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亚历山大远征记(出书版)》作者: [古希腊]阿里安/译者:李活【完结】 > ☆书香门第☆亚历山大远征记.txt

文章简介

作者:古希腊-阿里安/译者:李活 当前章节:155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21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白鹰魅影】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亚历山大远征记

作者: 阿里安(古希腊),李活 译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

出版时间:2012-7-1

ISBN:9787100038126

所属分类:图书 > 小说 > 世界名著 > 欧洲

内容推荐

本书正文系以笛杜所编杜勃纳抄本为依据,而杜勃纳抄本是以巴黎手抄本为依据的。前者一般简称A抄本,后者简称B抄本。B抄本,即十五世纪巴黎古抄本(1753年)和十五世纪君士坦丁堡稿本(一般简称C稿本),几乎可以肯定是直接根据A抄本原稿而来。而且因为其脱漏(卷七12.7)实际上是A抄本的一整页,所以罗斯认为A抄本是最原始的抄本。这一点无疑是正确的。A抄本,即十二世纪或十三世纪初的温杜包尼西斯古抄本,后曾有人校正,于是又产生了A2抄本,或称K抄本,亦即格罗诺的“最好的佛罗伦萨古抄本”,这个抄本杜勃纳也曾利用,他极重视B和K两种抄本的一致。

由于纸页散失或毁损,A抄本有脱漏;而所谓“第二批”手抄本一般也有许多小脱漏。因此,只有将B,C及K(由A2而来)合并使用,才可避免脱漏(只有卷七中的共同漏页除外)。

==============================================

导言

本书正文系以笛杜所编杜勃纳抄本为依据,而杜勃纳抄本是以巴黎手抄本为依据的。前老一般简称A 抄本,后者简称B 抄本。B 抄本,即十五世纪巴黎古抄本(1753格令)和十五世纪君士坦丁堡稿本(一般简称C 稿本),几乎可以肯定是直接根据A 抄本原稿而来。而且因为其脱漏(卷七12.7)实际上是A 抄本的一整页,所以罗斯认为A 抄本是最原始的抄本。这一点无疑是正确的。A 抄本,即十二世纪或十三世纪初的温杜包尼西斯古抄本,后曾有人校正,于是又产生了A2抄本,或称K抄本,亦即格罗诺的“最好的佛罗伦萨古抄本”,这个抄本杜勃纳也曾利用,他极重视B 和K两种抄本的一致。由于纸页散失或毁损,A 抄本有脱漏;而所谓“第二批”手抄本一般也有许多小脱漏。因此,只有将B ,C 及K(由A2而来)合并使用,才可避免脱漏(只有卷七中的共同漏页除外)。

A 和B 两种抄本的“印度”一卷最好。阿里安企图仿效希罗多德的格调,这是值得赞赏的,但有时也有错。

因此,编辑“远征记”的工作是比较容易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忽视通常的校订方法。应当指出,编者往往发生一些偏向,其中有两个是主要的:其一是,尽量使阿里安“典范化”,这是很自然的。阿里安的时态往往不合规则,已完成的动作他常用未完成时;他的介词有时用得很奇怪,甚至用κατ… ,表示“上溯”,他的τε和ye 用得不是地方,而且d e 也不是经常和它的m e n 一致。克勒格和辛提尼斯为了纠正他这些错误下过很大功夫。他们所以这样校订的基本思想是,他们认为希腊人一贯运用他们完美的语言工具。此外,阿里安还常常为了把话说明白,写了许多不必要的、重复的字句。这样就形成了大批“相同的语尾”,于是有时造成混乱(参见卷一[ 十二] ,有时容易使人怀疑有遗漏——尽管这些遗漏一般都是很小的。由于他的t e 和m μ? n 和一般用法不同,也引起同样的怀疑,总的说来,我反对编者在原著中插入一些语句,我更完全反对任何“典范化”的倾向。如上所述,B ,C 和K三种稿本结合使用,已可以避免“第二批”抄本中的许多脱漏。在缺少A 抄本的情况下,我们改用和它相同的A2抄本(即K稿本)与B 抄本,加上L 稿本(十五世纪劳润田抄本,据罗斯说,它是“第二批”手抄本中最好的代表本),就不致发生错误。诚然,我曾尽量利用罗斯的考证材料(1907年小杜布诺编)。不过,他有些建议虽然很有意思,但根据罗斯本人对抄本的估价看来,并不是有必要的,因此我并未采用。对专名的各种变异(除所指系不同的人之外——如卷四[ 十九]

2 、[二十一]1、[ 二十二]1)也是这样。对苏伊达斯和攸斯塔西亚斯提供的证据,对在坡利欧塞提卡发现的不一致的材料(卷二[ 十五] 和[ 二十五] ,围攻提尔和加沙)我照例也都未采用。再者,字形的准确当然是重要的,但当人们无法断定的地方(例如卷一[ 二十一]4关于h r i f q h 和h r e i f q h ),而且译文也并非不自然时,我都未离开手抄本。因此,阿里安的过去完成时就成了愿意打笔墨官司的人们争论的重点。不过,不论科伯特还是洛伯克,除了说阿里安应当这样或那样写之外,并未给我们更能令人信服的东西。此外,至少有一个专名的写法也弄错了(卷二[ 十二]2里的p o l n s p e r c w n ),还有些人的父亲的名字不对,有些历史和地理情况的解释也有错误。这些错看来属于阿里安的,并不是抄稿的人抄错的。抄稿的人也偶尔把数字抄错(如卷二[二十七]3 )。

谁想得到整个考证资料,就可以参考罗斯整理的那些。我在这里特地对他表示感谢。他的考证(包括波拉克的考证)中具有扎实的、而且往往是高明的见解。但由于这样的校订本是不可能翻译的,至少是很难翻译的,而阿里安这本“远征记”

在校订艺术方面也并不是引人入胜的,也只得以这个不完整、不准确的形式问世。

我只对卷一(一)段6 节提出了我个人的意见。

版本、译本及其他

“远征记”的版本,除格罗诺版本外,还有阿比其特1875和1889年版本,克勒格1835年版本,辛提尼斯1867年版本,罗斯(小杜卜诺编)1907年版本。H. W. 奥顿(布莱克伍德)还编写了卷一、二的学生版(1902年),否则,这么有意思的一位名家就没有学生版。秦诺克(E.J.)的“远征记”和“印度”译本,附有一些有用的注释,但现已绝版。在巴黎出版的一套很好的名著(原文和译文,G.布德学会编)中,也有“印度”这一部。

在J. W. 麦克润德所著“古印度史”五卷中,大段大段地摘录了“远征记”和“印度”中的文字,译文很好。还可参见“剑桥古代史”卷六(W. W. 塔恩著)、“剑桥印度史”以及“英国历史杂志”1896年十月号中白尔汉姆的文章。在一般学术杂志和年鉴中,阿里安不大引起学者注意。近年出版的卜西安年鉴只提到几句。

“希腊研究杂志”近几年来有过一些有意思的摘要(W. W. 塔恩在48期[2] ,L. R.

大勒在[4] 期[1] 和48期[1] 有一篇叫“波斯王的精灵”;A. D. 诺克在48期[1]

有一篇文章,探讨亚历山大以前的“对统治者的崇拜”即关于“匍伏礼”的问题。

这下子当然引起了争论。但我们可以怀疑,就连亚历山大本人也不见得很明白这种事会招致什么后果,或可能招致什么后果)。关于阿里安著作一般是否可靠的问题,在这些文章里也进行了大量的讨论。

阿里安(FLAVUSARIANUS)

阿里安一生的经历比较简单。他是希腊人,约于公元96年出生于尼考米地亚。

因此,当哈德良、安敦尼·庇护和马可·奥理略在位时,正是他在世的时期。哈德良曾委任他为卡帕多西亚总督(公元131 —137 )。对一个希腊人来说,这个职位已是最高的荣誉。147 年他在雅典当执政官。大约死于180 年。由于他曾在部队服役过,所以写这部远征记还是一位行家。作为艾皮克提塔斯的学生,他曾把老师的讲话记录下来编写成书,即《师门述闻》。在他的老师的学说方面,他算是一位重要权威。

他写的这部亚历山大历史的价值取决于当时的官方史料是否准确。而官方史料是否准确这个问题却是无法解决的(正象W. W. 塔恩在“剑桥古代史”卷六中指出的那样)。因为阿里安并不隐瞒他写的这部书是以托勒密和阿瑞斯托布拉斯二人的记述作为主要的依据。关于前者,他还曾天真他说出他的看法,认为托勒密作为国王不至于说谎;甚至还说,托勒密写书时亚历山大已经死去,他再吹拍馅媚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阿里安这个看法只能说明他尊敬帝王,也许这一点是值得赞扬的;但同时也说明他缺乏批判精神。亚历山大死后,托勒密把他自己在远征中扮演的角色加以美化,满可以从中得到很大的好处。马哈菲在他的“希腊生活和思想”第205页上说:“在托勒密的记述中……很明显,他对自己的成就毫不挑剔,也毫不遗漏。”

在同页的脚注中还补充说:“作为一位作家,托勒密(苏特)的命运是稀奇古怪的。

一方面有阿里安夸奖他的‘亚历山大回忆录’是一部最严肃、最真实的著作;另一方面,有人杜撰了一些故事,冒用卡利西尼斯的名义发表,后来在书前还加上托勒密的名字。而且,在C.米勒所著‘伪卡利西尼斯考’一书的序言第27页上,还有一位中世纪的读者写的一首讽刺短诗,描绘托勒密的无知和欺诈。”

托勒密究竟是不是一只寻觅狮子吃剩的残内碎骨以果腹的豺狼,我们可以先不去管它,也可以认为中世纪那些讽刺短诗不足为凭;但问题并非就此结束。假如说托勒密所记述的亚历山大的进军和胜利应是准确的官方史书的话,那么,从我们今天的观点看,是否仍然是准确的呢?而阿里安写的历史显然是以托勒密作为主要的根据。

读者对这个问题将有机会得出自己的看法。因为在阿里安的著作中,读者可以读到他那些小小的自我流露和他自己发表的意见。当他感到义不容辞时,他能毫无顾忌地对亚历山大本人进行严厉的批评,这是值得赞扬的。在军事方面,虽然他有些专长,而且把亚历山大惯常的军事调度写得很清楚,但一出现不平常的情况,他写的东西就有些含糊不清。一般说来,他写的历史还是读得下去的,只是有些单调沉闷。但当他根据两种或更多的史料编写时,往往不能把它们很好地揉合在一起。

当然,这是古代史作家的通病。

他对亚历山大一生中那些浪漫主义色彩的东西,大部分都清醒地避开了。考虑到这么伟大的军事业绩只有少得可怜的文献记录时,他这样做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亚历山大的部队、战术和阿里安的术语

我们感到幸运的是,亚历山大的战术属于最简单的一类,但颇有效力,特别在对付“士著”部队时是这样。他的兵力重心是“方阵”,右翼是装备最重的骑兵精锐,左翼是其他骑兵。在右翼外侧(也许在左翼外侧)是弓箭手和其他轻装部队。

全部兵力的实际运用因地形不同而各异。但在一般的地形上,亚历山大通常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位置时,左翼开始时只是坚守阵地,中央作为右翼的坚强枢纽,右翼则冲击敌人的左翼(或叫“盾牌一边”),甚至常把敌人赶到中央受方阵长矛杀伤,或赶到左翼受到骑兵长枪的冲刺。

阵线中央的方阵对付敌人主力,但一般不前进太远,除非右翼惯常的迂回受阻或发生异常情况。

但阿里安对亚历山大的部队和战术的描述并不是十分清楚的。而且他确实也不是在同样情况下用同样的术语。他常用的专门术语,按顺序说就是o t r a t ¢s,s t r a t ¢ p e d o n 和f … l a yx 。原义应该是部队一部,即持长矛的步兵,但有时他又用以代表全军。t a x e i s 的下属建制就是t … x e i s,这个字有时用作专门术语,有时则不然。这些t … x e i s可能是按部队招来的不同地区组织的。e t a i r o i 这个字特别麻烦。它显然常常没有什么特定的意义。

在上边引用的复合字里,它的意思就象我国“本土部队”,指部队人员互相都认识,都是同伴或同乡。但这种部队当中有一部分(实际上都是由真正马其顿出生的人组成的部队)配属亚历山大本人,作为他的近卫队的一部分。阿里安用“伙友”这个字眼时是否想让我们理解为“(亚历山大的)伙友”,这一点还搞不清楚。但他用e t a i r o i 这个字又作为一种头街,就象他用e ta i r o i 或p a i d e sb a s i l i k o i 似的,意即“国王扈从”,也许是“(马其顿)贵族子弟”。

除e ta i r o i 这个字根外,不论p e se t a i r o i 或… s q e t a i r oi ,都有p e l t a s t a i ,这个名词一般指的是轻装(护身装备较轻的)部队,也指某种附属部队(以其特殊名称表示),但也包括x e n o i 或雇佣兵,即由塞萨利、包欧提亚等地的人组成的部队,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由阿格瑞安人组成的部队,他们是了不起的山地战和前哨战的能手。

现在我们谈谈一种规模很大的部队,也涉及n p a s p i s t a i 。这种部队组成亚历山大的卫队和实际上的近卫人员。最近身的可能是“扈从”,这些人也形成他的幕僚。再就是精选的f n l a k e s ,再就是s w m a t o f n l a k e z ,叫作t ? a ym a t ? ,也许和… r ys r … s p i d e s相同。但这支叫作“近卫”和“卫队”的大部队,并不只是保卫他们那位英勇的、甚至是鲁莽的领袖,而宁可说是形成一支特殊的突击队,极其机动灵活,随时准备突然急行军或去完成危险的突击任务。

军队的调度是这样。方阵即使不是永远成方形,至少也是成长方形的。在下图中可以看到这几个专门名词:

方阵并不是象历史家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僵化的队形。它可以象上图所示的那样拉长,成为长方形,也就是形成摆好的阵势;也可以收缩,以便突破敌阵。

但是,如果估计敌人要包抄,方阵就可以拉得很长(就象在高伽米拉战役中那样)。中央可以向前突出,从而形成两个正面(左右两个斜面)。如果方阵本身准备包抄敌人,则中央又可成凹形。方阵有时还可以成楔形或箭头形,e m b o l os,但必须记住,不能成封闭的楔形。最紧密的队形是s u n a s p i s m ? s ,“盾牌挨盾牌”。

侯加斯博士在他的《腓力和亚历山大》一书中对马其顿部队有一段有价值的描述,对他较早出的一本小册子里的说法作了些修改。

本社所组译出版的Aenaeas Tacticus等书可能提供一些帮助。但参考时要谨慎。

这些书并不能确切地代表我们的时代。

地理注释

在任何一本严肃认真的地图上,亚历山大远征路线的大部分都能找出来。至于他为什么选择这些路线则并不总是容易理解的。

奥瑞尔·斯太因爵士在《地理杂志》1927年十一一和十二月号上发表的文章和所著《亚历山大向印度河进军的路线》一书(1929年麦克米兰版)中,都说他发现了阿尔诺斯山的确切地点。这件事近来引起了很大兴趣。他说这座山在皮尔萨尔山脉上,在印度河的一个河湾内,河道西边(即右岸),在干南加尔正北,卡克达拉东北。

这条山脉很符合阿里安描述的情形,只是(对一个没见过实况的读者说来)那地方似乎养活不了象阿里安所说的那么多人口。

更严重的问题是,阿里安的描述是否准确。我们一直感到亚历山大沿印度河向上游走这么远似无必要。倒是有人怀疑他往北走可能是为了寻找某个山谷或关口,但未能找到,反而被某一好战部族拦住。他们守住自己的卫城,亚历山大费了事先没有估计到的很长时间才把他们“轰跑人后来他又回到南边。于是他那些耍笔杆子的追随者们就不得不为他的部队转变方向和受到阻拦的情形找借口,因此就为亚历山大攻击这个特殊的山杜撰了许多特殊的理由。

我们也许只能这样说:假如阿里安所说的情况是准确的话,那么奥瑞尔·斯太因爵士指出的这个地址几乎就可以完全肯定是没有错的。

前言

托勒密(拉加斯之子)和阿瑞斯托布拉斯(阿瑞斯托布拉斯之子)都曾撰写过亚历山大(腓力之子)的历史。他们二人所叙述一致的事迹,我都作为相当准确的材料记载在我这本书里;不一致的地方,我就选用我认为比较接近事实,比较有记述价值的东西。关于亚历山大的事迹,别的人也有许多撰述。事实上,还没有一个人物象他那样有这么多历史家进行记述,所记内容又这么不一致。我认为托勒密和阿瑞斯托布拉斯二人的记述较为可靠。因为阿瑞斯托布拉斯曾随国王亚历山大转战各地,托勒密则不但有同样经历,而且他本人也是个国王。对他来说,撒谎比别人更不光采。此外,他们二人撰写亚历山大历史的时候,既然他已经死了,就再不可能有什么力量强制他们说假话,而他们自己也不会因为说假话得到什么好处。至于别人撰述中那些我认为值得记下而且并非完全不可靠的材料,我也采用了,作为流传下来的关于亚历山大的史料的一部分。如果有人奇怪:觉得既然已经有这么多人撰写亚历山大的历史,怎么我还会想到要写这一部呢?那就请他暂时按捺一下,先把他们的著作加以研究,对我这本书也有了认识之后再说。

卷一

(一)

据记载,腓力死时,在雅典正值皮索德马斯执政。腓力的儿子、当时约二十岁的亚历山大继位。亚历山大即位后,随即来到伯罗奔尼撒地区,把当地希腊首要人物召集起来,要他们在出征波斯时服从他的领导——这一点他们早就答应过腓力了。

大家都同意。只有拉斯地蒙人说,他们国家的习惯不允许他们服从别人,他们的习惯是领导别人。雅典也有些搞叛乱的迹象。但亚历山大带兵一到,他们就都垮台了,还答应给他比原先给予腓力的更加崇高的地位。然后亚历山大就回到马其顿,开始了远征亚洲的准备工作。

春天,他朝色雷斯方向进军,要去特利巴利人和伊利瑞亚人那里,因为听说他们有些搞叛乱的迹象。更重要的是,他们常在他的边界上行军。他认为,当他离开本国进行远征时,把他们留在背后很不妥当,只有先把他们彻底降服才行。他从安菲坡利斯出发侵入色雷斯(即独立的色雷斯人的国土)。进军中,菲利比和欧布拉斯山在他的左边。据历史家记载,他随后就渡过尼萨斯河,十天之后到达希马斯山。

部队到达进山的隘路时,发现很多武装的商人和独立的色雷斯人占领了希马斯山上的制高点,并且全都作好准备,要阻挡远征军前进,而这个制高点又是远征必经之处。他们集中了车辆,推倒在阵前,打算在受到攻击时就用这些车辆作屏障据以防守;他们的计谋的另一部分是,当马其顿方阵部队爬到山坡上‘最陡处时,就把车辆滚下去。他们认为方阵越密集,翻滚下山的车辆的猛力冲撞就越容易把它冲散。

不过,亚历山大也在考虑怎样才能最安全地通过山脊。他认识到,既然并无其他道路可走,这个险是非冒不可了。于是就下令全军:不论什么时候那些车辆从山坡上向他们冲下来,凡是当时在平地上的部队都可以改变队形,向左右分开,给车辆让开一条路;凡是在狭谷中被冲的,都要把队伍集结紧密;那些实际上已经受冲倒地的,就要把盾牌紧紧地互相连接起来,这样,那些由于加速下冲而估计要从他们身上砸过去的车辆就不致造成伤害。事情果如亚历山大所料的那样发生了;部队也都接他的命令执行了。结果,一部分人把方阵分开了,没受到冲撞;而那些从另一部分人的盾牌上滚过去的车辆也都为害不大,并无一人死于车下。马其顿人发现这些极其可怕的滚车无能为害时,都兴高采烈、勇气倍增,大声呼喊着向色雷斯人冲上去。亚历山大把弓箭手从右翼调到另一方阵前边——这边用箭更为得力。只要色雷斯人出击,就从这边射他们。他亲自率领突击队、步卫队和由阿格瑞安人组成的部队到左翼;有弓箭手射住阵脚,色雷斯人不能前进一步;因而方阵得以逼近敌阵,没经过严重困难就把那些轻装的、武器不良的高原人从他们的阵地上赶跑了。

事实上,没等亚历山大从左翼率部队打来,他们就慌忙扔掉武器,狼狈地逃下山去。

有一千五百人被消灭;生擒极少,因为他们地形熟、跑得快。不过,跟他们来的妇女和小孩,连同行李等物,都被俘获。

(二)

亚历山大指定利散尼亚斯和菲罗塔斯负责把战利品送回后方沿海备城镇。然后他自己率领部队越过山脊,穿过希马斯山地向特利巴利人进军,中途到达莱金纳斯河。以路程计,到希马斯山之后,再行军三天就可到伊斯特河。特利巴利国王塞马斯早已获悉亚历山大进军的消息,事先已把妇孺送到伊斯特河,并命令她们渡到河心一个叫庇斯的岛上。与特利巴利相邻的色雷斯人在亚历山大来到时,也纷纷逃到这个岛上。塞马斯和他的随从也来了。但后来特利巴利人又成群地逃回一天前亚厉山大经过的那条河那里。

听到他们移动的消息之后,亚历山大就回兵追击这些特利巴利人,发现他们已经在扎营。这批人,既然已经被追上,就只好在河边的峡谷附近把阵势摆开。亚历山大把方阵变成纵深队形,亲自率领跟他们对阵;命令弓筋手和使用投石器的人先去进行前哨接触,向这些部落兵射箭投石,看是否能把他们从峡谷中引诱到开阔地上来。当他们进入射程向这些特利巴利人箭石齐发时,这些部落兵知道弓筋手身边无利器,于是就冲上来跟他们肉搏。但是,亚历山大既然已经把他们从峡谷里引了出来,就命令菲罗塔斯率领马其顿骑兵打击他们冲到最前边来的右翼;命令希拉克雷狄斯和索波利斯率领由博提亚和安菲坡利斯来的骑兵打击其左翼;他亲自率领步兵方阵以及已调到方阵前边的其余的骑兵,攻打敌人的中央。两军在远距离对战时,特利巴利人还能坚守。但当方阵以密集队形向他们勇猛冲杀,骑兵也不再射箭,而是真地用战马冲他们,这里一冲,那里一撞,到处都猛冲乱撞的时候,敌人招架不住,掉头就跑,穿过峡谷奔往河边去了。在溃逃中有三千人被打死,活捉的只有少许,这是因为河边树林茂密,夜幕又已降临,马其顿人不能穷追的缘故。据托勒密记述,马其顿方面只有十一名骑兵和四十来名步兵阵亡。

(三)

这次战役之后又过了三天,亚历山大就进抵伊斯特河。

这是欧洲最大的一条河,流域极为广阔,并形成抵御各好战部族的屏障。这些部族中最多的是凯尔特人,最远的是夸地族和马科曼尼族。伊斯特河发源于凯尔特地区,然后流经索罗马太族的一支亚组芝族地区自称长生不死的革太族地区和索罗马太族大部地区,最后经西徐亚族地区分五支入黑海。亚历山大抵河口时发现有从拜占庭出发经黑海开来的战船参加他的远征。他就用这些战船载上他的弓箭手和重骑兵朝特利巴利人和色雷斯人避难的那个岛驶去,力图强攻登陆。但是,只要船一靠岸,这些部族就从高处冲到水边。由于战船很少,所载部队也有限,而且岛岸大多陡峭难登,岛边水道又极狭窄,水流自然湍急,不易对付。

因此,亚历山大把部队撤走,并决定渡过伊斯特河攻击定居在对岸的革太族。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看见革太族有一支很大的部队集结在对岸(大约有四千骑兵和一万多步兵),如果亚历山大过河,他们就要把他打退;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非到对岸去不可。于是他亲自过问船队的事,叫人把兽皮做的帐篷顶装上干草做成皮筏,还尽可能从乡间搜罗了许多小船(独木舟,乡间到处都有,因为两岸居民都用这种船捕鱼,或结伙到上游去征讨,甚至更多的是为了偷盗),他就利用这些工具把尽可能多的部队渡过河去。跟他过河的大约有一千五百骑兵和四千步兵。

(四)

渡河是在夜间,在对岸有长得很高的麦子的地方进行的;部队紧靠河岸行进,麦田形成很好的遮蔽。快天亮时,亚历山大带领部队通过麦田,命令步兵斜持长矛把麦子按倒,这样把部队带到未耕种过的空地上。方阵在麦田里通过的时候,骑兵在后面跟随。一出麦田,亚历山大就亲自把骑兵由后边带到右翼;命令尼卡诺把方阵变成长方形带上来。革太人甚至连骑兵的第一次冲锋都抵挡不住。亚历山大如此大胆的突然袭击弄得他们异常震惊。他们万没想到,在一夜之间,甚至连桥都不用搭,他就渡过了最大的河流伊斯特河;而且方阵坚强可怕,骑兵冲杀凶猛。敌人先是逃到距伊斯特河约一帕拉桑的城市里躲避。后来看见亚历山大把他的方阵沿何带过来了,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以致革太人无法对步兵进行任何伏击,而城防工事又很弱,于是他们就又把城市放弃了。逃走时,尽所有马匹所能驮载,把妇孺驮在马屁股上,离开这条河到遥远的荒凉的地方去了。亚历山大占领了城市,夺取了革太人未能带走的一切。他命令迈立杰和菲利普把这些俘获送到后方,把全城夷为平地,然后在伊斯特河边向保护神宙斯、赫丘力士和允许他渡河的伊斯特河神献祭。

天亮以后,就率领全军安然无恙地返回营地。

就在这时,伊斯特河沿岸其他自治部族派大员前来谒见亚历山大;特利巴利国王西马斯以及定居在爱奥尼亚海湾地区的凯尔特人也都有特使到来。凯尔特人傲慢自大,但都表示了要和亚历山大修好的愿望。于是他和他们之间互相都作了适当的保证。他问凯尔特人,人间一切,他们最怕的是什么;心想他自己的伟大名声必然早已传到遥远的凯尔特人那里,甚至更远的地方了,希望他们承认他们最伯的就是他自己,再没什么别的了。但是,他们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所料,他们说他们最怕的就是天塌下来砸他们。这是因为他们居住在离亚历山大十分遥远的苦地方,而且也看得出他的侵略矛头明明指向别处。亚历山大宣布他们是他的朋友,跟他们结了盟,送他们回到家园,还漫不经心他说:“这些凯尔特人,真会吹牛!”

(五)

然后他就向阿格瑞安人和培欧尼亚人所住地区前进。

忽然接到消息说克雷塔斯(巴狄利斯之子)造反了;还说陶兰提亚国王格劳西亚斯也参加了叛乱。送信来的人还告诉他说,奥塔瑞亚特人正打算趁他行军之际进行袭击。由于这些原因,经考虑认为以尽速转移为上策。人们知道,阿格瑞安国王兰加罗斯甚至在腓力还活着的时候就曾向亚历山大表示过好感,还曾亲自派使节晋谒亚历山大;这时,他正在亚历山大近卫队(亚历山大最精锐的装备最好的部队)中作侍从。当他听说亚历山大正在打听这些奥塔瑞亚特人是些什么人、数目有多少时,他告诉亚历山大不要担心,说他们是那一带各部族中最不能打仗的。他愿意亲自前往讨伐,让他们自顾不暇。亚历山大同意后,他就领兵侵入他们的国土,所到之处大肆破坏。

这样,奥塔瑞亚特人果然自顾不暇了。兰加罗斯得到亚历山大授予的很高的荣誉和马其顿朝廷认为最高的奖赏。此外,亚历山大还允许他回到培拉时,把他自己的妹妹苏娜嫁给他。

不过,兰加罗斯回到基地之后就得病死去。亚历山大沿埃瑞贡河向坡利亚进军。

这个城市在这一带是最牢固的,因此已被克雷塔斯占据。亚历山大到达后就在奥代卡斯河边宿营,决定第二天攻城。不过克雷塔斯的部队已据守城外四周的高地,不但居高临下,而且林木茂密。如果马其顿人发动进攻,他们可以从四面八方进行阻击。当时陶兰提亚国王格劳西亚斯还役到达。亚历山大发动了进攻。于是敌方杀死童男童女各三人及黑羊三只祭神,然后冲下山来阻击马其顿右翼。但当希腊人逼近时,他们就放弃了原来据守的牢固的阵地逃跑了。刚才杀的人和牲口还躺在原处。

那天,亚历山大把他们赶进城里,自己则靠近城墙扎营,准备男修壁垒进行围困。但第二天陶兰提亚国玉率领大军出现了,因此亚历山大放弃了用当时有限的兵力夺城的计划。因为城里早有许多勇武的战士埋伏,如果他攻城,格劳西亚斯的强大部队也会向他扑来。所以他就派菲罗塔斯以必要的骑兵为掩护,带领所有辎重牲口由营地出发去征集草料。格劳西亚斯得知菲罗塔斯的动向之后,就领兵向他的人马冲来,并把菲罗塔斯计划取得草料的那片平原四周的高地占领了。有人向亚历山大汇报说黑夜到来时,那些骑兵和辎重牲口都将遇到很大危险。于是亚历山大立即率领他的近卫队、弓筋手、阿格瑞安部队和四百名骑兵全速前往营救;其余部队留在城边,因为如果把全部兵力都撤走,恐怕城里的敌人会冲出来和格劳西亚斯的部队会合。格劳西亚斯看见亚历山大来了,就放弃了那些高地,于是菲罗塔斯就率领他的运输队安全返回营地。即使如此,克雷塔斯和格劳西亚斯所率部队看起来仍然把亚历山大置于不利地位。因为他们据守的是居高临下的高地,又有那么多的骑兵、标枪手、使用投石器的人以及相当多的重骑兵,而且城里的兵力也准备等亚历山大一撤退,就立即追击。而亚历山大必须路过的地方既狭窄又多沼泽,一边有河水阻挡,另一边是一座大山,山旁又都是起伏的丘陵。因此,部队只能成四路纵队通过。

(六)

在这种情况下,亚历山大只好把方阵全部疏开形成一百二十纵列,两翼各部署二百名骑兵。命令他们保持肃静。这个命令他们执行得很出色。还命令重骑兵先把长矛直竖,然后,听到命令立即把矛头向前作冲锋姿式,一排排的矛头先向右、后向左摆。方阵本身,在他亲自指挥下,前进时步法矫健、军容严整;然后又向左右两翼交替回旋。他就是这样,在很短的时间里表演了各种队形变换;然后命令左翼突出一部作为尖兵,亲自率领他们发动进攻。敌人看到他的部队调度灵活、纪律森严,早已目瞪口呆,未等这些希腊人靠近,就放弃了头一排山丘逃走了。亚历山大命令马其顿部队高喊杀声,用矛头敲打盾牌,陶兰提亚人闻声更加丧胆,匆忙撤回城内。

亚历山大看见他的必经之路旁边的一座小山上还有少数敌人把守,就命令一些卫士和扈从持盾牌上马,攻打那座小山。到山根时,以为敌人会固守,就准备叫一半人下马和骑在马上的人配合作战。守敌看见亚历山大的人马猛冲,就放弃小山,向斜侧方的两座大山逃去。亚历山大和他的扈从随即把小山占领。派人把阿格瑞安部队和弓箭手共二千人调来。命令卫队渡河撤走,马其顿部队尾随于后。规定上岸后立即向左翼疏开,以便方阵一上岸就成密集队形。他本人率领前卫在小山上监视敌人动向。敌人看见他的部队过河,就从山坡上冲下来,企图趁亚历山大的卫队最后撤走时进行截击,敌军逼近时,亚历山大率部向敌方冲击,方阵也从河里高喊杀声扑了过来。在两面夹攻之下,敌人四散逃窜。这时亚历山大命令阿格瑞安部队和弓筋手快步开到河边。他自己最先渡过河去。但因看见敌人逼近他的后卫,就下令在何岸架起擂石器,以最大射程将各种投射物射去。更厉害的是,他又命令正在河中奋勇抢渡的弓箭手就在水里发射排箭。格劳西亚斯的部队没敢进入射程。这时马其顿部队已安全渡河完毕。在撤退中并未损失一人。

三天之后,亚历山大得悉克雷塔斯和格劳西亚斯的部队宿营随便,哨兵设置不按规定,既未设栅栏又未挖壕沟。他们的防线也拉得太长。原来他们以为亚历山大是仓皇溃退的,因而才这么疏忽大意。于是亚历山大在黑夜掩护下,带着他的卫队、阿格瑞安部队、弓箭手,以及坡狄卡斯和科那斯的部队,又渡河到彼岸。还曾命令其他部队随后跟来。但看到当时已是进攻的大好时机,未等全部兵力集中,就下令所有弓箭手和阿格瑞安部队发动了进攻。他们这次突袭是以纵队形式进行,这种队形适于对敌人最弱之点进行最猛的冲击。他们砍杀了一些还在睡梦中的敌人,又顺手捉住了一些逃跑的人。当时当地就捉了杀了不少。大批仓皇逃遁的也遭到同样命运,砍杀生擒众多。亚历山大率部一直追到陶兰提亚群山之中。那些确实逃脱出来的,只是因为丢弃了武器。克雷塔斯先逃进城里,放火把城烧了,然后就跟陶兰提亚人一起逃到格劳西亚斯那里。

(七)

与此同时,有些底比斯籍的逃亡官兵趁黑夜溜回底比斯城里。有些人邀请他们进城,想利用他们搞暴动。这些逃亡者在城里把阿明塔斯和提摩劳斯二人捉住杀了。

这两个人属于驻守卡德米亚的马其顿部队。当时他们并未怀疑到会有人从城外溜进来搞阴谋活动。这些逃亡者后来又在议会上露面,鼓动底比斯人造亚历山大的反。

还用“解放”、“言论自由”等长期以来就使人向往的口号相引诱,并宣称要把多年来马其顿人强加在底比斯人身上的沉重枷锁最后甩掉。他们还一口咬定亚历山大已经死在伊利瑞亚,这样他们就得到更多群众的附和。关于亚历山大的死讯,当时已成街谈巷议,而且来源很多。他离乡已久,而且一直杳无音信。因此,在对事实真相毫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们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他们渴望发生的事情。当然,这种事是常有的。

亚历山大了解到底比斯的事态之后,非常重视。因为长期来他就担心:假如叛逆的火种扩散到拉斯地蒙(那里的人心早已反叛)和伯罗奔尼撒其他地区(更不用说那些本来就不可靠的埃托利亚人),那么,雅典就会出事,底比斯人也会捣鬼。

于是,他立即率领部队沿欧达亚、埃利苗提斯二河,通过斯台菲和巴拉韦二高地,第七天就到达塞萨利境内的柏林纳。从那里出发又走了六天就进入包欧提亚境内。

因此,当他率领全军抵达昂科斯塔斯时,底比斯人才知道他已经过了关。于是那些造反的人就说,是安提培特从马其顿带兵来的。仍然一口咬定亚历山大已死。任何人向他们汇报亚历山大本人确实带部队来了,他们就不高兴,还说那是另一个亚历山大,是埃罗帕斯的儿子。

亚历山大离开昂科斯塔斯的第二天就来到底比斯,在埃欧劳斯围墙附近扎营,给底比斯人一段体面的时间,心想也许他们会改悔,派使节来见他。但底比斯人毫无屈从之意,不可能跟他们达成什么协议。相反,他们派了一批骑兵和轻装部队冲向亚历山大的营地,从远距离向外围哨兵射箭投石,甚至杀伤了一些马其顿士兵。

于是亚历山大就派了一些轻装部队和弓箭手去抵挡,很容易地就把他们顶了回去,这些底比斯人当时确已冲近营地。第二天亚历山大率领全部乒力绕道来到通向伊留西瑞和阿提卡二地的城门。甚至到这时他还不攻城,而是在距卫城不远处扎营,以便容易支援据守卫城的马其顿部队。因为这时底比斯人正在围困这个卫城,在四周修起了双重栅栏,使外边的人无法支援被围在里边的人,里边的人也无法冲出来跟底比斯的敌人里应外合攻打底比斯人。在这种情况下,亚历山大仍然希望作底比斯人的朋友,而不想当他们的敌人。所以他还是等待,在卫城附近的营地按兵不动。

后来底比斯有一些热心公益的公民便急于要找亚历山大,替全体底比斯市民请罪,请求他饶恕他们这次造反。但是那些逃亡者和邀请他们进城的人不愿接受亚历山大任何宽恕。特别是他们当中有些是包欧提亚同盟的官员。因此,他们千方百计鼓动人们打亚历山大。虽然如此,亚历山大仍不进攻。

(八)

据托勒密(拉加斯之子)记述,虽然亚历山大的态度是这样,但坡狄卡斯(分遣队长兼营地警卫部队指挥官,他的驻地离敌人栅栏很近)不等亚历山大的进攻号令,就率领手下部队首先发动进攻,把栅栏捣毁,冲了进去,直扑底比斯部队前卫。

阿明塔斯(安德罗米尼斯之子)的部下和坡狄卡斯的部队编在一起,看到他带兵冲入栅栏,立刻也带着自己的分队跟了上去。亚历山大看到这个局势,担心他们陷入因境,受到底比斯人的控制,也就率领其余部队攻去。命令弓箭手和阿格瑞安部队在栅栏内作牵制性的攻击,仍令突击队和卫队留在外边。后来坡狄卡斯在冲入第二道栅栏时负伤倒地。在伤势危急中被抬回营地,经过很大困难才把伤治好。他的部队和亚历山大的弓箭手会合,把底比斯人围困在由赫丘力士庙往下的一条道沟之中。

底比斯人朝赫丘力士庙方向撤退时,马其顿部队在后面追击。突然间,底比斯人掉转头来,狂吼猛打,作困兽之斗。马其顿人只好转身逃命。弓箭手指挥官攸瑞包塔斯(克里特人)就是在这时牺牲的。他的部下也有七十名上下阵亡。其余的人逃到马其顿精锐部队和皇家卫队那里得到掩护。这时,亚历山大看到他的部队在逃跑,但底比斯追兵队列松散,于是他就率领方阵以战斗队形向他们冲击。底比斯人被赶回城里,他们在溃逃中惊惶混乱,涌进城门时,未及时把城门关上。因此,那些紧紧追赶的马其顿部队实际上也跟他们一起进了城门。由于马其顿先头部队进城太多,城墙无人防守。城外部队由竞技场进入卫城,然后和卫城守军一起进入城区。由于随溃军人城的马其顿部队已占领城墙,城根队伍就翻过城墙冲向市场。底比斯人曾一度在竞技场一带抵抗。但当马其顿部队由四面八方逼来,亚历山大又时而在这里,时而在那里出现,底比斯骑兵就从城里冲杀出来,涌到城外平原。他们的步兵则更是狼奔豕突、溃不成军。于是,马其顿部队,尤其是由福西亚人、普拉太人和包欧提亚地区其他各族组成的部队,怀着愤激情绪,到处屠杀停止抵抗的底比斯人。被杀的人里,有的正在家里,有的稍事抵抗,有些则正在庙里祈祷,但都不能幸免;连妇女和孩子也不放过。

(九)

这次希腊大劫,由于遭劫的城邦之大和屠杀之残酷性,尤其是由于胜利者和遭殃者感到事件的突如其来,以致引起参与者和希腊其他城邦极大的恐怖。这次大劫跟雅典人在西西里岛遭受的惨祸比较,单就被屠杀的人数讲,二者近似;不过,那次雅典军的覆没是在远离本上的地方:而且那支部队多数是由同盟者组成,只有少数是雅典市民。他们自己的城邦并未遭殃。因此,他们在对斯巴达及其盟邦以及对波斯的战争中,都能坚持一些时日。我再说一遍,那次西西里惨祸还没有使道难者感到象底比斯这次浩劫这么惊心动魄;对希腊各城邦来说,也不象这次这样使他们感到大难临头,惊惶失措。或者再与雅典人在伊格斯波塔密的失败比较:那次战役是在海上进行的。战后雅典被迫拆毁它的长城,交出大部战船,失掉主权。这确实使盛极一时的雅典城邦威风扫地。但雅典市仍保有旧貌,不久之后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强大,长城也真地重建起来,再次取得了海上的权威。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从极端危险中拯救了拉斯地蒙人,正是这些拉斯地蒙人,当时实在可怕,差点毁灭了雅典。至于拉斯地蒙人自己在留克特拉和曼提尼亚两地的失败,对他们来说,震动确实不小,主要因为大祸来得过于突然,倒不是因为被杀的人数大多。埃帕梅农达斯率领包欧提亚部队和阿卡地亚部队猛攻斯巴达,使斯巴达人和他们的盟友吃惊不小,主要因为进攻者的外观奇特,而不是由于危险的严重性。再如普拉太的被攻占,事情并不太严重,因为在城内被俘的人很少,大部分市民早就逃到雅典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