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这世上大概也没什么男人能配得上你。可是……,你真的打算这五人当中谁也不选吗?他们都是国内有头有脸的人,这样全数拒绝他们只怕未来有应付不完的麻烦事。除非最后你嫁的是比他们的地位更崇高的人,比如:天皇……不会吧!女儿,你该不会是打算……。」
「如果是天皇向我求婚,我就真的什么要求也没有。」赫映姬笑着说。老公公和老婆婆则是惊讶得瞪大眼睛。
「可是……,可是万一那五人当中,真的有人拿回你所要的东西……,那……。」
「放心,这事我早有准备。」
赫映姬不在乎地说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接着,她要老公公及老婆婆围坐过来,请他们帮自己先去做些准备工作,好应付五个求婚者的归来。
结果,三年后石作皇子回来了。赫映姬要他找的「佛石钵」当然没那么容易到手,为了要拿在山中古寺找出的破钵来充当,免得被赫映姬识破,石作皇子特地走避天竺三年,等时间到了再拿回献给赫映姬,假装那只钵是他在天竺寻找了三年才到手的「佛石钵」。
只要是钵,外形莫不大同小异,要如何才能证实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佛石钵」呢?赫映姬想起这天下唯一的佛石钵有个特点,那就是其外表尽管破旧,只要轻轻一拭,立即就会出现耀眼的光芒。她于是拿块布在钵缘上擦了一擦,结果,无论怎么擦拭,那只钵依然一点光泽也没有,还是原本的斑驳模样。
就这样,石作皇子的诡计被识破了,他也只有羞愧地知难而退。
第二位车持皇子也回来了。当初赫映姬要他找的是「蓬莱玉枝」。和第一位石作皇子相同,车持皇子也是使用诡计。他找来世界最有名的工匠为他雕刻一副「蓬莱玉枝」,然后伪装成真品送到赫映姬的面前。
可惜赫映姬也聪明得很,早料到他会使出这一招,所以老早也请了同一个工匠做了一副相同的「蓬莱玉枝」。当着车持皇子前,赫映姬出示自己也有一副相同的「蓬菜玉枝」。这把车持皇子吓了一跳,当场面红耳赤地自求告退。
第三位右大臣阿倍御主人,赫映姬要他找的是「火鼠裘」。当他手捧「火鼠裘」来到赫映姬的面前时,为了要辨明真伪,赫映姬将裘衣一把投入火坑之中。只见裘衣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乌有。
「真正的『火鼠裘』是不怕火的,所以这是盌品。」指着被火烧成灰烬的衣服,赫映姬这么说。右大臣阿倍御主人也只得低头离去。
第四位大纳言大伴御行要取回的是「龙首之玉」。原本派部下替他向龙王取玉的大纳言大伴御行,左等右等仍不见部下有所斩获,只有亲自出马取玉。结果途上却遇到大风暴。武功高强的他在经过数次的尝试仍抵不过海龙王的风暴下,只有收兵回家,并且彻底对赫映姬死心了。
第五位中纳言石上麻吕要拿回的是「燕子安贝」。老实的石上麻吕辛苦地爬上有燕窝的屋檐,好不容易要取下「燕子安贝」时,突然从屋檐上摔了下来,腰骨骨折后竟然一病不起,最后死亡。
这五个求婚者拼死拼活为讨赫映姬欢心,求得她首肯下嫁的消息传到天皇耳中后,天皇对世间竟然有此绝世美女感到相当有兴趣。在一天拨空亲自前往一探究竟后,也被赫映姬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于是决心要迎她入宫为妃。
对于能获得天皇的喜爱,赫映姬本人也感到相当高兴,每天回应着天皇捎来的情书,鱼雁往返间,两人的感情似乎发展得相当顺利。
赫映姬能与天皇情投意合,天皇亦有心想迎赫映姬为妃,这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老公公和老婆婆却发现,有愈来愈多的时间,赫映姬总是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夜晚的天空发呆。
「女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天,老公公和老婆婆因为难捺疑惑,问了赫映姬。
赫映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停了半晌才幽幽地说:
「原谅我一直没告诉你们。老实说,我原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数年前化身为人类来到人间。就在下一次月圆的时候,我就要回天上的家了。想起这些年来爹娘对我的疼爱,还有天皇……,教我怎么也舍不得走呀!只是,天上的天皇,也就是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后也在等我回家,无论如何,下一次月圆时他们会派天上的侍卫们带我回去,我不走也不行呐!」
说到这里,赫映姬频频拭泪。
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女儿,还辛苦地把她拉拔长大,老公公和老婆婆怎么也舍不得赫映姬回天上去。无计可施,他们只有连夜赶忙将消息告知天皇,请天皇在下次月圆的夜晚派遣士兵在赫映姬家门外镇守,以便阻止天上的侍卫队带走赫映姬。心疼赫映姬离去的天皇不用多说,当然是答应了。
下一次月圆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当天晚上,天皇依计划镇夜派遣士兵二千人在赫映姬家门外驻守着。只见天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地面四周则是静得吓人。
正当地上万物莫不浸淫在明亮的月光中时,突见天际的那端有个圆盘状的东西向赫映姬家的方向飞来。愈逼愈近,圆盘的形状愈来愈大。地面上排列整齐的二千名士兵个个集中精神,屏气凝神严阵以待。不久,那圆盘飞到赫映姬家的正上方,底盘突然开出一个小口,接着就像是个大磁石般,把屋里的赫映姬缓缓吸入盘中。
进入圆盘里的赫映姬,见到围站在四周的均是自己昔日所熟悉的天国侍卫,一时之间不禁激动起来。正想慰劳大家这么不辞辛劳地前来迎接她时,从队伍中突然站出一个貌似统帅阶级的人,以严肃的口吻询问赫映姬可有要与他们一同回天国的意愿。
「回去?我当然想回去,父皇和母后还在……。」
「你或许还没弄清楚。」没等她说完,那人绷着一张脸马上插嘴说:「你的父皇已经死了,是被判刑处死的。现在天皇的位子已由别人担任。你若想回去,新的天皇可免你一死,但你必须被贬为宫中侍女,你可愿意?」
「啊?侍女?」顿时间,赫映姬悲伤、惊惶交错,不想才离开天国一段短短时日,天国的情势竟有这么大的变化。而她,如今居然要从堂堂的一位公主贬降为侍女,那么卑贱的身份,教她情何以堪啊!
「不,我不要当侍女,我……,我不想回去了。」
「好,我们了解了。」
说完,那人在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你放我下去吧!」
突然间,围观在地面上的群众们见到方才一直停滞在赫映姬家正上方的圆盘又开始转动起来。四周闪着各种不同颜色的灯光,尔后圆盘缓缓地升高。二千名士兵急忙涌上前去,设法用箭射下那圆盘,救出赫映姬,可是,怎么也构不到那圆盘的底部。
正在伤脑筋的同时,圆盘的底部突然又打开了。接着,整个圆盘就像一张开合的嘴般,「噗!」地一声吐出一块东西,见这块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后,圆盘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朝夜空中飞去,愈飞愈快,最后终于在天边的某一个角落消失。
由于方才圆盘冷不防地吐出一块东西,地面上的人们莫不被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抱头鼠窜。直到见那座大圆盘成为一个星点,最后消失在夜空后,才敢稍稍松一口气,站出来一探究竟。
到底刚才圆盘吐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众人好奇着,纷纷往东西摔落着陆的地方涌去。
一看,竟然是一块没口没眼、缺手缺脚的大肉块。没有四肢的肉块,还不时纠在一起在地上扭动着。
「好恶心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忽然眼,从肉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一听,仿佛听见它喊着:
「爹爹、娘娘。天皇……,天皇。」
「哇!妖怪呀!是妖怪的化身呐!」突然间,一名武士尖叫起来,并抽出腰际上的刀,以快刀斩乱麻似的动作朝肉块猛砍,直到它几乎被剁成肉酱后方才罢手。此时的肉块也终于停止了扭动。
消息传到宫中,天皇的神情显得格外哀伤,他深信,那块肉块一定是赫映姬的化身。为了实现赫映姬生前期待返回天国的心愿,他于是下令将那堆肉块安葬在离天最近的富士山上。
而传说自从将赫映姬变成的肉块运至富士山上,点火燃烧后,那阵从赫映姬身上冒出的白烟就未曾断过,直到今日。
教训:赫映姬根本是外星人,而外星人是丑陋的。
第一卷 三只戒指
从前从前,在某个东方回教王国里住着一位贤明的国王,一次,国王急需用一大笔金子,无奈数量实在太庞大,国库在短时间内无法筹齐,于是便打算向该国境内的一位负有盛名的犹太富豪借钱应急。孰知,这个犹太富豪却固执得很,不论国王如何威胁利诱,说不借就不借,这不禁教国王十分伤脑筋,希望能想个法子让犹太人乖乖地借出金子,没有拒绝的余地。
在他左思右想后,于是派人把犹太富豪找来,对他说:
「素闻您聪慧过人,今日请您来到这儿,实际上是有件事想请教您。请问当今世上回教、犹太教、基督教,各教皆称自己为正宗,究竟哪一教派所说为真?想必您一定能给我一个正确答案才是!」
犹太富豪一听,这可为难了。如今回答犹太教嘛,岂不当着国王的面侮辱他所信仰的宗教,只怕会就此惹上祸端;回答回教嘛,又有违自己的本意;至于回答基督教,那就更别谈了,不但会对国王的信仰构成轻蔑,更让自己有叛教之感,看来,似乎怎么回答都逃不过责难了。
灵机一转,犹太人于是这么回答国王:
「关于陛下所提之事,确实是件难题。在我禀报答案之前,请容许我先说一段小故事。」
「快说!」
在国王的催促下,犹太富豪接着说道:
「古早以前,有位男人得到神明赐给的一只戒指,这只戒指不但美更具有神力。凡是笃信神明者戴上了它,就宛如与神明结合成一体般,所有的灾厄都将迎刃而解,永远幸福美满。这么神奇又宝贵的戒指,男人自然想把它世世代代传给后代子孙,同时他也打算以持有这只戒指做为未来继承财产者的标记,只是,戒指只有一只,儿子却有三个,他究竟要将戒指传给哪个儿子?这个烦恼一直到男人即将咽气前依旧困扰着他。
尤其男人对于这三个儿子同样疼爱有加,深怕戒指给了其中一人,会伤了另外二人的心,于是只有请来全国最有名的工匠,请他再仿铸两个一模一样的戒指,铸好之后,把三个儿子叫来跟前,一人发给一只戒指,随后便咽气了。
结果,麻烦的事发生了。自从男子过世后,这三个儿子成天吵闹不休,因为这三枚戒指实在难以辨出真伪,每人都争执著自己的戒指才是真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合法财产继承人。」
「事情怎么搞成这样子,那结果怎么判定呢?」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有上法院请求判定罗!」
「等等!」国王插嘴道:「这个审判一定很有趣。我们何不也做个实际模拟演练,找几个基督教徒根据这桩案件看看他们怎么审判。」
说完,兴味盎然的国王马上找来国内十二位信奉基督教的法律专家,请他们来评判。
结果,第一位法律专家说。
「这只戒指如此神奇,想来必须是一位笃信崇高、真实宗教的教徒才配拥有它。什么是崇高又真实的宗教呢?自然是基督教了。所以,只要从这三个儿子中,询问那一个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国王露出一脸颇不以为然的表情,挥挥手。「这是你个人的想法,与本案的判决无关。」接着便命令下属将他带开。
第二位法律专家来了。他认为,既然这只戒指具有神力,干脆等它显灵再向它问清楚,究竟三人谁才是「真命天子」。同样的,这番建议亦未能为国王所接受,「问题是戒指的神力只有拥有它的人才能感受得到,届时兄弟三人还是会各说各话。」于是也命第二位专家退下。
「上帝知道世间万事,不如去问祂吧!」第三个法律专家说。「可是,要怎么去见上帝?」国王问。专家沉默许久,答不上来,国王相当生气,大斥一声:「没脑筋的家伙,下去!」
第四立法律专家则说:「依我看,这故事里的父亲才是真正的神。既然这三只戒指都是这位父亲的,也就是神明所给,不管哪一个都是真的。」国王又是一副轻蔑的表情,「这不用你说,三个儿子也都这么认为。」
轮到第五个法律专家了,他说:「从这三个儿子笃信父亲所说,认为自己手中的戒指才是真的来看,这三只戒指应该都是真的。」国王听了没好气地回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烦恼呀!如果真是这样,我还问你干苏?」
再传唤第六个法律专家,他则是笃信要从三人所信仰的宗教下手。
「真实又具有神力的东西,只有本身信仰真正宗教的人才配拥有它。」
「那么,如果三人,甚至其中的二人都强调自己所信仰的才是真正的信仰时,又该如何?」
「真实的信仰只有一个。」
「噢?那该如何裁定呢?」
第六位专家答不出来,国王只有继续请第七个专家上殿。第七个专家大胆假设,真正的戒指或许早已被父亲所丢弃或藏起,所以三个儿子手上的戒指都是假的。
「凡事讲求证据,你只大胆假设却没有根据,是不行的!」
同样的,第八个专家也推测或许真的戒指已遭宵小所窃,甚至连孩子的父亲还不知此事,直以为三个戒指中有一个是真的呢!
第九位法律专家则是以科学的角度思考,建议三个儿子应将三只戒指都交给法院,由法院委请专家鉴定。
第十位法律专家则是以维持社会秩序为出发点,建议若三兄弟再吵闹不休,应当由法院出面强制没收三人的戒指,以维持社会安宁。
第十一位专家认为,既然三人坚持自己手上的戒指才是真正的宝物,同时也无具体对策可辨出戒指的真伪,法院就应设法让三人达成和解,毕竟再吵下去终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最后的第十二位专家更是语出惊人地表示,既然三人如此好争、好斗,不如就为三兄弟举行一场厮杀大会,最后获胜的人想必定有神明保护才得幸存,这么一来也证明了他手中的戒指才是真货。
面对这般建议,国王听了相当生气。
「以我看来,这种解决方式最适合他们。」第十二位法律专家反驳着说。
国王显然不愿再和他讨论下去,转头询问犹太富豪。
「问了这么多人,怎么也没能得到一个好答案。说说你的吧!你的故事里最后法院到底是做何裁决?」
「很抱歉,在回答您的问题以前,容我先问您一个问题。」犹太富豪说:「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基督徒的法律专家们?」
「这些没用的东西,把他们全都赶出我的疆土。」
「是吗?国王,事实上在我的故事里,最后法院并未受理这三位兄弟的纷争,而只是口头劝劝他们而已。」
「嗯,说得也是。如果我是法官,我也不会受理这个案子,毕竟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这样的一只戒指存在都还是个问题,或许事情经过是他们三兄弟捏造的也说不定啊!更何况,既然三人都深信不疑自己的戒指才是真的,不如去求助自己的戒指帮助自己比较实在。法院实在没有依据也没有立场去加以干涉呀!」
「您说得没错。」犹太富豪低着头,莞尔一笑后接着说道:「当然罗!法院也给了三兄弟一些建议……。」
「什么建议?」
「就像最后一位专家所说的去厮杀一场呀!不过,可惜的是,厮杀后证明三人谁也没得到神明的庇佑,三人都在这场厮杀中丧失了生命。」
「怎么会这样?那……他们各人的戒指呢?」
「行踪不明,不知被谁拿走了。」
「你有戒指吗?」
「有。不过,我不想拿出来给人看。」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有些什么样的戒指吗?」
「很抱歉,国王,」犹太富豪笑着回答:「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别人的戒指。因为那向来不是我所关心的事。」
「哈哈哈!骗你的,我根本没有戒指,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如何而已。」
国王呵呵大笑,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他用大手一挥,略略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说: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国王将想向犹太富豪筹借的款项明白告知,犹太富豪也满心欢喜地承诺愿意协助。数年后,国王依约连同利息全额还予犹太富豪,两人则互具敬意地像个友人似的相知相惜到永远。
教训:真正的贤者是不会有「戒指」的。
第一卷 蛇发女妖的头颅
从前从前,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住着一个蛇发女妖。这个女妖的身体是由三个姐妹所组成的,其中两个姐姐都具有金刚不坏以及长生不死的魔力,只有最小的妹妹墨杜莎没有。
女妖的模样长得相当恐怖,她的头发是一条条的毒蛇;嘴里长着野猪般的獠牙;一双青铜色的手,一对金黄色的翅膀;浑身上下长满鳞片。更可怕的是,这名女妖还有副恶毒的心肠,任何人只要看见她们的容貌,都无一幸免地会被变成石头。由于所有看到她们的人全都变成了石头,因此有关她们的事,永远只能像个传说似地传着,没有人知道她们住在哪里,而她们也得以永远安心地存活着。
直到一天,一个名叫帕尔修斯的英雄出现了。他立志要剁下墨杜莎的头颅为民除害。
帕尔修斯是人类黛娜儿被暴君父亲关在高塔时,和前来慰借她的众神之父宙斯所生下的孩子。可怜的黛娜儿在生下帕尔修斯后,即被父亲驱逐出境,一路流浪到一个岛国,岛国的国王见黛娜儿美丽动人,想娶她为妻却被拒绝。心有不甘之余,于是便为难黛娜儿的儿子帕尔修斯,要他砍下蛇发女妖的头颅才肯放过他的母亲。
就这样,帕尔修斯便立下志愿,非除掉蛇发女妖不可。
这天,帕尔修斯来到了女妖经常出没的山区,苦苦找寻,却不知女妖究竟藏身何处。由于他的身分特殊,再加上勇气可嘉,智慧女神雅典娜于是要赫米斯等诸神,助帕尔修斯一臂之力。
神灵赫米斯借给帕尔修斯的是一顶隐形帽、一付青铜盾牌,以及一双能随意飞翔在天空的鞋子;女神宁芙则是借给帕尔修斯一个袋子,预备让他装下女妖的头颅。
就这样,帕尔修斯准备前往和女妖一决死战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先去找另一个女妖格赖埃。因为在这世上只有格赖埃才知道蛇发女妖住在哪里。
话说格赖埃是蛇发女妖同父异母的姐妹。因此,格赖埃的身体事实上也是由三个女妖所组成的。所不同的是她们三人只有一颗眼珠、一副牙齿,所以,每次要看什么东西或吃什么东西时,三人总是抢着要拿眼珠和牙齿,把它嵌入自己的眼眶及嘴巴,再拿出来轮给下一个人用。
格赖埃在得知帕尔修斯的来意后,原本不肯透露蛇发女妖的住处,毕竟蛇发女妖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姐妹,再有什么不对,总是不好胳臂往外弯。帕尔修斯见屡屡晓以大义,仍不能从格赖埃的口中得到期望的答案,最后只得使出杀手锏,威吓三人若再不说出蛇发女妖的住所,他将取走三姐妹共同的眼珠,让三人永远看不见东西。不得已之下,格赖埃这才透露蛇发女妖的藏身处所。
来到蛇发女妖的栖身之处,帕尔修斯格外地小心翼翼,准备随时和女妖一决死战。然而偌大的洞口,却不见里头有任何声响。帕尔修斯探了又探,才发现原来蛇发女妖此时正窝成一团在睡觉呢!
帕尔修斯想来个出奇不意的袭击,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女妖们的脸,如此一来,根本没法准确地描准她们的头部。正感困扰时,突然手边拿着的向赫米斯借来的盾牌说话了。
「你是无法直接看到蛇发女妖面孔的,用这个盾牌去照她,她的面孔会清楚地映在盾牌上,看准后再接近,趁机会砍掉她的头颅。」
拜盾牌的提示所赐,帕尔修斯果然很轻易地就剁下墨杜莎的头颅。非金刚不坏之身的墨杜莎惨叫一声,血红的血液随之喷洒出来,把整个天空染得通红。妹妹凄厉的尖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个姐姐。看见妹妹的头不见了,同时颈部血流如注,两个姐姐顿时像发了疯似的冲出血雨,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叫,一边扬长飞去,完全没有发现在一旁戴着隐形帽子的帕尔修斯。
待蛇发女妖盘旋离去后,帕尔修斯于是从容地将墨杜莎的头颅装进女神宁芙送给他的袋子内,再套上飞行鞋,轻松愉快地漫步在空中。
就这么走着跑着,还沉醉在方才除妖喜悦中的帕尔修斯,在行经衣索比亚上空时,不经意发现在衣索比亚沿海的一块岩石上,有个少女被绑在那儿。少女的模样非常美丽,引起帕尔修斯一阵心动,顾不得赶路回家,便冲到岩石去问个究竟。
一阵询问过后,帕尔修斯才明白,原来这位少女是衣索比亚国王的女儿,名叫安德洛美达。由于近来衣索比亚境内饱受海怪的侵袭,为了终止祸害,国王于是打算拱手把安德洛美达献给海怪,希望海怪能就此放他们一马。
「岂有此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愤愤不平下,帕尔修斯心底「英雄救美」的念头亦冉冉升起,他决心要为安德洛美达解围,同时娶她为妻。
看着自己手上提着的墨杜莎的头颅,帕尔修斯心想,应该没有怪物不怕墨杜莎的,况且凡是看到墨杜莎面容的人都要遭到变成石头的命运,不如就拿这颗头颅来击退海怪吧!
于是,帕尔修斯决定要留下来陪安德洛美达,并等待海怪的出现。
等了好些日子,终于,海怪出现了,它张大嘴巴冲着就要向安德洛美达扑来。这时,站在一旁的帕尔修斯连忙自袋中取出墨杜莎的头颅,往海怪面前一伸,看见墨杜莎的海怪果然立刻就变成了石头。
看见有人要救走安德洛美达,衣索比亚国内的部分民众因害怕海怪再次找上门来,危害到自己的安全,说什么也不让帕尔修斯带走安德洛美达。僵持之中,帕尔修斯只得再拿出墨杜莎的头颅,往这群人的面前一摆,这群人果然也立刻变成了石头,一动也不动。这时帕尔修斯赶忙迅速救出公主,带着公主往回家的路上奔去。
回到家乡,帕尔修斯原想马上带公主去见自己的母亲,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母亲的踪影。四处打听后这才得知,原来在他离开这段期间,母亲因无法忍受岛国国王波罗达格特斯的百般骚扰企图逃走,却被波罗达格特斯遣兵捉拿,如今已命丧黄泉。
伤心的帕尔修斯气愤之余,于是前往波罗达格特斯的宫殿,当场拿出袋中的墨杜莎的头颅,一瞬间,整座宫殿及国王的大军即刻都变成了一堆石头。
「哼!报应!这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帕尔修斯狠狠地扔下这么一句话后,怀着忿忿不平的心情偕同妻子离去。
拥有墨杜莎的头颅做武器,帕尔修斯及妻子从此本应该过着不惧危险、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事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自从「帕尔修斯具有把人变成石头的魔力」的传闻传开后,所到之处,人人皆视帕尔修斯为瘟神,不敢和他说话、接近,甚至他想吃东西时也没人敢卖东西给他。想向人解释苏,还没等他开口,所有人都已跑得不知去向,这使得帕尔修斯感到相当困扰。见到丈夫如此不悦,安德洛美达于是向丈夫建言,何不把墨杜莎的头颅拿去献给雅典娜。反正妖怪已除,母亲的仇也报了,当初出发时又多亏雅典娜的帮忙,这时将墨杜莎的头颅献给她,是再好不过的处理方式了。
妻子的一番建议,帕尔修斯亦深表赞同。两人于是立即前往求见雅典娜。接过墨杜莎头颅的雅典娜,内心也感到欢欣无比,她迫不及待地将墨杜莎的头颅嵌进自己的盾牌中央,有了这个「装置」,今后她的女神盾牌威力可就大大增加了。
「哈!哈!哈!」雅典娜乐得不可开支。
这下子轮到神灵们慌张了。
雅典娜的盾牌嵌上墨杜莎头颅的消息在神灵间传开,引起众神灵一阵哗然。
「那女人究竟想干什么?嵌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在盾牌里。」不等众神之王宙斯发言,天后赫拉马上没好气地批判着,一副相当不以为然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盾牌中央嵌入的墨杜莎头颅,虽已没有了生命,但它能把人变成石头的魔力依旧存在呀!听说那头颅上的蛇发至今仍蠢蠢欲动地钻动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赫米斯代表众多神灵,向宙斯报告。
「那头蛇发还在动?谁看见了?」爱芙罗黛蒂一脸好奇,向赫米斯询问着。
「那不过是传闻。只是,就算是传闻,让雅典娜拥有如此强大的神力也不是件好事呀!万一哪天她发起脾气来,胡做非为,不就世界大乱了吗?」
「雅典娜是个聪明人,她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要怎么做随她高兴。届时,她若将所作所为冠冕堂皇地冠上正义啦、理性等字眼,不要说是人类,就算是我们神灵对她也无可奈何呀!弄不好连自己也被变成石头了。」
「说来说去不就是你自己胆小嘛!我们是神,难不成神灵见了墨杜莎的头颅也会变成石头?那颗头没这等魔力吧?」
「不,蛇发女妖的魔法相当厉害,就连神灵,恐怕也难抵抗她的魔力。」
「哦?真有这事?这样吧!我派太阳神阿波罗先去试探看看,确定一下情况。」
「阿波罗知道自己一定会受指派,今天一早便推说头痛,把自己关在宫里,一步也不肯出门。我看,他也怕得很。」
就在众神与宙斯商讨半天仍苦无结论时,不巧这件事被躲在一旁的阿雷斯听见了。
阿雷斯在众神中是以粗暴闻名,他与主张正义的雅典娜长久以来向来处于交恶状态。尤其是过去一次他与黛奥米达斯交手时,雅典娜竟然多管闲事出手协助黛奥米达斯,使得阿雷斯受伤战败,这笔帐教阿雷斯怎么也忘不了,老早就想找机会好好修理雅典娜一顿。今天听得这消息,阿雷斯报复心理又油然而生。
既然雅典娜有墨杜莎的头颅,为了能与她抗衡,想必也要有墨杜莎两个姐姐的头颅才行。可是,偏偏墨杜莎的两个姐姐又是金刚不坏之身,怎么杀也杀不死,若是贸然前往,恐怕届时头颅还没取成,自己已被变成石头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想到这里,教阿雷斯莫名地焦急了起来。
「既然蛇发女妖有此强大魔力,能让看见她的容貌的人全都变成石头,则想必变成石头的人身上必定还残留有一部分的魔力。反正取不到墨杜莎两个姐姐的首级,不如我们就来搜集这些石头,用它来对抗雅典娜。只怕到时就算雅典娜能躲过变成石头的威胁,光被这些石头砸就够她受的了。」
见阿雷斯为这件事烦恼不已,他的情妇艾莉丝一天主动献上这么一计。
就这样,接下来的阿雷斯和艾莉丝,每天忙着「制造」这些石头人。
他俩先是威吓着一大群人,把人们驱赶到蛇发女妖面前,让他们一个个变成石头人。接着,再把这堆石头人用大袋子装起,搬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向人群投掷,果然,又有一大群人变成了石头。
「我们要赶紧增加石头人的数量,一定不能再输给雅典娜那家伙了!」一边将石头人装入袋中,阿雷斯一边这样自我督促着。
由于受阿雷斯残害变成石头人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许多人老远一看见阿雷斯,赶忙拔腿就跑,深怕下一个受害的就是自己;来不及逃跑的人只有双膝跪地,苦苦哀求阿雷斯。只可惜,阿雷斯的狠心也是出了名的,面对人类的哀求,他根本无动于衷,照样对他们下毒手。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成天躲躲藏藏,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们都快疯了。」
「这一切都是雅典娜闯的祸。要不是她激怒阿雷斯,阿雷斯也不会对我们这样赶尽杀绝。」
「对!都是雅典娜。我们应该叫她交出嵌入盾牌里的墨杜莎头颅,只要她肯交出来,就能平息阿雷斯的怒火了。」
为了免除生活上的恐惧,渐渐地,要求雅典娜向阿雷斯示好的声音此起彼落,人人都认为眼前最快速又有效的解决方法莫过于此。可惜,这样的想法并不为雅典娜所接受。在自认为正义、和平使者的想法下,雅典娜不但不肯拔除盾牌中的墨杜莎头颅,甚至还有欲借盾牌的魔力和阿雷斯奋战到底的打算。就这样,在一场雅典娜与阿雷斯的对决中,伤及许多无辜,有更多的人们被无情的魔法波及,活活变成石头人。
这使得人们愤慨的声音更大了,要求雅典娜即刻放下武器以平息战争的人数也愈加多了起来。
面对来自人们的责难,雅典娜也相当为自己抱屈,同时更痛恨人们为何是非不分。
「错在阿雷斯,为何要我屈服?我手持盾牌,不肯摘除盾牌上的魔力,是为了保护大家,和阿雷斯相抗衡。为何大家反而不肯站在正义的一边?」
激愤之下,雅典娜不知不觉地将盾牌愈举愈高了。随着盾牌的高举,魔力不但遍布人间,更直达天庭。受到魔法的波及,渐渐地,住在天庭的诸神开始有关节疼痛的毛病;经过数百年后,关节部位逐渐像是得了关节炎似地变得僵硬起来;再过几千年,众神一个个竟都变成了石头。
就这样,天神面临了绝种的问题,反倒是人类,仗着数量众多的优势,即使一部分的人们变成了石头,靠剩下的幸免于难的人一番努力,马上又恢复以往的热闹的景象。
「尽管天神们都变成了石头,但是,被魔法变成的石头,本身还是具有魔力呀!」或许你要说。
只可惜,这些附着的残余魔力是会随着岁月逐渐消失的。就像那些成了石头的天神们,不久后,变成真的只是块单纯的石头了。
教训:即使是神灵也不免为病痛所扰。
第一卷 故乡
从前从前,在一处贫脊的村落里,一户穷苦人家生了一个男孩。男孩慢慢地长大,当他愈来愈认识什么叫做贫穷后,愈来愈不愿接受自己竟然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坚信,一定是当初送子鸟送错了孩子,自己根本不该降临在这个家。所以,他选择了离家出走,远渡重洋到另一个遥远的城市奋斗。就这样经过了二十年,当初的男孩如今已是个富有的男人,有钱又有权,还讨了个富家千金当老婆,生活可说过得锦衣玉食,和孩提时代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日,男人的妻子从一名阿拉伯商人手中买了一面神奇的镜子。听那个卖镜子的人说,每个人背后都有尊元神,白人的神是白色的,黑人的神是黑色的,换句话说,每个人背后的元神,会依当事人生长的土地及身上流的血脉的不同而不同,显现在各人身后。
男人听了感到相当不可思议,立即找来妻子做实验。当他把镜子往妻子面前一摆,果然就照出妻子的身后站了一名妇人,那位妇人看来雍容华贵,年纪约莫和岳母相仿。
男人看了直呼神奇,忍不住也照照自己。这一照,镜里出现的是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忧愁着脸,一副为贫穷所恼的样子。
镜中泄露出自己最不想提起的一面,男人显得有些颜面尽失的感觉,倒是他的妻子,因为从前曾听过丈夫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幼家贫的事,此时反倒一点也不以为意。
见到自己的元神,不禁教男人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由于已离家数十载,父亲的模样老实说他早已不复记得,不过,应该是和镜中出现的这位中年人的模样相似吧!他想。
将这句话告诉妻子后,妻子表情甚为严肃地对他说:
「再怎么样也不能放着父亲及妹妹不管呀!找个时间回去吧!」
故乡的父亲如今应该已年迈了吧!还有妹妹,离家出走时她还在襁褓中,现在想必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和妻子再三讨论后,男人终于有了「来个衣锦还乡也不错」的想法,于是准备偕同妻子走一趟阔别二十余年的故乡。
在回乡的路上,男人不断地搜寻记忆里故乡的面貌,将贫苦的情形一一地告诉妻子,以缩短届时妻子可能产生的失望差距。不过,当他踏上故乡村落的土地时,眼见四处一片荒芜,随处可见崩裂的屋舍,不用说妻子,连他自己心都凉了半截。
向蹲坐在路旁的一名瘸子打声招呼后,瘸子直愣着空洞的双眼,语气诡异地回答:
「你要找那个死老头呀?他早就不干活儿了,每天吃睡等死呐!现在靠他的女儿安兰开旅店吃饭。不过,当然啦!那间破屋子也没啥客人上门。老头儿还有个儿子叫克儿,那家伙进监牢了!现在只剩安兰在家,和她生的两个儿子……。呵!提起那两个讨债的,也不晓得父亲是谁,反正不是他们的爷爷,就是克儿的种,不会错的!」
这些话顿时让男人的脸僵得像颗石头一样。长久以来,他一直瞒着妻子,浚敢让她知道自己有个无恶不作的哥哥,更别说是妹妹生子的事了。瘸子的话简直教他无地自容到了极点,他只能低头快快把妻子带开。
当天晚上,男人将妻子及随从安排在镇上的一处旅店休息,独自一人默默地来到父亲和妹妹的住所。望着丈夫出发时一脸沉重的表情,男人的妻子很是担心。
夕阳下山后的村落,四面一片黑暗和沉寂,宛若死城一般。远处仅见一户人家隔着窗户,里头透着微光,那正是男人的家。走近一些还可隐约听到从屋里传出孩童的哭闹声。
「有人在吗?」推门进去,往里头喊了一声,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狐疑地直盯着男人瞧。男人并未明白表示身分,只说自己是迷了路的过路人,想来这里借住一宿。
女人听了先是露出一脸亲切的笑容,殷勤地招呼着男人,实际上心里随即掀起一股邪念。
往屋里望去,漆黑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身穿粗布的黑衣老人,想必是父亲吧!男人突然不敢正眼瞧他,急忙转身背过去,蹲下来做脱鞋状。脱下鞋子,从背包里拿出那面镜子,假装在整理头发。从镜子里,他想看清站在父亲和妹妹背后的元神究竟是什么模样。
「但愿和自己元神的模样不同。」男人在心里暗暗祈祷着。打从前他就希望自己和这个家真的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他的出生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镜中渐渐浮出父亲和妹妹元神的模样了。那半分像人半分像猿的样子,天啊!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他强忍着此刻内心巨大的冲击,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要不是父亲和妹妹还在身后,他真想抓狂地用尽全身气力彻彻底底地嘶吼一番。
用过简单的饭菜后,男人走进二楼的房间,此时的他自然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漆黑的夜里,楼下的父亲和妹妹似乎也忙得很,叽叽喳喳地不知在商讨着什么大事。男人好奇地躲在门缝边瞧,看父亲和妹妹的表情,仿佛有着些许邪恶的味道,而从他们的交谈中,也隐约听到「钱」和「镜子」两个字眼。
突然,父亲手边闪过一道亮光,男人定眼一看,是菜刀!
他急忙躲回被窝里假装熟睡的样子,不久,楼梯方向果然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妹妹,她两手空空并未带刀。男人于是坐起身来,向她问明来意。
只见对方只是一个劲儿地笑,什么也不说地继续往自己床边走近。突然间,她敞开了上衣,露出丰满的胸部,接着又撩起裙子直往他的身上靠去。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肮脏、丑陋感觉,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了疯似地大叫起来。他狠狠地推开妹妹,不料此时父亲却持着菜刀也闯了进来。父亲毫不留情地往他这边挥刀,他机灵一躲勉强闪了过去,无奈父亲又再度逼了过来。
正在骚动的同时,突然听见楼下大门有人敲门的声音。趁着父亲及妹妹分神未注意时,男人打开窗户纵身跃下,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天亮了。清醒后的男人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卧床上,身旁的妻子则是泪眼婆娑地哭红了双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原来,男人在安置妻子下榻,独自一人出发后,身在旅店的妻子愈想愈不妥,于是赶忙透过关系寻找地方上有力人士协助,差请衙门的人走一趟,没想到果真发生事情。
男人和妻子返家后数日,衙门寄来一份通知,通告审判终结,犯罪的父亲及妹妹将被处以绞刑的消息。更令人惊讶的是,从两人的自白书中发现,这两人过去不但已干下数起类似的强盗杀人案件,且在当晚袭击男人时,两人早就认出男人就是他们阔别二十多年的儿子、哥哥。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男人终能忘却亲人及故乡,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教训:有些「根」还是不寻的好。
第一卷 潘朵拉的盒子
巨人普罗米修斯偷取天上之火送给凡间人类的事,惹得众神之父宙斯相当不悦。想报仇嘛,偏偏普罗米修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究竟该怎样才能出这口气呢?宙斯左思右想,于是决定要从普罗米修斯的弟弟艾皮米修斯下手,让他和人类永远没好日子可过。
首先,宙斯找来主掌火和打铁的神——赫凡斯多斯,命令他揑泥做一个名叫潘朵拉的女子,然后赋予潘朵拉美貌及接受各神明赐物的权利,让她成为最完美的女人。
尽管宙斯下了这道命令,但智慧女神雅典娜却不愿给予潘朵拉智慧。因为一来,她觉得潘朵拉的形成不过是宙斯意气用事的结果,无聊得很;二来她认为,女人本身根本不必具备智慧,所以迟迟未把「智慧」赐给潘朵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