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林辰抬头看他,微微有些吃惊,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也给她一个痛快话。她倒是没想到魏杰会这样对她说,看样子倒是为了她好。只不过……
“不了,他不是在忙吗?我不想打扰他,你什么时候问问他吧!有空的时候就回来一趟,要不我去公司找他也好,我有事跟他说。”
“那好!等会儿我问过清然,看总经理什么时候有空,一定帮夫人把话带到。”只是,总经理大概是当真没空。这些日子,疯狂的样子仿佛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沉稳冷静的总经理。现在的钟意,活活的有些像个傻子,甚至于,整日的迷恋酒色,已经好多天昼夜呆在杜老板娘那里,都快不知死活了。
林辰很快就得到了答案,钟意让她去找他。只不过,是在夜总会,是靡乱奢侈的酒吧。
林辰赶到的时候,他就在那间昏暗的包房里,标准的ktv的设置,音响震耳欲聋。钟意左右各环抱着一名妖娆打扮的小姐,满眼猩红,再看不出当初那个杀伐决断的男人,现在的他,似乎只是让她觉得恶心。
浑身上下都是衣衫不整的模样,甚至那双手还正在不停的蹂躏着身边的女人,那浓妆艳抹的小姐还微微娇喘出声,似乎是极尽享受,欲仙欲死。
林辰忍住呕吐的冲动,乍一瞬间就想起自己也是这些女人中的其中一个,愈发的难以忍受,走进去开了所有闪亮的灯光,就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那两个女人不屑地瞥她一眼,正要反驳,接到她身后的男人递来的危险的视线,到底是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
徐清然把那两个小姐领出门去,便守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如果说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刚才那一刻,林辰眼中极尽的厌恶和反感。只是,独独少了那一分最应该有的醋意。
他以为,如果林辰对总经理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或者是在意,那么,那目光里至少应该有一分的嫉恨,或者难过,吃味的感觉的。可是没有,统统没有。她的眼中似乎只有极力压抑的恶心,那么明显的厌恶,徐清然绝对敢保证,即使总经理醉了没有注意,那么亦是绝对看得清晰.太明显,甚至没有
只是,他分明错了。钟
意根本就没有喝醉,他不是没有醉过,只是这一天,知道他会来,他刻意喝了许多酒,却是仍旧清醒异常。
从她进门,他的目光就紧紧地跟随着她,那样的不屑和厌恶,几乎要他发疯。他以为,她至少该是会难过的。可是,她没有。
他真傻!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存了一丝的侥幸,希望她是有一丁点是喜欢他的,真是个傻子。
“你来有什么事?”钟意抬起头皱着眉头问她。似乎是很不满有人来打扰他的宣泄,手中的酒杯,里面殷红的液体还在摇晃着,小小的漩涡不经意的就将不为人知的东西搅了进去。
林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竭力压抑住想要呕吐的冲动。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找你谈谈,等我有了你的孩子之后的事情。”尽管,那会是很久以后的事,却还是要事先说清楚的吧!
“孩子?”钟意嗤笑,不耐的挑眉:“你已经有我的孩子了?”这么快,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们已经两个多月不曾见面,说她有了他的孩子,还真是……可笑!
“还没!”林辰淡淡的摇头,似乎是意料了他会怀疑。她自然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想事先和你谈清楚,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自由。”
“那就等你有了再说吧!”钟意猛地昂头一口酒吞咽下去,一眼都没看她。
“钟总经理!”林辰长长地叹一口气,虽然是意料之中,可是,他这样醉醺醺的,当真是不适合谈判。
“嗯?”钟意挑挑眉,无谓的仰头看她几乎要发怒的样子。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希望你能同意,等我有了你的孩子就放我走!另外,不能为难林志国!”清冽的声音响彻在耳际,钟意微怔,倒不是因为她叫的那一声林志国,而是,她竟然也同样那么狠心,舍得自己的孩子?
女人,还真是蛇蝎心肠!
“好!”到底是应下,末了,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添了一句:“你自己舍得,留下孩子,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走!”
林辰猛地一滞,他答应的那么爽朗,倒是惊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陷阱。
“谢谢你钟意!”临出门的时候,到底是轻飘飘的留下那几个字。
一路穿行,外面的天色似乎是暗了下来,连同整个大厅的气氛似乎都诡异起来。人群涌动着,林辰木讷的穿越过去,一个个满脸浓厚油彩的女人从眼前走过,浓烈的香水气息刺激的她的
嗅觉几乎失灵。到底是在最终忍无可忍,急速的跑了出去,在路边忍不住一阵呕吐起来。
她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有一瞬间,林辰以为自己的肠子都要向外翻涌。可是,落在地上的只是清水,酸涩的感觉,却没有那些肮脏的垢污。
打了的士回家,后视镜里一晃而过的身影,林辰微微合上眼,没有在意。原本以为的心痛,原来并没有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平淡的,仿佛真的是一场谈判,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输赢一点都不重要。
她以为她至少应该难过的,可是没有。这些天,她想了许多事,自然也料到了每一种可能。在意料之中,于是就不觉得意外。不那么难过。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哭,用尽全力的爱着的男人左拥右抱,那样可笑的场面。她倒是淡定如常。许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后,当真再不会有幻想。自此,就不会难过。
徐清然隐去身影退回喧闹的场所,一时竟是难以拿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告诉总经理林辰生病的事。林辰的腿还没有好,不能剧烈奔跑,而且她刚才那样难受的呕吐,实在是让他……
呕吐?
☆、婚礼
徐清然猛地一惊,难道……他不敢想,如果林辰真的已经有了总经理的孩子,那可就……他就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了。一路走到钟意所在包房的门口,不出意外的听见里面女子的叫声,终究是放下了要扣门的手指。
一转身才想起,刚才林辰来时要和总经理说的内容。她希望有了孩子以后给她自由。听她的口气并不像是撒谎,应该是还没有吧!徐清然暗暗舒口气,终于是微微有些放下心来。
婚礼如约而至,钟意是一身黑色的礼服,愈发的衬得他英挺沉静。林辰挽着他的手走进礼堂,果真是没有太多人。人数零落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安静的会空无一人。
他说过,不会大办,他的婚事,也不需要别人的宣扬。只要,任辰和任鸿伟心中有数,就足够了。他的报复,不过是才刚刚开始。他曾经所承受所有痛苦,他都将悉数还给他们,不留一丝余地。
林辰随着他的步子缓缓的走进去,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与她有关的人。即使是慕容,出席的方式也只是钟意的朋友。有关她的那一次出逃,她并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选择了怎样的方式和解,看在眼中的不过是他们仍旧是像好朋友一般。外人,不过就她一个。
伴娘的人选不出意外的是那个喜爱声声的唤着慕容哥哥的陈晓雅。她们差不多能够多说几句话,她对她已经没有敌意。钟意这样对她说,伴娘是晓雅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有些惊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难不成要她找来这座城市唯一能够说上话的小艾吗?她甚至不知道小艾现在在哪里工作。所以,安守本分的样子,并不反驳。
空荡荡的教堂,只有一些钟意的朋友,或者是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再不然,就是任辰,宛莹。任鸿伟没有来。钟意的目光扫向任辰左边的空位时,目光倏地一紧,缩在衣袖里的手指下意识的握成拳。
林辰清澈的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心里似乎传来细微的疼痛。不是不了解,他这样缺少疼爱的人,原本可怜。只是,她已经自顾不暇,那海有心力思考别人的事。到底是不做声的一步步迈过去。
教父的声音喋喋不休的响彻在耳际,她几乎察觉到钟意的不耐,原本就是为了任鸿伟而举办的婚礼,结果那个人没有来,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愿意。”林辰轻道,清冽的声音滞留在空气中,仿佛有泉水划过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冬天就要到来之际,显得那样和谐美好。
钟意一怔,几乎反应不过来。她的音色那样美好动听,甚至于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或者愠怒。他开始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心甘情愿,还是伪装得太好。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子,还没有经历过人世沧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于懂得伪装自己的情感,并且伪装的无懈可击。
突然变好的心情,在想到她只不过是伪装时,脸色变得愈发的冰冷。对于上面教父的问题,良久,才冷冷的说道:“我愿意。”那样不甘不愿的心绪,再明显不过。即使是在较远位置坐着的任辰都听出了语气里的不屑和厌烦。似是有人绑了他来参加这场婚礼一样。
宛莹却是怔怔的,一直都安静的不发一言。任辰坐在她的旁边,大手将她的手小心的放在掌心。
一直到婚礼结束,宛莹才奔跑出去,顾自一个人,疯狂的姿态,几乎是吓坏了任辰。
他紧紧的跟随她的脚步,却总也抓不到她。无力的颓废感,愈发的让他惊慌失措起来。不是不清楚宛莹的强项,大学时代的短跑冠军,即使他一个大男人,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宛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才屈身蹲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泪水顺着脸颊一路下滑。然后,似乎是有人拥住了她,大手轻抚她的背,温柔的触感,很是安全。
任辰紧紧地拥住怀中的女子,过路的人悄悄议论着,“这个男人长得真美!”
另一个人慌忙阻止她,更加小声地说道:“美?这话形容男人真有点……不过,确实是太漂亮了,比女人还漂亮。喂!你说,那个女人要多美才能配得上他啊?”
那个年轻的女孩也不作声,只是拉着她离开,啧啧叹息道:“应该是情侣之间闹矛盾了吧!”哭得那么伤心,那个男人的衬衣都湿了一片了。
路边的小店,虽然并不极致奢华,却是干净的。任辰拥着宛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她最爱喝的橙汁。
宛莹已经安静了许多,掏出包包里的镜子看见一脸的妆容都已经花了。不禁撅着嘴抱怨道:“你都不知道劝劝我啊,你看,妆都花了!”说着,也不顾及任辰,就径自开始重新收拾起来。
任辰顿时无语,摊开手嬉笑道:“那我也得劝得住啊!你那滔滔江水汹涌而下的姿态,我可拦不住。再说了,都是毒素,排排可是好事,我怎么舍得拦着。”任辰说的是无比无辜,深邃的瞳孔此刻没有了任何遮掩,仿佛只是想要挑逗眼前这个眸中唯一的女人。
“切!”宛莹不屑的瞥瞥嘴,到底是不放心的睨他一眼,“我哭的时候是不是特别丑?”虽然很清楚的自认是大美女一枚,可是毕竟都马上要三十岁的人了,满脸褶子揪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恐怖啊!她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的。
“恩恩!”任辰连忙极力配合的点头,生怕宛莹不知道他的认知有多准确似的。
“啊?”宛莹惊讶的叫道,随即看见任辰眼里不明的笑意,顿时放下心来,拢眉笑道:“那又怎么样,本小姐姿容无双,就是流泪,也是美的。再者说了,要是真不好看,我以后不哭就是了。”说罢不甘的瞪了一眼任辰,这小子嘴巴非要那么坏!
任辰却是突然郑重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软弱的时候,最起码会趴在我怀里哭,不厌恶我的拥抱。”
他的话说的那样直白,认真的神态一板一眼。宛莹登时就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倒是任辰最先移开目光,望了眼窗外的景色,这样阴沉的天,看来是要下雨了。
他站起身,走到宛莹面前,无谓的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宛莹一怔,点点头也不抗拒的随他走了出去。这一次,他却是没有拥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她倒是有些像个小跟班的。
心中忽然就涌起莫名的失落感,仿佛刚才任辰类似于告白的话只是一场她的错觉,然后清醒了,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他不是没有同她开过这样的玩笑,只是这一次,他分明是认真的。只不过一瞬即逝,她还没来得及抓住有关真相的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一路无话,许是尴尬,或者是其他,总是两个人竟是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最终却是宛莹临下车的时候问他:“任辰,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伤心?”本来不过是别人的婚礼,理当庆祝,除非她喜欢那个男人,否则本不该有伤心的由头。
任辰原本平静的脸颊,登时阴沉了许多。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免得接了你的伤疤,况且,我也不想知道真相。任是谁都会看懂,只有你爱他,所以才会难过。我有什么好疑问的呢?
宛莹憋了一肚子的话终究是狠狠的吞咽下去,一句话都没说。既然他不想知道,她又何必舔着脸非要说不可呢?
原本骄傲的人,再怎样低头,已经是极致了。
另一边的林辰和钟意,同样是在参加完婚礼之后分
道扬镳。林辰打到的士的时候,一个人坐上车才忽然发觉可笑,明明是自己的婚礼,接过却好像是外人,参加完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还真是干脆利落!
钟意说,公司还有事需要处理。只是车子疾驰离开的方向分明是相反的。她心知肚明,却无法开口挑破。
她想回自己的房子看看,许久不回去,说不定已经落满了尘埃了。那个小房子,虽然只是二室一厅,不大的面积,却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东西,因为小,才更加能让人心里觉得安全。
只是刚刚打到车,却是意外的接到婚纱店的电话,说婚纱照已经制作好了,看她什么时候过去取。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就是她的婚期,自此打电话过来询问。林辰想想,到底是告诉司机直接过去,反正顺路,取了顺便放回自己的家一张。为以后的留作纪念也好。
☆、照片
店员小姐热心的为她解说一些背景的含义,林辰无心听,但是也没有阻止。几乎所有的婚纱照上面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没有钟意的照片,甚至不能拿来给他们用来合成。店员小姐看她一直不做声,只是垂着头看婚纱照,以为她是伤心了,便也不再多说话。
这样的情形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婚纱照上只有新娘子一个人。
林辰取了相册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她转过头,便见店员小姐急匆匆的跑过来,“林小姐,我们这边刚刚收到一张照片,注明了您的名字,您看,是不是您的朋友寄过来的,如果是的话,我们这边刚好做活动,可以免费为您洗出来,并制作好。”
呃?林辰有些惊讶,却还是随着店员小姐的步子走了过去,他们的服务态度当真是好,要说拒绝,还真是不好开口。
电脑主机上面显示的照片是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的,收件人是她的名字。
店员小姐抬起头问她,是不是点开?
林辰没有拒绝。发件人上面显示的是晓雅。她怎么会发照片给她?
照片点开的时候,林辰一时竟是怔住了,再不知道说什么好。晓雅这丫头竟是如此贴心。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心事,即使她并没有同她说过,她却是记在了心里。
“照片是近景拍摄的,手机拍摄,不过像素很高。”店员小姐一边解说,一边开始制作背景,却是并没有看见林辰眼中骤然升温的水雾。
“只是……”店员小姐犹疑道:“这张照片只不过是有两个人的背影,虽然看起来很美好,新娘子的婚纱也很漂亮,只可惜看不见新郎和新娘长什么样子。”她兀自说罢,才突然发觉哪里不妥。赶忙噤声,乖乖的做自己的照片,不再多言。
这婚纱明摆着就是自己店里最贵的那套,特制的羽毛摆尾,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亏得她还自己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的。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场婚姻根本就是个悲剧。难得……她还可以去提醒人家?真是不想混了!
林辰竟是丝毫也没察觉一般,只是淡淡的吩咐道:“不用换背景了,就这样吧,简单的修改一下瑕疵就行了。”
“哦……嗯嗯。”店员小姐连连点头,虽然结婚最好人生只有一次,她的这个顾客可能也就来一次,可是,高级vip顾客,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对了,等下,帮我配个木质的框架吧,随性一点,摆放在床头柜上用的
。”
“好的,没问题!”店员小姐看她也没有生气或者不高兴的意思,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等下那套婚纱会有人送过来,出租的费用直接刷卡就好了。”林辰说着便将手中的信用卡递了过去。原本,是要买下来的,不过还是算了。潦草的婚礼,就是那件婚纱,也不过是穿这么一次,等她走的时候也不会带走,买了只是浪费而已。她说租下来,钟意也没有反驳。一切随她,林辰懂得,此后,他们之间大概是互不干涉了。
店员小姐意外的兴奋起来,原本他们大多是希望顾客能够买下来,这样他们的提成自然会更高一点、不过这次倒是个意外,前些天,有位小姐也看中了这套婚纱,只不过她说被人租了,想来每一个女孩子都是不想穿别人穿过的婚纱的。毕竟,一生只有那么一次,谁不想有件独一无二婚纱。
她的意思已然是拒绝,没想到那位小姐竟然一点也不介意。只说是如果林小姐真的只是出租,并不是买下来,请她一定要通知她。她很喜欢这套婚纱,希望能够买下。
如此,倒是她的幸运了。
照片很快就制作好,原本她的要求也不高,所以等待的时间也就没那么长。照片简单的处理后效果很好,并没有伤害照片本身的光景,是真的一场婚礼,只是略加了淡淡的暗灰,凸显出了忧伤的光晕。
照片上那一对男女的背影看起来很美好,似乎很般配。只有林辰知道,那个时候的情景,似乎正是她开口说“我愿意”的时候。他却是在崩溃的边缘。那上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晓雅拍摄的角度很好,即使是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伴郎伴娘也没有出现在镜头。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晓雅用心了。
林辰微微笑笑,似乎心中终于有了些安慰。照片上女子的侧脸看起来很美,一度,她甚至有些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只是,钟意,即使是从背后,也嗅得到他的冷冽和沉静的压抑。
临出门的时候,林辰抿着嘴,心头的哀伤渐渐散去,竟是平静了许多。只是,却意外的听到了刚刚为自己制作照片的那位店员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真的吗?那你真的是太幸运了!”另一个人赞道,音色里是明媚的羡慕。
“就是啊!”之前的那个店员小姐分明也是欢欣鼓舞的姿态,“我真是太幸运了,原本以为被人租过的婚纱肯定卖不出去了,只能等着一些买不起婚纱的人来租,没想到那位小姐也看中了这件婚纱,这次可真是赚了!”不过,设
计师还真是聪明呢,羽毛的摆尾,果真是命中了许多女孩的心思呢!
“是啊是啊!”那人连连应和,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不妥,小心翼翼道:“不过,我看你那位姓宛的小姐挺有钱的,怎么会……”
那位店员小姐半分无奈半分开心的摊开手,“那没办法,宛莹小姐喜欢,女人哪,有时候就是一意孤行了一点,只要是喜欢的,哪里管是不是别人用过的?嘿嘿,你说是吧!”
“……”
余下的声音她便听不真切了。
所有的思绪小心地串联起来,怪不得那天她会在离开婚纱店以后遇见婉莹向这个方向走,却原来,她是来这里的。
她喜欢的人竟然是钟意。似乎从一开始就喜欢,倒是她粗心了,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固执的要她穿过的婚纱吧!不然的话,有那个女孩子,会甘愿穿别人穿过的婚纱呢?而且,婉莹小姐的家里那样富裕,怎么可能会缺这点钱!
她还真傻!
当初宛莹小姐拉她去她的相亲宴,她还傻傻愣愣的去了。却原来,婉莹小姐喜欢的人是钟意。他们是大学同学,又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拿什么来抵?
林辰怔怔的坐在车里,原来,从头到尾,她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甚至于,还是一个小三。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即使钟意不喜欢宛莹小姐,最后娶的人也一定会是宛莹小姐的吧!依靠宛家的实力,钟意几乎都不需要对抗了,怕是直接就赢了任辰和任鸿伟。
林辰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失笑,想必钟意根本就不知道宛莹小姐喜欢他吧!不然的话,这一步棋,分明可以走得更加高明。只可惜,现在,一步错,要步步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就有些乏味了,钟意很偶尔很偶尔才会回来。然后二话不说就抱着她上床。
林辰并不拒绝,当初想好的只要一结婚就死去,现在却是已经改变了主意。既然有了孩子就可以自由,那么,就只能任由他了。只当,被狗咬了吧!
没有丝毫的温柔,甚至没有任何抚摸,长驱直入。林辰抑制不住的疼痛叫出声。却是在望见钟意满眼猩红的□时,连最本能的反应都丧失了。脑海里不停徘徊的都是钟意左拥右抱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场景。
林辰用尽全力推开他,冲到洗手间里一阵呕吐,仍旧是和上次一样的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掏空了,甚至灵魂都不剩下。
钟意看
着她从洗手间走出来虚弱苍白的模样,所有想要发怒的因子登时死去。却还是极力压抑住想要上前关心她的冲动,冷冷说道:“真扫兴!也不知道你那肚子什么时候能有动静?”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其实也不该怪她,林辰回来的这些天,他还是第一次碰她。没有孩子,却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无言,所以,随意找了借口。
林辰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终于是跌坐在地上。再没有力气起身。
她也不想这样,她在从前的时候也并不厌恶钟意的触碰,只是现在,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要看见他眼中无尽的欲望,她就会回想起那天的场景,然后,就再也忍不住呕吐的冲动。原本这些天胃口就不怎么好,常常吃不下东西。这一次,他该是真的生气了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林辰扬起嘴角想要嘲笑自己的痴傻,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亏得她还幻想。兴许不是幻想吧!只是,他不来,她哪来的孩子让他给她自由。
☆、怀孕
只是,难得牵扯了嘴角,却是满嘴苦涩的味道。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辰不用想,也知道钟意是驱车离开了。每一次,他来这里都好像是施舍。兴许下一次,还是会这样吧!已经第三次,她都忍不住呕吐。也许,他会厌倦吧!那样的话,大概不用要孩子就放她走了。没用的棋子,就是当摆设,她也不是漂亮的花瓶。况且,小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全。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睡下,不知道是谁轻柔的将她抱到床上。林辰拼命地想睁开眼看看对自己那么好的人是谁,只是徒然无力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那么虚弱,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力气。
似乎有医生来过,似乎有人小声的说话。只是,都是恍恍惚惚的,她听不清楚。只是,知道这个房间里一直都有人。
终于醒来的时候,一眼望见的是一袭灰色西装的魏杰,门敞开着,魏杰就站在那里,似乎正随时等着她的醒来。
是他吗?不不不!林辰断然否定,记忆中的男人似乎是穿的黑色的衣服,很柔软的布料,不像魏杰那般的板正僵硬。而且,在看到她醒来的那一刻,魏杰的目光虽然是欣喜的,却是没有心疼。
而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分明是万分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那样的姿态,至少是会有心疼的。那种情绪,魏杰是没有的。这一点,即使是虚弱的她,却还是可以清楚的分辨。
难道是钟意?
林辰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分明已经离开了的。而且当时他分明穿的是黑色的西服,他欺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感觉很是僵硬,不是不是!林辰连连否决,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还是说,是你自己还抱有幻想?林辰恶狠狠地质问自己,到底是微微阖下眼,不再思考。魏杰已经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想来是通知钟意了。到底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管不问,也不可能的吧!
明亮宽敞的总经理办公室,随着敲门声传来,钟意这才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眸子覆上一层黑眼圈,显得精神愈加低落萎靡。
“总经理。”徐清然恭敬地唤了一声。神色却是凝重纠结的。这件事,现在不过只是他一个人知道,如果想要隐瞒,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事?”钟意懒懒的应道,这些天公司运行如常,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可是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不安。这些天他忙着处理各种有可能的备案,不眠不休,这会儿清然
又有什么事?
“是夫人。”徐清然沉声道。
“她又怎么了?”不就是体力不支晕倒了吗?他还没把她怎么着呢?“低血糖,让医生输点葡萄糖就好了,吩咐张妈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说不关心是假的,自从昨天知道她在他离开之后就晕倒了,他恨不得马上就过去看看她。只是,仍旧忍了下来。
最底层抽屉里放着的那些照片明媚的炫耀着他的自尊被人践踏。他有些喜欢她了那又如何?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被他珍惜。照片上的一对男女亲密的相拥在一起,男人从背后紧紧地环住她的身体。咖啡厅,还真是会享受啊!
每一次,钟意看到那些照片都会觉得心间像是被人凌迟了一般难受。她从不喜欢他,甚至背着他去见别的男人,还那样亲密。
离开了几乎两个月的时间以为他是傻子吗?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为了她的腿,知道她终于还是可以行走了,所以,他统统都不介意了。包括,那个她的前男友他都不计较了。毕竟,她还是选择回来。
只是,既然回来,为什么还要不清不楚的纠缠。回来,不过就是因为被他威胁吗!
钟意越发觉得可笑!每一次心中开始对他有些疼惜,那些照片就会提醒他所有的虚假,所有的伪装。她要自由,然后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甚至于,她还可以那么狠心的丢下自己的孩子。只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的,所以,那么决绝。
他愈发恶心自己,厌恶那个女人。却还是在听到徐清然说起她的时候,心下猛地一颤,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面上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是只有自己清楚,心里是掀起了怎样的狂澜?
“恐怕……没那么简单!”徐清然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没想过隐瞒,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不是没有一点办法。可是,看总经理现在那么憔悴的模样,他终究还是不忍。他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且这么久以来,一直拿他当兄弟看待,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没那么简单?”钟意不屑的挑眉。眸中不屑的神情却是真切的晃了徐清然的眼。
总经理当真不再喜欢林辰了吗?那么,他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呢?
“夫人怀孕了。”徐清然压下心中的疑惑,不轻不重的说道。
“怀孕了?”钟意嗤笑,无谓的说道:“那就打掉吧!”
“打掉?”徐清然惊讶的叫出声,末了,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慌忙敛下
眸中的慌张,不动声色的追问:“总经理不是一直想要有个孩子吗?现在夫人怀孕了,不是正好……”
“正好?”钟意不屑的挑眉,手中的文件夹被丢弃到一旁,一页一页的翻飞起来。唇角轻佻,像是听说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清然,你怎么糊涂了?她可是有两个月都不在这里的,谁知道是谁的孩子?”他倒是不怕清然嘲笑,反正,已经如此,他心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呢?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爱情,终于知道什么样的感觉叫□。可是,他这样的人,残缺不全的人生,就是本身,都是患有人格分裂的病人。即使他自己从来都不愿承认,却还是欣喜的,他终于有了自己爱的人。而那个人,分明也是喜欢自己的。
当初做决定要给她截肢的时候,不是没犹豫。可是,医生一早就说过,恢复的几率极小,如果截肢的话,他并不会嫌弃她,相反,这样的话,他才会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和她就相配了。他再也不会害怕她有可能的离开。
只是,这一切终究不会那么顺利的。
她不爱他,只是想要离开他的身边而已。亏得他自作多情。现在,她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难道他还要庆祝吗?
“可是……”徐清然连忙开口解释,本来以为总经理会开心的,结果没想到倒是自己说话漏了一半,让总经理误会了。
“好了,清然,你先出去吧!”钟意随意的摆摆手,长长地叹一口气,“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徐清然无奈的叹息,转身离开。走到门边的时候到底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总经理,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三个月的身孕?”钟意呢喃着重复。微微迟钝的大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慌忙叫住已经离开的徐清然。
“等等!”听到意料之中的声音,徐清然这才又走回来,眸中笑意了然,终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经理有什么事?”徐清然无谓的说道。眸中清冽,已然恢复了沉着。再不复之前的惊恐慌乱。
钟意已经转过办公桌,急匆匆的走到徐清然面前,抓住他的手臂,急切的追问道:“你确定?三个月,是三个月的身孕?可是,她的肚子怎么没有……”
徐清然也不顾及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甚至不去挣脱。只是伸了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无谓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确定,是三个月。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末了,心中知道钟意的疑惑,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夫人只是太瘦了,身子又虚,所以,还不怎么显。”
徐清然垂下眼,略去眼中细微的惆怅。悄悄安慰自己,反正不是他的。既然他们相爱,那么就祝福吧!
徐清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倒是他多嘴了,哪里还看得见钟意的身影。徐清然不禁摇头失笑,他还真是多余啊!不过,他们幸福就好了。
钟意一路疾驰向家驶去,他从未那么迫切的想要看见一个人。如果说,他原本的打算还是想要惩罚林辰,只要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然后就让她走。母子分离,想必没有比这些更痛苦的了。
可是现在,他不想她走了。不论她是否喜欢他,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够呆在他的身边,就什么都够了。他不再要求其他,但是他绝不让她走。绝不!
林辰刚刚吃过张妈端上来的饭菜,身子微微有了些力气,想起张妈欲言又止的样子,那眼中的兴奋倒是不言而喻的。只是,她却是没兴趣追问的。
☆、嫌弃
自己这副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看来以后要好好的锻炼了。不然的话,时间久了都要废了。
钟意猛然冲进来的时候,林辰正一个手指滑动着鼠标,百无聊赖的看着桌边电脑上的小说。原本是看些最新的新闻的,可是到底是没什么兴趣,只能拿些小说打发一下时间了。
虽然上学时代就常常听人说,偶像剧和小说看多了不好,有毒害人心灵的可能。可是,她的心灵已经这么混乱,身体也已经这么残缺,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呢?
“哐!”的一声,林辰手上的鼠标险些从手中脱落坠到地上,抬起头来,不禁一滞,这个时辰他怎么回来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成“O”型,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是那么急匆匆的样子,即便是自己晕倒的事他知道了,但是,他有这么关心她吗?林辰不解的望着他。
钟意倒是视所未见一般,直直的冲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空闲的那只手,急切的追问:“你怀孕了?”原本已经相信的事,却是突然想要她亲口说给他听。他亦是初为人父,那种复杂而又难言的心绪,激动的他几乎有些忘乎所以了。
钟意的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生生的从身上拆下来不可,林辰忍不住痛呼出声,皱了皱眉,刹那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突然回来了。“你弄疼我了?”林辰微微阖下眼,想要挣开他的束缚。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楚被完美的遮掩。如果……如果她说她没有怀孕,不知道他的脸色会变的多么难看呢?小腹依然平坦如初,有没有怀孕,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啊?”钟意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松开了手。只是,仍旧紧紧地盯着林辰。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他不自觉的连连道歉,眸子是是不加遮掩的内疚。
林辰一惊,他竟然向她道歉,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呢!那样冷漠孤傲的一个人,能够开口道歉,当真是无比难的事呢!林辰勾起唇角,想要轻嘲,却是满嘴的苦涩意味。只淡淡说道:“钟意你误会了,我没有怀孕,不信你看。”说着,就牵了他的手抚向自己的平坦如初的小腹。
他这样着急,看得出他对孩子的关切。可惜了,没有就是没有。她还不想骗他。更加讨厌因为孩子而得到他的眷顾。那样的施舍,她只会觉得更加可怜。
“没有?”钟意大惊,难道……是徐清然骗了他?可是,怎么可能呢?清然从来都不会骗他,可是手上真切的触感却是真的。当真如林辰说的那样,平坦
如初,哪里是有三个月身孕的样子?这一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你确定?当真没有?”钟意狐疑的望着她,不置可否。当下,竟是不知道该相信清然的话,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了,真的……”林辰扁扁嘴,似乎丝毫也不介意同他说了实情。只是,心中的痛只有自己清楚的吧!他的眼神那样明显的变化,如同一把利刃生生的割在她的心上一般。连躲避都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面对。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那一股难耐的恶心又汹涌而来,连忙趴到床边,想要呕吐。
钟意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中只来得及避开自己的身子,免得沾了脏东西。林辰却是在注意到他闪身避过的时候,心痛的无以复加。吐出来的却是刚刚才吃下去的饭菜,原本吃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身子是自己的,既然决定了好好活下去,就该好好的对待它。所以就强撑着吃了个七八分饱。只是这一吐,尽然是悉数吐了出来。
“你怎么回事?”钟意退身站在一旁,难闻的味道瞬间就充满了他的鼻翼,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大了许多声贝。脱口而出的还有许多话,却是在望见她难受蹙眉的样子时,忍了下去,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辰闻言,再也忍不住,浓厚的水雾充盈了整个眼眶,泪水几乎要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终究是在最后一刻,猛地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忍住。委屈又如何?他才不会在意她是否觉得委屈,在他钟意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摆设,一个棋子,现在有用,才会稍稍关心,等哪一天彻底无用了,只怕是连看一眼都是不屑的。
林辰分辨清楚了所有,最终只是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无力,拼命地坐起身来,挣扎着就要下床。一边抿了嘴淡淡的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原本,她以为她已经绝望了,所以再不抱有任何奢望,所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可是,原来只要仍旧爱他,看他冷眼相待,依旧会难受的就要死去。
只是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全身瘫软无力,虽然已经坐起身来,手指紧紧地抓着旁边的桌角,泪水却还是不争气的滚落下来,“砰”的一声响,在原本极为安静的房间里,显得额外刺耳。林辰惊异之间慌忙抬手想要掩盖住自己脆弱的样子,却是不小心碰到桌边的水杯,于是,更大的破碎声响瞬时就响彻在耳际。
林辰怔怔的看着,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想要蹲□子去捡了那些碎玻璃。却是在半空中被人托住,然后将她抱上床。林辰错开他的注视,一抬
眼就望见门口站着的黑色身影。虽然已经朦胧了视线,却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人眼中巨大的痛楚。
他在心疼她。竟然还有人会心疼她,林辰觉得真是无比可笑,心中却还是无比的欣慰。小小的新房充满胀痛的温暖。
如此,在泪水汹涌滑落之际,视线已经模糊,自然就没有发觉,钟意眼中同样的心痛,并且多了许多她不清楚的东西。那样深切的内疚,几乎将人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开来。
林辰闭上眼,不想再看见任何人。甚至于,连争吵都是不屑的。那一声道歉,只有她自己懂,绝不是为了吐了一地的脏东西脏了他的眼。而是,那一刻,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她的决心。
钟意,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一定尽快就有了你的孩子,最迟一年,生下他之后,我一定会彻底的远离了你的视线。今生今世,再不相干。
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发丝里,钟意伸手轻轻拭掉她的泪痕。身后突然就声音响起,明明白白的打扰。“总经理!”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准确的落进房间里三个人的耳内。林辰只是闭眼,却是清醒异常的。听见那人的呼唤,忽然就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似乎是忽略了一家很重要的事,钟意自然是不会平白无故的认为她有了身孕,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对他说的。可是,他为什么会撒谎呢?即便是为了她好,想要她过得好一些,想要她有钟意的眷顾,可是,这谎言未免扯得太不高明了,甚至不知道和她串通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林辰暗道,猛地就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一般,钟意已然不悦的开口:“你来做什么?”那样冰冷的口气,连同周围的空气都温度骤降。他还不想追问他为什么骗他,不必想也知道清然肯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是,他似乎忘了,他最讨厌被人欺骗。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好兄弟又如何?他钟意从来都不是可以被人放在掌心戏弄的人。
“回总经理的话,医生说夫人的身子需要好好调养,已经过来准备为夫人输水了,你看是不是让他进来?”徐清然不轻不重的避过钟意的锋芒。他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尽管,他紧跟着钟意回来,也清楚的听见总经理的质疑,可是,医生的话可是比他的要管用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