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脸颊,希望能够清醒一些,小脑袋龟速转动的思维,不确定他的话是不是全是真的?钟意却是又突兀的抬起头来,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调笑一般的逗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的脸长得很漂亮很精致?”
他由衷的赞她,深邃的眸子眯起,细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一颤一颤的,像蝴蝶的翅膀,隐隐的让人心动。
林辰却是意外的怔在原处,抛却了所有的羞涩和不安,只一字一句的问他,“你喜欢?”
钟意轻轻点头,没注意她飘忽迷离的眼神。她明明就是望着他的方向,黑亮的眼睛却是空洞没有焦距。
她将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已经长长的指甲尖锐的几乎将白皙嫩滑的肌理划破,流出诱人的鲜血来。
“可是我却讨厌!”林辰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仿佛是深入骨髓的厌恶。“从十七岁起,我就发现我的脸越来越像那个女人。”
她恶心从镜子里看到这张脸,很恶心!她对那个已经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人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只是这张脸,分明厌恶。一点也经不起别人提起,一如身体内最柔软的神经,稍一触碰,就会收拾起所有的武装,像刺猬一样反击。
林辰的手指仍在脸上抚摸,硕大的眼睛注意到一旁明净的玻璃,上面清澈的映出她的轮廓。
“你这个赔钱货!”
“你怎么不去死!”
“我是疯了才会把你生下来!”
只是隔着岁月的差距,两张并不很像的脸在镜中重合。记忆里的女人尖利的嗓音响彻在耳际,仍旧有着划破耳膜的功力。
林辰缓缓抚摸,镜中白净的指甲忽然就染了殷红的颜色,明丽的指尖比事实尖锐。
她在那一刻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只觉得这张脸分明是看够了的,最锋利的匕首就在掌中,她要划破它。
钟意的笑容早已收起,凝眉注视着她怪异的举动,腥红的眸子紧缩,似乎有什么可以和往事结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你在做什么?”钟意忽然厉声呵斥她,眸子里迸发的阴郁,连同周边的空气也骤然冷却。林辰猛地惊醒,思绪逐渐从梦靥里抽离,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恍然惊梦似的发觉,原来她恨那个被称作“妈妈”的女人比那个男人要来得多,来得隐秘刻骨。
只是……
林辰安静的垂下头,手指在空中抖动的那一刻,像是甩掉了幻想中尖锐的殷红。脑袋因为他的呵斥而有短暂的空白,根本无法顺
利的想起,前几秒的他是否还在对自己温柔的笑,一如古时的倾城之人?
他也太反复无常了!
林辰兀自下定论,莫名的觉得,是不是她怪异的举动勾起他什么不好的回忆了?
“资料整理好了?”钟意阖下眸子质问她,棱角分明的轮廓坚毅的紧绷着,不见一丝温情。
“马上就好!”林辰利落的转身,眼中清明已经全然恢复,猛然清醒的还有,他拿她不过是当作玩物吧!
心情好了便和颜悦色一些,不小心触到了哪根神经,就又迅速的没了兴致,随性的让她滚出他的视野。
林辰甩甩头,摆脱掉脑海里不可能的幻想,让心思恢复清冷平常。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吧!会情愿朦胧,和谁都讲不清。
就像是…遇见江哲瀚之前,她见到别的情侣那样的亲密,年轻的女孩笑得开心甜蜜,任性的恣意。她就在想,她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去喜欢一个人?她害怕的是,生活里的阴影已经让她丧失了喜欢一个人的能力。
记忆中的生命,还曾有过一个叫做寂寞的东西在叫嚣着作祟。
所以,当江哲瀚在漫天烟火的身前对她微笑时,她终于什么都不顾忌。
好看的男生,眉眼里倾斜的笑意,都变成了蚀骨的诱惑,无法抗拒。
于是心动,不会意外。
手机铃声在办公桌上响起的时候,林辰正好回去,显示的号码是刚刚输入脑海中总经理的联系方式。是他公用的手机号码,而她手机里存有的却是他曾打给她。
林辰眉间微拢,软了身子还是屈从着按了接听键。
“你妈妈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是吗?”
她听见自己清冷平常的声音。就好像,一个陌生人生命的消逝,怎样讲,都是与己无关的事。
“你早就知道了?”钟意阴沉了脸,没得到她震惊的声音,不觉落寞。
“没有很早,就在昨天,昨晚。”林辰听见他阴冷森然的声音,默默的强调最准确的时间。随即自嘲的笑笑,“也不算太晚了是不是?”至少,是在你的轻蔑之前。没有像一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晚!”钟意略略沉吟,终究是没问她是如何知道的。这样的小事,他还不必要从她口中知道答案。
☆、死去
“那好,我工作了。”
钟意听到另一端干脆的挂电话声,微微蹙眉,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忽视他。只是……
鼠标滑动到底层视频窗口的时候,仍没忍住看一看最真切的情形。
长发披肩的小女人趴在桌子上,一颤一颤的抖动,隐约听得见细微的抽泣声。怒气喷薄而出,到底是奇异的被压了下去。
林辰伏在办公桌上,愈是想起自己刚刚的那副颇有些花痴的样子,就越是恼恨自己。怎么,他笑一笑,没颠倒众生,就迷惑了你了?
她恨恨的咬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那么没出息?他对你笑笑,你就忘记那件应该悲痛的事了?
昨晚那个男人突然打来电话,他说,你妈妈死了。是癌症晚期,她不想化疗,自己了结了。
他说,小辰,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那是她这一生中第一次听见这个男人叫她小辰。他从未叫过她的名字。他常常叫她林辰。或者,干脆就什么都不叫。
他喝醉了,莫名的生气发脾气,眼睛眯起来瞄向她的时候,林辰就知道他是在叫她。
那是深入骨髓的阴影。
林辰在深夜里丢开手机,环抱住自己。泪水在眼眶里盘旋,迟迟不肯落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可是就是难过。就是忍不住想哭。却又倔强的不肯流下泪来。
“小辰,以后一个人……好好生活。”林志国苍老绝望的声音响彻在耳际,林辰几乎能够清澈的听见他的叹息,还有话筒边凛冽的风声。她知道他在外面,知道他的声音都晃晃悠悠的颤抖着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又喝醉了?另一只手还拎着酒瓶。
可是,永远那么强势彪悍的男人怎么会瞬间就苍老了呢?
那个应该被称作“爸爸”的男人,已经很多年,她都没有再叫过他。没有同任何身边的人讲起,仿佛他已经死去,或者从来都不存在一样。她告诉自己的是,那个男人。宛如全不相关的陌生人。
她心底涌过强烈的不安,却是费劲了脑细胞也无法想起他的脸庞是不是有很多褶皱?是不是已经老了?
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的看过他的脸。
她面对他永远是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然而想要入睡却并不艰难,甚至在那一晚她做了一个
异常酣甜的梦,有她想要的温馨和谐的家庭,父慈母爱,他们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早餐。煎蛋的味道刚刚好,面包片上是老妈才刷好的水果酱,热的甜橙就在手边放着。她觉着饱了,才站起身,然后背起双肩背包去上学。
可是在下一个瞬间,灵魂却又完整的抽离出来,林辰冷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小女孩欢快的跑出去。她在梦中笑不出声,也哭不出来。最后,只能一步一步的跟随着那个小女孩。
她知道那是年幼的她自己。她知道,有关未来的预见。
最后顺理成章的清醒是被设置好的闹铃。
枕头已经濡湿一片,她怔怔的抚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原来她哭过了,她真的是哭过了。她已经太多年没有因为家里的事哭过,却没想到,还是会流泪。即使在梦中,亦算得上一次宣泄吧!
可是,在公司看见他的第一样,她就忘却了原本所有的事情。公私分明是她告诫自己的借口,却是忘却了,他那样冷淡无情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的对她好?那些话,十五岁之前见过她之类的,或许不过是为了后面更好的羞辱吧!
钟意说,“你妈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看看,他在嘲讽她,他引诱了她以后,又在嘲讽她忘却了自己的根本,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
钟意饶有兴致的盯着屏幕上的小女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知道她大约是哭了,却是无动于衷的看着。唇边隐隐泛起莫名的笑意,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自然,他不会清楚林辰猛然醒悟之后的决定。她不需要他来提醒。包括,蠢蠢欲动的爱情。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林辰猛地被吓了一跳,他的办公电话向来只有三十七楼的那几个秘书知道,再不然就是徐清然,或者是钟意了。
“喂你好!我是林辰!”林辰咬咬嘴唇,得来的是一片静默,心内已然知道答案。
“我是宛莹,我们见过的在那次舞会上,还记得我吗?”林辰听见她咯咯的笑声,抿抿唇应下。“恩,我记得你。你和我们钟总经理是老同学。”
她的回答是□且不卑不亢的。宛莹半身倚靠着桌子,眯起眼得意的冲钟意打了个响指,一边又是撩了撩过分紧身的裙子,不舒服的呢喃出声,美臀露出半边来,钟意的目光掠过,神色未动一分。
r> 宛莹不悦的睨一眼仍无动于衷的钟意,兀自泄口气,跌坐回旁边的沙发上,转移了对象揪住林辰开始打听。“是啊是啊,不过,我听说你是空降过来做秘书的,是不是?”
这个……
林辰的思维一时没跟上宛莹的逻辑。首先肯定他们的确是老同学,接着就……就反过来问她是不是空降过来的?这样是不是……太突兀了?没有任何衔接啊!
“貌似是吧!”林辰的喉咙一时哽住,不自觉的轻咳两声才反应过来。看那一天的情形,那个叫做宛莹的女人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人,不然的话,她还真是难以想象,他会允许别的女人坐在离他那么近的位置吗?
“那这么说,你和其他秘书是不一样的咯?”
“哦?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吧!”至少,别的秘书不是因为欠他的钱才做他的秘书的。
“还真是的呀!”说罢,宛莹就挂断了电话,几乎是欢呼雀跃的跳到钟意面前,呼之欲出的话撞见钟意冷不丁抬起的阴恻的眸子,顿时无语。“小心走光了!”钟意冷冷的提醒她。那大片美臀几乎让人一览无余了。
宛莹俯□子懊恼的揪了揪身上的紧身超短裙,“都怪老妈,说什么我应该女人味一点,整天的就给我弄这种衣服,穿上它我都觉得我要窒息了!”宛莹不满的质疑,大嗓门热得钟意更是没了几丝耐性。却是抬起眼就望见她诱人深邃的沟壑,不耐烦的指了指。提醒她弯腰的弧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宛莹不耐的瞥他一眼,继续摆弄自己无论怎么扯都扯不长的超短裙。
十五分钟后。
宛莹已经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了两杯咖啡,喝一杯饮料。都是差林辰送进来的。
最后一口苦涩抿在口中时,宛莹腾地坐起身,大步走到钟意面前,纤手一挥就抽掉他正着手准备的文件,杏眸怒瞪,毫不客气的指责着他,“这么长时间,你也不问问我有什么正经事找你?”
林辰刚好端了第二杯饮料进来,听了这话不由得愣在原地。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正经事?合着小姐,您以前来找他都不是什么正经事啊?不觉抿唇失笑,只是一瞬。抬眸和钟意的视线相撞时,已经迅速的恢复清冷淡漠的神色。
“那就说来听听!”明明问向宛莹的话,却是紧紧地凝视着林辰的一举一动。她垂下眸子,不动声色的佯装什么都未曾
发觉。
“说了也没用,你又不会帮我!”宛莹不满的撅起嫣红的小嘴,打算用欲擒故纵的招式。可钟意倒是真的重新静默,深锁的眉头在考虑最新的策划方案。
“喂!”
宛莹不满的娇嗔出声,正准备上前换一种策略,钟意已然抬眸注意到正要退出房间的林辰,复又垂下头,闷闷地开口,“让林秘书陪你去吧,她会有办法!”
“Bingo!”宛莹愉快的打了个响指,蹬着脚上十余厘米的高跟鞋就扯住手还在门把上放着的林辰,准备离开。
“宛莹小姐,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我也好做好思想准备不是?
电梯间里,两个女人并排站着,墙边上透明的玻璃映出两个人清澈的影像。高贵奢华的大家小姐,贫穷不堪的小女人。林辰猛地觉察出来两个人的差距来。话到嘴边,还是一板一眼的发表疑问。
钟意让她来帮这位宛莹小姐,仿佛笃定了什么事是她可以做到的。只是,她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是他们有钱人自己做不到的,连外援都请的这么没有水准。
“相亲啊!”宛莹转过身对她无畏的笑,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得理所当然。
☆、辰意
相亲!
林辰的瞳孔骤然放大,声音控制在喉咙里没被释放。“那我可以做什么呢?”电灯泡吗?她不禁狐疑,让她来做电灯泡,安静的一句话也不会说,肯定是不亮的。
不然的话,用来当作衬托最好。灰姑娘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衬托公主吗?
林辰暗自失笑。
“帮我想一个办法,让他讨厌我。”宛莹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神采奕奕的满是自信。说着,又是煞有介事的拍拍她的肩膀,眸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不然,让他喜欢上你也是最好咯!”
“我不行的!”电梯门应声而开,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门前熙攘微微的说话声中。原本也只是小声的抗拒,宛莹什么都为听见似的顾自向前走,林辰怔了一下,终究是小跑着跟上。
林辰没想过宛莹这样的千金小姐竟然也会开车,而且开得那么好。尤其是她载着她在转弯时,帅气的转动转盘,她的黑色手套柔软的贴合着皮肤,林辰怔怔的看着,几乎失神。
这样完美无懈可击的女人,想要让人讨厌都难呢?亦是怪不得会想办法推拒自己不喜欢的相亲。
“你叫林辰是不是?”她仍旧盯着前方,只是余光能够察觉身边的女孩似乎并不是很开心的模样。“和任辰是同一个辰吧!”宛莹轻轻挑眉,这样的巧合,亦是怪不得钟意会挑中她,单是名字每日里念在口中已经有别样的意味。
“嗯。”林辰轻轻点头。正顾自想办法如何让一个男人不去喜欢身边的女子,尤其是宛莹这样的女子,一眼望去就是所有男人心目中女神的代言词。若是讨厌,最有可能的也只是,宛莹有什么小的癖好,正好中了那个男人的死穴。至此,才能忍痛放弃。毕竟,人最爱的莫过于自己。
“你知道他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林辰突兀的转过身,凝视着她完美的侧脸。柔和的弧度在炽热的光线下,被打下一层模糊的光晕。果真是个完美的女人,竟然是真的全无死角。
林辰抿抿嘴,收起心底莫名的落寞。
“讨厌?”宛莹没在意的蹙起眉,开始慢慢细数。“他讨厌的可多了去了。讨厌喝酒一滴不剩,讨厌员工身上洒刺鼻的香水,讨厌每年的三月初十,对了,他还有洁癖,绝不会两天穿同一件衣服。还有,讨厌所有的格子衬衫……”
宛莹说着忽然醒悟过来,恍然大悟似的扭转过头,戏谑的盯着她微笑。“怎么?你看上钟意了?”说着,又是啧啧的叹口气,一片惋惜。“可惜就是,他太难搞定了!你看,我认识他都有十多年了,可还没搞定呢!”
林辰知道她是玩笑话。没太当真,只是婉转的提醒,是她会错意
了。“宛莹小姐,我说的是要和你相亲的那个人,你知道他的一些喜好吗?这样……也好对症下药不是?”
只是,林辰揪住眉头,她对钟意还真是了解。十多年前他们就认识了,她记得资料上显示的,钟意今年三十岁。他们还是大学同学,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林辰不可置信的望向镜子里反射出的宛莹精致无暇的轮廓,她怎样看,都不像是已经三十岁的人啊!明明妖娆妩媚,眼睛里却又清澈的透漏着明净的爽朗清新。
宛莹猛地停下车子,摊开双手,无奈的撇撇嘴,“第一次见,能知道什么。”老妈耍宝似的炫耀,结果连名字都不肯告诉。
“是这样!”林辰轻声应下,便赶忙跟上她的步子。同样是高跟鞋,宛莹的细高跟比她的更加尖锐,走路却是更稳更快。
“对了,”宛莹忽然慢下步子,扯扯她的衣角,俯向她耳侧,神秘莫测的告诉她:“还有,他玩过的女人是这个数字。”
林辰抬眼看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射出明媚狡黠的光芒,四指并拢在一起和大拇指扣合。
零?
林辰不可置信的望着宛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却是扬起脸收住了有些恣意嚣张的笑容,优雅缓慢的踱着步子来到预定的位子。
男人背对着她们,只看得见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发型是仔细打理过的清新干净。耳朵的位置是空白的,没有会特立独行出现的耳钉。
宛莹却是盼望的,若是他有,那么,她便有最真切最直接的借口了。回到家,也好和老妈交代了。
全新命名的香榭丽舍大街上这一家最昂贵的咖啡厅,里面的咖啡豆明显是最重口味的。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涩涩的感觉并不很让人欢喜。或许,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吧!
林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咖啡杯里没有加糖。宛莹正悠悠的搅动缓缓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
对面的男人熟悉的似乎已经不需要遮掩什么了,宛莹微微红肿的双足在桌下放肆的踢开鞋子。面上却是温和微笑的,一字一句的射放着尖锐的匕首。“我们大名鼎鼎的任董事长,还需要来相亲吗?”
□裸的调侃,林辰听在耳中,全然忘记了自己这一趟来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她只是清楚,脑袋在埋在不浸烫到咖啡杯里的高度就行。
这一场对峙里,很明显,她就是一个多余的的存在。那个对她曾经意图不轨的男人,原来竟是辰意国际的董事长。
“莹莹,看你说的,要是你肯做我女朋友,我又怎么用费这么大的周章?”任辰眯起眼,手指和宛莹做着同样的动作。不轻不缓。眼神却是严肃而沉默的宣告着什么
。
“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宛莹盯住他,收回眸光中无所谓的态度,毫不客气的回绝。平时的玩笑也就罢了,若是拿来当真,她亦不会心软。
“你总要这样打击我才会开心!”任辰别过眼,迅速的掩过一闪而逝的落寞。手忽的伸向前,握住她的手,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叙说:“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宛莹?或者,你会看见另一个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分明言辞灼灼的请求,林辰低着头,却不知为何就听出那话语里莫名的哀伤来。
“算了吧!任辰!”宛莹抽回手,太动听的话说给小女孩听可能管用,她虽直率简单了些,却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动物。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里的人。再者说,她实在无法忍受他耍过的手段,用过的心机。
她无法相信他。
“任董事长和总经理是……兄弟吗?”一直到离开,林辰才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心里的疑问盘旋了太久。亦是只有这一种可能。辰意国际,刚刚好是他们两个人名字的组合。只是,姓氏又分明不同。
“是啊,他们是亲兄弟。”宛莹无所谓的说道,想想又是转过脸好奇地盯着她,“钟意没告诉你?”
林辰懵懂的点点头,他有必要告诉她吗?
“那倒是我多想了!”宛莹顾自低语,或许,钟意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女孩子也说不定,只是,怎么想想都觉得怪异呢?
“嗯?”
“没什么。”宛莹失笑,她的声音不大,林辰应该没有听清。不然,到时可就是她的罪过了。“是这样的,钟意随他妈妈的姓,任辰随老董事长的姓。”
“哦。”林辰应下,压下心内的好奇,便转过脸望向窗外。
整个相亲期间,除了最初的介绍,任辰了然的看她一眼,然后彼此问好。她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宛莹处理得得心应手,或者是说,她明了自己对那个人的不喜欢,所以处理得简单容易。而且彼此熟悉,不需要遮掩。
她好像永远都是一个奇异的存在。小时候是,现在长大了竟然又跌跌撞撞的遇见钟意。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梦里一样,却是每一秒的折磨。
那个曾经意欲对她怎样的男人,竟然就坐在她的斜对面,柔情百转的一个女人告白。想想,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怪异。而她的存在,分明是多余。
她,从来都那么多余。而且,碍眼。
一直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宛莹才拉住她,诚恳的道歉:“林辰,今天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是他,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没事!”林辰扯扯嘴角,不知道笑容是否显得太过牵强。“反正,我也不一定有办法。
脑子笨得很呢!”
宛莹倚靠在车上,微微挑眉,望着已然远处的女孩。不自觉的呢喃出声,“还真是年轻呢!”
恍然忆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单纯,不经世事吧!连同眼中的世界都是纯粹的,没有太多杂质。
宛莹跌坐回车里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任辰刚刚送她的水晶项链还被她随意的丢在那里。
是她喜欢极了的款式。
“嗨,说来听听,你为这次相亲策划了多久?”突兀的想起她问他,任辰却是无辜的,“如果我说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呢?”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神真挚没有掺假。并非刻意的澄清,只是想否认的同时又想知道她会怎么想?
宛莹却是倏地笑得开怀,仿佛看见有小丑在自己眼前表演各种怪咖的动作和神情。
宛莹端起咖啡,想想难受的苦味,终又放下。拎起一旁的项链,挑眉戏谑道:“那这个呢?嗯?有没有好的理由?”就这么刚刚好,是她喜欢的款式。不过是昨天,她才无意间同他讲过。
任辰倒是意外的沉默下来。不再过多解释。
☆、婚期
要怎么说?昨天听她无意识的提起,他就特意转遍了全城各大珠宝店去寻找,然后就一直随身带着,想什么时候见到她就送了她。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相亲的人就是她。
既然她误会了,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
任辰兀自摇头失笑,反正她误会的事也不知这么一件。机关算尽,是不是等同于用心良苦呢?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的时候,任辰已经目送她们离开。那个叫做林辰的年轻女孩竟然也一并来了,本是作为为宛莹挡相亲的存在,他还是莫名开心了许多。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宛莹她还没有结婚的意思。无论是和他,或者别人。
屏幕上显示的“家”蓦地让任辰蹙紧额头,每周日的家庭聚会他竟是给忘了。
“大少爷,老爷说……”
“我知道了吴妈,明天我会记得回去的。”任辰仓促的打断另一端年迈的声音。多年来固定不变的格式,他清楚,可还是有些习惯性的不悦,甚至轻微的惊惧。
大约是清楚任辰的习性,吴妈赶忙在他要挂断电话之前补充,“可是老爷还说,让大少爷带女朋友回来。”
“我知道了。”
次日,待他回到家的时候,钟意俨然也是刚刚到的情形。他们在门口相遇,手肘被一个年轻女孩亲昵的挽着。
是他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人。刚烈,可是并不让人喜欢。她的眼睛里在那一天的恐惧里泄露了太多的东西。无关秘密,却是分明隐藏了太多东西。是她自己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
任辰礼貌的上前问好,“林小姐,初次到访,不必拘束!”
林辰愣怔了一下,没来及抬眼看看身边钟意的神情,已经是伸出手去,和他的手掌相握。
算是不约而同的忘记那天的事了吧!
松开的瞬间,任辰诧异的看向她,她的手掌竟是粗糙并且是有薄茧的。能够被钟意挑中的女人,不是应该像宛莹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女吗?这林辰的长相和身材自然是说的过去的,只是这双手分明是暴露了出身的。
小意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任辰不解的望向钟意,他却已经走开,全然没将任辰的质疑放在眼里。
这不该是他!
任辰断然笃定,却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小意带了女朋友回来,小辰,你怎么回事?”老爷子明显是不开心了,眼角眯在一起,横生了几条褶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把这么大一个公司交给你?”
公司的高层几乎全都知道,老爷子虽然是放权给了自己最宠爱的大儿子,却是仍旧独留了大部分的股份。换言
之,公司只是易主,却没有改朝换代。多年来,都是如此。
钟意仍是微阖着眼,没有一丝的神情变化,林辰坐在他身边,却是察觉了那骤然变冷的空气。他的不动声色,已经是极好的说明。
他不说话,林辰自然乖乖的什么都不吱声。
来之前,钟意就已经冷酷的交代:“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做好我的女朋友!”就在她还不知所措,要不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他已然明了一切的补充,“你不用多想,就一天!”时间久了,也要经得住我的审美。
钟意暗自嗟叹,老爷子突然一声命令,原本就准备好的,还真是派上了用场。这个林辰是没别的什么优点,只是临危不惧,还有忍耐力,倒还是不错的!
老爷子急着抱孙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钟意更加清楚,他急着抱的不过是任辰的孩子,却不是他的。不然,弄一个孩子出来又有何难?身边这个乖巧听话的小女人说不准……他就可以让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钟意想想,却又莫名的摇头失笑。这种事,也亏得他能够想出来。
“爸,你别逼我好不好?结婚是要两个人的自愿,你不必要用费这么大周章的!”任辰拧住眉,不甘愿的解释。叹息声吞咽在喉咙里,有些难受。昨天的那一场相亲,连他都被玩弄在其中,除了任鸿伟他想不到别人。
“我不逼你!”老爷子显然是被激怒了,丝毫不介意还有小儿子带来的女友在场,就一掌拍向桌子,霍地站起身怒吼道:“好!我不逼你,你打算让我入土了再和你妈交待吗?你这个不孝子!”
不孝子?钟意敛下眉不动声色的冷笑,不孝子又怎样?至少是被当作儿子的吧!
林辰虽是被吓到,但见钟意仍旧安稳的坐着,随即也是沉静着不做声,如入无人之境的安然。钟意当然听得清那话外之意,有什么是不能交代的呢?不能交代最宠爱的儿子没能给任家留一脉香火。不过是因为,他们从不将他当作任家的人。所以,有关他的可能,他们是不需要的。
因为厌恶,因为觉得肮脏,觉得不配。
即使是已逝的母亲,也从未疼爱过他。
“爸!”任辰无奈的叹口气,终究不能够像钟意那样一边乖巧一边又肆无忌惮的冷漠。“我们改天再谈不行吗?今天小意带了女朋友过来,您多少先消消气。”
任鸿伟瞥一眼在钟意旁边坐着的女孩,她微微低着头,却是没有丝毫因为他的气场而惊到。仿佛是见惯了一般,倒是个定力极好的女孩!任鸿伟暗暗赞道,面上怒气已然有所削减。
“你叫什么名字?”任鸿伟一边饮酒,一边直直的盯着林辰。
林辰抬起头来,自是知道这问话是针对她的。
她优雅得体的站起身来,酒杯握在手中,微微倾向前,颔首微笑道:“伯父您好!我叫林辰,旭日晨光,舍掉上面的日。我敬您一杯,祝您安康长寿!”钟意着人教过她最基本的大家礼仪,尤其是有关于他们家各式各样的条条框框。甚至于,老爷子最讨厌有口臭的人,而大少爷任辰则是格外忌辣。这些事情,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刻在她的脑子里。
任辰惊讶的抬起头来,怎么也无法将对面这个优雅高贵的女人同那天那个吓得惊慌失措的小女孩相提并论?
任鸿伟亦是微微诧异,只眸中精芒闪过,到底没有显露与神色。只慈善的笑笑,“借你吉言了小姑娘。”随即一饮而尽。林辰见状,只能同样喝了干净。任鸿伟却是突然对她感了兴趣一般,紧接着追问,“你今年可有二十岁?”
“二十二了。”林辰虽然懵懂,不解其意。可是钟意并未阻止,她亦只能乖巧的回答。
“那便是女大当嫁了!”任鸿伟突然爽朗的笑道。空旷的客厅因为他突兀的笑声而显得愈发寂寥起来。钟意低垂着头专心吃自己面前的菜,似乎并不介意任鸿伟的画外之音。
“小意,准备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矛头顿时毫无防备的偏转了方向。林辰紧握刀叉的双手猛地一滞,耳侧已然响起钟意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他说,“爸既然想早点抱孙子,不如就由爸来定日子吧!反正我和林辰……”
钟意说着,忽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企图温暖她的寒冷。只是,事实却是他的手比她的还要冷。林辰乍得觉得一阵冰寒深入骨髓的蔓延,她是想要挣脱的,理智却在告诉她,有些挣扎注定是没有用的。
林辰抬起头,迎上钟意望过来的目光,温柔缱绻的笑笑。
“我们都已经想清楚,彼此是这辈子唯一的那个人,所以爸,就由您来定吧!”钟意无畏的盯着任鸿伟,目光灼灼,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他的话直白并且□,仿佛是在说,反正我不在乎,你随意!
于是,就这样任由人交代。那人,反倒会失了继续下去的乐趣。
“那就这个月底先把婚定下,至于婚期,就定在圣诞节吧!”
钟意清澈的捕捉到任鸿伟老谋深算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慌张和犹疑,了然的微笑,“好!我们就听爸的。”
他说“我们?”
林辰扯扯嘴角微笑,终于又一次尝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痛楚。
因为需要残忍的压抑,因为,无法抗拒。
一直到晚餐结束,四个人都没再说什么。静默的空气,没有抗拒。
一直到,林辰
坐在奥迪的副座上,系好安全带。
林辰抬头,最后看一眼这栋建造在郊外的别墅。里面的灯光并不太亮,她坐在这里,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是了吧!忽略不计。
她总有轻易接受一切的能力。包括,任何哀伤,任何生离死别。
比如小时候那一场出逃之后的鞭打。比如,电话里那个男人说,你妈妈死了。
钟意拧住眉,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女人。她竟然已经阖上眼,疲惫倦容的模样。
“我会给你一个理由!”
林辰骤然睁开眼睛。钟意却是面无表情的转了转盘,准备离开。他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林辰扁扁嘴,想想仍是没力气纠结答案。
☆、初夜
车子在路上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林辰恍恍惚惚不清楚的记忆里,只觉得车流渐渐变少,直到后来杳无人烟。
钟意在完全相背离的方向不停的行驶。她只觉得他们似乎一直在走一条直线,可是却怎样都走不到尽头。
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的时候,林辰自己睁开眼,不需要他来叫醒。况且,她原本就从未睡着过。
钟意诧异的看她一眼,只简单的示意让她跟他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林辰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知道他在走,她亦步亦趋的跟随。钟意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抬眼看看她,深邃瞳孔里的神情不被分辨。
“坐下吧!”
他的声音如常的冰冷。一如他说,“爸既然想早点抱孙子,不如就由爸来定日子吧!反正我和林辰……”
分辨不出语气,想不清是否在微笑。可是,却是没有温度的。
她习惯了,短短的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
林辰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的距离刚刚好两米。中间明净的玻璃在黑暗中映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倒影。
林辰垂下眼,隐约听见钟意摸索着打开灯的动作。忽然就觉得好笑,既然是他的房子,那么是有多久都没有回来了呢?竟然会,连台灯的位置都忘记了么?
刺白的光线猛然射向林辰的眼睛时,她本能的转过身,拿手遮住半边脸颊。缓慢的适应光线时,才看见钟意的身体却是有一半都陷在阴暗里。她仍旧不能清澈的看清他的表情。
“看看够不够?”钟意用食指按着一张白色的纸片向她滑过来。林辰俯□去,一眼就望见那后面数都数不过来的零。
“一、二、三、四五六!”林辰翘起手指一个一个的数过去。随即一个人呵呵的笑道:“一百万。嗯,这就是我林辰不值钱的一生,我的婚姻就是这么廉价的?”她一边笑,一边歪斜着脑袋翘着手指指向他。
果然!钟意暗道,价钱的问题可就不是问题了。
他猛然抽回递过去的纸片,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笔,很爽快的就在后面多添了一个零。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在她眼前晃晃,安排后事一般,无畏的对她挑挑眉。“这次够了吧!一世的衣食显赫,还有,我额外放你几天假回去安排好你父亲的事。”
林辰倏地就红了眼眶。交易!只是交
易!一百万,一千万,都是他勾勾手指的事情。她这一生却是这般贫贱的要被人安排。
林辰兀自站起身,走到距他较近的位置,然后坐下来,顺手转了转台灯的方向,好让她能够看见他的眼睛。是不是,像预料的一样没有温度?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是说……让我像寄生虫一样,过行尸走肉的生活?”
“还不够?”钟意不屑的挑眉,难得有耐心继续调整。“再翻一倍,好不好?”
“我不是我,我不是林辰。我只是名字里有一个‘辰’的女人,我是你钟意的女人,或者……妻子!”泪水轰然决堤,再一次被安排的命运,难道她就天生应该这么悲惨吗?
林辰站起身,走向远处,然后转过身来,不能自抑的喟然嘶吼,“钟意,我请求你,你能不能也尊重一下我?我只是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这个月过后我和你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你是你高贵无忧的二少爷,我做我的小服务生,我们两不相干!”
“还有三天!”钟意挑起唇角,暧昧不明的笑起,心内不明白是为什么,看见她这样的软弱,她的泪,他竟然莫名的开心,开心的想笑出声来。
钟意踱步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突然赞誉道:“这张脸倒不算是不能看,这看得久了,还是说的过去的!”
林辰不理会的挣开他的束缚,身子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反正不过就是这三天,自此以后天涯路人。
“你要干什么?”林辰警惕的盯着他,他的步子缓慢地向她靠近,即使是全部的警觉也未能阻挡他大手一捞,她就跌入他的怀里。
林辰挣扎的想要后退,头却磕在墙上,身子也软软的帖服着,没有了退路。
“我说,如果你是我的,如果……你有了我的孩子,你还会走吗?”钟意循循善诱的引导她,声音却是平稳没有波动的无情。林辰迎上他的目光,逼视着他灼热的视线。那样清明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欲望。
他对她,只是利用。
心底里终究是浅浅的便泛过不可言说的落寞。失望的惆怅,来不及诉说已经本狠狠扼杀。
“钟意,钟总经理,你有更好的选择,你放过我好不好?”林辰最后一次请求,眸中的泪水盈盈欲泣。
钟意却是失了耐性,身子猛地倾上前,准确的捕捉到她的柔软。从未
品尝过的甘甜。他本想吓一下她的,却是不自觉的深吻起来。
骤然出神的瞬间,终究是被林辰猛力的推拒推开。两个人分开短暂的距离。林辰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冷冰冰的告诉他,如他一样的没有温度的说法。“钟意,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勉强我,你大哥任辰是,你也是!”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你们没什么两样!钟意的怒火顿时被猛烈的挑起,再次凶狠的把她推倒在墙上,勾起唇角不屑的嘲弄道:“是吗?那……怎么说?这回手上可以够得到刀子吗?”
林辰的目的却不是这样的。她只不过是希望提及他的大哥能够让他清醒一下。如今却是看清了,他们兄弟分明就是不合的,而且是见面分外眼红的吧!
钟意被骤然点燃的怒火却是难得熄灭。他对她无畏的笑笑,“不如,我给你找一把可好?”说着,又是佯装好心安慰她的模样,“放心,即使是你血流不止了,我也会把该做的事一次性昨晚,不会让你多受一次苦,反正……”
反正,你是死不了的,不是吗?
钟意挑眉,看她仍旧坚毅不为所动的模样。愈发觉得有些挑战,这样的女人定然是更好玩一些,看来他的选择还是不错的。甚至于,钟意提过的她自己划破手腕的事,他竟然也还记得。难得这时候派上用场。
钟意一把将她抱起走向二楼,然后将她在拐角卧室的大床上放好。不待她要挣扎着起身,就已经伏身而上,将她压在下面。
他吻向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一步步下滑,走到嘴唇那里的时候突然停下,她的手早已被他按在头顶,全部力气的挣脱都没有任何用处。
“还有什么要说的?”钟意挑眉笑笑,真心觉得开心。甚至,身体内埋藏了许多年的欲望第一次被唤醒的感觉是那么美好。他必须良好的克制,他还是会很感兴趣在他无法克制之前会听到什么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