽然坐到床边,靠近她,循循善诱的说道:“只要有钱,会有什么难?”

音色里不明不白的不屑,如一盆冷水一般浇醒了仍有些混沌的林辰。只要有钱就可以吗?那么,钟意为什么还是宁可她被截肢也不愿意治好她的腿。还是说,太贵了?

隐隐约约之间,她竟是希望那是一笔高额数字的,哪怕自己是绝对支付不起,甚至这一辈子都还不起。可是,还是希望如此。就是因为太贵了,他手上又没有多少股份,没有多少实权,所以,他只是无奈。

只是无奈!

“需要多少?”林辰垂下眼睑,眸中掩饰不住的落寞,却无法激起对面男子原本该有的乐趣。他还以为,微微调戏一下,会很有趣呢!却不想,她倒是当真了!刹那间,想起两张不同的脸来,一个是钟意,已经是多年的交情了。一个又是一见如故的好兄弟。他被夹在其中,林辰的腿要是真不能治好,他可就两头都不是人了。

“可以很多,

也可以一分不要。”慕容突然郑重的说道。心里却忍不住沉思,眼前的女人怎么都不像是哲瀚那小子口中的不谙世事,然后清纯无比啊!她的眼睛分明清澈不假,可是,根本无法一眼望入深处,她有太多不为人知的往事。慕容这样想着,忽然又有些佩服自己。想想现在正好是在美国,不妨到时候给那小子一个惊喜。

哈哈!看他怎么还我这个巨大无比的人情!

慕容暗笑,心底还是穿过一道阴森的光影。不可抑止的想起钟意那张冰冷的面孔来。一边又赶忙劝自己,没事没事!不管怎么样,也是为了钟意好嘛!他不救自己的未婚妻,他还做了好人呢!慕容扁扁嘴,极快的就为自己找到最合适的理由。这样一个柔弱又漂亮的女人,是会让人疼惜的呀!

☆、无趣

“嗯?”林辰怔怔的望着他,似乎是觉得他不是个坏人了,便也放下了戒心。

慕容忽然有些颓废起来,这个女人真是无趣!真是不知道江哲瀚还有钟意是什么眼光啊?竟然都喜欢她这样的女人,漂亮是漂亮,从前天晚上抱她出来的时候也知道她身材不错,但是,这样无趣的女人,真是……没劲透了!

慕容像是瘪了气的皮球似的,也不再调笑她,只安静的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的外科手术在国际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普通人请不起她,所以说,可以很贵,也可以很便宜。一毛钱也不用浪费的。”极官方的答案,却还是在最终看见她充满希望的眸子亮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安慰了她一下。

“谢谢你!”林辰重重的点头。所有的话,只徒留了那三个字。

慕容看她真挚不掺假的表情,忽然又觉得疑惑起来。他怎样都算是一个陌生人吧,她竟然相信他,就凭那张照片?那么,慕容不禁打一个冷战,这么说来,哲瀚那小子还是有很大魅力的。可是,这毕竟是钟意的未婚妻啊!

天哪!他干嘛要做这种夹心肉饼的事啊!前后左右都是出力不讨好,他怎么那么倒霉啊?

“你怎么了?”林辰看他纠结无比的样子,似是出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无比重大的事情,抬手在他眼前晃晃。

“啊?”慕容猛地回过神来,扯起嘴角笑笑:“没事,我只好奇,你喜欢的到底是江哲瀚,还是钟意?”

我……

她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慕容看她垂下头不再作声,绝对有自知的清楚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刚想开口缓解一下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时候,林辰竟是抬起头来,闷闷地开口:“我和江哲瀚都是过去的事了,希望你不要……”顿了顿,终究是悄悄转移了话题,“嗯,慕先生,不知道我的腿什么时候能够治好,我答应过他,要给他一个完好无缺的新娘。”

事实突然变得明了。她现在喜欢的竟然是钟意。那个大冰块!慕容恶狠狠地想着总有一天要敲他一笔,不过心里还是颇有些欣慰,无论林辰喜欢谁,都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事。只是,他却是尤其喜欢这样自知并且玲珑剔透的女人。

慕容错过先前的那一句话,直截了当的回答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等晓雅来了以后再说吧!”

“嗯。”

林辰点点头。有关其他的一切,再不想追问下去。许多事,不是一句是否喜欢就可以解决的。至少目前,她仍旧不想听见江哲瀚这个名字。他对她的好永远那么细致入微的体贴。即使是当初不得不离开,仍是找

到最完美的谎言,然后选择最恰当的实际揭穿自己。现在,他又请求自己的朋友来帮她。她似乎永远都在亏欠他,至于偿还,却永远都还不起。也找不到偿还的方式。

他拥有的,她给不起。他需要的,她恰恰给不了。而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那个还会明媚阳光的微笑,那个心底的阴霾被他一点点驱散出去的快乐女孩,已经死掉了。

而这一次,终究是又和他有了牵扯,却是不想再向命运低头。

瘸子?

她只是想想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她的生命连轨迹都要遵循着那些她讨厌的人呢?

梅婷也是在像她这样大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跌进坑里,然后摔折了腿。在她眼里,梅婷永远都是一瘸一拐的模样。尤其是她不遗余力骂她的时候,原本薄薄的樱桃小口,张的好大,狰狞,并且恐怖。

林辰到底是选择安静的住了下来。也是后来才渐渐从家中用人的口中知道,这里是美国。那个叫做晓雅的是主人的朋友。也是慕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栋别墅,并不在美国的任何一个城市,而是旁边群岛上一座极不显眼的岛屿上面,和外界唯一的联系是偶尔会往复的私人潜艇。亦是怪不得,会满眼皆是海景。美丽的像是在天堂。

许多天都未曾见到慕容,向那些精通中文的黄发碧眼的佣人打听,却是只说,出去办事了。再无其他。

那个叫做晓雅的女孩竟是来了。简单的看了她的伤口,温文尔雅,一眼望去就是恬静淑女的模样。

“还可以治好吗?”林辰忐忑不安的问她。现在慕容不在这里,她说到底都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莫名的,就觉得胆怯起来。想想也是,就算是慕容,说来也不过是她前男友的朋友,终究是一点都不相熟的。她何时变的这么大胆了?只是因为,讨厌和梅婷一样的境遇吗?还是说,他在她心中已经有了那么重要的地位。

“现在还不确定!”晓雅安慰似的冲她笑笑。“现在许多仪器都还在导师那里,我需要先借过来,准确测定了,才能下结论。”

“谢谢!”这几天她似乎来来回回只说这么一句话了。林辰垂下眉头,那种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整个袭来,虽然习惯了,却还是压抑的胸口一阵闷得慌,微微喘不过气来。

“没关系!”仍旧是得体的微笑,自始至终,晓雅都保持着这样完美的笑容,林辰一瞬间有些失神,似乎恍然觉得这样的微笑,不那么真切。她的打黑框眼睛遮住了原本漂亮的大眼睛。眉目始终平整的摆放那里,看不出真正的喜怒。“你是慕容哥哥的朋友,我一定会尽

力的,你放心。”

晓雅冲她宽慰的笑笑,倒是衬得她以小人之心了。林辰安静下去,没再说什么。反正她在哪里都是寄人篱下,都没区别的吧!

“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让Peter叫我。”

“嗯,好。”林辰应下,有些话到底是没说。

“怎么了林小姐?”晓雅望她一眼,似乎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一般。竟是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浅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林辰见她看出来,也就不想吞吞吐吐下去,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爽快。“我是想问,你知道慕容什么时候回来吗?”如果不是这座岛屿上面没有信号,她也不用这样着急了。她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万万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竟然都没有和钟意说一声,她甚至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晓雅无奈的摊开手掌,“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你要是问点其他的,可能还行。”

“你们不是……”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怎样表达才好。不是青梅竹马吗?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怎么会不知道?

“呵呵!”晓雅失笑出声,忽然就握了她的手,轻笑道:“你误会了,我们只不过一起长大到十二岁,后来就分开了。这么多年,我这也是前两天才见到他。还真是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对了,你是六月的生日吧,我们一样大,以后我就叫你辰姐姐吧!”

“额?”林辰一时没回过神来,从一开始她就表现的很礼貌,却是疏离客气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就热心起来?

晓雅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似的,更加亲昵的握了她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从小就这样惯了,难得相信别人,不过我看你肯定是不会和我抢慕容哥哥的,而且你也不是坏脾气的人。所以,我很喜欢。”

很喜欢?不会抢慕容哥哥?

林辰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迅速的明白过来。晓雅显然也是个有过去的人,她的戒心怕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吧!

“你们很多年不见了?”林辰回握住她的手,凝眉看着她,微微有些担忧。这个女孩精致的像是瓷娃娃一样,也不知道各自长大后的他们,还会不会适合?尤其,林辰一想起慕容调笑的那个样子,就有些隐隐的担忧。往往,愈是表现的明媚开心的人,心底才会愈是有着别人看不透的阴影。

“嗯。”晓雅重重的点点头,声音里明显有了一丝哽咽,“十四年。我有十四年没见慕容哥哥了。”清澈的眸子里满眼都是无尽的向往和期待。而那一丝细微的担忧,却是明丽的晃了林辰的眼。

原来,她也是清楚的,清楚许多年后两个人的感情是否仍然一如最初时的真挚。

“这有什么关系?”林辰无畏的笑笑,想要笑得再开心一些,却又没了力气。只能简单的解释道:“他永远都会是你的慕容哥哥,你是他的晓雅妹妹,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哥哥?”晓雅怔怔,样子有些出神。

“对不起!”林辰慌忙道歉,垂下眸子,以为她又误会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我……

林辰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里还看得见晓雅的人影。

☆、设计

林辰一个人斜斜的倚靠着背后的绵软枕头。良久,才将晓雅一连串的话连同反应接续到一起。却原来,到最终,她都还是在试探她。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最初的那一个疑问,因为她问她说,你知道慕容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一声“慕容”激起了她全部的防御能力,所以拿来更强悍的伪装来得到她的答案。终于在她说,他们会永远是兄妹的时候,她曲解了她的意思。她以为她会做他的嫂子,所以,自然抢不了他们兄妹的事实。

林辰黯然叹一口气,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称他慕先生呢?

却原来,始终天真愚笨的那个人是她自己。轻信别人,以为微笑,示好,就轻易的抛弃了戒心。

慕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许多天以后,这期间,那个叫做晓雅的女孩再也没来过。原本慕容带来的止痛和消炎药早就用完了。她常常在深夜醒来,疼痛的满脸都是汗水。

那一晚,痛得她以为自己就要死过去的的时候,想要开口喊一个人。搜寻了记忆里所有的名字。却是零星不知所谓的。

“Peter!”她用尽了力气喊了几声,终究是没人应答。

她知道她已经无意识的得罪了那个可能会治好她的人,所以,终于还是开口叫人。只不过没人应答而已。

那一瞬间,她真的是想把那一条腿卸下来,也再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无休无止的纠缠和折磨。

那一个晚上,她不止一次的昏睡过去,又不止一次的在疼痛中醒来。她无数次的梦见钟意就坐在她的床边,他对她微笑,笑容愈发狰狞。她黑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清澈的看见他的不屑和讽刺。

她痛得流出眼泪,忽然间才发觉,在这个世界她能够开口请求帮助的,只有钟意而已。

她认识的人那么少,那么零星。

林辰开始不停的呢喃,语无伦次。

“钟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真笨,现在才发现,我似乎只有你,尽管……尽管,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妻子分名分而已,钟意,我突然想,我想……我可能会甘愿为你生一个孩子。可是,我觉得我就快死了。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怕死亡。也不怕疼,我只是害怕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你看……”

林辰说着,忽然就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射了进来,钟意就站在光影中见,一如神祗。

他向她伸出手,目光柔和,嘴边微微翘起,扬起一抹悠扬的弧度。

林辰忽然就笑了,艰难的伸出手想要握住明知的那一团透明。于是,

轻易的就扑了空。

笑容僵硬在嘴角,纤弱的手坠落在地面留下“啪”的一声响,却是一点都没惊醒混沌状态下的林辰。那模糊的幻影忽然就换了人。是妈妈。林辰惊喜的想要开口叫人,张了张嘴,却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辰,妈妈带你走。”幻影中的女人温柔的冲她微笑,满眼的宠溺。

林辰从未见过妈妈这么温暖的对她笑,她缓缓地伸出手去。却是清澈的听见身后“哐”的一声巨响,门分明是被人猛力的撞开。

林辰想要回过头去看,却是再没有了一丝力气。

慕容跟着身前男子的脚步走进去,一眼就望见那个本该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的女人,竟然趴在窗前的地板上,一动不动。愣怔的站在原地,脚步停滞在原地,动不了丝毫。

“小辰!”眼前的男人突然大吼一声,来不及转过身给他一个表情就冲了过去。小心轻柔的将地上的女子抱起来放在床上。

“小辰,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床前的男人紧紧地握住林辰的手,深邃的眸子满是忧虑和担心。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他以为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她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又将她带到他的身边,这一次,他带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满眼柔情的男人微微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随即转过身来,不由分说的揪住慕容的衣领大吼道:“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到底是哑口无言,他不过是刚刚回来,怎么会知道是这样的情形?

“哲瀚,你先别急,事情可能不是……”慕容试图掰开他的手,却是望见从来温和的江哲瀚眼中陡然升起无尽的怒气。

“不是什么?”江哲瀚大吼,一拳就将慕容击倒在地。

慕容艰难的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液。眸中的不甘缓缓透过眼眸,想要爆发的时候。江哲瀚早已先一步再次将他揪了起来,声声的质问:“慕容,你答应我照顾好她,你亲口答应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说罢,竟是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泪水打湿了眼眶,腥红的眼眸空洞无力的望着不知何方。

对不起……

慕容默默说道,声音细微的几乎无法被任何人听见。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次的事情,分明就是他错了。太大意的将林辰一个人丢在这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想要第一时间去将江哲瀚叫过来。不管钟意是不是他有着生死交情的好兄弟,都不能改变他们曾经相恋的事实。林辰在钟意那里过得并不开心,她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只是,他终究是错了。如果早回来几天,就不

会生出这么多余的意外。

慕容忽然就想起在去找江哲瀚的路上,忽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女人,竟然不由自主的就改道回了T市。杜箐青是热情招待的,只是冷静疏离却是异常明显的。

直到,她品着那一杯摇曳的红酒,嫣红的嘴唇放在杯边,轻轻舒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慕先生,你觉得你应该出现在T市吗?钟意并不知道的吧!”她浅笑嫣然,分明一切了然的姿态。

然后,他就只能离开。

他的不为人知的身份和秘密,总是不自觉的向她坦白。结果,被她用来想要挟。

慕容冷冷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去把Peter还有晓雅带去我书房。”那黑衣人一怔,望见他眸子里深入骨髓的阴狠,亦是吓了一跳,跟了少帮主也算是有些日子了,还从未见过少帮主因为谁升起这么大的怒气。

“是!”那人应下,动作倒是极为利索。

慕容悄无声息的离去,然后兀自将门掩上。

江哲瀚渐渐清醒了些,走到林辰的床边坐好。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唇边轻吻。

“傻丫头,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江哲瀚轻声呢喃,一边握紧了她的双手放在唇边呵气。小辰,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在窗前睡了多久了?你的腿不是不能行走的吗?你是怎么过去的?

江哲瀚心痛的像是有人拿了鞭子一道道的抽在他的心上,伤痕累累,不知道以怎样的方式才能愈合。

他最爱的女孩子,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受了这么多的苦?傻丫头!

江哲瀚伸出手轻抚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温柔的,害怕不小心吵醒了睡梦中的女孩。小辰,你知不知道,我开始后悔我做过的每一件事,像个傻子。自以为是的知错不改。

小辰,对不起!对不起!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我怎么能忘了,你最害怕自己一个人,我怎么能那么狠心?

江哲瀚微微俯□,将头埋在林辰的脖颈。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说道:“小辰,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不管我爸再怎样逼我,谁都无法阻止我和你在一起。相信我,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任何人的,都不可以!”

那一字一句,分明是宣誓般的坚决。可却是充满了柔情蜜意,和深切的悔意。

只是,他不知道。即使谁都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却无法改变林辰的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看起来短暂的不过是几个月的时光,承载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伤痛,泪水,绝望,连同每一次微

笑之后的希冀。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却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Peter,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高大挺拔的男人一怔,蓝色的瞳孔撇向办公桌后的男人。修长的腿随意的翘在桌子上,手指身子还在翻着不知名的著作。羊皮卷很厚的样子,却是分明没有一丝心情。

“Sorry,Idon'tknow!”那男人不卑不亢的说道。原本,他只不过是陈小姐的助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听这个中国男人的话了。

“给我用中文!”慕容骤然放大了声贝,身子却是一动不动,只是手上的书却是被丢到了一旁,直直的砸向另一边的茶几。“砰!”的一声,极厚的玻璃似是受到什么震慑一般,忽然间就碎裂了。

☆、哥哥

那男人一怔,显然是没料到慕容会这么大的火气。况且,他可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刚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时,身旁的陈小姐已经将他拦下,径自向前一步,放柔了声音问道:“慕容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慕容忽然抬起头来,凝眉盯着她,像是观望着最好笑事情的发展。隐忍不发的怒气,都化为一个嗤笑透过鼻尖。“晓雅,这么多年不见,你还真是变了,我可是都不认识了!”慕容啧啧的叹息,仿佛是真的在惋惜什么。

“慕容哥哥!”陈晓雅急急唤道,这么多年不见,他这是在生她的气吗?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竟然会这样对待她吗?

慕容挑眉,明明听见了她的呼唤,却还是无动于衷的重复着手中转动钢笔的动作。

“慕容哥哥,你是怎么了?晓雅做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吗?”陈晓雅愈发委屈的说道,他们都已经十四年不见了,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就是这样的情形吗?她整整期盼了十四年,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慕容抬眸,望见她纯真无辜的模样,心下一软,却又立即想起林辰趴在冰冷地面的情形。终是狠心说道:“那我就告诉你,这是为什么?”说着,竟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提醒当初的嘱咐:“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会照顾好林辰的,现在呢?怕是她死了你都不会知道吧!”

陈晓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十四年未见的慕容哥哥。当初的那个青涩倔强的少年长大了,那个只会牵着她的手小哥哥长大了。他变得越来越好看了,浓眉大眼,□的鼻翼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落下一道别样的剪影,唇边勾勒了那样美好的弧度,若是带去给同学看,一定会被她们羡慕好久。

可是,他这样的冷笑和讽刺,如果只是对着他手下的人,她可能还会觉得有点酷酷的味道。可是,他竟然这样对着她,只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尽心把那个林辰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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