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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瞻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54

她常常会控制不住自己,他知道。

可是,那个倔强的小女人不是对付这种男人很有一手吗?即使手边没有刀,也

懂得挣扎的吧!他无法想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王黎竟然会满身的血污,看样子,林辰已经跑出去了有一会儿。而王黎蜷缩着身子还在不停地抽搐,分明就是服食了情药,无法解。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暗了下来,大雨顷刻就会来临的迹象。钟意不停的奔跑,每一个可能会存在的痕迹。

可是,愈发的奔跑,愈是觉得迷茫的不知所措。他从不知道她的喜好是什么,更加不曾清楚除了她的自己的那个小窝,林辰还有没有其他的避风港。他总想,他会是他最后的退路。可是不然,每一次她不知所措的想要疯狂,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谁都不需要。谁都,帮不上忙。

钟意不停奔跑的身子蓦然定住,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女子。安然静好,大雨前的微风吹拂在脸上有种意外的清爽,却不觉得寒冷。

遗世独立的站着,望着的是不知名的远方。钟意安静的望着,直到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冲刷了一地的灰尘。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眼中只有她。

察觉脸颊上越来越冰冷的时候,硕大的雨滴以垂直的姿态砸在脸上生疼的厉害。钟意终于是回过神来,眼前女子的影像愈发清晰。

他缓步向她走去。足有一个世界那么漫长。

只是,钟意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哪一种状态下的他呢?冷酷阴狠暴戾,还是温柔婉转多情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钟意根本没心情去想那些。满脑子想的都是扳过她的肩膀来,看她有没有受到伤害?他的女人,即便是他不要了,又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猥亵呢?

林辰怔怔的站在原地。记忆早已经严重和现实脱节。

意识里最清楚的不过是,她现在是在某一个车站吧!

车站在记忆里是她最欢喜却又最讨厌的地方了。每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总是回到那个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家。或者,是离开。

那么,现在的她跑来这里是想要逃脱吗?还是甘愿回到当初的那种束缚,也不想现在受这样的苦。廉价一文不值得身体,就这样被心爱的人贱卖。

雨水无情的划过脸颊时,林辰屈身蹲下,天知道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只要一个拥抱就好。那么,是哪里出错了呢?

好像她出卖的从来都不只是身体那么简单,而那个人也

从未给过她温暖的拥抱。连坚实的肩膀都不曾有。是她的执念,全是她一个人的甘愿。然后呢,连同灵魂都选择了背叛。

林辰失声痛哭。全然不知道高大的背影早就将她覆在阴霾里。两个人在雨中站立的姿态吸引了众多的视线,而钟意却是头一次这样被人评头论足,也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只是,那一个瞬间,他想要蹲□,不顾及一切,什么都不去想的将她拥在怀里。钟意挺拔的身姿还在空中漂浮着,林辰却是一个箭步就飞奔了出去。毅然决绝的姿态。想要逃脱一切的挣扎。如利刃一般划伤了钟意原以为就要迅速愈合的心。

伤口破裂的毫无预兆,钟意的手臂才不过是刚刚形成一个拥抱的姿势,终究还是只能尴尬的摆在那里。所有的温柔软语全部吞咽回肚子里。压抑的难受。

也许下雨还是有好处的吧!

林辰默念,至少,平时拥挤的售票厅,现在连排队都不需要了。

最庆幸的不过是,即使是在最慌乱的时候,她还没有忘记要把随身的包包拿出来。卡里并不富裕的钱,虽然无法支撑她太长时间的漂泊,却还是经得起短暂的流浪。

去向是不知名的小城。

林辰在坐上汽车的时候,才回想起要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一下。然后,一个人会心的微笑。胸腔里全部的压抑,顷刻间得到释放。什么都不去想,只要能够逃脱。

☆、逃亡

回来之后的事,可能会更加的难以忍受。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她林辰可以忍受并且煎熬过所有的不堪,但是请给她最后的自由。

雨中无所顾忌被淋湿的男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辆客车走远。头顶早已多余出来的一把伞,彰显着他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

“总经理。”身边一直安静举伞的黑衣男人终于是开口提醒,这样一直站在下去,定要感冒了不可。钟意的眸光飘向远方,眸中深锁,看不出情绪。

即使是沉稳如他,却是终究没耐住那一股好奇的心绪。“总经理明明可以拦得住,怎么会?”钟意待他虽不是如兄弟一般亲近,却是从未当他是外人。如此这样清浅的疑问,不会逾越。

钟意蓦然转身,意味深长道:“可是小辰好像是很喜欢的。”

徐清然猛然怔住,这一刻的总经理到底是哪一种状态,倒是让他摸不清状况了。明明俊美冷酷的脸颊,偏偏却是那样下意识的就唤出了从前只有另一种人格的时候才会亲昵的叫的“小辰。”

那一声呼唤实在是有太多太大的意义。徐清然太过明晓,心里的担忧莫名多了几分。想要细究时,钟意早已独自快步离开,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我是不是……很残忍?”钟意坐在后座,一边用宽大的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疑惑道。这个问题却是他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当然,只是这个叫做林辰的小女人的出现,他的生活好想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竟然会觉得心痛,甚至还会莫名其妙的去想自己是不是残忍?

“残忍?”徐清然下意识的重复。竭力隐住眼角的笑意,难道他们的钟总经理从来都没有这个自觉的吗?

不过呢,也怪不得!不会有人提醒,也没有人敢。即使是有,也会是任总,他的话,总经理一定是不屑于放在耳边的。

那……是哪一种残忍呢?是对下属员工残忍?还是对自己的兄长父亲残忍?还是……单单针对了那个小女人,针对那个依然占据他心扉的林辰?

徐清然想到此处,心口莫名的划过微微的刺痛,汹涌而来的酸涩被努力的压抑,还是抵不过那一刻爆发的强大趋势。

“有些吧!”徐清然垂下头,终究只能给予模棱两可的答案。总经理未必自己心里不清楚,却是要借他的口。“那夫人……”徐清然顿了顿,终于是完

好的唤出那一声称谓。即使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却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啊。

“放她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几天吧!”钟意阖下眼,突然就有了些倦意。林辰是定然会回来的,这一点他尤为笃定。

她不是一个会不顾一切的人。

徐清然几乎开心的想要笑起,完美的笑靥如同那某个夜晚天真孩童的纯真。

可是,钟意口中的“放”却还是让他有些微微的难过。那样的口气,分明如同施舍,如同在安慰自己的小宠物。

一周后。

一抹颀长的身影如玉般的屹立在那座小城的中心。钟意扬起唇难得的浅笑,魏杰就在旁边等他。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完全陌生的城市,却是优雅安静的小城,会让人有莫名的安全感。

他心知,这种安全感是林辰最或缺的东西。只可惜,终此一生他是无法给她了。但愿,将来等他得到整个辰意国际以后,放她自由,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但是……

钟意兀自挑眉,可能性会有很多。若是他的儿子不舍得母亲离开,那么,即使是囚禁,他也只好做那一个恶人了。

不远处安静的躺在一个竹椅的女子莫名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若是她听见了,定然会说难道你不是吗?哼!

夕阳西下的天气是她最喜欢的光景,柔柔的晚霞光芒,余晖尽数洒向大地,却不是那么热烈。让人心安的几乎入眠。

林辰紧紧闭着眼,这几日舒适的日子几乎让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这个租来的院落本是废弃的房子,主人家却是看她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愣是重新打扫干净了才让她住进来。价格也是意外的便宜。

她安心的阖下双眼,微微可见橘黄色的暖光映彻在眼皮上。

突然就有阴影覆盖而来,林辰还未睡的深沉,不紧不慢的睁开双眼,想是隔壁的孩子和她闹着玩呢。

只是那面容分明熟悉的就要刻进骨子里。所有的惊惧惶恐不安,和数不清的绝望,所有的心绪汹涌而来。到了,却只是那一句,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味道。“你来接我回去?”

林辰微笑,一片了然一切的神色。头脑清明的几乎让她怀疑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会这么聪慧,这么睿智。这么,冷静的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这一刻的清静她早就幻想过无

数次。她对钟意来说还是有用的,所以,就算是有惩罚,也会是在回去之后。在这里,必要的做戏,钟意会需要的。

钟意微微点头。看她微笑的样子,突然就没有了任何解释的力气。

他本来还想说一下那天的事,但是见她那么虚假空洞的微笑,忽然就觉得什么必要都没有了。完美无懈可击的微笑,才最容易让人无力。让人心力交瘁,做不出任何挣扎。

“那我们走吧!”林辰无谓的起身,拎起一旁的包包,便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自然的姿态,想是演练了千万遍。钟意不自觉的微微一怔,一瞬间的不适仍是没躲过林辰的察觉,兀自了然一笑,终是什么都没说。

她来时便没有太多东西带在身边,如今要离开,竟只是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包包。

林辰在回去的路上,昏昏欲睡。她本不是这样容易瞌睡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困倦的连睁开双眼都是困难至极的。最终睡下,小脑袋倒是极自然的搁在了钟意的肩膀上。

魏杰虽然是在前面专心的开车,却还是透过镜子看见这一副画面。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暖暖的。总经理有了自己所在意的人,说到底,他还是很为总经理开心的。

这三年来,总经理每天无一不是在为公司的事操心,现在终于有一个女人在他身边照顾。想想都觉得很是欣慰。

“直接回家。”

钟意压低了嗓音吩咐正在开车的魏杰,魏杰了然的点点头。

这一声回家只是听起来都是意义不同的。往常总经理只不过是会说送他回去,仅此而已。

现在,那一栋原本清冷的别墅,已经被总经理当作是他们的家了。

可是他们,怕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虽然不甚聪明,更加不能够像徐清然那样有极好的身手,又足够聪明睿智帮总经理处理大小事务,却还是清澈的看得清当局者迷所看不清的。

总经理的那一声“爱”怕是都要等极长时间。这样一来,艰难就会显而易见。依照总经理的性子,还不知道要这样别扭下午多长时间。

直到深夜,才回到住处。钟意低头凝望已然是在他怀中安然睡着的女子,车厢里的温度被调的稍稍有些高,他担心她会受凉,但是当着魏杰的面脱下自己的外套又会显得怪怪的。只好自己有些冷了,让魏杰调一下温度。

现在,竟是有

些热得厉害。甚至于魏杰的侧脸都开始有汗珠渗出。

林辰一直躺在他宽阔的怀里,钟意犹豫了一下,终是弓起身将她抱出去,手臂那一瞬间的酸麻几乎不能承受林辰软绵绵的重量。

钟意小心地望一眼仍旧安眠的女子,微卷的睫毛在不远处的水幕下映衬尤为美丽,钟意怔怔的看着,竟是从未发觉林辰竟然也会有这么妩媚多情的时候。而这个时间,偏偏是她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一脸清纯无辜的模样,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姿态。

喉咙突然就无端的燥热起来,钟意猛地吞咽下去一口口水,竭力的压抑方才克制住一吻下去的冲动。只是,脚下的步子分明不自觉的快起来。魏杰早已驱车离去。

“唔……”林辰不满的扭动一□子,并没有意识到是谁在自己身上随便动手动脚。

只是刚刚覆身将林辰压在身下的钟意,原本极力压抑着,林辰如此的扭动,无异于是在向他招手。说着,倾身便吻上了娇嫩的红唇。

林辰本能的挣扎,此刻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得,只得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眸中盛满了欲望的男人

他的吻时而迫不及待,时而像是暴风雨一般的落在她的脸颊,鼻翼,颈窝里。

“钟意……”她低低的唤他。这样明显的发泄,林辰兀自觉得悲哀,却是无能为力的任由他。

☆、尖锐

“嗯?”仿佛是听见她的呼唤,钟意含糊不清的回应。林辰知他无心应对其他,心思也渐渐黯淡下来,早知如此,在离去的那几天也就已经绝望。如此,倒不是意外。

稍愣,钟意更是毫不怜惜的大手用力的揉捏她的柔软,林辰极力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分羞人的声音。“小辰!”林辰如被电击一般,傻傻愣愣的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声呢喃自然是出自意乱情迷钟意的口。如果只是利用,如果自己已经完全看清,那么还是不要给她希望了吧!

林辰默念,身体显然更快了一步,雪白的藕臂伸出去同样的将他环住。两个人本就紧密的距离,此刻更是紧紧贴合着。

一整夜的纠缠,林辰彻彻底底的忘记自己是谁,只愿陪着他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包括,彼此的折磨。

林辰在太阳初升那一刻醒来的时候,身边男子还睡的昏沉,而自己躺在他的臂弯里,分明是安逸快乐的。

钟意清醒的时候,怀中早已空无一物。连手边的位置都是凉凉的。猛地翻身坐起,忽然就开始怕起她是不是又逃走了?

坐直的身子在脚掌接触到冰凉的地面时,整个人都瞬间清醒过来。逃?即使是逃了又如何,以他的能力,想要找回来一个人,除非她死了,那么就别想躲得过。更何况,以他对林辰的了解,既然她已经乖乖的回来,并且并不拒绝自己的碰触,那么,说不准就是什么都看得开了。荣华富贵虽是过眼烟云,但是尘世之中的人大多如此。有谁逃得过。

只是,他不知道。自此以后,温柔乖巧的模样已然变成了她的面具。想要窥探其中,便是隔了两个世界。

上班的时候,林辰独自开车前去。是不久前钟意送她的红色宝马。不很贵,却一丁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至少,她不会选的红色。

那么妖艳刺眼,无声无息中好像都要招惹什么。

钟意收拾干净的下楼准备用餐的时候,魏杰正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忙上前报告:“总经理,夫人已经开车去公司上班了,说是……”

话已至此,魏杰又不善撒谎。钟意随意的摆手,林辰的性子莫不是突然变了?

“说是员工比不得老板,可以赖床!”魏杰吞吞吐吐的说道。却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这意思里分明是嫌恶他醒来的晚了。不然,打情骂俏么?

钟意微微皱眉,并不确信林辰会突然这般对他?

到公司后,一上顶楼,在林辰的办公室门前微微停住,一眼望去却是干练的背影。她正得体的处理一些事务。而那些事情,通常都是丢给楼下的秘书团来做的。

钟意凝眉想要微笑,却是无论如何都笑不

出来。他自诩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就认为对她也算是极为了解的。却不想,事实却是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脑袋里仿佛从来都不受他的控制。即使,身体已经是他的。钟意想到此,忽然发觉□又昂首挺胸起来。慌忙压抑住。遂又不禁疑惑,只是想起,竟然也会冲动么?

钟意好奇地盯着不远处的背影,林辰发觉背后似是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倒也不回转过头,恍若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只是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说不出的尖锐,又仿佛只有苦涩和无奈。

在休息间突然就遇见徐清然也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专门等她的。林辰微微埋下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心虚了。明明,面对钟意的时候,还是镇定自若的。

可是她错了。错的微微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的等他开口,可是一个转身,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然接好了一杯浓稠的咖啡正要走出去。

“王黎死了吗?”

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徐清然高大挺拔的身姿猛然怔住,唇角扬起怪异的弧度,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淡淡的苦涩。

“你问我?”徐清然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感可言,仿佛对面的人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那一个。只是他自己心内分明用尽全力压抑住了那一份狂欢。末了,又端了杯子放在唇边啜饮,无谓的说道:“留了一条命。”不过是皮肉伤,徐清然说着,望着林辰已然回转过去不再理他的背影。拳头蓦地握紧,刺痛在掌心不遗余力的传来。却终究是不留声响的离开。

那一天他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只是一地的血迹,老板娘杜箐青对此分明是半点不感兴趣的。得来的话不过是她口中的轻讽:“你们总经理倒真是舍得!”

徐清然不知所为何事。命带来的人处理满地的血污时,他的目光被沙发上一个银色的饰品所吸引。

是一枚银色的耳钉。

登时,如五雷轰顶一般。他徐清然怔怔的跌坐在沙发上,空无一人的房间。杜箐青无谓的话不停的在耳侧回响,那么明显,他竟然还不懂得吗?

总经理竟是要将林辰送给这个满脸肥肉的男人。心内忽然剧烈的抽痛起来,定位了钟意的位置,方才开车追了出去。

那一刻的疼痛,第一次让他有了带她走的思想。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去顾及,只要她好好的,就足够了。原本他以为,总经理无论如何总是喜欢林辰的,可是分明不是。即使他们已经有了名副其实的关系,却并不能阻挡钟意冷漠的性子,将林辰拱手送人。

而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这肥胖男人的力气?更何况,还是总经理默许了的。只不过是

在望见汽车站总经理眼中的懊悔时,才又顷刻间什么都放下。

徐清然走进钟意办公室的时候,方才松开手掌,将那掌心中的饰物丢进口袋里。掌心中的红点,闪烁着微微刺眼的光芒。有血迹渗出,再握住,一切都变得不着痕迹。

“王黎还是决定抛售股票?”办公桌前的男人头也不抬的问道。

“说是,最后的期限,明天早上八点。”

“是吗?”钟意忽然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反问,仿佛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蓦地,眸色一沉,“老头子知道吗?”

这件事可大可小。小了,不过就是一条人命。闹大了,无非是老头子勃然大怒。无力解决,然后冲他发火。趁机将他撵出辰意国际。

“尽人皆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已经别无选择。

徐清然说这话时,语气清清淡淡的,连眸子都是微阖的,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只是那一闪而过的愧疚和不安倒是疾速的掩饰了过去。

“那就随他去吧!”钟意摆摆手,又垂下头去整理手中的文件。

徐清然大惊,忍不住质疑道:“总经理?”这种鱼死网破的招式分明是用来威胁总经理就范的。总经理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嗯?”钟意抬头凝望他,眸中不解望进徐清然眼里愈发心虚起来。却还是按照既定的说法开口道:“王黎手中虽然只是握有辰意不到百分之十的股权,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姐夫手中可还握有至少三成的股权。到时,他们放股,若是老爷子买下,我们可就没有翻身之日了。”

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当日总经理带林辰去见王黎是设计好的陷阱。只要,王黎当真敢把林辰怎么样,那么暗中布好的针孔摄像头就会清晰的将一切都录下来。

尤其,那王黎本就是服食情药的习惯,自身不行,总是要药物来促进些作用的。更何况,他可是尤爱别人的妻子。喜欢偷食,更喜欢偷的高端一些。

那些随便几个钱就能找来的小姐,倒还真不是很对他的胃口。如此,总经理才有了十全的把握。

堂堂辰意国际的第三大股东竟是如此猥琐之人,王黎虽不是如此好面子的人,却挡不住他妻子的脸面贵重。悍妇暂且不谈,就只凭是市长千金,那股子刁蛮任性,就非常人能够忍受。

而他的疼痛,却是因了总经理那样轻贱的就把林辰丢弃,还是丢给那样的一个男人。

“他不会放股的。”钟意暗暗笃定,放股可不是小事,虽然辰意国际的股票日益高涨,他王黎手中的股票未必就卖的了好价钱。“即使会,到时候第一时间买的人只会是慕容那小子。”抢占先机,还没有

人比他更加懂得操作。

“慕容?”徐清然怔在原地,似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一声反问倒是无所谓。他们之间向来有话直说,钟意丝毫也不介意。他当他是兄弟,徐清然心内清楚,才无形之中多了一份肆意。

“你认识!”钟意蓦地站起身,丢下手中的文件,踱步向他走来,大手拍拍他的肩膀,正说着,门口竟是缓步走进一个人来。

☆、慕容

徐清然好不容易接受了钟意难得的开怀,猛然转过身来,就望见钟意正和那人紧紧抱在一起,似是许久未见的老友。而他,终究是傻傻的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以为,他早就死了的。

那一场海难,警方调查的消息是无一幸免。他被外派任务才得以幸免,自此,才跟了钟意。七杀帮更是就此解散。

两个人分开之后,窗外的光线明媚的射了进来,映彻在来人的脸上,半分妖媚半分多情。沐浴在光阴之下,美的恍若仙人。明明跻身在尘世之中,那眸子却是半点不染尘埃。黑亮清澈的几乎一眼望到底。唇角微微勾勒,冲徐清然挑挑眉,许久未见,还是那样沉稳不动声色的调子。

妖孽的男人步步走来,足下似乎是生出了妖娆决然的花朵。徐清然本能的垂下头,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帮主!”

心内更是莫名添了几许恐慌,如果帮助原本就没死,那么他前些天的那些小动作,根本就逃不过帮助的眼睛。亦是怪不得,总经理竟然会那么的气定神闲。

却原来,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他,不过是自作聪明而已。

“凌歌还是老样子啊!”慕容伸了骨骼分明手掌似是无意的拍在他的肩上,徐清然猛地一抖,凌歌原是他本来的名字,自从跟了钟意以后,换了全新的身份,不再过那种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帮主这意思是……

只不过他现在的主人是总经理,这下,倒是为难了他。

“好了!”慕容无畏的坐在沙发上,那一眼最真切的震惊和亲切,到了现在竟然又恢复诚惶诚恐的样子了。看着,只叫人厌烦。随即不耐道:“你先出去吧!”

原本,见到故人是极开心的,只可惜,却是那般的疏离客气。甚至,恢复往日的恭敬,速度倒是挺快。

徐清然弓着身子退出去。临出门的那一刻,恍然听见钟意随意的询问声:“疯够了,想老老实实做你的帮主了?”

慕容眨眨眼,绝世的姿容扬起妖媚的笑容,看不出将对方的话听进了几分。

徐清然退身出去,一瞬间就明白了两年前的那一场海难竟是人为的。而那个人,分明就是当时还年幼且有些玩世不恭自负傲然的帮主七杀。

“打算怎么交代?”手下那么多人,总要有个交代的办法。两年前离奇失踪,连警察都说是已经死了。这会儿,竟是突

然的冒出来,可是拿什么服众。

“你猜!”慕容斜斜的靠在沙发上,慵懒无谓的说道。仿佛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仿佛,这件事不过是被钟意大题小做了。

钟意一拳揍过去,正中慕容的胸口。发出的三成力,不大不小,只不过换了常人,怕是会猛地一口鲜血吐出来。

沙发上斜斜倚靠着的男子,却只是云淡风轻轻咳了两声,未有任何不满之色。

“他现在叫清然?”半分疑问半分笃定的口气。慕容睨着徐清然刚刚站过的位置,怔怔的有些出神。

却是难得的认真。肃穆的神色几乎让钟意以为他在担心的是自己钟爱的女人。可是却又不完全像,那一份发自内心的紧张和小心翼翼,他自己竟是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嗯。”钟意微微点头,这是他给他的新身份。

就像……孤儿院新领出来的孩童,新的姓名,住处。除却记忆,甚至于那张脸都是全新的。

终究是有微微的差异,“你倒是能一眼就认出他。”这才是最令他意外的事情。

即使刚刚那一刻,徐清然有失神的地方,慕容认出他总还是要多费一些时间的,却不想,他的笃定竟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呃?”慕容垂下眼睑,眸中闪过轻微的犹疑,那复杂的神色也不过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常。随即无畏的笑笑:“是吗?”

自问自答的模式,钟意虽没看清他眼底是何神色,却也淡淡微笑,没有拆穿。即使生死与共的兄弟,总还有各自的秘密。他不说,他自然不会多问。

“老爷子知道你回来吗?”钟意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却是多此一举的发问,凭借七杀帮的实力,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讯息,实在是容易的很。

“谁知道呢?”慕容倾身上前,端起桌上的水杯,澄净的液体透明干净。他微微摇晃,激荡起薄弱的水花。

“那你是……准备负荆请罪?”他可不这么认为,钟意兀自挑眉,亦是端起一杯水,冰冰凉凉的咽下肚。喉咙被冷冷的刺到,却分明觉得畅快。

“负荆请罪?”慕容嗤笑道,仿佛是听闻了最可笑的事情。“失踪两年的宝贝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不是该摆庆功宴么?”他说的理所当然,钟意却是差点一口水全喷出来。

慕老爷子一向极疼爱这个宝贝儿子,钟意看他得

瑟的了不得的那个样子,忽然就想,若是以后他的儿子,绝不然让他像慕容这小子似的,宠的都要翻天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孩子长得会像谁?

脑海中忽然就浮现那清丽干净的笑容,若是将来生一个女儿,一定长得像她,澄澈的眼睛一定很漂亮。

就这样想着,忽然就讨厌起自己来。这个时候,他转了几个弯竟然也能想起那个女人。

她看向他的眸中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也正是如此,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她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或者喜欢。

心痛忽然无以复加起来。却是无能为力的。

“你呢?”慕容难得认真的凝眉盯住他,妖治的脸庞微微扭曲了形状。“我可是听说王黎那件事闹得不小!”

何止是不小!

“这不是你正好回来了!”钟意抿了唇,竟是轻松惬意。

“我?!”慕容疑惑的指指自己,瞳孔闪烁着不确定的神色。鼻尖忽然就嗅到危险的气息。每每如此,就没什么好事。“你想让我干什么?”慕容缩着身子猛然后退了几步,却是全然忘记了自己本就窝在沙发上,再向后退,根本就没得地方了。

“花几个钱而已……”钟意掩住唇边竭力忍住的笑意,不去看他一副心痛无以复加的模样。

“几个?”慕容完全当真,慌忙伸手护住自己的口袋。

钟意瞥一眼他孩子气的模样,不禁笑出声。伸了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

慕容猛然松了一口气,刚刚软下来的身躯,望见钟意眸中了然的笑意时,还是觉得自己怎么看都是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的错觉。慌忙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认真的追问:“单位呢?”

千万和万实在是有太大的差别。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弄得个身无分文再负债累累。

钟意这个男人,从来都腹黑的很。

信任这个词,不能随意就往他身上用。

“千万!”

“啊?”

“怎么?”

“两千万!”

“嗯。”钟意无所谓的眨眨眼,“对你而言,也就九牛一毛,你什么时候这么吝啬了?”

“吝啬!?”慕容早已是气急的长大了嘴巴,别人不知道

他钟意还不知道吗?这两年他可是一分钱也没跟老爷子要过,是有一点存款,但怎么抵得了他狮子大开口啊!“你当我是印钞机啊!”开银行的还是怎么了?

慕容气鼓鼓的,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愈发显得和谐柔媚起来。阳光下坚毅的脸庞,竟是有些婴儿的稚嫩。

钟意看着他,刺眼的光线微微晃了眼,看他天真不满的样子,不禁笑道:“容儿,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慕容亦是看着他眼中难得的柔情,一个人怔怔的,忽然就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一个男人。这样痴痴地目光,肯定又要被他嘲笑。随即迅速的收回来,眸光中尽是邪魅妖娆。

“还是一个人?”钟意不自觉的发问,这小子虽然处处留情,却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人相伴。只怕不久,老爷子就会干涉其中了。

“不然呢?”慕容瞪他一眼,“你陪我?”虽是说笑,钟意却瞬间住了口。他当然不会告诉他,慕老爷子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等他回来了,一定要赶紧给他找个悍妇看住他才行。

钟意默默叹气,不觉哀伤。

“好了!”钟意大手拍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去吧!你爸等你回去呢,以后可不要这么胡闹了!”整整消失两年,世界之大,找一个人不难,却抵不住他谁都不联系。包括自己。

“又来了!”慕容暗自嘟囔,却是乖巧的起身。轻微的声音几乎不可闻,“他可不敢说我是胡闹!”

钟意一怔,心痛的顿时几乎站不稳。手指一点点握成拳,撑在桌子上,看着已经离去的背影。知道他是无心的,却还是心痛。

慕容说得的确不错,慕老爷子还真是不敢说他是胡闹。

☆、强制

因为日复一年,那愧疚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反而日益加深。

慕容的母亲在年轻的时候认识慕岩,两情相悦。原本美好的爱情故事,狗血到低俗,却因为他母亲的身份而受到慕容爷爷的阻拦。慕岩选择妥协。然后顺其自然的,孩子在破落的小村庄出生。整整受了十余年的苦才被接回慕家。单亲妈妈照顾孩子的辛苦,世俗的目光,其他小朋友的欺负。

钟意全然可以想见。

慕容的心里是对慕岩有恨意的。可是呢?

谁人又知道他的心痛呢?即使是慕容,说到底如今都还有了父亲的疼惜,无论那份珍爱里有几分的父爱,几分对当初美好女子的愧疚,或者,必须要有一个继承人的事实。

而他呢?

什么都没有,生身父亲见了他恨不得他立刻死去才好。那厌恶,深入骨髓,即使他想要别过头,佯装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无力去欺骗自己。母亲过早离世,什么话都不曾留下。他知道即使是母亲也未见的喜欢他。他们从来都是偏爱任辰的。

“小辰……”

每一声的呼唤都宠溺的甜到骨子里。而他的哀伤连同绝望却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只当,自己是他们捡来的孩子。如此,才稍稍心安一些。

钟可欣的遗嘱上分明写着将自己全部的股份留给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她手中的股份占有辰意国际的两成。

是他殊死搏斗最关键的一局。

“进来吧!”

那微弱的气息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直到听见他口中的轻微的呼唤才顿了顿脚步准备离开。

“对不起!”林辰挪着步子走进去,“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确不是故意的,她不过是刚刚巧路过,谁让他的安排是她的办公室与茶水间正好隔了她的办公室呢?

“你听见什么了?”钟意兀自叹一口气,直直的叹进心底最深处。那哀伤的绝望神情,林辰错愕的看着,几乎不敢信以为真。

林辰抿了下嘴唇,终于是坦白说道:“你叫了一声小辰……”让他早些回去,不要惹慕老爷子生气了。

“好了!”钟意忽然打断她,林辰站的时间分明并不长,那他心底忽然上升的失落是什么呢?

钟意,你竟是希望她什么都听到的吗?

他恶狠狠地嘲笑自己。

“你以为我在叫你?”钟意忽的站起身,凝眉走上前,单手勾住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不屑一顾的轻笑:“还是说,这么快就想念我了,是不是?”

钟意一边循循善诱的引导她,一面又是愈发的靠近她。直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任何距离。

钟意灼热的呼吸紧紧贴在她的耳侧,他的唇畔几乎亲吻上她的脸颊。林辰的小脸登时绯红一片,却还是竭力保持镇定。不想露出多余的杂质。已经失了人,失了心,那么就不要连尊严都被人践踏吧!

她从来都不是多么骄傲的人,只是她这么破碎的人亦是只剩下残留的尊严了。想要守护,会比想象的艰难。

钟意忽然欺身而上,樱唇被人含在口中不客气的蹂躏,撕咬的两个人都无限清醒的理智。如今的林辰即使是她想要混沌一些,怕也是不成的。依然绝望的心,日复一日的衰老,没有死去,已经是奇迹。

血腥味很快就在口腔中徘徊,林辰不知道是谁的血液,只是疼痛却不觉得。

她没有选择推拒,亦没有迎合。只是呆呆的,任由他做任何事。

直到两个人都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钟意才放开他。林辰目光清冷的看他一眼,便准备离开他的束缚,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也不过如此。”

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听不出那里面原本该有的嘲讽,或者厌恶,至少是愤怒。

什么都没有。

身子突然被人大力的往回捞,林辰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面的办公桌上跌去,她终于是在最后一刻紧紧闭上了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钟意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托在她的背后,另一只手却单手勾了她的下巴,紧紧地捏在手中。

林辰疼痛的几乎惊呼出来,清明在眼中迅速的回升。到底是抿住嘴唇,任由疼痛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大半个身子躺在桌子上,本就极不舒服,却是又被他这般狠戾的钳住下巴,疼痛可想而知。

“那你就看清楚了,可别昏过去!”钟意冷冷笑道。眸中深邃的底子看不出是何神色,林辰却清楚那表面的薄怒不过是遮掩,他已然被逼迫到极致。不然,他承托着她身体的手掌不会颤抖的那么厉害。

大手直接探到她的身下,不费力气的就扯掉她的遮掩。而他的衣服不知何时也已经褪下。林辰还在毫无准备的时候,他就已经一个挺身进

入。

长驱直入的刺痛令林辰几乎痛得昏厥过去,然而身上的人却是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没有任何的抚摸或者安慰,只是不停的律动。额角的汗滴顺着光洁的额头向下滑落,隐匿在发丝里。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林辰紧紧闭上双眼,那一刻,她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就这样昏死过去。那样,就可以忘记疼痛,忘记是谁在这么对他。忘记,多天以前做好的决定。

她全然没想到,多天以前的决定已经足够决绝,留在这一刻看来,却是分明的愚昧天真。

她本想,既然爱了那就爱吧!无论疼痛与否,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了。以后,只当自己是行尸走肉好了。不过两个多月而已,或许并不是那么难熬的。死,作为解脱,不是永远有效的吗?

她兀自安慰自己,却忘了,比死亡还痛苦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她的纤弱,分明无力承受。

☆、珍珠

所有的一切终究是在钟意的那一声闷哼之中结束。

林辰紧绷的神经,顷刻放松下来,全身的一切像是被抽尽了一般,再没有其他多余用来支撑脆弱无力的身体。

柔弱的身体再没有任何支撑的向下滑去,钟意立在一旁,随性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对于面前女子屈伸蹲在地上的身影,视所未见的残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那一双黑色的皮鞋,终于消失。林辰终于是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进他的休息间。打开那间衣柜,除却几套他自己的衣服,其他整整一排的女士服装,似乎全是为她准备的。

林辰随意的拎了一件裙子,便又在下面的格子里翻找到成套的内衣。隔间的门是没有上锁的,反正,总经理的办公室本就没有人敢随意的出入,即使徐清然或者魏杰可以。亦是不敢随意的进这件休息室。

林辰突然想起那个大气爽朗的女子说过的一句话,她说,钟意还是第一次。他还是一个处男。

林辰当时几乎都是不可置信的。却是安静的,没有反驳。与她无关的事情,连纠结都觉得是废了力气。不过如今想想,那个叫做宛莹的小姐,似乎并不了解钟意。他这样全套的装备不就是为了能够随时偷欢吗?

她瞥一眼柜子底部那个原本并不起眼的小格子,想必那里面放的会是那个吧!倒也没有弯□来一探究竟。只是自顾自的站着就准备换了衣服。

“你什么时候这么放得开了?”冰冷的质问忽然就从身后传来,而她的白裙子刚刚被丢弃在地上,此刻竟是身无寸缕。

本能的躲避连同尖叫一同被鄙夷,什么都不剩下。

林辰将衣服一件一件的套好,然后才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的告诉他说:“我回去上班了,有什么事……你再叫我!”

如果你还有需要,我随时恭候。林辰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怕他有什么误解。

既然他需要,而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那么,这些事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些。

她终究是选择安于天命。这才是她的本能。

保护自己最有效的办法,从来都不是竭尽全力的抗争,而是,什么都不在意。所以,就不会痛苦。

钟意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忽然就伸了手想要拉住她。终究,是暗自垂下。

隐匿的格子被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指拉开。里面竟是只放了一对珍珠的耳坠。一眼望上去,就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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