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见媛媛沮丧的垂下头去,“好了媛媛,我们赶快回家吧!不然妈妈做的饭又凉了是不是?”媛媛乖巧的点头,却是没有多靠近她一步。也不知道是担心她不让她养这只小狗,还是真的担心这只小狗会吓到她。
她有些无语,心中却是有些愧疚的,媛媛的想法她自然是清楚的。这一次,却是她自私了。想了想,随即柔柔的笑道:“媛媛,我们再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辰姐姐,你说!”媛媛昂着头,仍是那样认真的姿态。只不过,抱着小狗的姿势,却是像极了母亲护着孩子时的紧张。
林辰一怔,胸中忽然涌起巨大的悲哀来。数千里之外的城市,那个小男孩快要过三周岁的生日了吧!三年来,竟是连自己的妈妈都没见过一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口叫这两个字。顿了顿,缓过神来,
却是一脸无谓的笑意:“我们回家之后先把这只小狗洗干净,然后吃过饭以后再把它送到居委会张阿姨那里,如果一直没人认领的话,虽然你不可以养在家里,但是张阿姨家里不是也有一只宠物狗么?正好凑个对,你好好的求求她,到时候你随时都可以去看它的,好不好?”
小丫头垂着头思考了许久,到底是重重的点头,说了声“好!”
媛媛后来与那只小狗道别的时候,倒是惊住了林辰。恍惚间,她似乎能够预感到自己孩子对她的召唤。那是一种母子间的感应。或者,只不过是她的错觉。
眼看就要到他的生日了,林辰终于还是找了个借口同公司请了几天假,颠簸了整整两天,终于是在距离那栋别墅不远的位置看见了那个小男孩。
钟意的别墅原本就出在郊区,而且位置颇有些隐秘,只不过极难打到车,林辰这一趟来也不过是徒步行走了很远,才慢慢靠近这栋别墅。
三年来,这是她第三次走进这座城市了。旁听来的消息并不很多,她也懒得打听,能够每年回来一次看看自己的孩子她就知足了。钟意仿佛没有再娶,只不过似乎每天都很忙。因为辰意国际的股票这些年来一直在迅速的增长。即使她远在另一个地方,仍旧能够从网上搜寻到简略的信息。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林辰定定的看着正在院中由佣人陪着玩耍的小男孩。不远的距离,却也不近。她不敢靠得太紧了,这里虽然有些林子,能够藏身,却还是不被人看见她来过的好。
稚嫩的童声笑起来有股清越的味道,林辰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描摹他的轮廓,只是仍旧看不出他长得比较像谁,是长得像她多一些,还是像钟意多一些。她知道她的心中从未放下,只是没有了拿起来的力气而已。
有时候想想还真的挺可笑的,每一次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到达,想看他是不是又长高了?是不是会笑了?是不是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可是每一次,无论她怎样的克制,都还是会下意识的搜寻那个人的影子。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有没有和那个打掉他孩子的小女孩在一起,或者说,有没有和宛莹在一起?
只是,终于是无从得知。虽然,远远地就能看见张妈从客厅里走出来,只要她轻轻的叫一声,或许张妈就会出来了。只是,却不能。当时她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只想着远远的逃离,不想再看见那个人的样子,不想多看一眼自己就会舍不得,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哀求,只是,却还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当初离开的那样仓促,他们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想来,钟意一定会更恨她的吧!恨她对那个孩子的无情,恨她拆穿他的秘密,恨她一声不吭的离开。最后,还丢了一个烂摊子给他。让他连离婚都没有办法。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拟好离婚手续,然后自己签好字,再给他寄过去,他是否签字就是他的事了。只不过,他们之间孩子的事终究成了牵绊。归他所有,她总是有些不放心了。万一,他的第二任妻子不是宛莹那样好脾气的人,即便是好脾气,又怎么能向对待亲生孩子一般对待她的儿子呢?她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一拖再拖,竟是就这样拖了三年。
她甚至都不知道钟意有没有找她,人都走了,却害得他连婚都不能离,一定把他气坏了吧!
☆、罗风
想到这的时候,林辰忍不住笑笑,不远处的小男孩像是应和一般,也是呵呵的笑了起来。
林辰敛下眉,准备转身离开。只要他们都好好的,就别无所求了吧!敏姐不止一次的帮她介绍对象,她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孤儿,三年来连一个可以联系的亲人都没有,林辰只笑笑,也不否认。只不过,敏姐安排的相亲她一一都去,只不过似乎总没有中意的。
后来,敏姐瞧见她一个人独处时的暗自神伤,忽然才懂得了,原来她心中一直有人,所以才谁都放不下。也就从那时候起,不再一直为她张罗着相亲了。那里毕竟是一个小城,女孩子二十五六岁仍旧单身,总感觉像是嫁不出去的一般。
“猜猜我是谁!”耳边忽然传来温润的嗓音,丝丝入扣一般的诱导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林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眼前会突然就一片黑暗,而且身后这个逗她的人只一出声就表明了没有恶意。可是,男人啊!
原本的震惊慌乱,再听见他似乎是开玩笑般的声音时,才缓缓镇定下来。他的掌心有着细细地茧子,不厚,但是却不是那样柔嫩。应该是不小的年纪了。只不过,他的声音倒是温润好听,拂过耳边仿佛是清泉流过的声音。那一丝挑逗的意味,却有些孩子气。
林辰用最短的时间迅速地分析着所有的可能,顺便在脑海里飞速的搜索有关这样一个人的信息。
她抿紧了嘴巴,到底只能无奈的叹息。这个时候最聪明的绝对不是一个个试探,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钟意别墅的附近,这么近的距离,她可是不想吸引别人过来。到时候,她真是不敢想……钟意那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活剥了她?
林辰猛地吸一口凉气,一个名字也说不出来。
身后的男人似乎没料到林辰会那么安静,竟然连反驳或者是挣扎都没有。林辰自是真的镇定,三年的时间,她偶尔加班回家晚了,难免会遇见一些街上的小混混,或者是意图不轨之人。她一直自认自己的打扮和长相都很安全,可是夜里,怕是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意相貌。
开始,会有些惊慌失措,后来就淡定许多了。防狼招数,从网上搜来,渐渐学会一些,身体素质也慢慢好起来。三年的时间,最后修成的却是她的淡定坦然。
“你不是林辰?”身后的人忽然松开了手,无所顾忌的扳过她的身子对上他的眼。要是平时,林辰这个时候正应该在他戒心最低的时候反抗才是,只不过,这个位置。林辰暗暗叹息,只希望这个有
话好说。只要能离开这栋别墅,其他的就不是问题了。
林辰仰脸对上他,听到他喊她的名字,她倒是没有多么惊讶,开口第一句“猜猜我是谁”她就知道这个人必然是认识她的。只是……
林辰凝眉看向眼前这个清秀帅气的男人,倒是与他的声音有些相符。看起来是有些温润的感觉,肤色偏白,却又不是病态的感觉。脸部的线条也不像是钟意那般棱角分明,柔和的弧度映衬着天边的夕阳,竟是有些炫目的令人无法分辨眼前的人是真是假。
那人见她只是盯着他看,一句话也不说,这才有些急了。“林辰,你不认识我了?”说着,双手已经抓住她的手臂。
林辰一阵错愕,她现在不是在做梦吧?虽然这个人看起来是有那么些眼熟,但是,记忆里的确是没有这个人的。不远处的小道上赫然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看不出是不是奢华的那种,不过看他这一身装束,想来也是一个富家公子。一袭白色的休闲装,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黑色的墨镜已经取了下来别在衣服上,林辰突然想,如果再打两个耳钉肯定会有些像电影里的痞子少年。
林辰瞥了眼他的耳朵,倒是异常干净。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不是吧!这女人竟然失忆了!那人突然狗血的想,愈发的着急,不知觉间声音就放大了许多。
林辰这才缓过神来,赶忙不动声色的制止他,淡淡的笑道:“那你是……”她的声音温和,闲淡。幽幽的传来,却是丝毫无法阻止那人的着急和紧张。
“我是……我是……”他指指自己,说了半天竟是越着急越说不清楚了。说着,忽然指向那栋别墅里的小男孩,声音分贝骤增,“你看,那个不……”不就是你的儿子吗?“唔!”
林辰当然不能容许他说完,这么一喊,整个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她在这里了,不由分说的就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瞪大了眼睛,想要睁开她,鼻尖却是嗅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那是他期盼了太久的熟悉的味道。这一刻,竟是有些不舍得放开了。
“别大声说话!”林辰睨他一眼,小心的警告他。只不过,她确实是没什么筹码。听不听她的话,也只能人家自己做主。却不想,那人倒是迅速的眨了眨眼睛,表示了解。
林辰到底是放开他,步子上却是不敢停歇的开始向着离开的方向走去。这一路,根本打不到车。起码要步行半个小时,但愿,这小子别想怎么样才好。
那
人见她准备离开,眸中虽有不解,却是了然一般的跟了上去。毕竟,谁还能没有一点苦衷呢!消失了三年不见的人,这一刻突然出现,他心中所想,不过是害怕她突然不见了。其余的,都是废话。
这样想着,便也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回,却是聪明了许多。只一步步跟着,也不多说话。愣是让林辰什么话都不好说。眼见着她准备一路走下去,这才赶紧走上前去,微微笑道:“林辰,我有车,正好送你。”说着,瞥见林辰置之不理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补充:“你放心好了,到可以打车的地方我就放下你,不会怎么样的!”
“不用了!”林辰错过他打开车门的身子,那轮廓虽是有些熟悉,只不过却是真的想不起来,她还不想冒这个险。如果是钟意身边的人,她当真是不知道怎么收场?末了,离开之际,却又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谢我什么?”白色的身影一晃上前,林辰只感觉一阵风过,他就已经伸开了双臂正色问她。
林辰知道躲避不过,也不扯谎,只直白的说道:“谢你刚才没有大声喧哗!”
那人一时怔住,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偷偷出现在那里,还不能让里面的人知道。与年纪极不相称的瞳孔里,深邃的眼眸漫过细致的疼惜。林辰没有抬头,自然没有看见。他垂下手臂的时候,她也就错身离开。
“罗罗。”身后的声音忽然就有些哽咽。林辰不明所以,顿住脚步。这个名字倒是熟悉的紧,只是,竟是有些遥远。不太容易想起。
那人见她停下了步子,脸上终于露出欢喜的笑容,却是同样小心翼翼的补充:“我是罗宾的儿子罗罗。那时候我一路跟着你在你家里呆了一个晚上。我最喜欢听我爸的《不被遗忘》……”
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的她讲着这几年没有她的日子。林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苦涩的笑笑,如果不是他提醒的那么详细,她还真是想不起来了呢?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也亏得他还一直记得她,倒是她好像挺没良心似的。
“对了,林辰,我现在叫慕罗风。”慕罗风开着车,不时地还凑过来同他说话。一心二用发挥的极好。
“你不是姓罗?”林辰挑眉,放松下来的感觉真是好。想着,便嬉笑道:“你还是叫罗罗好听,适合你!”说罢,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将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虽然是长大了,也长高了许多,足足一米八的个子,像个大男人了,可惜,那股孩子
气,却是不曾变过。
慕罗风被嘲笑了一番倒也不急,她能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吧!“我是我爸从孤儿院里抱来的孩子,我的亲生父亲是慕岩,所以自然要改姓慕了。”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拢了拢眉,淡淡的说道:“额……你可能不知道慕岩是谁,那慕岩的儿子你肯定认识,就是慕容,他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了。”
“啊?”这一声惊呼,林辰拖沓了不短的尾音。标准的三声拐弯,却是真切的惊讶。小嘴张开来,险些有着合不上的趋势。据她所知,慕容和钟意好像也是认识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放她离开那座岛屿了。那么,现在,绕来绕去,罗罗会……哦不,慕罗风会出现在这里倒是件很正常的事了。林辰想了许久,难得的消化。
☆、错过
“怎么了?”慕罗风冲她柔和的笑笑。眸中尽是无限宠溺,再没有一丝一毫小男孩稚嫩的气息。那感觉,像是对待心爱的女子,坦白相待,呼吸都是放松的,没有束缚。
“没事没事!”林辰无所谓的微笑。心中无数个疑问,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仿佛是……没有立场了。苦涩的味道,吞咽下去,也只有自己知道。
慕罗风却仿佛是明了一般,也不强求,只淡淡的开口:“要不……去见见大哥,还有晓雅姐,他们是真的想你了。”虽是有些犹豫,但只能开口。他想留她,却也是没有立场。
当初不过是一面,朋友都算不上。不过幸好,他还是遇见她,埋藏了那么久的心意终于可以开口。他怎么能够放弃?
“不……”
“林辰!”他忽然叫她,林辰没说完的拒绝,只能飘散在风中。“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在拒绝我?”板正的脸色,配上那么一张清秀的脸颊,林辰定定的瞅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早就买好了回去的车票,这么短的时间,还是不要浪费在没意义的事情上了吧!林辰瞅着他,笑着问道:“慕罗风!嗯,你今年几岁了?”刚才那副认真的模样,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他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少年。
“几岁?”慕罗风重复着她的问话,几乎要风中飘零了。似乎她总是一两句话就能轻易地让他发怒,一度让他忘了慕老爷子当初是怎么夸赞他的了。虽年少,但是很沉稳,行事干练。最近,因为搞不定大哥,慕老爷子可是一直想着培养他做继承人的。
“嗯!”林辰貌似一无所知的点头。慕罗风眼中冲天的火焰都快烧到她了,落进她的眼里,却不过是一个孩子的任性和骄傲。
终究,仍是慕罗风无奈的叹息。别过眼不再看她。“十八了。”
“过生日了吗?”
“还没,再过两个月就是了。”慕罗风随意的应下,随即反应过来,嬉笑着凑近她;“怎么?林辰,你打算给我提前买礼物,这么多年不见,要不就先给我买了见面礼吧!生日礼物的事以后再说!”
林辰移开身子,抖抖身上布满的鸡皮疙瘩。要他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她肯定也不吝啬花几块钱的。可是,这一通话让现在这个看起来油嘴滑舌,又长得温润如玉的慕罗风说出口,她听起来,真是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林辰瞧了眼他得意地笑
容,虽然心里有些暖暖的,有多久不曾有人记挂着她了。这个叫做慕罗风的家伙,竟然是一直都记着她的,怎么会不感动呢?只是,嘴上却是一点不饶人,啧啧的叹息道:“还是未成年的小朋友呢!”说着,还故意的在车子里瞄了几眼,佯装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连一个玩偶都没有?那好吧!等会儿下车姐姐买一个送你。”
“我才不叫你姐姐!”慕罗风暗自嘟囔,林辰没听清楚,也不打算追问。倒是慕罗风反应慢半拍的猛地惊起,冲她吼道:“我才不是小朋友!”
林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顺手掏了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连连应下,“恩恩,你不是小朋友,慕罗风怎么会是小朋友呢?只不过未成年而已。”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身上的暴力因子那么重呢!这一吼,要不是已经远离了那栋别墅,她可就真的魂都被吼没了。
“你!哼!”慕罗风到底是甘拜下风。扁扁嘴一心去开车,只不过车速却是猛地提到了最大,当然,这还包括林辰的心跳。
眼见着已经到了可以打车的地方,林辰不止一次的叫他可以停车了。只可惜,他的这辆敞篷车,天顶一直开着,又是这么强悍的车速,林辰再大的声音都只能随着呼呼的风声不见了踪影。更何况,开车的人原本就没打算听见她说些什么话。
他心中所想不过是想要将她留下来。不用太久,只要两个月的时间。再有两个月,就到他的生日了。既然她说他还是未成年,还是小孩子。那么,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再向她说出自己的心意。她再不能说他小,他是一个男子汉了。想要保护心爱的人,谁也阻挡不了。
强烈的风将林辰的长发吹的胡乱飞扬,极速的冲劲,林辰竭力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离开的那栋别墅里,斜对着大门二楼的那间房里,窗帘掩映的后面,一名黑衣男子一直站立在那里,静静的遥望着。直到那辆白色的敞篷车疾驰离去不见了踪影,才跌坐回手边的椅子上。手指紧紧地握在把手上,青筋突出,眸中神色在近乎阴暗的房间里,并不能被辨识。
而楼下一直玩耍的小男孩,却是在那辆车子离开之际,就被张妈抱进了客厅。虽然已经七月,但是今年这热度却是来得慢了些。还是不要着凉了才好,小孩子的体质本身就不好。如果不是先生突然吩咐说,让佣人带着小少爷到院子里玩耍,她还真是不想在这黄昏的时候,再让小少爷着了凉。
小少爷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张妈
心里清楚,或者这连体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当初夫人在的时候,十月怀胎,从没出过这个院子,即使已经注意活动,却还是憋坏了的。另外,夫人当时一直心情不好,这些事,对于腹中的胎儿来说,总是不好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张妈抱着小少爷在客厅里,三岁的孩童还不是很懂事,倒也是乖巧。她自己有时都会忍不住叹气,夫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只是,却是不能怪她。那丫头,心里的苦别人看不出来,她却是清楚的。爱,又不能爱。心里委屈得紧呢!
林辰一路心跳剧增的坐着副驾驶的位置,终于停歇的时候,却也是在一座宅子前。
“下车吧林辰!”慕罗风挥手在她眼前晃晃,似乎很满意她愣不过神来的样子。本真的性子露了出来,可爱,可恨,又是让人想要好好疼惜。
林辰终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拍脸,也不知道脸上的肌肉是不是都错乱了?这家伙开车那么快干嘛?林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没注意整理自己的凌乱的长发,就差点被眼前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晃瞎了眼。
“这是?”林辰小心的伸了食指问他,可别告诉她这小子私自带她来了什么她不想来的地方啊!
“反正不是那个人的地方,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行了,有我呢!”说着,就牵起她的手向里面走去。
林辰一怔,心思都停留在他的那句话上。不是那个人的地方?甚至于他,都知道她的事了吗!不过也对,他是慕容的弟弟,也就不奇怪了。这样想着,竟是忘了要挣开他拉着自己的手。
一直走到大厅,慕罗风不换鞋径直拉了她就往里走,林辰瞅了眼那样干净的木质地板,忽然就想自己这么踩上去可真是可惜了,都弄脏了!
不过,慕罗风却是丝毫也不在意的样子,她也就不去多想了。令她惊讶的却是这空旷的大厅,原本以为门外的装饰虽然是比较特别的古代建筑的造型,却是尤为低调,想来里面的装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却不想,里面的每一样家具都是都是按照纯古典的方式打造的。
慕罗风毫不客气的坐在客厅偏僻位置的木质长椅上,一倾而来的力道,林辰没有察觉,连带着向下倒,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手竟然是紧紧地牵在一起的。无可避免的,倒是一屁股蹲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隔得肉生生的疼。不过,忍了忍,却是一声没吭。看慕罗风这架势,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回他自己家了。他说,让她见见慕
容和晓雅,还真是硬把她给带来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倒也是她的脾性。
“我回来了!”慕罗风一声大吼,林辰愣了愣,这次没掏耳朵,想着很快就会有一窝蜂的人出来的。这客厅足有百余平米那么大,又是足足三层的建筑,应该不会住太少的人的。
林辰暗自思虑,却没想到慕罗风这一声大吼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或许这房子里真有人,只不过人家好像不怎么想搭理他。人缘不怎么样啊?
林辰也不作声,只静静地看着。三年不见了,原本她以为等再见的时候一定是很久以后了,多少该有些激动的吧!可是这一刻真的来了,心态却是无比的平静。她忽然就想,原来那些重视的,也不过是如此。想来,如果真的有可能会在某一天遇见钟意,大抵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少主
只觉得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她的眼角似乎要有鱼尾纹了,要老了。然后,便是死水一般的平静吧!不是无波无澜,只不过,都是寂静的。再掀不起任何的声响。
不过,慕罗风的吼声倒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至少还是招来了这宅子里的几个下人的。慕罗风招招手,他们倒是迅速的就在他眼前站好,甚至不去瞧一眼林辰。“去把大哥还有嫂子叫下来,就说我回来了!”话音落地,那几个人已经四下散去。
“慕容什么时候结婚了?”林辰一边用手拢着头发,一边闲闲的问道。
“没呢,不过也快了!”慕容枫懒懒的应下。正说着,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放下懒懒翘着的腿,凑到她旁边来,压低的声音问道:“林辰,你说……大哥和嫂子能不能成?”
你都喊嫂子了,还问我能不能成?
林辰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也不好打破这样刻意营造的压抑的气氛,只好配合着他的口气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哥才是正理。”三年不联系的人,他让她推测这个,还真不是个小难题?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林辰暗自沉思,说起慕容和晓雅,确实是要看慕容的态度了。当初在那岛屿上的时候,晓雅明显是喜欢慕容的,不过……林辰默默叹息,这都过去三年了,两个人还是没有走到一起,应该是慕容对晓雅没有那个意思吧!不然,他们经常在一起,没道理发展这么慢的。
只不过,这道理外人一看都明白。只怕也就慕罗风这小子还不清楚吧!
“那你觉得呢?”慕罗风锲而不舍的追问。瞳仁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觉得……”林辰一开口就发觉不对,这小子是套她话呢,如果她不注意,正好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偏巧不巧的晓雅和慕容出现的话,她可就倒了大霉了。转念一想,随意幽幽道:“我可不想在别人背后说人是非。”
慕罗风顿时无语,这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趣?却又是牙尖嘴利的,让他又爱又恨的,只觉得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抓挠了,有些痒痒的。不过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就看见那几个下人回来了,分明是一无所获。
慕罗风垂下脑袋,颇有些丧气的架势。他在这个家怎么一点地位都没有啊?
慕罗风盯住年纪较大的那个男人,敛下眸子,沉声道:“你刚才是怎么和大哥怎么说的?”
那男人竟是微微颤抖了下,垂下眼恭恭敬敬的说道:“说是二少爷回
来了,请大少爷下去。”
这话一听就是原话,林辰虽然还要考虑见了慕容以后会不会被钟意知道她回来的事情,到底是远了些。无聊之下,无意间倒是将那高大挺拔的男人姿态看了个清清楚楚。
惊惧?林辰奇异的瞅了瞅对峙着的两个人,那样一个高大的男人竟然对着慕罗风流露出那种惊惧害怕的神色?而且,那一瞬间不自觉的颤抖,更是说不清楚为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下人,怎样也用不着这么害怕自己的主子吧?还是说,慕罗风太暴力了?有关这一点,林辰想了想,坚决不信!他最多孩子气一点,吼几声也就算了,总不能打人。
“就说少主回来了!”一道阴沉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辰还没转过头来,紧接着就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前一刻还在慕罗风手中玩转的水杯,此刻竟是碎裂成了众多细小的碎片。林辰还来不及思考,那一声“少主”的含义,刚才的那个男人已经沉声应下,然后再度上楼去请人了。余下的几个看起来年纪小一些的女孩便利索的取来工具蹲□收拾那些碎玻璃。
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慕罗风也不避开,迎上她的目光,只是那抹深邃和浑然自成的一股子霸气却是渐渐地消失不见了。余下的,仍旧是温和如旭日的眸子,甚至于那些细微的孩子气和笑意都完整的回归。
林辰有些闪神,不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那个发怒起来尤为吓人的男人,会是这个未成年的罗罗吗?她一点都不确信,一时间,竟是把突兀跳出来的“少主”给忽略了。
不一会儿,就有慵懒闲散的脚步声传来。
“少主大人,你这是带了哪位贵客来家里啊?我可是刚睡下。”虽然借口不甚高明,但是,不管怎样都是借口,所以,慕容倒是懒得构思了。说着,竟是极为配合的仰头打了个哈欠。
林辰蓦地转过身,慕容垂落的眸子亦是刚刚好对上她的眼睛。
“林辰!”慕容猛地一滞,远远地就看见那里坐着一个女人,本以为是罗风那小子恋爱了,不过,随随便便的就带女人回家像什么话!本打算上去教训他一顿的,谁想到……倒是他不知所措了。
“好久不见!”林辰撞上他的目光,那一份惊奇虽然尤为明显,欣喜却是真切的。只得站起身,轻轻道了句好久不见。原本以为的不会太激动是真的,可是,眼见着慕容那么激动,倒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怎
么回来了?”只下一句话就将林辰直接击落在万丈悬崖之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样的语气,竟是和钟意一模一样。
慕罗风瞧着慕容骤变的脸,已是快步上前拉过林辰的手。林辰微微挣开,许多事当时不明白是因为年轻,如果以后还不明白,那么,便是愚蠢了。
慕容这是替谁鸣不平呢?林辰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了个大概。却原来,他们不止是认识,只怕还是很好的兄弟。在他的眼里,她怕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吧!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舍得丢弃。不说对江哲瀚的无情,就是钟意,更加的让慕容讨厌她吧!
林辰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往事里那些汹涌而来的委屈,想要诉说,想要解释,却是突然发现,那么久时间的沉淀,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尤其,是在这样的质问之下。
半晌,偌大的客厅中,三个人静静地站立着,谁都没说一句话。慕罗风一直担心的望着她,林辰倒是不怪他,他也是好心。只是,还看不懂人心。
慕容依旧妖娆妩媚的脸颊上明显的覆上了一层冰霜,林辰凝望着他,时光倒是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头发微微有些蓬乱,白色的睡衣,腰带松散的系在腰上,露出大片纯正小麦色肌肤来。却是依旧没变。似乎三年前的他就是这个模样,只是,他该勾唇笑一笑的,那个时候的他,有一种夺人魂魄的美。
他比女子还要漂亮,即使是这样不修边幅,也无法掩盖那样的绝世风华。想到漂亮,林辰忽然就想起那个和自己名字一样的人来。任辰,也是那种比任何男人女人都要漂亮的人,只是他们的不同却在于,任辰的英姿挺拔里面多了些神秘的味道,男子气概较重。而慕容,却是活脱脱的能够化身为女人,只不过这一刻的他,从头到脚,只让林辰觉得心底里都凉透了的感觉。
慕容也有这样强硬冰冷的时候,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莫名的会让不知情的人嗅出厮杀和血腥的味道。
林辰到底是先开口,却不是想先发制人。只不过,再不想被质问。她微微上前一步,却不避开慕容咄咄逼人的视线,清淡的嗓音缓缓说道:“这就走,打扰你休息了,再见!”说罢,也不同慕罗风打招呼就径自离开。
她的声音是柔和的,却也是坚硬的。慕容听得出,为此却是更加气急。也不去拦她,只冷冷道:“你还真是狠心!”那么小的孩子,连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忍,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林辰却不答言,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解释
?也许他们只会觉得可笑而已,或许连慕容都不知道钟意有人格分裂症这件事吧!她又怎么能和他们说?那是他的秘密,她总要保护才是。
身后事慕罗风急促追来的步子,林辰再没有心情去管。却不想,这种决绝的背影落进慕容的眼里已然成了另一种轻松和怯意。
“拦住她!”一声令下,眨眼间不知从何处出来几名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她的面前,然后,拦住她。
林辰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慕罗风却已经率先开口:“哥,你要干什么?”说话间,已经紧紧地握住了林辰的手,顺势将她挡在他的身后。如果知道带她来会是这样的情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大哥知道林辰回来的事的。
“不关你的事!”慕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的两个人。瞥见慕罗风紧紧握着林辰的手,不禁皱眉。
☆、地牢
“哥!”慕罗风大叫,却是无济于事。林辰挣开他的手,递给他一个眼神,却不多说什么。
“把她带下去!”
“是!”
林辰顺从的随着那些人来到阴暗无光的地下室,一条长长的走廊,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道,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却是一间简易的类似电视里监狱的地方。
“进去吧!”身后的男人是如同慕容一样僵硬的声音,却是不曾对她动粗,可能是看到了慕罗风对她的维护,亦或者,是因为慕容还没有真正的决定好要怎么做。
林辰站在空荡荡的小房间里,除了头顶上的那一盏灯能够带来些光亮,只怕,她的眼前就要一片漆黑了。
这个时候,如果林辰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有些痴傻了。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落入黑帮手里了。她对这些从来都只是偶尔听说,却不想,这一次竟然被人抓进了地牢里。还是那么阴暗潮湿的地方。
少主?还有那些黑衣人,还有他们那么有钱。林辰总不是傻子,只不过在这里常呆下去总不是办法。原本,她以为只要她走了,依照慕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和钟意说的,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有谁会愿意提及呢!只是现在,她被他关了,虽然说,肯定是没有性命危险,可是……
慕容为了兄弟义气,她只怕真的是要受罪了。
而在之前的那个大厅,不出意外的是冷凝的争执。
“大哥,你想对她做什么?”慕罗风紧紧地盯着慕容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林辰是他带来的,他绝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带少主回房间去,这么晚了,该休息了!”说着,慕容竟是浅浅的扶了下额头,似乎是真的有了困倦之意。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黑衣人走上前来,不容分说就对慕罗风做出了请的姿势。他却是视所未见一般,仍旧不依不饶的望向慕容。“既然大哥说我是少主,那这件事为什么不让我拿主意?”
分明是小孩子赌气的味道,只不过对上那双坚定地眼神,慕容才倏地察觉,似乎有些事已经在意料之外。末了,也不理睬他,只淡淡的说道:“你还小。”
“大哥知道我小为什么还一定要我做这少主?”慕罗风定定的望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违背大哥的意思。他知道这话有些伤人,可是,他是绝不能让林辰出现任何意外的。
你在怨我?慕容睨他一眼,猛地咽下一口气,终究是
什么都没说。这位子原本就是老爷子留给他的,只不过是他不喜欢,所以丢给了罗风。他知道他也不喜欢,可是为了他,却还是接受了。毕竟,这些年的大哥,罗风每一声叫的都是真切。他是喜欢他这个大哥的。
慕容忽然就想,他的确是对不起罗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却还是将这位置丢给了他。只不过,他心疼罗风,他自己难道就不难过了吗?许多年的坎,怎么是说过就能过得去的?他到底还是自私的。
想着,就对那两个黑衣人摆摆手,叹息道:“带少主下去吧!休息两天,先别出来了!”
“是!”那两个人应下,再不容慕罗风挣扎就准备拖他下去。
“大哥!”慕罗风不甘的叫他一声,他的意思足够明显,这是要关他禁闭了。两天?两天可是会发生许多事的,慕罗风越想越是着急,无奈自己根本不可能跟身边的这两个人动手,即使真的动手了,就自己的那些手段,打一个还行,两个的话,没一丝一毫的胜算。
慕容这时却是已经阖下眼,纯白的睡衣随意的遮住身上重要的部位,斜斜的倚靠在椅子上,慵懒的姿态让人不忍打搅。
慕罗风不甘不愿的挣扎着,到底是抵不住两个人的强硬,末了,一道夹杂着哭腔的吼声竟是在耳边响起:“大哥,罗风求你别伤害林辰……”余下的话就听不清了。
求他?为了那个女人罗风竟然求他?这么多年,虽然他们一直相处的很好,老爷子对罗风虽然是不冷不忍的态度,却也是不会伤害的。只是,这么多年,罗风可是从未求过他。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骨子里可是骄傲的很呢!
慕容撇撇嘴,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不知情的人看了竟是魅惑横生的感觉。只是,把林辰送进地牢的那个黑衣男子折身回来,看到这一幕,却是生生的打了个寒战。那样阴暗的气息,森厉的眸子,竟是让他恨不得逃掉。
只不过理智却是先行一步,镇定地开口:“那个女人,少爷打算怎么处理?”毕竟是少主带来回来的人,他们虽然跟大少爷的时间比较久,但是以后当家的总是少主,还是谨慎思量的比较好。
“先关两天吧……”慕容沉声说道,心内竟是压抑的厉害。她这次回来,怕是又不会平静了。
“是!”那人应下。
只是,慕容却是疏忽了。
两天后的中午,慕容踱步在地牢里看见在地上瘫坐着的女人时,虽然室内阴暗,灯光又极为微弱,只
是那惨白的小脸和微弱的气息,却是真切的。他的听力和眼力都极好,不可能有错。
只不过换了身衣服,仍旧是黑色。慕容进来的时候,手下已经搬了把椅子进来,林辰抬头看见是他,勉强扶着墙壁站起身来,倒不觉得害怕。至少,她笃定的是,他总不会杀了她。
“我问你几个问题!”是肯定的问句。慕容微眯着眼,开口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出去,只有他们两个。林辰低垂着眼看他,他倒也不介意仰视她。
“好!”林辰微笑。只是幽幽的发出声,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没有了力气。亘古不变的弧度,是她用来和陌生人相处最无懈可击的姿态。友好,看不清真假。
“答应的倒是爽快?”慕容眯着眼打量她,这个女人他似乎从来都不了解。每一次她的决定都在他的意料之外。看她那个样子,分明是虚弱的紧了。不过,想想这里终日不见阳光,倒也没放在心上。
最初,他接受瀚的委托,希望他如果遇见一个叫林辰的女孩子,就多照顾照顾她。然后,在她以钟意未婚妻的身份之上,她竟然真的找上他,说求他帮忙治好她的腿,她不想截肢。他迫于当初自己的承诺,到底是答应下来。却因此,对钟意有着极深的愧疚。
第二次,她要回T市,即便是他,或是晓雅,都觉得既然钟意对她并不很好,那么她留在瀚身边不也是件好事嘛!为此,他甚至甘愿再背负一层的愧疚。至少,他还觉得她总归是一个无辜的女人,而且还那么可怜。可是,她却执意要回去。理由简单的要死。因为一句承诺,因为答应了要还钟意一个完好的妻子。那一次,他气得差点吐血,却还是在最后劝了劝瀚。
三年前,她一声不响的离开。他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女人会逃离钟意的身边,不管怎么说,钟意那个暴脾气和冷漠,鲜少有人受得了,如果她真的受不了了,倒也不意外。可关键是,在她有了孩子以后却还是走了。他从来都没见过一个做了母亲的人会那么狠心。
“你问就是了,能回答的我都会说。和你聊天,我没必要撒谎。况且,你知道,我不喜欢撒谎。”清淡的声音传入耳膜,较之刚才是有了些力气。只是,身子却是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的。她需要倚靠。
慕容回过神来,愈发的搞不清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都这会儿了,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她到底是对自己自信,还是相信他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慕容看她仍是气定
神闲的姿态,想想自己这样猴急,倒是显得没有几分魄力了。如此,也就慢悠悠的问她。她的话,说来他确实是相信的。这个女人最大的好处大约就是,从不撒谎。倒不是不会,仿佛……却是不屑的。慕容放松下拧紧的眉,幽幽的看着站在阴暗中的女人。现在这股子脆弱却又倔强的模样,倒是真的有些讨喜。
林辰明显的一怔,她本以为他会问她当初为什么要走,不过这问题,倒是没什么意味了。想想,也就简单的答道:“去了一个小城市,找了工作,就这样。”
慕容笑看她一眼,那双眼睛虽然没有瞧他,听语气,却是真的没有撒谎。这一点,他倒是绝对放心的。顿顿,接着问她:“一个月工资多少?”
慕大公子这是查户口呢?林辰原本想讽刺他一句,不过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只得懒懒的答道:“两千左右。”干脆利落,倒是省了许多力气。
☆、审讯
“两千?”还支付不起他的一杯酒呢?慕容不相信的挑眉,“这点钱供得起你的花销吗?”按说,当初身为一名总经理秘书一个月少说数万的,这降得可是数十倍不止,他倒是不信了。
“我租了房子,一个人花销并不大,你应该知道,我是从山村野巷里出来的,这点钱已经很不错了。”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看不出喜怒。
慕容抿了下唇,这些事他的确是知道。只不过……脑海中忽然光芒闪过,随即仿佛无意的说道:“那房东应该很照顾你?”淡淡疑问的口气,却又仿佛是笃定了一般。
“是!”林辰应下,也不反驳。
“你们三年来都住在一起?”
“嗯。”
“那你这次回来,人家没有问你要出去干什么?”慕容锲而不舍的追问着,眉峰中俨然有了冷冽的戾气。只是,胸中那一抹失望却是掩盖的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