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林辰那张小嘴,必要的时候一定会不饶人的吧!
林辰绝望的闭上眼。唇瓣一张一合,不再期望生命里可能的任何解救。“钟意,除非……你可以杀了我,否则,我永远都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你还知道呢吧!”
她说着,忽然勾起唇角冷笑起来。声音飘落在空气里有些尖锐的伤人。“这具躯体,我从未在乎。贞操算什么东西,你若是喜欢,拿去好了!”是有什么好在乎
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说的爽快,像是丢掉了不喜欢的布娃娃一样干净利落。只是,知道抗争无用,因为他的眼睛,从来坚毅,从来冷酷无情。从他对付商场对手的时候,她就看得出来。可是,还是不甘。她的最美好,就这样丢失,怎么会像是在贫穷的时候丢掉一张印有毛爷爷的纸币强悍呢?
钟意却是明显的愣怔了一下。她的意思已然明了,你得到我身体又如何,即使有一天我被迫剩下你的孩子又如何,只要我拒绝签字,我仍旧是我。
她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钟意,我以做你的妻子而感到耻辱。
而他无法理解,俪咖那里的女人通常只要多些纸币就开心的什么都肯做。她在这给他装什么矫情!
钟意没好气的欺身而上,原本想温柔一点的心思统统跑到了九霄云外去。
只是,钟意不知道林辰这样柔软的像蒲苇的女孩,坚韧的力度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有些东西可以在日后捡回来,可是有一些,却是找不回来的。
到时,不只是她的委屈,还是她的耻辱。她的阴影。她的一道坎,这一生都无法迈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醒来,林辰看见白色被单上绽放的那朵嫣红色的花。才忽然抱住自己泪流满面。
☆、缠绵
却原来,记忆中第一次看见钟意的时候,她在他怀中安逸的醒来。
却原来,那一晚,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简简单单的躺在一起而已。而昨晚,才是她的第一次。
一整晚的旖旎缠绵,她强烈的抗拒,默默咬牙忍住撕裂的疼痛,却是依然无法抗拒身体里最本能的反应。她觉得可耻,却还是在最后昂起头迎合他的节奏。细长白嫩的脖颈在黑夜里扬起漂亮的弧线,钟意像是得到鼓舞一般,来势更加凶猛。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往返,仅余的意识是想要看清这个自己看上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甘愿承认另一个钟意,也是他自己。
常常,会有时候,假装无畏的凝视屏幕上安静的小女人,好奇心折磨的他几乎发疯。
要怎么想象,她是要破罐破摔了,才会没有致死抗拒。
可是,到头来,却来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昨晚她的疏忽,她会仍旧是她自己。干干净净的自己。
泪水不知道流了有多久,只是后来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仿佛是太累了,只想要休息。
钟意沐浴过后推开门就看见床上的小女人裹着被单蜷缩成一团,瑟瑟的,还没有醒来的征兆。
只是走近了才惊觉,枕边冰凉,潮湿了一片。
她醒来过。而且,不止清醒,甚至哭过。手指不自觉的伸向前拂掉她面颊上残留的泪滴,心底深处蔓延过一阵强烈的抽痛。钟意俯□,温热的唇轻吻她的额头。随即又是迅速的离开,身体里掩藏的渴望,经不得这样丝丝入扣的诱惑。
大床上的小女人蜷缩成一团,连头发都是凌乱的没有休整。可是天知道,昨晚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初尝禁果,味道甜美的诱人。像是服食了罂粟一般,无法终结。
林辰在傍晚的时候醒来,身上是盖好的棉被,温软的,舒适。和那一天是一样的,明明蹲在墙边一个人不小心睡着了,可是醒来的时候已经有薄薄的棉被盖在身上,连同房间的温度都调的刚刚好。不会热了,也不会着凉。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是和第一次与钟意同床共枕的那一次一样,丝质柔滑的绸缎,熨贴着她光滑的肌肤。
卧室里空无一人,甚至,清冷的味道只是在宣扬,怕是很久都没有人了。
林辰难得恢复了些精神,蹬着拖鞋,想要到楼下的客厅倒一杯水。不眠不休了一整夜,现在又是睡了一整天,口干舌燥的,颇有些难受。
只不想,一推门,就有人在恭敬地守候。
“夫人,您有什么需要,让我去做就行!”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遮挡在阴影之下,林辰抬起头只模糊
的看见他板寸坚硬的头发。
“我渴了,想喝点水。”林辰微怔,没注意他自己叫起来都不太顺口的称呼。“我这就去,你回房间稍等就好。”男人颔首应下,转身就下楼。
林辰踱步回到钟意的房间,身子软软的在沙发上跌坐下。男人来的迅速,极快的就端了一杯水上来。林辰几乎是一饮而尽,喉咙的沙哑才有轻微的好转。
偏向头问他,“钟意呢?”男人微微诧异,偏见床头柜上的纸条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只能埋头回答:“总经理回公司了,临走时吩咐过若是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竭力去办。”
“夫人?”这回林辰听清了。浑浊的瞳孔倏地放大,亮晶晶的,无法积蓄可能的泪水。只是,猛然间觉得不可言说的可笑。那么可笑!“你叫我夫人?”林辰伸出食指不可思议的指指自己。她已然认出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钟意的司机。好像是叫做魏杰。钟意常常唤他小魏。
“也是他同你说好的?”不觉冷笑,目光却是已经黯淡下来,不见丝毫光彩。
魏杰垂下头,眼见林辰的绝望,心底漫过不忍,终究还是坦言:“夫人,您与总经理即将订婚,完婚之日也是在不久的圣诞节,这一声称谓,原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的轻巧!
林辰垂下眼睑,讽刺的话对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到底是不能顺利的出口。她原也不是不一个尖酸刻薄的人。只是,难过,终于难耐。
“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林辰顾自叹口气,绝望的事还不够清醒。可笑之际,却是因为这房间竟然任何尖锐的东西都没有。
他在企图保护她,至少,是不让她死!
林辰冷笑,眸光冷冽如数九寒冬的冰瑟。她若是不想活着,还能有谁拦得住。
林辰蜷住身子在沙发上躺好,肚子空空的,饿的几乎没了一丝力气。不是不能回到大床上舒适,只是,那里的凌乱不堪,连她自己都觉得……耻辱,又怎么会重又躺回去了?
明明醒了,还要甘愿再做一回噩梦吗?
林辰的大眼睛空洞无力的睁开着,目光涣散,不知道神游到了何处。只觉得,似乎很快就有敲门声传来。
林辰张张嘴,想开口说进来吧!这里会出现的人大抵也就是刚刚才见到的小魏了,亦是没有旁人的。
只是,身子虚的厉害,又是躺下了,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丝力气。
到底是在多听了几遍敲门声之后望见有人端了托盘进来。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的靠近,视线却是愈加模糊不清,神志亦是模棱两可不愿分辨的程度。她已经对什么都无所谓了。
只是
,那人张口唤她的时候,林辰却是倏地清醒过来。
噩梦一样的提醒。她惊怵着还是回不过神来。
☆、威胁
“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耳际,林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坐起身,用尽的是攒余的全部力气。满满的惊悚和厌恶射放出去的时候,林辰才惊觉,沉静声音的主人竟然不是钟意。
男子一身西装革履笔挺的站在她旁边,不卑不亢的距离。微微俯身询问她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饿!”林辰软软的跌回去,小脑袋靠着沙发沿,无语的闭上双眸。果真是她的错觉,或者是害怕吧!
钟意的任何可能竟然已经成了她的噩梦。林辰默默耻笑自己,安静的不发一言。甚至,直截了当的就忽视了身边人的存在。
“你已经一天一夜不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呢?”他对她的关心显然有些过分的多余,这一点,即使是神志不清醒的林辰都察觉出来。
她突然好笑的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突兀的笑道:“徐清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是什么的代表?”林辰撇撇嘴,睨他一眼,你总不会告诉我说,这些都是钟意吩咐的吧!
若是的话,那倒真是奇迹了!
徐清然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垂下的头刚好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尴尬。他直接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茶几上,就兀自转身离开。临出门前才又补充:“随你怎么想,可是……林小姐,除非你决定好要死,否则的话,还是乖乖的接受吧!”
他在冷漠的提醒她,方式,却是一针见血。
他的话,不轻不重,连语气都是平平淡淡的。好像是上学时,全班最乖巧的那个学生在念那一段枯燥无味的历史来由。
不重的关门声彻底的将林辰的思绪全部抽回来。
捞过桌子上摆好的米饭,就大口吞咽起来。她实在是饿了。只顾得上一个劲的吃米饭,连旁边荤素搭配的菜式都没有发觉。
一直到她摸着自己有些涨起的肚子才乖乖的坐回去。
徐清然说的并没有错,没有任何理由不去面对。这二十多年的生活她都已经熬过去了,即使死,也不能饿死。
林辰埋头吃饭的时候颇有些义愤填膺的愤慨,只是吃饱了喝足了,方才觉得自己骨子里原来还是有那么点小孩子气。一点点都经不起别人挑拨。
林辰兀自皱眉,思虑着面对之后的自己,面对这个不再干净的自己。面
对之后……可能孤独的冗长的人生。
以至于,她很顺利的就忽略了,徐清然的身份是完全没有道理那样做的。总经理的得力助手,有必要关心被总经理玩过的女人之一吗?除非,他同情心泛滥。或者,别有目的。
沉静内敛的人,看起来温软无害,却总是藏有别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林辰梳洗干净准备离开的时候,推门又是看见魏杰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站在那里。林辰别过眼,没太放在心上。只是步子刚刚走到门口,身前就横亘出一条有力的手臂来。
魏杰垂下头,表示歉意。“对不起夫人,总经理说让您在这里等他回来。”
林辰一时怔住,极快的反应过来小魏留在这里的意义。不觉可悲。这个连自己看了都会恶心的地方,他是要将她囚禁在这里吗?
她是人,不是牲畜!
林辰一时气结,话语吞吐之间更是难受的厉害。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林辰咬咬唇,安于现状并非她的本性,只是被压抑的多了,才会渐渐展现给别人太多的乖巧听话。
魏杰无奈的看她一眼,敛下眸子。小心翼翼的解释,“夫人,总经理正在开会,大约十分钟过后我就请示一下总经理,看是不是送您过去?”
“过去?”林辰不屑的冷笑,伸了食指不以为意的指向大门的方向。黑亮的眸子嘲弄的鄙夷,只是稍愣,又沉静的开口,好像前后说话的不是同一个人。
林辰沉沉的说道:“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没有在等他。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她轻声说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执意离开会不会有一分的可能?
钟意那样□的人,他手下的人想来也不会那么好说话。
“可是总经理吩咐过,让您等他回来。他现在没有时间。”魏杰重复着提醒,虽然不清楚总经理选中林辰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总归是与众不同的吧!
“那就把徐清然给我交过来!”林辰转过脸,少有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骤然扩大的声贝,连她自己都觉得怒火在一瞬之间就要无法控制。
二十多年的生命她从未冲人发过火,想来是很难想象,发生那一刻,对方会不会狗血淋头呢?
“对不起夫人,徐助理正在陪总经理开会,目前……怕是也没有时间。”
意思就是:那您就自个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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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杰仍旧恭敬的回答,不卑不亢。她所有的力气像是击打在温软的棉花上,悉数反弹回来,不冷不热的嘲讽着。
他刚刚才走!
林辰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声音,忽然转口,“钟意什么时候回来?你转告他,我最多等他到六点。”七点多天就黑了,她决然不能再在这里多呆一天。
只是,悄悄咽下的声音连她自己也不甚清楚,怎么会选择什么都不说?
徐清然明明就是刚刚才走,怎么会在陪钟意开会,而魏杰的样子却又绝不是在撒谎。
“这个?”魏杰犹疑的厉害,总经理的吩咐里并没有这种可能。
“不然,我就留他一具尸体好了!”林辰说得轻松,倒是惊得魏杰一身的冷汗。
转念忽又觉得,既然是总经理选中的人,想必一定是有特别之处的吧!比如说,就这股狠劲,一般人的确少见。
“那好!”魏杰终于是选择先应下,总经理精心为林小姐安排的许多事,总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出了什么意外的。“夫人,您在这里稍等,我一定告诉总经理。”
魏杰出了房间的门,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想要打给徐清然。一眼望见上面显示的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五点五十分。
好聪明的女孩子!
魏杰惊叹,摇头失笑的瞬间,忽然就不再疑问为什么总经理会选中她。
这样聪明精悍的女孩子,懂得各退一步,却是在那样的位置上,实在难得。
只是分明,十分钟的时间绝对不足够总经理从公司里赶回来,除非,总经理从未离开过这栋别墅。
钟意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在她全不顾魏杰的阻拦就要走出那栋别墅的时候。
六点,零五十秒。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熟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飘来。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魏杰悄悄缓一口气,林辰诧异的转过头来,决然想不到钟意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来。
他是坐火箭回来的吗?
林辰睨他一眼,忽然就没有了任何惧怕。如果说,一个月几乎什么都没做就拿了他八万块钱的话,她可能还会有一点点心虚,或者是难堪。到如今,她连自己都赔上了,就再没有什么意外的东西了。
“是你首先迟到的!”林
辰一字一句的提醒他。
钟意站在不远处冲她挑眉,惊异于她突然的改变。原本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变得安静冷冽,好像刀枪不入的模样,是有些让人拿捏不定。
“我根本……就从未准时过。”钟意直接了当的坦白,大步走向她。夕阳在他身上打下橘黄色的剪影,最终,林辰完完整整的落在他的阴影里,亦是终于看清他莫名的微笑。
笑得那样自然,唇角上扬的模样倾国倾城。颠倒了她骤然想要死寂的心。
“那是你!”理智仍旧清醒。一整晚的疼痛和羞愧她不会忘记。林辰垂下眼睑,漠视他不清不楚的温柔。“在我的原则里,你迟到了,那么,就一切over了。OK?”
她冲他扬扬手,显得率性爽朗。
只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钟意苦涩的笑笑,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将她拥在怀中。看来他犯下的错,是要好好弥补了。
昨晚的冲动,该是弄痛了她吧!
想想又是自嘲的笑笑,这么多年固执的封闭着自己,连一个女人都未曾留在身边过,却从未想到,第一次会那么的……没完没了。
钟意不自觉的嗤笑,却还是浅浅的开心。心里只期盼着,小辰不要太难过了才好。
林辰猛地推开他。愈发厌恶自己竟然还会贪恋他温暖的怀抱,竟然连反应都迟钝了这么久。
其实心里清楚,太多年缺乏的安全感,根本经不得他这样的温柔宠溺。可是,她这个人,亦经不起他这样的反复。
冷酷了,拎来就可以当作他的暖床工具。心情好了,就宠溺她像是最爱的宝贝。
林辰越想越是难过,别过眼,挡住眼中的湿软不被人察觉。抬手提了提肩上的包包。
“好了,你回来了,我也见过你,我该走了。钟意,从此以后,我不欠你的,今天,我就辞职。”说罢,她就大踏步离开。柔弱的身子错过他身边时,鼻尖嗅到他清爽的洗发水香味。干净的,没有杂质。
林辰猛地吸一下鼻子,泪水喷涌而出。
“小辰!”
他忽然叫她。林辰别过眼,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她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了,他还想要怎么样!
“对不起!”
☆、极端
林辰终究是停下步子。他沉静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她分辨得出他的真诚,却同样清楚昨晚他的残忍。
“你真的很极端?”林辰忽然就笑了,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泪水仍旧挂在脸上,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可惜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仿佛只是无奈的摊开手掌。几乎可以想象,钟意一定会回答说,没关系的。不需要喜欢,我只是需要一个妻子,安静一点,本分一点,尽早为我生一个孩子。我需要一个孩子。就这样而已。
钟意一定会说的轻松,无所谓的样子。他从来如此。她却万份厌恶。
“可是……”我喜欢你!
心里那个掷地有声的声音,终究是沉默下去。他有什么理由说喜欢呢?况且,小辰也未必相信。喜欢,会做那样过分的事吗?
钟意,懊恼无奈的笑笑。眸中忧伤几乎要揉碎了眼前的女子。如身后黄昏时刻的夕阳暧昧一般,独独青睐的只是那一个。
“可是,我们那么合适,我只是想要……”说到后来,他的声调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林辰望向他,两个人沉默的时间并不长久,只是,夕阳已经微微偏移了方向,她看得清他眼中凝重认真的神色,有些神秘莫测的东西掺杂在其中,林辰看不懂,却是隐隐的害怕他会说出更加难以接受的话来。
林辰果断的打断他。“钟意,我请你放过我,好不好?”她突然大声吼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纠缠在一起呢?他明明就是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小辰……”
钟意沉痛的叫她,眼前的女子却是决绝的离开,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夕阳下俊美忧伤的男子孤独的站在那里,远远望去,如一幅意境悠远的画面,尽是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仿佛相爱的两个人被迫分离,连最后的缠绵都不被允许。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钟意突兀的转过身,心里愈发剧烈的抽痛快要超出他的极限。手指慢慢收紧握成拳,深邃的瞳孔慢慢抽离出令人迷醉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以往最常见的冰冷无情。
可是,仍旧痛。仍旧极力的压制。
一袭黑衣的男子从另一处急奔过来,躬身立在一旁,小心的询问:“总经理,要不要开车去送一送夫人?”徐清然心知林辰于钟意的重要性,不管眼前这个钟意是哪一种状态,他都是不允许林辰出什么意外的吧!
“不用管她!”尽是咬牙切齿的厌恶,“扶我回去吧!”只不想,下一句,又是痛苦并温和的强调。
徐清然微微蹙眉,知道钟意仍旧在挣扎,默然的垂下头,将他送回别墅。
钟意直到在自己的大床上躺好,枕边
是有过的熟悉的味道。一整夜纠缠的味道仿佛还在鼻尖。
他太明白钟意这个人对自己强烈的自卫心理,所以,当他难过了,无法诉说了,他的本来的人格一定会很快速的出来。
而现在的温柔,在钟意看来只不过是全部的虚伪。
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好爱她。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才会给小辰全心全意的呵护,这个时候的他才不会伤害到她。
他好害怕,等下一次他的人格能够出现的时候,会是小辰受的更加疼痛的伤。他心痛的像是被人凌迟。
一刀一刀的划割在柔软的肌肤上。他几乎不能承受。
仍记得,早晨钟意醒来的时候,在另一间房,透过视频看见画面上的女子盯着床上的那一片嫣红失声痛哭,泪水划过脸颊。他拼命的挣扎才走出他隐匿的灵魂。
然而,什么都来不及的时候,徐清然却来告诉他,任辰要临时召开会议。无奈,最后只能让徐清然代他先去看看。魏杰一直守候在门口,依然不能够让他放心。
如果他不留下什么录像,钟意就不会知道这个柔情百转的他会做些什么事情。而他,却会清晰的知道他有过什么样不可原谅的罪恶。无法饶恕。
钟意明明清楚,无论是哪一个他,终归都是他自己。他却仍旧是无比的恼恨那个冷冽暴力的男人。连最基本的温情都不懂得。他恨不得他死掉才会觉得解气。那个钟意会伤小辰那么深,而他最爱的女孩,怎么还能经得起那样的折磨呢?
他小心翼翼的守护都还觉得不够呢!
林辰奔跑在荒芜人烟的小道上,跑的累了才发觉,却原来他的别墅是建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她怕是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靠这两条腿跑到可以打到车的地方了。
恨意在脑海里不停地盘旋的时候,林辰小心的劝慰自己,有什么好恨的呢?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自己找的吗?
林辰忽然停下来,耳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刺耳的提醒着最大的可能。
“噗!”
林辰不可自已的笑出声来,他还真是不依不饶了!
小脑袋犹疑的转过去时,亮晶晶的大眼睛却是倏地黯淡下来,那一瞬间的希冀她一直到最后才懂得,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爱了。
所以,哪怕是在那么绝望的时候,心里还是留了一点点最后的缝隙,来等待他的填补。
可是……
“你来做什么?”林辰没好气的盯住他,眼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却是发涩的厉害,有些生生的疼。
不远处的男子关好车门立在一旁,高贵优雅的站在那里,他缓缓靠近她,冷笑着质问,“你以为……凭你的力气什么时候能跑出去?”
徐清然淡淡的勾勾眉,眼中的戏谑并未加深却是愈发的让人琢磨不透。
“那是我的事!”林辰咬咬牙,没打算和他费多少力气。
“你跑不掉的!”徐清然不禁摇头失笑。还从未有人躲得过,如果,是钟意想要的。
漫天的网铺洒下来,除非是空气可以完美无缺的遗漏,这样谨慎小心看重的猎物,才不会大意一分。
“你什么意思?”
林辰察觉出他话里有话,狐疑的盯住他。徐清然却是垂下眼睑,无畏的摆摆手,“没什么!只是你……”他忽的一顿,故意勾起她的兴趣,方才了然的微笑道:“算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林辰断然转身,谁稀罕他的好意!而且他这个人比那个钟意还要神秘兮兮的,一点都不安全!
林辰兀自嘟囔,恍然才发觉,用来形容钟意的那个词“神秘兮兮”,听起来好像蛮怪的!
神秘吗?
有点吧!
她自己一个人自问自答,踱着步子不匆不忙的向前走。有关钟意,知道的仿佛还是最开始一样多。多了的无非是脾气暴躁不好招惹,偶尔顺了,却是会瞬间就变化的。
而那个徐清然呢,总的说来,还不如钟意了解的多,只知道名字。
至于,安全?
林辰扣着手指,忽然想起很早很早以前。早到,那个时候的他,没有遇见钟意,甚至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个清纯无辜的大学生。
甚至,她还没听说过那个叫做江哲瀚的男生。
那是在她才刚刚进T大的时候,参与宿舍里的讨论。
小艾颇有些“义正言辞”的宣布,她莫小艾一定要找一个文武双全的男人。篮球要打得棒,毛笔要写得好。
林辰暗暗惊讶于小艾惊人的构思,文武双全最多不过是代表那一段时间她看了太多的古装剧,柔情百转的男主角,让无数待字闺中的少女掉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莫小艾自然不能除外。
只是,这古代和现代的穿越还是有点显快了。
武功好好篮球棒,文笔好和毛笔字好,有什么本质的相同点吗?
“林辰,你呢你呢?”
小艾揪住正埋头翻找资料的她,没打算放过宿舍里这唯一一个漂亮的却没有男生追的女生。
用小艾的话说,那叫奇迹。
是他们男生不长眼,还是林辰太没有魅力了啊!
“找一个愿意给我拥抱的人。”林辰头也不抬的,轻轻地说。没在意小艾惊讶的长大的嘴巴,是不是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而且之后的话,只剩下了小艾和她们几个人喋喋不休的讨论,她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多余的兴趣。
只是如
今恍然想起来,会突兀的觉得,原来最真实的她,最渴望的从来都没变。
她要的从来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她只是需要一个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人。不要强迫,不要不情不愿,不要没完没了无法预期的疼痛。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在耳际时,林辰转过头,徐清然已经大踏步的走到她眼前。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可以分辨。
☆、折磨
他将一个档案袋丢给她,冷冷道:“你会愿意的!”说罢,就扬尘而去。
林辰怔怔的,所有的坚持在看见徐清然眼眸的冷漠过后,坚固的堡垒开始从最中心处倒塌。那么的让人慌乱,无法预知的,可绝望仿佛就在眼前□裸的昭示着。
林辰在骤然翻飞的尘土中蹲□,来不及觉得委屈,就望见最可怕的事情。
她一步一步向着刚刚奔跑而来的方向走去。那个距离她越来越遥远的别墅,她竟然在一步一步的走向它。走向地狱,她听见它的召唤。魔魇,已经让她无法声嘶力竭的朝天怒吼,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证明她的选择是错的吗?
她逃出来,远远的逃离那个家,这一切的努力都是错的吗?
那么,什么是对的?
乖乖的,仍旧做那个一句话都不会说的小傻瓜,让她向东绝不敢往西一步的乖巧的女儿。然后,这一次拼尽了全力拿了的大学毕业证书已经被爸爸随手丢掉,不然的话,她又怎么会不得不跑一家酒店做服务员呢?
甚至最后呢,那个每天只知道骂她的女人终于对她和颜悦色,说是邻村的王妈来说媒了。
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吗?
所以说,现在惩罚,这么快就来了。它离她那么近。近得林辰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狂奔,有没有力气让自己死去,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沾染了尘土的照片被她紧握在手里,愈发的褶皱,却依稀分辨,那上面男人的面容熟悉的分明。
林辰重新站在那栋别墅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林辰突发奇想,这样的夜色,是不是已经有凌晨那么深了呢?
徐清然似乎并不在这里。甚至钟意,都好像是已经休息了的样子。
林辰蹬掉鞋子,赤脚走到二楼原来的那间房。
抠门三声后,门便被击开小小的缝隙。原来,本就没有上锁。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睡得深沉,闷闷地开口,“你来了。”
林辰一惊,怯懦的后退一步,犹疑退却的瞬间,仍旧是一步步的向里面迈去。
“先去洗洗澡吧!”
黑夜里那声音沉静的提醒。林辰这才想起,自己这会儿该是一身的尘土污垢了,连同汗水,一定会很脏。
林辰迈向大床的脚步转过方向,走向房间里的浴室的时候,没想起钟意原本就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这样的构思,并不特别。甚至,是再正常不过的构思。
冰凉的水浇淋在温热的肌肤上,林辰猛地一颤,伸手寻找调节温度的开关,只是,这个房间她也只不过来过一次,记忆模糊的厉害,终究是颓废的垂下手臂
,静静揉搓连自己都觉得肮脏的肌肤。
泪水混合着清凉的水下滑的时候,林辰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水流忽然就变得温热了。宽厚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手上。
林辰不知道该不该后退,猛然向后一退,脚后跟就抵住了冰凉的墙壁,她根本就没有退路。
钟意倾身上前,大掌肆无忌惮的放在她的腰间,猛地收紧,两个人的距离就减少到负数。
林辰紧紧贴合着他,柔软的身体毫无缝隙的在他的怀中绽放。
她甚至没有挣扎,朦朦胧胧的只知道,他似乎是穿的睡衣,他的手心很热,滚烫的快要灼烧了她。
林辰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他的进一步行动。
就是在浴室里,他环住她的腰,一次次的来,再来。
只是,林辰分明感觉到即便是这样,钟意也是不开心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完美的配合,偶有的触动,也不过身体里最本能的反应。她不爱他,不是自愿,所以,总是不甘不愿的难受。
而钟意的每一次,猛烈而又强劲的想要宣泄什么,林辰不是不懂,可是疼痛和颤抖已经让她没有力气想太多。
钟意在黑暗中眯起眼仔细盯着这个已经难耐的弓起腰身的女人,本该是个妩媚的女人的。可惜,竟然那么倔强。
不过也好!钟意倏地冷笑,如此倔强而又妩媚的女人,肯定挑战性更强,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至少,她的身体里隐藏着他的第一次尝欢,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然而,林辰仍旧无法清醒,他仍旧在她的身体里,每一次进出,都是报复式的强劲有力。林辰疼痛的几乎晕过去,却还是在他停下来的时候,瘫软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钟意扯了大块的毛巾将她裹住,打横抱起放回他的床上。床榻上的小女人竟然是安详的,没有太多的痛苦。钟意不禁皱眉盯着她睡着的模样。
在他的身边,她竟然能睡着吗?会觉得安全吗?明明就是最缺少安全感的丫头。
想到这,钟意突然猛地摇头,亏他会这么想。这个女人,顶多就是他挑中了选来当作工具的。一生的荣华富贵都白白给她了,是该知足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当空照的时辰。林辰赤脚走下床,忍住身体的酸痛,拉开窗帘让外面明媚的阳光射进来。这阴暗的房间终于是有了一丝的暖气。
林辰再徒步走回去,躺回床上,拿厚厚的棉被裹住自己残破的身体。
她闭上眼,神色祥和安宁。
已经没有泪水。是她的习惯,当知道流泪无用的时候,只不过是白白浪费了力气。她连哭,都还是会觉得累。
闭上眼
,安静的休憩,已是难得。
林辰并不知道钟意是在什么时候离开。但是并不关心。仿佛是无所谓了。
林辰清澈的知道,这是她生命里第二次原该破茧成蝶的成长。
第一次是在幼年,大约五岁的年纪。每天每天都是刺鼻的酒味,没完没了的争吵。她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然后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那一整夜过后,她就变得安静许多。
多余的话再也不会说。像个小哑巴,却是寂静的懂得,有时候大人们的问话是应该乖巧的回答的。
这一次,却不是迅速的成长。而是衰老。接近死亡。
林辰灵敏的嗅到腐烂的气息。只是,明知道无法挣脱,所以安然的承受,只在最终,了然一切的解脱就好。
林辰稍稍恢复了力气就洗了澡,然后下楼准备在一楼的厨房里做些东西吃。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连魏杰都没有被留下看着她。林辰失笑,钟意果真是钟意。他认定了她不会在逃跑,她一定会乖乖的。在见到他之前,她一定不会去任何地方。
事实的确如此。林辰无可否认,却还是眼尖的看到巨大透明的玻璃上放着的那几张照片。还有那个档案袋。是昨晚她迷迷怔怔的丢下的。
照片上的男人正佝偻着腰扒又脏又臭的垃圾桶。而另一张,是他屈身蹲坐在地上啃被人丢弃的馒头。林辰隐约可以看见那馒头上面还有发霉了的印迹。
那个男人的叫林志国。是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叫过爸爸的男人。
在看到这些照片的第一眼,林辰就迅速的想起那一天林志国为什么会突兀的打电话给她,说对不起。说那么多不着边际的完全不像是他的话。却原来,他竟然在受苦,而这些,全是钟意安排的。没有道理的,只是要为了拿来要挟与她。
而她偏偏就受了。她是恨林志国的。可是,那是她的爸爸,说到底,他都是她的爸爸。她恨他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她恨不得他死又如何,却还是见不得别人这样欺侮他。一点点都不可以。
所以,她甘心留在这里。
厨房并不难找,就在客厅的右侧。令林辰惊讶的是,冰箱里东西竟然一应俱全,差不多可以做一桌满汉全席了。
林辰只是简单取了些青菜,炒了两个菜。顺便蒸了一小锅米饭。
为什么要再亏待自己呢?
林辰兀自摇头笑笑,端了米饭和菜式上桌。填饱肚子以后,才觉得心情微微变好一些。
许多事,总要有力气才能做。比如,等待死亡。比如,等待流浪或者逃亡。再不然,等待他的厌倦。
然后,只要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她就可以了无牵挂的走。
无论哪里,都好。
林辰收拾碗筷的时候,钟意才独自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林辰若无其事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洗干净碗筷,剩余的米饭盖好保鲜膜放进冰箱,准备下一餐的蛋炒饭。
随后一个人跌坐在客厅软软的沙发上,手边的杂志倒不算很无聊。新一期的美女模特,身材火辣辣的一级棒。再翻下来,还有最新推出的新菜式。林辰埋头仔细研究着那道菜所用的配料,貌似都是从未听说过的。
林辰自然不是没有注意那道怒的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只是,这是她要学会第一件事,漠视他的存在。让他讨厌她。
只是,她分明小看了钟意的定力。在他没心情与人争斗的时候,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他怕是也是气定神闲的。
残留的话,不过是他起身,然后坐在她旁边,揽住她的腰身,冰冷的下令:“吻我!”
☆、妥协
原本突然被触碰的身体就是一阵酥麻,林辰竭力适应过来。知道这会儿应该顺着他的意思,他这样的人,怕是愈是反抗才愈是会激起他的挑战欲吧!
林辰猛地直起身,身体贴向他,柔软的唇畔吻向他的脸颊。只是一触就走,时间短暂的恍若自己的肌肤和空气接吻。
钟意还没有太真实的触觉,她就已经离开。
钟意分明清楚眼前的女子就是故意的,故意挑起他的厌恶,他的不耐烦。他却是偏偏中了招,大手更加用力的将她揽在怀里,身体莫名的渴望更多的东西。
林辰微怔,原本以为他会很讨厌女人的投怀送抱。只是他……
林辰小心的向后撤退,伪装的东西,并不能坚持那么久。尤其是,这样的难过纠结。
钟意勾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残忍的眸子微微眯起,精芒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那一瞬间,似乎所有恶意的挑衅,都变得有趣味起来。
只是,身在其中的两个人,分明毫不知情。
“知道什么叫接吻吗?”钟意兴致极高的笑看她。凝眉兀自沉思道:“接吻最首要的前提就是说……要嘴唇的触碰,懂不懂?”钟意好笑的盯着她,林辰却无厘头的思虑着,不是应该要相爱的两个人才算吗?不然的话,舌吻,怕是也没什么感觉的吧!
她来不及发表意见,半张半合的嘴唇就被人毫不怜惜的捉住,一厘一厘的碾过。
林辰怔怔的,任由他的为所欲为,却是一动也不动,不是果真如最清纯的小女孩,还没有过接吻,什么都不懂得。只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她能够想到的只有逃避。
钟意拧紧眉,加快了速度攻城掠地。唇畔香甜的柔软显然已经不能够让他知足。
柔软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林辰再不知道做什么好。甚至手指还在空中胡乱的摆放着,没有一点点优雅的姿态。
他的技术分明好了很多。至少比上第一次那一整夜的缠绵,太多的时间他都是蛮横冲撞的,从来是直接进入正题,疼痛撕裂的让她几度觉得自己会昏死过去。那个时候的他,甚至还是不会接吻的样子。他很少触碰她的嘴唇,偶尔吻了,却总是磕磕绊绊的,两个人的牙齿常常相撞在一起。
林辰想起那个叫做宛莹的女人说过的话,钟意那个的次数为零。她是信了。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年近三十的男人,偌大的金碗捧在手里,
有太多的女人是会趋之若鹜的,难以想象会什么都没经历过。
一度,他干净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稚嫩的少年。
然而有关可能的谈判,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钟意与她,似乎根本不需要谈判。他总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忙。只是第二天清晨,徐清然端坐在她的对面,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说:“夫人,等到你和总经理举行完婚礼,林志国的一切都将恢复正常。他的这一段经历也会悉数抹去,就和不存在是一样的。另外,总经理也会为他安排好一些的工作,仍旧在临城,不会让他在你的面前出现。”
“不需要额外的合约吗?”诸多条款,不是更有束缚的力度吗?林辰兀自轻嘲,想不到钟意会是这样简单了事。他那样缜密思维的人,怎么会这般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