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サイコパス/ZERO 无名的怪物第一章.2
“十一点开始与船原由纪大人、水无濑佳织大人在曙桥站碰面。十四点三十分开始,是公安局第二值班人。”
“啊……这样啊……”她理解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逃课的人的心情。虽然朱一直骄傲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教育课程从没有过迟到和缺席,但现在却深深的觉得连走去公安局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的房间要怎么样?”
“Victor?Horta的Tassel?Hotel。”(注:经查Victor?Horta是新艺术运动先驱,建筑师。Tassel house是其代表作)
“好的。正在参考艺术廊。”
房间的照明点亮的同时,内装投影也开始工作了。仅仅一瞬的杂波,房间一口气变成了新艺术风格的奢华装潢。
不过朱没能和绚丽的装潢同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全息投影的再现度、精细度都已经完全超出人类的辨识能力,看不出和真家伙有什么区别。
“哎……”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呆在床上。肚子也饿了——这么一说,事件过后就什么也没吃过。“Candy,准备早饭。淋浴之后就吃。”
“昨天的食物摄取量合计2200千卡。今天的早饭240千卡是合适的。”
“那就200千卡。”没有吃饭的心情,“口味要中国的。”
“明白了!”
洗完澡后清爽的朱,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喝着矿泉水向书房走去。她以上身背心、下身只穿运动式内裤的邋遢造型坐在了餐桌旁。料理机纤细的机械臂把食物自动地放到了桌上。只是名为中华风的,砖块一般的机能食品。餐桌旁漂浮着是,穿着女仆服装的Candy。
“浏览新闻网站吗?”
“像平常一样回览,把经济新闻跳过好了。”
“是。开始连接。”
朱的周围,全息投影的复数的新闻影像一个个浮现出来。她一边咬着食物,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外观另说,这味道确实是中华风的。
“今天天气晴,降水概率为百分之零。新宿区预测的集团压力为Level 3。推荐使用预防心理污染补给品。牡羊座的运势是,学业大吉,金运小吉。幸运色为深红色。也许可以期待有一场没曾想过的邂逅哦! 香奈尔的新作投影化身‘异国风’今晚十八时开始配信。不要错过最新的流行哦!”
吃完饭又回到卧室。朱穿着工作套装站在了试衣镜前。手里拿的是粉盒型的服装装置。
像今天这样先处理私事后再去工作的时候,这样用全体投影的衣服是很方便的,可以减少换衣服的程序。她操作着服装装置的触摸屏,从“formal”“sports”“evening”等排列的目录中选择了“holiday casual”。刚选择过,朱全身就被外出服的全息投影包裹了起来。嗯——她一边歪着头,一边摇晃手中的服装装置。每一次摇动,衣装的组合就会重新随机组合变化。朱一个一个的摆姿势试穿,终于出现了一套可以满意的组合。
“这套怎么样呢……”
朱把服装装置合上像胸针一样的别在胸口。
“那就出发了。”
“路上小心哦。”
确认了包里东西后,朱离开了房间。关上门,锁门声响起。在这同时Candy消失了,接下来新艺术风格的装潢也消失了。就像病院的无菌室一样,没有气味没有趣味的纯白虚幻的室内。
虽然今天是晴天,但都市环境投影还是全开的。为了这个都市的完美,至少是为了看上去完美,用幻影把污点和瑕疵隐藏了。大楼的缝隙间,数十米高的和服美女正吃着馄饨——这是全息投影的巨大广告。“非常便宜就可以买到”,“绝对厉害,不要等待”,“赶快做重大压力治疗,越早越好”,“这种真实的运动,痛快”……娱乐化的新闻节目,今天也洋溢着西比拉系统的恩惠。根据西比拉的判定结果,最适合下任总理大臣的人选,是一位住在都内的十几岁的少女偶像。国民看似对此也相当欢迎——
在车站碰头后,朱和教育课程同期的两位友人移动到了商业大楼楼顶的一家露天咖啡店。开朗、运用神经出众的由纪,事务工作拿手的佳织。她们围桌而坐,点了甜点和饮料。到现在为止这三个人的聚会始终都有放学后般的气氛。
“所以,就那么干了。”
朱点头对由纪的说法表示认同。
“虽然公安局的工作内容不能详细的说明……总之是对伙伴做了过分的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你做的事是职责允许的吧?”佳织说,“当时是必须要制止的状况,不是吗?”
朱考虑了一下,说:“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就是有点愧疚了?不过PSYCHO=PASS也不怎么混浊,搞不好其实没事?”
“诶?怎么这么说……佳织好过分。我昨晚可是一晚没睡啊。”
“朱就算这么烦恼色相检查还是很清澈呢。”由纪说。
“明明都没有做过感情护理的,真是精神美人。你倒是为什么如此健康啊?”佳织说。
“呃……那个,大概因为迟钝吧……”
为了不让觉得在炫耀,朱害羞的笑着把这个话题敷衍了过去。
“哎,神真是不公平啊。”由纪夸张的叹气。“上个月的心理咨询可是郁闷的花掉了我一半的工资。”
“对对。你这是西比拉判定为合适的工作,稍微有点愧疚感而已,可别想不开啊。”
“可、可是……”朱用像是抗议裁判的体育选手一样的态度说,“不是说怀疑西比拉系统啦,可是公安局的职业生涯真的是我所追求的吗?……”
听到这话的由纪和佳织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时间好像停止了。然后——
“哼!奢侈的烦恼!”由纪叫了起来。
“天然就是说你这样的吧,真是的。”佳织稍微有些呆然的笑着,“本来……从适性看经济省和科学技术省也可以去,把这些全部放弃选择了公安局的,不就是朱你自己吗?”
“我们连C判定都没得到哎。”
“不是挺好吗,因为由纪对活动身体的工作很拿手啊。——我可是在用人相当粗暴的公司当系统工程师哦。讨厌,肩膀僵硬的不行。”
“不过,就算运动再怎么拿手,当成工作又是另一回事了……那个,先把我们的事放一边……朱不是最终考察超过700分的优等生吗,不管什么工作都能胜任吧。”
“嗯……”
由纪和佳织像是鼓励似的,交替拍着冷静下来的朱的肩膀。
“对不起啦,玩笑稍微有点过。不过,我想是朱的话工作肯定能顺利的。这不光是系统得出的适性,也是作为朋友的直觉。”
佳织这么说着,由纪在一边附和的点头。
“‘有能者做应做之事。这也是西比拉带来给人类的恩宠。’——什么的。”
2
朱终于到了公安局的门口。因为这之后要出勤,她解除了投影的服装,变成不是外出用的服装而是本来就穿着的西服的样子。不管朋友怎么说,昨晚的失败还是不会消失。
公安局本部大楼,从上面看起来是一个八角形的塔楼。构造为地上60层,地下8层。忧郁的抬头看了一眼大楼后,朱用两手轻拍自己的脸颊,完成了情绪的改变。警备自立机固定着两臂从正门进入。入口大厅的地面上,是巨大的西比拉系统和厚生省公安局的标志。朱在总和前台询问了去局内的哪里可以找到狡噛。
公安局内。执行官隔离区域。终于到了分析官的实验室。确认了门牌是综合分析室之后,朱正准备打开生物体认证的门。不过门从内部打开了,正好碰上像是要离开的六合塚。
“啊……”
穿着男性化裤装的六合塚,不知为何领子的周围有些凌乱,正在重新打领带。她的表情很少,完全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或是正在想着些什么。虽然昨天已经见过面了,不过基本没怎么说过话,连最简单的自我介绍都没做过。勉强算是只知道名字的“同事”。不知如何反应的朱,总之先笑着点头致意。不过六合塚没有应答,就这样从朱的身边通过走远了。为什么呢……
朱有些害怕的朝实验室里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大功率的计算机类和各种分析装置。里面还有用机密门分割开来的检查室。看不见人。朱歪着头——六合塚刚出来,难道里面没有人吗?
不过,从多屏显示器前面设置的沙发后,一只脚伸了出来。虽然背被遮住了,但那里确实有人躺着。修长白皙的美腿,正顺滑地穿着丝袜。
“……分析官的唐之杜,在这吗?”
“是是,哪位?”
唐之杜稍微起身,身上穿的是合身的白罩衫。胸很大但是腰却很细,穿着衣服也可以看出腰臀的曲线。真是完美的比例啊,朱不禁感叹。
从表情来看,唐之杜好像有些睡眠不足,散发着慵懒的气氛。长长的睫毛和湿润的嘴唇,非常的煽情。艳丽、太艳丽了——整形吗,还是有人工的部分?虽然朱考虑到了整容手术的可能性,但从她那里并不能感到很多人造的美。对同性来说,多少对“人造物”还是知道的。就算整过,也只有一点吧。总之,朱敬了个礼。
“我是昨天被分配到刑事课的常守朱。”
“啊,射了慎也的新任监视官,就是你啊。”唐之杜窃笑。“诶,比想象中还要可爱多了嘛。而且,个头也挺小……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怎么了?被狡噛摸了屁股啦?”
“不是,那个……好像是说来这里就可以知道狡噛的身体状况。”
“啊,那个啊。就算是持有医生执照,连健康管理都交给分析官的机关,你怎么看?而且我也是潜在犯哦?所以说这种随意使唤人的法律根本没有吧?”
“哈……”
“那个你,叫朱来着?是监视官的话,想在公安局晋升吧?赶快变成大人物,改革一下组织嘛。请先预备刑事课专用的泳池和酒廊,拜托了!”
“……不,那个,狡噛先生的治疗……”
“啊,那个啊。”
唐之杜从沙发移动向办公椅,操作其中央控制台来。多屏显示器中的一个切换了成了医务室的画面。
床上的是,死一般沉睡的狡噛。
“今天早晨恢复了意识,不过被麻醉模式直接射击到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回到原来的状态的。站起来说话什么的都有些困难。做爱当然也不行。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无视了唐之杜低俗的语言,朱盯着显示器里的狡噛。不能说是睡得安稳的狡噛的脸,让朱被罪恶感刺痛了。
“如果只是想看脸的话,还是可以当面看看的,怎么样?”
“不,还是不用了……”
“让他今天安静一天的话,可以避免后遗症。请明天的早上再光临吧。”
“是……”
明早也会是个忧郁的早晨吧,朱感到浑身无力。
朱从实验室移动到了公安局刑事课的办公室A。这是一件挤满了刑事的大房间。把上座的位置并排占据的是宜野座和朱的桌子。宜野座不在座位上。与整洁的宜野座的桌子相对照的是是刚刚赴任的朱的桌子,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打开。年轻的感觉轻浮的执行官——滕正在玩掌机。虽然最近使用头戴式显示器的真实游戏、或者是全息投影和360度跑步机组合体的体感性游戏装置是主流,不过非常普通的2D画面的游戏还是有着很强的人气。
六合塚正用电子阅读器看着杂志,好像是下载的音乐杂志。没有事件发生的时候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朱这样想。
朱和宜野座掌管的是刑事课一系。办公室A是一系专用的。其他还有刑事课二系和三系。刑事课共有监视官七名,执行官十三名。
朱的私人物品虽然几乎都在纸箱里,但是办公桌上放着工作所必须的工具,也就是说不把行李打开也能工作。
不知为何完全没有整理私物的心情。朱用投影键盘和可以空中输入的装置,开始写起了报告书。
“……哎?”
朱中断了工作。可以立体的检知手指的运动的空中输入装置有点奇怪,反应非常迟钝。朱觉得很困惑,就算试着改变了设置还是没有改善。朱决心向滕和六合塚开口。
“那个……对不起,浮空型的设备还有其它的吗?”
“预备的备品,现在狡噛执行官正在使用中~”
滕没有从掌机上移开视线,用轻快的语气回答。
朱对这种态度只能苦笑,又再次提问。
“不过……狡噛先生他今天……”
“不管什么人被麻醉模式击中现在都在疗养中~”
被小看了——到底该怎么应对滕这种态度,朱开始思考。如果从阶级考虑的话,应该严厉的斥责他吧。不过,朱还没有适应用强势的态度对人。虽然阶级来说朱比较高,但习惯现场、经验丰富的还是滕。如果有不和谐音产生的话整个一系的的搜查能力都有降低的可能——朱正因困扰着握紧拳头的时候,六合塚站了起来,突然踢了滕一脚。
“好疼!你干什么啊!”
把夸张的因痛苦而扭动着身子的滕放在一边,六合塚一个小型哑铃般的空中输入设备放到了朱的桌上。
“请用这个。我自己还有。”
“非……非常感谢。”
六合塚五官端正,但很少说话,也没有表情的变化。虽然无法断定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不过她现在的做法让朱认为她并不像是坏人。朱交换了装置再次开始工作,过了一会儿征路也进来了。
“抱歉抱歉迟到啦……咦?今天的值班监视官是小姐啊?”
“啊,是的。”
“昨天可真是辛苦哪,嘛希望今天是和平的一天。”
室内通报的广播响起了。
“足立区Gracehill内部测量到超过规定数值的PSYCHO=PASS色相。请当值监视官陪同执行官直接赶往现场。”
“……刚说过就来这个啊。”
“狡噛的空,我来填吧?”六合塚询问征陆。
“哎呀说什么呢,还没有那个必要。……来,出动了。监视官殿下。”
3
购物中心Gracehill,全六层,开放式构造的复合商业设施。黄昏时刻,人群拥挤。这是西比来带来的安定和平和。富裕到可以买卖生活非必需品的国家,现在已经屈指可数了。不加思考购买压力护理的客人们中,有一对洋溢着幸福笑脸的男女。大概是在接受后期课程(一般自17岁至21岁,根据西比拉的判定也有例外)的年轻男女。穿着土气的青年,和个子小胸大穿着迷你裙的女朋友。虽然从外表来看两个人不怎么般配,但他们是被西比拉系统的相性适性诊断祝福的一对。色相扫描和心理分析得出了“长时间交往,也很适合结婚后的生活”这样的结果后,两人开始交往。
女方似乎不怎么喜欢男人的长相,也对他有着土气和没用的映像,更对他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他们成为恋人这件事来看还是挺让人震惊的。
她以前也有“喜欢”的人。职业适性和犯罪系数也就算了,至少“喜欢的人”要自己选择。不过,真正正确的还是系统。到现在为止看长相选择的男朋友,刚开始交往时确实很开心,不过最终都会成为压力的来源。新的男朋友不一样。头脑聪明,说话幽默——这种单纯的魅力,让她一直迷恋着他。
在一段距离外跟踪着这对看起来很幸福的情侣的青年——山根。映着两个人的身姿的眼睛,明显的饱含怒意。现在正交往的这对情侣中的女孩,到前一段时间为止还是山根的恋人。她只是稍微有一些不满,就以西比拉系统的相性为理由提出了分手。这对于山根,根本就想说“别开玩笑了”。
当然,系统的相性适性诊断并不是“绝对”。自由恋爱是允许的。不过,最近关于恋爱和结婚这类重要的选择也依靠系统的例子是压倒性的多。听说也有人接受诊断后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者,然后就这样出柜的(系统导入后修订了法律现在这个国家同性也可以结婚)。
山根用力得咬牙——系统的事情另说,问题是那个女人。总之,不能原谅那个女人抛弃了自己。有没有办法,即不触犯法律,又能让那个女人从心底后悔呢?能不能让那个女人的新男人,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呢?——边考虑着,边跟踪着两人。他还没有想到要做什么。
乘坐护送车到达的朱和征陆,在装备搬运自立机的陪同下,正通过商场员工专用的通道移动。没有使用内装投影,煞风景的后院。“在警报后警备自立机立刻监视了商场的出入口,在那里并没有抓到猎物。也就是说,被色相检查抓到的家伙还在商场里。”
“支配者,要用吗?”朱不安的询问。
“以防万一才运过来的……嘛,看起来并不是需要拔枪的对手呢。那么,咱走吧。”
征陆启动了领子边的刑事用服装装置,全身被全息投影包裹了起来。严肃的脸和魁梧的身体都映上公安局可爱的吉祥物“可米萨酱”的身姿。朱也启动了服装装置换上可米萨酱的形象。看起来像是穿着玩偶服,但因为是投影所以完全感觉不到重。另一方面搬运自立机也启动了透明迷彩,融进了周围的风景中。两个人和一台机器从从业员通道中出来,现身于商场中。
两人的可米酱并排行走,那种幻想风的外貌和和蔼的表情,与热闹的商场非常相称。被同父母一起来游玩的孩子指到后,怜爱的挥着手的可米萨酱——征陆。跟在后面的朱连好好地挥手都做不到,有些心神不定。
“冷静不下来吗?小姐这样的年龄,应当相当习惯投影服装吧。”
“全身变成虚拟形象,稍微有点……”
“嘛,因为公共空间里的全脸投影是违法的呢。”
来到商场一层中央的喷水广场,突然止住了脚步的征陆可米萨。
“……啊,那个人。右手前柱子的阴影里。”
朱听了征陆的话之后才注意到。喷水池钱的椅子上谈笑风生的情侣。在阴影中监视着他们的眼神浑浊的青年。
“不会吧……连扫描仪都没用,为什么?”
“因为我是执行官啊。那么,小姐,上去夹击吧。”
分成两路,朱从对象的右侧,征陆从左侧接近。虽然不想被发现,但不管怎么小心,可米萨酱还是很醒目。不过在这种行人很多的场所,还是要尽可能不可周围施加压力的行动。废弃区域也就算了,如果在这里发生大的打斗让区域压力上升了的话肯定是要写检讨书的。
然后,朱注意到了不妙的事。跟踪情侣的青年打算要离开。青年的面前,征陆可米萨堵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能测量下PSYCHO=PASS吗?”
因为服装装置附属的变声器,征陆的声音变得像偶像声优的一样可爱。
“啊……为什么……”
脸色立刻变得难看的狼狈的青年,喊着“岂有此理”一边像是要撞向征陆可米萨。
征陆冷静的抓住了青年的手,向上一拧。青年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征陆立刻接近青年,先用右手固定住了青年的肘和肩,然后用左手抓住青年的头部来回晃动。这样把青年压倒在地板上后,用膝盖顶住对方完全封锁住了对方的动作。朱也在公安局的训练所收到过逮捕术的练习,不过征陆的动作和教官不同。与其说是逮捕术,不如说是实战格斗技的动作。
征陆从口袋中取出携带扫描仪,测量了青年的PSYCHO=PASS色相。
结果是深蓝色。
“哎呀,很浑浊呢。需要紧急治疗和诊断。请和我们一起走。”
“啊……我,还,什么也……明明注意着不违反法律的……”
“就算注意了,该浑浊的时候还是会浑浊的呢。”
从员工用通道离开商场,让青年坐上了护送车。朱和征陆解除了可米萨酱的全息投影装扮。
“真的,可以分辨出潜在犯什么的……”
“考虑着不好的事的家伙,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以前如果没有这种直觉,是当不了警察的。犯罪,或者是取缔,不管哪边都要有和犯罪有关的才能。所以我们这种人的犯罪系数也变成了超级高的数值了。托这个的福,现在还是被当成处理肮脏工作的猎犬。”
征陆自嘲。
“我什么也没能做……”
今天,来到这里的朱,注意了接近中的对象——仅此而已。
“不啊可是帮了大忙哦。没有监视官陪同执行官是不能外出的。我也是被记录在案的潜在犯啊。带执行官来现场,让执行官不要偷懒、不要逃走、不要给世间带来麻烦,睁大双眼好好看着。小姐的工作,只有这些就足够了。”
但是,朱却直直的盯着征陆。
“……这样……监视官,还能称得上是刑事吗?”
4
回到了公安局的朱有些沮丧,话说起来肚子还是空的,于是在食堂吃着自动配膳的高机能乌冬。因为是不上不下的时间所以没有其他的利用者——虽然这么想,拿着托盘的人物直直的朝朱走来坐下了。是滕。
“可以一起吗?监视官殿下。”
“……请。”
滕的盘子上只有咖啡。
“今天不是不当班吗……”
“讨厌,明明知道的。”滕冷笑,“我们执行官是被囚禁的。就算休息日,不和监视官一起就不能外出。刑事课楼层和宿舍以外,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啊……”这样啊。稀里糊涂的。和自己不一样啊。
“喊常守监视官太死板了。可以喊你朱酱吗?”
“……可以啊。”
比起允许,更像是对滕的态度已经无所谓了,因这样的无力感而发的承诺。
“不过,就职公安局监视官还真是令人吃惊。为什么?”
“为什么……很奇怪吗?”
“因为啊,朱酱,自己觉得自己适合做监视官的吗?”
“不适合……吗?”
“只看到昨天的那个。呐,谁都会这么想吧?”
叹着气,朱把进食的手停下了。
“因为西比拉判定的职业适性,超过了公安局的采用基准。”
“虽然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啦……”
滕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通过了公安局的基准,应该还能得到其他还有很多适性良好的判定吧?别考虑别的工作吗?”
犹豫着说还是不说,结果朱还是说出来了。“我呢,十三省厅六公司(应该是日本公务员考试所有的部门的意思,公司不知道怎么翻……),全部是A判定。”
“呃……”滕惊诧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真,真的?”
“嗯。不过,其他的工作全部合格的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或者两个,但公安局的A判定只有我一个。500人以上的班级中,只有一个人,只有我。所以公安局,有非我不可的工作在,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去了那的话我肯定能找到我的真正的人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这么想的。”
不知何时,滕脸上轻薄的笑容的消失了,变成严肃的脸沉默着。
“我的想法,错了吗?”
“不知道啊,像我这种人这么会知道。”滕丝毫没有掩饰他的焦躁。
“你什么都能做到。不管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都能做到。甚至为了选择烦恼过不是吗?厉害啊。简直就像有西比拉之前的传说故事一样。”
“……”
滕带刺的语气,让朱只能沉默。
“很久以前啊,自己要决定自己的人生,然后非要担负责任不可。让人毛骨悚然啊。现在西比拉系统却可以把人的才能读取,告诉我们最幸福的生活方式。”滕的语气,慢慢变得带有攻击性。“真正的人生?活着的意义?根本没想过还有人为了这种东西烦恼啊。谁都对西比拉决定的人生没有任何疑问,都认为囫囵吞枣的活着是当然的……不这样也不行不是吗。我啊,从五岁的时候接受PSYCHO=PASS检查以来就一直是潜在犯。治疗更生的希望是零。所以现在的我,在这里。因为比起一生在隔离设施里度过,成为公安局的猎犬接受杀手的工作还是好一些。因为我只能如此。”
朱不能忍受这种氛围。自己受到的恩惠,在这个公安局或许成为了罪。
“我,并没有要找你麻烦的意思。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滕站了起来,“——你啊,要放弃就趁现在吧。”
5
翌日——公安局、医务室。朱站在狡噛的病房的门前。
“狡噛先生,没事吧?”
“嗯。”从内线电话里传来了狡噛冷淡的话语。打开了门,进入房间的朱低着头,“打扰 了!”
“……向执行官说抱歉的监视官很少见。”
感情淡薄的狡噛的声音。没有明白话里的意思,朱战战兢兢的抬起头。
“……果然,生气了吗?”
“那是你的判断。我没有抱怨的理由。”
“……我的判断,错了吗。只是在拖团队的后腿,把大家暴露在危险中吧。”
“那位女性把我们全员带上了死亡的道路。认为不能发生那种事的我,还有即使那样也要救她的你……作为刑事谁更正确,还需要说吗?”
“……嗯?”想都没想过的狡噛的话,让朱睁大了眼睛。
狡噛用冷淡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双手。
“……已经很长时间了,做执行官。没有迷惑,没有迟疑,按照命令捕获猎物的猎犬的习性,沾染了我的手。按照那把枪说的,射了很多潜在犯……把这是为了社会而做,把这种漂亮的理由不假思索的接受,不知何时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自己所做的到底是什么,连顾虑这种事都忘记了。”
狡噛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笨蛋一样。刑事,不是为了狩猎什么人,而是为了保护什么人啊。”
“狡噛……”
“你自己判断了什么是正确的。比起任务,正义更为优先——在这样的上司手下工作,我就不仅仅是猎犬,也许能像真正的刑事一样工作。”
“呃……”是温柔的话——吗?意外的,不能很好地应对。
“普通来说……一次被支配者射中的话犯罪系数就会上升,大部分是下降不了的。人质——岛津千香,捡起了打火机所以已经救不了她了。常守监视官,是你。你的劝说,让奇迹稍微发生了。这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夸耀自己也可以。”
“非……非常感谢。”朱再次向着狡噛低下了头,稍微有些想哭。
第一次,觉得自己留在公安局也好。
“向执行官说道谢的监视官也很少见。”
“更冷静的好好考虑的话,狡噛先生你也,不会射击她的吧。”
“会怎样呢……那时,我没有犹豫。我认为犹豫就会死。不想在这里结束。绝对不能死……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不知何时狡噛的眼神,被执念依附,充满了凶暴。
“对我来说,有一定要活着的理由。无论如果也要作个了结的职责……”
“……狡噛先生?”
这天的白天,狡噛也出现在了刑事课的办公室。朱向宜野座交出了关于大仓信夫和岛津千香事件相关的报告书。宜野座通过携带情报终端阅读了内容。
“所以,在那种场合你的判断是没错的……这就是你的结论?常守监视官。”
“是。”用严肃的声音,朱毅然的回答了宜野座。
“支配者记录的岛津千香的犯罪系数最大为328。而且你把两个执行官暴露在生命的危机中。”
“她的犯罪系数上升只是一时性的。事实上,被保护后治疗的效果也很良好,现在PSYCHO=PASS正在回复中。”
宜野座把目光从眼前的朱身上,慢慢移到在座位上的狡噛身上。
“——狡噛,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狡噛头也不抬的立刻回答。
“我的轻率的判断让状况恶化了。常守监视官贯彻了义务。就这些。”
03 饲育的作法
公安局内——隔离区域,执行官宿舍。狡噛自室。
没用任何投影,仓库般的内部装潢。还有放满了老式训练设备的健身房。狡噛上半身裸露,下半身穿着牛仔裤。锻炼过的脂肪率超低的身体。他用拳头、掌底、手肘、膝盖高速的击打着落后于时代的老旧沙袋。这种动作,并不属于刑事的逮捕术。公安局所能教授等级的技术,并不能应对狡噛所设想的事态。狡噛不顾一切的掌握了现在可以说是濒临灭绝的军队式的格斗技。这是一种基于一种叫做silat(马来武术)而发展出的的格斗技。
训练的满身大汗后,他从冰箱中取出瓶装水,一口喝下,剩下的则浇到了头上。头发还在滴着水的狡噛,从自宅健身房移动到里面的资料室。这个房间同样也很煞风景,在放着桌子的那一面墙上,贴满了过去的未解决事件的资料。
狡噛从牛仔裤的口袋中取出了香烟和打火机,叼起一根,点着。
“……”
墙上的资料——狡噛紧盯着那中心的一张照片,焦距模糊的人物像。狡噛冲动的把香烟的烟头朝自己的锁骨按压。“嘶”的燃烧皮肤的声音。狡噛捻动香烟,直到火烧到了肉。仅仅皱了皱眉头。
“你这家伙,到底在哪……”
1
“……宜野座先生,我认为执行官的大家都干的很好。”
坐在匿名警车的副驾座,朱这么说。
驾驶座上的是同事检察官的宜野座。虽然所示驾驶座,但是因为连接了都市机能的高性能AI自动的行驶,只要不出现非常事态的话没有握方向盘的必要。要做的只是对AI用声音下达指示。
“这是作为同事可以继续下去的意思呢?还是作为调教师可以继续下去的意思呢?”
宜野座眼神冷淡。朱觉得很反感他的态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宜野座继续说道。
“所谓愚者从经验中学习,贤者从历史中学习……常守监视官,希望你不是愚者。”
匿名警车停下了。宜野座先下了车,朱后下。
稍微有些迟,执行官们和装备搬运用自立机乘坐的装甲箱车也到了。后部的门打开,狡噛、征陆、六合塚和滕的身影出现了。大家从两台的自立机上取出六只支配者,放入了枪套。
“又是废弃地区啊……”宜野座厌烦似的嘀咕。
虽然说是废弃区域,但前天大仓信夫逃入的是足立区的,今天的是八王子市的。虽然两地有一定距离,但气氛很像。
巡查自立机还没有封锁现场,这是为了让在废弃地区中的嫌疑犯不要注意到动静而警戒起来。为了这点,匿名警车和装甲箱车都覆盖上了假装民间车辆的迷彩投影。
“这边原来是本假屋重工业的自立机工厂。”宜野座说,“不过,曾出过必须逮捕犯人的案件,也发生过化学污染。”朱光听到这些话就开始不安的来回走动。
“放心吧。就算有什么也早去除污染了,应该不会对人体有影响。”
一边说着,宜野座一边操作自己的携带情报终端,向执行官们送出了周围的情况和嫌疑犯的情报。这次搜查的对象是金元祐治。原来是自立机工厂就职,现在好像靠打工生活——大概是这样。
“数天前,巡查自立机保护了视觉毒品的中毒者。好像在流行很强力的东西啊能没事。”
视觉毒品。与以往的毒品不同,使用头戴式显示器摄取,通过视神经直接作用于脑。利用强烈的光刺激与特殊的图形,某种程度上控制脑内物质的分泌。这样是违法的根据是,它会导致事故和副作用会破坏大脑。
视觉毒品的存在,一般是不被人所知的。因为是恐怖又麻烦的犯罪,所以要对报告进行管制。麻烦的是,使用了这种毒品后虽然犯罪系数会大幅的上升,但压力却会大度减轻这一点。犯罪系数——虽然骗不了连接西比拉系统的终端的直接诊断或支配者的眼睛,街头扫描还是测定不了的。过着极普通生活的人,基本上不会被测量犯罪系数。重要的是压力的保养,和大部分人所看到的PSYCHO=PASS色相都是美丽的。这种瑕疵、矛盾,和废弃地区一样,为了这个城市的完美而被当做“不存在的东西”。
“这次也分成我和常守监视官两队。”宜野座说,“滕,六合塚。”
“是。”露骨的表现出嫌弃表情的滕。“这次又和Gino桑一起啊?”
“不喜欢的话就留在护送车上怎么样?”
“╮(╯▽╰)╭,还是斗不过小屁孩和权利啊。”
金元这几天都躲在废弃地区里,也没出现在街头扫描中。从上空的小型无人航空机的调查结果来看,嫌疑人以废弃电影院为据点躲藏的可能性很高。这是一个在这片地区还有很多工厂运转时,主要面向工人开放的复合电影院。八层高的建筑物中,有着18块全息投影屏,地下有停车场。如果要他们六个人搜索这里,毫无疑问是大海捞针。
宜野座的小组从正面进攻,朱他们从后门包抄。
“又是废弃地区啊。”朱半是像说给自己听似的低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上是城市建设的失败吧……从小时候起就觉得不可思议了。立刻封锁,设立再开发计划就好了。”
“如果是不是‘失败’,而是‘成果’呢?怎么样呢。”
征陆用轻松地语气说。
“……嗯?”
“是一种和谐手段啊。”狡噛说,“幸亏有废弃地区,在西比拉系统的见识下流浪汉也能存在了。虽然还没到被街头扫描找茬的程度,但在一般社会里很难生活的人……接受这种人的容器也是必要的。”
“善良的市民也是。”征陆补充道,“有能轻视的对象也是必要的。废弃地区和那里的住民完成了任务。媒体把流浪汉当做潜在犯的‘预备军’,煽动市民的恐惧。”
确实,朱也考虑过类似的事。——如果这些失败,都被运营城市的人计算了进去的话,是不会伤害到完美性的。直截了当的说的话,就是‘和谐’‘成果’‘轻视’了吧。虽然朱不会如此消极的解释这个社会。
在复合电影院正面玄关前,宜野座让透明迷彩的自立机用红外线和激光扫描了建筑物的一层。虽然是废弃地区,但地图还是更新了。通过这知道了建筑物内还有没有登录的防范感应器和监视摄像头在工作。
“恐怕……嫌疑人自己组装了一个监视系统。”
确认了自立机传来的情报,六合塚这样说道。
“是个淘气的家伙呢。”滕说。
“干扰开始,让敌人的监视系统停止工作。”
宜野座对自立机发出了指示。这通信与公安局的分析实验室相连。实验室中有安乐椅侦探般的唐之杜志恩。
“唐之杜,可以的话把电力也切断。”
“知道知道。只要他没把发电机带进去就行。”
2
电影院宽广的大堂,因为金原祐治擅自当做自宅使用,最近也出现了生活感。金原刚把机能食品的空盒装入垃圾袋,从携带情报终端就传来告知异变的铃声。慌慌张张的检查了设置的监视摄影机,可没有任何影像。只有黑白的噪点,就这样怎么也恢复不了。是妨害电波。
“公安局来了啊……”
金原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觉悟。并不是自己预测到的,而是资助者让他注意到的。这个资助者,给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能做成视觉毒品的软件,也提供了保护他的手段。
毒品可以变成金钱。只要让人中毒并洗脑,就可以夺取对方的人生。可以让对方按照自己说的把存款全部取出,就连携带情报终端的数据和户籍情报也能弄到手。虽然要给资助者献上所得的一部分,但因为是受到照顾所以没有任何的不满。
“那么……”
金原从大堂走上通道。在那里,有六名中毒者。有的躺在地上睡觉,有的则靠在墙上休息。
已经准备了体格特别强壮的小混混。这是群只要给点毒品让脑内物质过剩分泌,就连父母都能强奸的家伙。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丧失现实感,即便对手是公安局也能大胆的挑战吧。
“——唔!”
这六个人刚一看到金原眼睛就放出了光,口水也流了下来。他们向崇拜神一样依赖着金原。视觉毒品用的软件不仅被加密了,而且只要使用几次就会自动的消失。
他们的感情,完全掌握在金原的手中。
“给你们预备了充足的货品。给先下手的人。”
给先下手的人——对这句话,六个人敏感的做出了反应。
送走了拿着武器的中毒者们,金原朝着真正的“保安”走去。他踏入了像是古罗马的圆形竞技场似的电影院的全息投影屏幕中。那里,并排放着两台民用作业自立机。本来预定报废的自立机,这也是资助者提供的。作业自立机外观像是一个小型的推土机,全长大约4米,功率强劲,燃油费也很高。机体上部伸出四根机械手,机械手的末端是挖掘用的激光钻头和切断用的钢锯。
“……差不多了呢。好吧……”
金原从口袋里取出记忆卡插入了自立机操作台上空着的插槽。感光性聚合物,标准全息照相存储器方式。记忆卡的表面,有着像是制作人写下的“Johnny Mnemonic”的文字。自立机立刻启动,它的摄像眼像是寻找猎物般的闪烁着。
3
朱和狡噛、征陆共同对电影院进行搜索。登上曾一度停止的电梯,进入了聚集着特大荧幕的六楼。途中,到处都可以看到中毒者的尸体或是满身粪尿快成为尸体的废人,但贩卖者——嫌疑人金原祐治的身影却在哪里也没有找到。
“嫌疑人逃跑的话——”朱向狡噛搭话。
“嘘——”像是要掩盖说话声,把手指放在唇边作出了“安静”的手势。在丁字路前,三人停下了脚步。从左右的拐角后,传来了人的气息和脚步声。把支配者从枪套取出,举起。狡噛和征陆向前一步,朱则做出了后援执行官们的姿势——不过,跟想象相反。
“——唔!”敌人是从背后接近的,体格强壮的年轻毒瘾者。应该是受到了金原的命令,一直躲在阴暗处等待着偷袭的机会。这个毒瘾者,瞄准了队伍最后的朱的头部,挥下铁管。
朱在回头的同时身体倾斜,冷静地避开了铁管。用尽全力的毒瘾者反而因此失去了平衡。朱用在训练所学到的逮捕术的动作,左手用力向毒瘾者挥去,保证了距离后用右手的支配者开枪。模式是麻醉。和前天的事件中大仓使用的运动员用违法药物不同,视觉毒品并不会强化肉体。袭击了朱的中毒者摔倒在地,痉挛着。——以前的朱,肯定无法如此冷静地应对暴徒吧。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上任第一天“洗礼”的成果。最初的事件就目击了支配者杀人,把人——执行官的狡噛——射击了。那个时候,朱的内在有什么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