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サイコパス/ZERO 无名的怪物第一章.8
“!”女性被狡嚙脚步声的惊到,她扭动着身子拼命想离开狡嚙。看上去不像是演技。狡嚙稍废了点事取下了黑色袋子,露出一副流过打两眼泪的苍白的脸,现在也害怕的快要哭出来似的。
“放心吧,我是公安局的刑事。”
说着,狡嚙用携带情报终端显示出公安局的ID投影。
“啊……”这是这样,她看上去安心了一点。对一般人出示的ID,并没有区分到底是执行官还是监视官。如果知道狡嚙是执行官的话,可能会有不同的反应吧。
“你是……”
“船原由纪……”
“常守朱的朋友?”
狡嚙刚这么说,由纪的表情就变了。
“你认识朱吗?”
“我们是同事。”
废旧大楼前,朱呼叫的公安局的增援到达。宜野座的匿名警车、执行官的护送车、自立机搬运车都集结了起来。一副精疲力尽表情的征陆和滕从狡嚙进入的大楼里走出。征陆说道。
“不行啊,地下的最下层完全被水淹没了。从臭味来看肯定是混入了废液的污水,人要是进去了可不会没事。”
“已经尽力扫描了。”滕说,“看上去水里没有混着尸体,至少,这污水没有吞没什么人。”
朱和宜野座在外面等待。六合塚正用笔记本电脑检索着地下详细的地图情报。
朱:“但是……狡嚙先生确实是朝这个方向去了。不止是这里,是穿过了墙壁的更里面。”
滕:“是导航故障了吧?”
六合塚说:“不是硬件的问题,可能是软件出了问题吧。这附近的地下道早就成了再开发的舞台。登陆的数据和实际状况到底是否一致还说不清楚……”
“只有你被骗了吧?常守监视官。”
宜野座的话像是泼了一盆冷水。
“嗯?”一瞬间不能理解他到底想说什么。
“狡嚙在你的监视下离开,位置情报也丢失了……也就是说那家伙现在是自由之身。可能他一开始就有逃亡的计划,然后演了这出戏。”
冷静的考虑一下,宜野座肯定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执行官的私人生活被严格的限制,不可能有准备逃亡的时间。
“狡嚙先生不是这种人!宜野座先生一定懂的!”
“我说过这种信任对监视官来说不适当的。”
险恶的气氛。两喂监视官互相瞪着。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朱想。她注意到这样和宜野座感情上对立的原因,总是狡嚙。
“啊啊,小姐?”征陆用轻松地口气说道。因为他的话,险恶的气氛稍微有些缓和。“……你相信狡嚙的位置情报吧。至少知道他是往哪个方向去的吧?信号有过什么奇怪的动作吗?”
“奇怪的……说起来,在途中突然以很快的速度直线移动……”想起那异常的动作,她一下明白了。“原来如此,是乘了什么交通工具啊……”
朱朝向六合塚说。
“请和过去的地图情报对照,这附近有过南北走向的地下铁线路吗?”
“稍等。”
六合塚从数据库调出过去的地图,图层在现有的地图上一张张的展开。
“……有呢。都营地下铁三田线。已经废弃了。”
“顺着这个隧道往北走,一定能找到狡嚙先生。”
4
工事用车辆在隧道中傲然的疾驰。由纪在狡噛的帮助下解开了绳索。被紧紧勒住的手腕和脚腕已经肿了起来,她一脸痛苦地抚摸着这些部位。
“所以,给常守朱发邮件的,不是你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有人捉住你然后带到了这里。能想起什么吗?”
“不知道……昨天我晚上加班之后直接回家睡觉……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好像被做成了引诱常守朱监视官的诱饵……不。”
狡嚙摇摇头,再次打开无线电的开关。
“这里是被废弃的地下铁线路。请开始搜索车辆……”
“啊,朱的声音?”
“虽然做得很好,但这是用样本合成的假货。进入的地下的不是她,而是其他什么人作为代理,最初开始就在预想中……”终于明白敌人瞄准的是谁了。狡嚙的手心被讨厌的汗水浸湿。“目标不是常守……而是我吧?”
“我、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计划这件事的人如果想杀我们的话早就杀了。不光是你,就算诱拐我也没什么好处。……这家伙恐怕,是想玩个游戏吧。”
“……哈?”
“费了这么多功夫准备了这么多,如果是交易的话不合算。但如果是为了娱乐就不同了,不会去考虑预算。”
没有任何前兆,工事用车辆开始减速。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停下了车。
“停下……了?”
“是让我们下车的意思吧。”
两人从驾驶室下车。狡嚙虽然启动了携带情报终端的导航,但没有信号。“难以置信,就算是在地下,怎么会没有信号……”
“是妨害电波,看上去是想使我们孤立”
周围一片漆黑。狡嚙把手伸向腰后的枪套。虽然伸进枪套是想拿支配者,但这次没有得到许可。但里面并不是什么也没有,枪套边上还是有手电筒和电棒。狡嚙用电棒照亮四周,立刻发现似乎通往整备用道路的大门敞开着。
“意思是,进去吗?”
“虽然照敌人说的做非常火大……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污水就会追到这里来。”
就在这时,从线路的另一边传来让人不舒服的机械声。金属的关节轻微摩擦——像是被碾压的昆虫的悲鸣一样的声音。
“真是。”狡嚙咋舌。“……比污水难对付的东西先到了。”
狡嚙把灯光朝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在光晕中出现的是,让人联想到犬科动物外观的自立机。全长超2米,尖牙利爪一看就是违法改造的产品。简直就是猎犬。不管谁看见这个都会认为这就是猎犬的。
“看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啊……”
四只并列的红色摄像头眼闪了一下光,猎犬自立机猛然袭击了过来。狡嚙拉住由纪的手朝整备用通道飞奔,将铁质的大门关上并锁住。外面的猎犬自立机立刻用身体撞击大门,铁质的大门变得凸凹不平。被突破只是时间的问题。急忙离开的狡嚙和由纪,只得朝通路前进。
“怎么回事?说这是游戏,是什么意思!?”
“什么东西追我们,而我们逃跑。这是捉迷藏呢,还是狩猎呢……”
奔跑的两人的前方,出现了一扇像是出口的门。通过门后,出现广大的空间——狡嚙感受到一种迷失在另外世界的错觉。手电筒的亮光完全不够。这种宽广像是小型城市一样。像是巨人居住地的大型柱子排列着,到处布满着排水用的沟渠。曾经的地下储水槽,追加了隔间和路障,被改装成丛林般的迷宫。然后,到达的地方有战斗——杀人的痕迹。血痕和弹痕。狡嚙因执行官的本能注视着弹痕。铅弹。而且是散弹。
“这是什么?”
这里是泉宫寺的地下空间。如果没有法律的话想展示给全世界的人类的自制的帝国。在推进再开发事业的同事,花费了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作成了这个空间。帝国,或者可以称之为王的狩猎场。工作用自立机全是自社的东西。经过一番辛苦后国土交通省的数据库里制作了错误的地图。如果做得太过分就会被发现。不焦急、仔细的、花费数十年才织成的网。
作为国家重要任务的泉宫寺,被免除了犯罪系数的定期测定。因为身体几乎都机械化了,街头扫描仪和色相check也可以蒙混过去。——惧怕的只有公安局的支配者了吧。那支枪,只要有活着的脑和神经就可以瞬时读出犯罪系数。泉宫寺也不能从支配者下逃走。
在狡嚙他们的另一侧,在接近天花板的通路,槙岛和泉宫寺俯视着狩猎场。在两人身旁,另一只猎犬自立机待机着。
“这次的猎犬是两只吗?”槙岛询问。
“现在‘洛夫克拉夫’也出动了。马上就会追上‘卡夫卡’。现在开始才是正剧。”
槙岛手中拿着带夜视功能的眼镜。
不用使用这种东西,泉宫寺本身就有能夜视的眼睛。
“到现在都按照计划发展,对方好像也领会得很快。猎物越聪明,狩猎就越愉快。”
“真不错,真是值得从客席观战的游戏。”
“槙岛君一直远远看着不觉得无聊吗?偶尔也加入狩猎试试看怎么样?”
“我对这里发生的事本身抱有兴趣,所以从第三者的角度来观察是最好的。”
“结果,还是审判啊。”
“很好的比喻,非常贴切。”
在地下空间狡嚙和由纪小心翼翼前进着手电筒照亮的地方,有着什么东西。由纪反射性的紧紧抱住狡嚙。
“没事的。”狡嚙稍微上前,拿起发现的东西。是一个很大的运动包。里面装着瓶装水和大量棒状的物体。
“……攻略物品吗。越来越有游戏的味道了。”
说着,狡嚙取出半透明的棒子。
“这是?”
“荧光棒。大概是业务用的吧。可以亮几个小时。”
狡嚙关上手里的手电筒,转而用力折弯荧光棒。里面的药剂瓶破裂,药品产生化学反应,发出光芒。他把点亮的荧光棒朝着前进方向的黑暗投去,借着新的光源再次移动。
“……用普通的手电不行吗?”
“拿着光源的话在黑暗中会很显眼。这个也可以标记已经走过的道路。在这里迷路的话会没命的。”
一走到刚才透出的荧光棒的旁边,狡嚙又点亮另一支,再次投向前方。仔细观察了灯光在空中飞舞时一瞬间照亮的周围的状况后,他再次前进。途中,狡嚙想到,如果设置了圈套的敌人就在这里的话,绝对是戴着夜视装置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再怎么小心的使用灯光都是毫无意义的。——恐怕,就是无意义的吧。但是狡嚙没有放松警惕,被杀了再后悔就迟了。
“朱她……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啊……”由纪小声的说。
“最近比较严重呢。”
“要是更认真地和她谈谈就好了……”
“公安局的人不能和民间的人详细谈论工作的事。”
“……朱在职场上做的出色吗?”
“那家伙……”狡嚙想起最初相遇的时候被朱射击的事。“那家伙抱持着信念。她从灵魂理解着刑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我认为这世界真正需要的,就是她那样的人。”
“……从学生时代她就是不可思议的孩子了。成绩拔群但不傲慢,也不被人嫉妒……”回忆起往事,由纪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纷争,朱只要插手就能解决。Psycho=pass也一直是最清澈的,肯定只有她是这样的吧。”
这时,由纪终于注意到了。
“那个随意摆布朱的部下……不会就是你吧?”
狡嚙苦笑:“……那家伙是这么说我的啊。”
投出一支新的荧光棒,在追踪着光的轨迹时,狡嚙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起来。他用一只手阻止了由纪的动作。
“……怎么了?”
“有陷阱。”
狡嚙用手电筒照亮数米开外的地方,那里有着带刀刃的类似大型捕鼠器的装置。狡嚙关上手电。
“但是没有伪装起来。”
“所以不就不可怕了吗?”
“不,这是捉逃跑对象的陷阱。在混乱中就会上圈套。”
两人绕开陷阱继续前进。
“还有……没有伪装的陷阱,也有可能是一种诱导。”
迅速伏下身的狡嚙。不知所措的由纪。他用手电照亮紧贴地面的部分。眼前有一些隆起的地方。狡嚙起身照亮奇怪地方的正上方。在数十米高处的天花板,吊着似乎有数百公斤的钉墙。
“连陷阱都很落后与时代。很好的品味嘛……”
“啊,等等!”由纪拽住狡嚙的手改变了手电的方向。被光照亮的地方,出现了新的运动包。”
“跟刚才的包一样,里面肯定放着什么!”
由纪毫无防备的朝运动包冲去。
“别离……”但是狡嚙的警告已经来不及了。就在由纪拿起包的瞬间,设置在下面的警报铃立马发出刺耳的噪音。明明可以制作出效率更高的机关,这么做似乎完全是在捉弄我们。听到声音的猎犬自立机从黑暗中突进。狡嚙注意到这匹和刚才的并不一样,自立机至少有两台。
5
为了实现狩猎的最大乐趣,猎犬自立机的性能是被限制的。所以‘拉夫克拉夫’在警报响起时才发现猎物。这样就好。自立机主导的狩猎很无聊。准备好猎枪的泉宫寺瞄准终于被‘拉夫克拉夫’追上的猎物。但是就在开枪前,中了圈套的执行官——狡噛慎也——抱着作为“饵食”的女人冲进了阴影中。泉宫寺虽然开枪了,大颗的散弹在柱子上挖出了很多洞,但没有任何回应。
狡嚙抱着由纪从一处阴影盗铃一处阴影,而且身后枪声响起、散弹追来。逃跑的两人飞奔进地下空间的排水用沟渠。
“刚……刚才,有人!”
“恩,这样就看清游戏的主题了。那些家伙是在享受猎狐的乐趣。”
“狩猎?”
“自立机扮演猎犬,对胆小的逃跑的猎物施加压力……我们则是扮演可怜的狐狸。”
“怎么……”
“别慌张,别害怕。冷静下来慎重的搜索逃走的道路。如果焦急的话就正中敌人下怀了。刚才捡起的包呢?”
“这、在这。”
狡嚙调查起从由纪那拿来的运动包。里面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电子机器。
“……这是什么?”
“携带脉冲转发器,这是可以使用军用代码的强力的型号。这种型号的话,大概在电波妨害中也能发信。”
“可以呼叫救援吗?”
“很遗憾……”狡嚙把脉冲转发器背面的空洞展示给由纪,“没有电池,和天线。”
大失所望的由纪叹了口气,狡嚙稍稍俯身像是要保护由纪的样子。一瞬间,由纪突然感到比起敌人狡嚙更加可怕。在两人潜伏的排水沟的上方,两台猎犬自立机慢慢的走过。
“已、已经追上来了……”
“……避开那些家伙的视线。你就躲在这里。看起来自立机的感应器也被游戏限制着。如果保持安静的话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说着,将包裹托付给由纪。
“你、你想怎么做?”
“两匹猎犬的话没有胜算。只有先击溃其中一个,才不会被困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狡嚙就从排水沟中跃出。
在夜视义眼的泉宫寺的视野中,手持手电筒和警棍的猎物——公安局执行官——狡嚙猛然跳出。
“噢?”
猎犬自立机?卡夫卡正追着狡嚙。
狡嚙躲避着卡夫卡的冲撞。这冲撞将墙壁撞出裂缝。
泉宫寺和猎犬自立机拉夫克拉夫从侧面迂回堵住狡嚙的去路。狡嚙利用遮蔽物Z字形移动,迅速迫近泉宫寺。泉宫寺开枪,但没有击中。射出两发的泉宫寺必须排除弹夹和重新装弹。为了掩护主人填弹的瞬间,拉夫克拉夫朝狡嚙冲去。朝泉宫寺挥下的警棍被猎犬用身体裆下。警棍击破了猎犬表面的装甲,但猎犬自立机毫不动摇。
下一个瞬间,情况反转,狡嚙开始全力逃走。拉夫克拉夫紧紧跟随。另外一台的卡夫卡也终于追上,形成夹击狡嚙之势。
“恩……来吧,废物。”
狡嚙朝卡夫卡跑去。他朝稍斜的方向跑动,调整着卡夫卡的位置。两台的猎犬自立机,都全速朝狡嚙跑来。
狡嚙先接近卡夫卡。卡夫卡像链锯一样震动的牙袭来。闪开攻击的狡嚙出乎意料地跳到卡夫卡的上方。超乎常人的身体能力。狡嚙用警棍朝卡夫卡装甲的缝隙刺去,产生大量的火花。
这时的狡嚙注意到,猎犬自立机身体下部,有被胶带粘住的携带脉冲转发器的电池。另一台猎犬也朝狡嚙扑来。狡嚙把刺入的警棍留在猎犬身上,在差点被撞上前从自立机上跳下。两台猎犬自立机激烈的撞击。被警棍刺入的一匹,被撞飞到刚才狡嚙发现的陷阱处。虽然大半是靠运气,但总算是跟狡嚙的计划一样。
猎犬自立机猛烈的踩踏地板,发动了天花板吊着的陷阱。在一瞬间的静寂后——啪嚓的破碎声响起。被从上空落下的数百公斤的针击溃,自立机的一台发出崩坏的声音。狡嚙靠近濒死的猎犬自立机(正像真正的猎犬一样痉挛),在确认电池没有损伤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战斗能力的差距太大,只能使用天花板的陷阱,但如果电池被破坏了的话生存概率就会大幅的减少。他揭开胶带取得电池,立刻再次开始逃亡。虽然完成了弹药装填的玩家已经袭来,但还是飞身隐入排水沟的狡嚙抢先了一步。
狡嚙回到由纪的位置。
“狡嚙先生!”
“快跑!”
两人立刻沿着排水沟移动,与敌人拉开距离。
“收拾掉一台。还有……”狡嚙从由纪保存的物品中取出携带脉冲转发器,将电池装入。电源闪着待机的灯光。“……还有,天线啊。”
泉宫寺和拉夫克拉夫在刚才猎物潜入的排水沟附近搜索着。在他们身旁的是槙岛。
“没想到能把卡夫卡干掉……真是不得了的家伙。”
“不是一般的猎物……而是凶暴的野兽。也许是狼的眷属吧。”
“那个男人,刚才好像从卡夫卡的残骸上回收了什么东西……槙岛君,关于这次的游戏,是不是还包含着什么我不知道的设计呢?”
槙岛悠然一笑,岔开话题。
“人在面对恐怖之时,可以试出自己的灵魂。追求什么、为何而生,这些本性都会变得明了。”
“是打算戏弄我吗?”
“我不仅对那个狡嚙的男人感兴趣,对你也是。泉宫寺先生。在面对没有预料的事态和与预期不同的展开时,你也会直面真正的自己吧。你肯定也在追求这种战栗和兴奋。”
“……我并不讨厌你这种看不起人的地方哦。”
微笑着,泉宫寺和拉夫克拉夫开始再次的追踪。
像是建筑材料的东西交叠着,形成了一个相对容易隐蔽的场所。狡嚙和由纪在此休息。虽然狡嚙在精神和体力两方面都还有很大的余力,但由纪因为体力消耗殆尽而拼命喘着气。
“不行了……已经……走不动了。”
“振作点。那些人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不……不行……已经逃不掉了……这样的,我做不到……”
这时狡嚙陷入了沉默。由纪略有些惊讶的笑了。
“……呐?不安慰或者是鼓励一下我吗?你不是刑事吗?这样冷淡的话会不受欢迎的哦……“
“对不起,我正在考虑事情。”
“好了好了,说些什么吧。你啊……沉默的时候,有些叫人害怕……”
“……我正在想,把你作为诱饵引出常守朱,而由我代替她搜索,连这些都考虑进去,那些人设定了这场狩猎。”
“……那些家伙想玩弄的是你吧?而我只是……可恶……只是被卷进来了不是吗!”
“确实如此。你的话,把我引诱到废旧大厦之时你的任务应该就结束了。但是那些家伙……为什么让你都乘上地下铁呢?”
“这是……为了让你不那么简单就逃走吧?因为……现在也是,我在拖你的后腿。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一个人可以更好地逃脱吧?”由纪像是闹别扭似的,自嘲的笑着。
“……好啦。随便怎么样吧。真讨厌,没想到我的人生就这么被当做玩具一样……”
“这场猎狐,并不是一边倒的游戏。敌人也让我们看到了胜利的光芒。”
拿起没有天线的脉冲转发器,思考着的狡嚙低语。
“也就是说……我们在被试炼着。会不会在途中将你舍弃……这肯定也是掌握成败的钥匙中的一把……”
灵光一闪,狡嚙抬起头。
“喂,把衣服脱掉。”
“哈!?你、你在想什么啊,这种时候!”
“听我说,把这件睡衣给我。我有要确认的地方。”
“你是认真的!?你脑子坏了吗?”
“如果想活下去就按我说的做。”
由纪一脸怒气,但还是不情愿的脱掉了睡衣。现在由纪只身穿胸罩和内裤。狡嚙把亮着的手电含到嘴里,仔细的观察起由纪粗暴得递来的睡衣。
“这种大变态竟然是公安局的刑事……”
狡嚙的视线从睡衣上抬起,接着凝视着半裸的由纪。
“看、在看什么啊!”
“你睡觉的时候内衣不是成套的吗?”
“恩……?”
这是由纪才发现自己的内衣的图案,上下并不一样。她试着努力的回想。
“这不是我昨晚穿的胸罩啊。为什么……”
“把胸罩给我。”
由纪的脸上飞起红潮,“不要看这边啊!”
狡嚙背过身,他的头上挂着由纪投过来的胸罩。拿到手后,狡嚙特别仔细的调查起胸罩的钢圈,这里有明显的细致地缝过的痕迹。
“……攻略物品的最后的一件,你就是隐藏的场所啊。”
他弄破胸罩,将钢圈取出。
“这是脉冲转发器的天线。”
6
从地上追溯着地下铁废弃线路的朱——还有刑事课一系的各位你。在移动的自立机上操作着电脑的六合塚紧锁着眉头。“……这一带,局部有着非常强力的干扰。携带终端可能不太好用。”
听到这个消息的宜野座告诉全体“在这里停下”。
“妨害电波的发信源头呢?”朱问道。
“在西南方向……但是按地图,这里应该什么都没有。以前有的储水槽在再开发时作为耐震对策已经被埋了。”
“实际上没有被埋吧,恐怕。果然还是有人篡改了数据。”宜野座像是从心底发怒般的说。“……可以做到这么大规模工程,不能仅用被骇客入侵来解释。有可以改变国交省记录的人存在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恶。……总之,在这里设立中转基地。让所有的自立机用电缆工作。”
滕同意:“这样的话支配者也能用了。”
“不要相信地图数据。地毯式抖索。还有——”
宜野座闭上眼,面无表情的说:“一旦发现狡噛慎也,立刻用支配者射击。不需要警告。”
对于这种冷淡的语气,朱大惊失色。
“但是,还没有确定他是逃走。”
“这个判断由西比拉系统来下。如果狡嚙问心无愧的话犯罪系数也不会改变。只会被麻醉。”
“也是,确实呢。”滕像是理所应当般的说。“……如果狡酱真想要逃走的话,支配者会毫不犹豫的启动的。”
“色相审查是不能被蒙混过去的。这样也能知道狡嚙的真心。”
“这是他被杀也没关系的意思吗?”朱激昂的说。“宜野座先生,你们是朋友吧!”
“如果狡嚙死了的话,常守监视官,这全都是你监督的责任。”
像是刀子一样刺入朱的宜野座的话语。朱一时回答不上来。
“如果你能好好的控制好狡嚙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的事态。……怎么样,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置别人于死地的心情。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做得很好’吗?”
“…………”在于宜野座的对话中,朱感觉像是自己支持了非常严重的坏事一样。真想哭。自己也知道泪水就要流出来了。不能在这流泪——朱拼命的忍耐。就算是哭了也只会被当成傻瓜。
“我说,监视官。”不知何时靠近过来的征陆,提起宜野座的领子。像是抓住做了坏事的猫一样的这个动作,让滕和六合塚都惊得睁大了眼睛。征陆的怪力和锐利的眼神,让宜野座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吧。有点太阴险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松开了手。对踉跄地扶住自立机的宜野座,征陆爽朗的笑了。虽然乍看是很爽朗,但实际上冷漠的疲惫的笑容。宜野座还没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着呆。他的领子和领带都乱成一团。
最震惊的应该是朱吧。这是——救了我吗?
像是打破这种沉重的氛围,全员的携带情报终端都想起告知紧急事态的警告音。经由公安局的自立机,传来了狡嚙的无线联络。
“可以探测到这里的位置吗!?现在代号一零八进行中!请立刻支援!再次通报……”
朱和宜野座也清醒过来。
代号一零八。这是表示遭遇对公安局的刑事抱有明确杀意的犯人时的代号。
“现在确认位置。是在离此800米的地下。”六合塚继续操纵笔记本电脑。
“让所有自立机行动!”宜野座叫道。
“但是线路——”
“逐个尝试!就算只有一台也要让他到达!”
在废弃大厦和本应封锁的地下铁出入口,大量的公安局自立机接连朝地下突入。在其后,手持支配者的朱追赶着。
11 圣者的晚餐
1
被废弃的地下铁站台,公安局的自立机发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隧道。在此周围,朱和宜野座,还有征陆、六合塚和滕聚集在一起。自立机都拖着通信电缆,搜查官的支配者也和自立机用电缆连接着。这是妨害电波的对策。
“可恶,完全迷路了。”宜野座用毫不掩饰焦急的声音说道。“这之后就没有导航了吗?”
“这是在数据中不应该存在的空间,狡啮的救援信号也知道方向而已。”六合塚说。
“常守监视官,带上征陆去搜索狡啮。我和滕、六合塚分头去找妨害电波的发信源,然后销毁它。全员通过有线连接自立机前进!”
“是!”朱和征陆带着自立机出发。
“真是,什么都是最糟糕的情况。”宜野座咬牙切齿的说。“布置强力的干扰,没有记录的地下空间,狡啮发来的支援请求……”
“肯定不是一般人做的呢。”滕用罕见的老实的表情说。“狡酱那种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真的是被逼到绝境了。”
地下狩猎场——由纪惊恐的躲藏在排水沟中。狡啮则在距离不远的柱子的阴影里。他把用来和朱他们联络的通信机放入胸前的口袋。
“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枪声。狡啮为了把敌人从由纪身边引开,开始奔跑。猎犬自立机紧追在后。狡啮的周围,散弹四射。
这时,突破了围栏,公安局的装备搬运自立机从曾经的物料搬运口冲了进来。这是宜野座配置的向四面八方全面搜索中的一台。赶上了!狡啮像是要欢呼出来一样。
自立机用摄像头眼确认周围的情况,发现了狡啮,然后全速的疾驰过去。
但正疾驰的装备搬运无人机,被从旁边过来的猎犬自立机冲撞上了。虽然公安局的自立机是高功率的,但违法改造的猎犬自立机似乎还在其上。公安局自立机火花四射,被撞倒在地。但是,狡啮滑到倾倒的公安局自立机的装备台旁,伸出了手。自立机像是竭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般确认了接近的公安局情报终端,打开了盖子。狡啮滑过自立机,下个瞬间,他的手上已握着支配者。
2
在地下道的深处,滕发现了设置好的小型发电机和电波妨害发生装置。外观像是塔形的电脑和蛋状的天线组合而成的。
“就是这家伙吗!”滕朝天线部分踢去。电脑和连接的电线冒出火花,变得粉碎。
稍远处的宜野座的携带情报终端,传回来阿乐滕的清晰地声音。
“妨害电波已经破坏了,马上就回你那边去。”
宜野座看手中。支配者的“MOBILE SIGNAL”的灯光由红转绿。
“……好!”他把支配者枪托上连接自立机的电线一把拔出。
“各自、继续搜索狡嚙。追上现出发的常守他们!”
“用户确认﹒狡噛慎也执行官。”
跨过倒地挣扎着的公安局自立机,猎犬无人机逼近狡嚙。狡嚙翻滚着躲开了高速震动的牙,手中的支配者已变为因子分解模式。
“对象的威胁判定已更新﹒执行模式﹒因子……”
立刻向猎犬无人机开枪的狡嚙。
“摧毁﹒完全排除对象﹒请注意。”
猎犬自立机的身体就像是和被挖出一个洞般消失了。只有四只脚咔哒咔哒的动着,最后化为盛大的花火,完全停止了。
但是,就算是收拾了猎犬自立机,它的主人却还在。狡嚙感到侧面有人接近,立刻躲到了阴影中。枪声——接连两发。这时,狡嚙通过眼中枪管发射的火光确认了敌人的存在。虽然时间短暂,但他已经记住了敌人的容姿。是不久前还在电视新闻上看过的面孔——不会吧。泉宫寺丰久?但是,为什么那个男人?……
回避,完全没来得及。
散弹中的两粒——直径约9毫米——穿透了狡嚙的肩部和腹部。
出血。像是被火钳用力拧住的激痛。
“唔!”将身体隐藏在遮蔽物之后,狡嚙咬紧了牙关。
“那种外观,每两发间的空白,散弹……”
虽然面前没有对话的人,他还是说出声音来整理思考。
“敌人的武器,是两连发的猎枪吗。”
泉宫寺也躲藏在阴影中。他排除弹夹,装入新的子弹。在他身边,不知何时槙岛出现了。
“很遗憾,时间到。妨害电报被破坏了。公安局的大部队很快就到了吧。”
“……猎犬被杀了。被击中,然后完全坏了。那家伙反击回来了……”
泉宫寺入神地说。
“……泉宫寺先生?”
“……以前,发展中国家的基础建设相关的工程很多呢。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能挣钱。纷争都是突发的,所以状况预测和危机管理都有限度。也有被当地游击队偷袭的情况的发生。已经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啊……”像是自己对自己解说的语气。“我和同事成了俘虏,被卷进俄式轮盘赌了哦。就像电影《dear hunter》那样。那时大喊大叫大哭大闹的有人,下一秒就成了肉块。我全身都沾满了四散的血液。他的味道,粘稠的血液让我全身刺痛……”
“…………”
“希望您不要误解,这是‘好的回忆’。”
猎枪的枪身啪的一声回到原位。
“我再也没有体验过当时那种活着的实感。而现在,我又再次品尝到了。这个机械组成的心脏,又开始流淌热血,开始复苏……这里说‘逃吧’?那也太过残酷了。”
“在这之后游戏并不会结束哦 。”
“是这样。至今为止,我作为猎人处置了许多猎物。但是这回我想作为决斗者,和那个男人战斗。……槙岛君,您不会为了看到我失败的样子而特意准备了一些小把戏吧?”
槙岛静静微笑。
“……正如您所说。您生命的光辉,请让我看到最后。”
3
狡嚙看了看支配者的残余电量。充满电时,消灭模式可以使用四回。因为使用了分子分解模式,残量的刻度显示已经减少了一格。
敌人=玩家=泉宫寺。
他举着猎枪从阴影中冲出。狡嚙在遮挡物后,只露出半边身体用支配者射击。但是泉宫寺藏身于排水沟中的一个。破话人体的能量割裂空气。泉宫寺在沟渠中疾驰,慢慢爬上一块倾斜处。在面向狡嚙的空当,开枪。先是一发。
狡嚙立刻躲进遮蔽物后。墙角遭遇散弹的一齐射击,碎片四处飞舞,其中的一块掠过狡嚙的脸颊,留下一道浅痕。血液渗出。泉宫寺开了第二枪。墙角的混凝土被开出一个更大的缺口,子弹用完了。认为这是好时机的狡嚙起身。
狡嚙跃上一个为实现地下迷宫而构筑的路障。因为站在了泉宫寺的上方,得到了必要角度的狡嚙打开支配者的射线。
“……嗯!?”刚完成排出弹夹和次弹装填的泉宫寺,发现自己被支配者瞄准后,慌张的转身逃跑。
开枪的狡嚙。
没能躲过的泉宫寺,体内循环的人工血液开始沸腾。他的左手就像从内部开始扭曲一样破裂。人工肌肉和外部装饰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唔!”
但这样的泉宫寺,还是用右手举起猎枪,开枪回击。子弹在狡嚙身边飞过。这次,狡嚙的腹部和右大腿被散弹中的几颗击中。
“!”
狡嚙朝路障的另一边倒下。
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臂而难以取得平衡的泉宫寺,已经不能全力的奔跑。他踉跄着迂回到路障后,用一只手举起枪。——但,狡嚙倒下的地方仅仅留下一摊血迹。泉宫寺慎重的观察周围的状况,开始蹑足而行。
泉宫寺一边用强化夜视功能的义眼观察着一处处的阴影,一边慎重的前进。这里从王的狩猎场变成了战场。——听到了什么声音。这是对于高性能的机械耳来说,不可能出现的幻听。很久很久以前的战场的喧闹、枪声和怒号——还有过去所有被杀的猎物的悲鸣,开始在人工的头盖骨内回荡。
泉宫寺在恍惚中笑了出来。
低头一看,沾满了新鲜血液的狡嚙的足迹就在那里。
“……就要将军了,执行官。”
泉宫寺顺着足迹前进。
他顺着生锈的储水槽前进。那里明显有人在。紧张而混乱的呼吸——什么啊,这不是在害怕着吗。
泉宫寺立刻转身,把枪口朝向呼吸音的主人。但是,蹲在那里的是穿着狡嚙的鞋子、披着狡嚙的外套的“诱饵”——船原由纪。
“……嗯?”泉宫寺哑然。这时他强化过的听力——
“犯罪系数﹒三二八﹒执行对象……”——听到了轻微的支配者的声音。
从储水槽下面滚出的狡嚙。
变为瞄准狡嚙的泉宫寺。
下一瞬间,泉宫寺的后背到头部全部破裂。
因为是义体所以没有变得乱七八糟,身体的前半部分还保留着原型。带着好像痴迷于什么般的表情,泉宫寺慢慢的倒下。
“厉害……做到了!我们胜利了!”
“对不起,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仰面用支配者射击的狡嚙,虽然想就这么起身,但因为失血,意识开始变得朦胧。手一下子没了力气,支配者掉落到地上。那只想要捡起支配者的手,被由纪用双手一把握住。
“从这里出去了以后……要立刻接受心理治理……让你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没关系的哦……狡嚙先生做的很棒。真的、真的谢谢你……”
“我是执行官……是潜在犯。你也知道的吧?”
“那我也变成潜在犯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正准备这么说,终于到达极限的狡嚙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数秒的黑暗——视线模糊——视野晃动——返回意识——现在休息还太早。一阵骚乱。争执——发生了争执的样子。
“不要!放开我!”由纪抵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模糊的视野中,映着什么人给由纪带上手铐的光景。人影——修长的年轻男人。在哪里见过的身影——佐佐山的照片吗?难道这个男就是“槙岛”——
“槙岛”一边用右手拉着被紧缚的由纪,一边用左手拿起泉宫寺的猎枪。他将猎枪夹在腋下,又灵巧的捡起备用的弹药夹。
“……狡嚙先生!”由纪悲鸣。
狡嚙虽然拼命的想坐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好像在噩梦中,不管怎么动脚都无法前进的感觉。
这个男人——“槙岛”朝狡嚙微笑。
“后会有期。”
——开什么玩笑。别走,等等——
4
地下道中朱和征陆追踪着识别出狡嚙的装备搬运自立机。但两人发现的只有被超级大的力量压碎的自立机,还有变得只有四肢的未登录自立机的残骸。怎么看都是因子分解模式的作品。毫无疑问,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别大意啊监视官。有火药味啊。”
“到处都有弹痕……”
“是散弹。真是好久没见过使用火药的枪了……”
朱用携带情报终端搜索到了应该是狡嚙持有的支配者的信号。
“狡嚙先生……!”
这时朱的耳中,传来了远处的回声般的声音。
——谁来救救我。放手。
“……由纪?”
“刚才的声音是?”
“应该是失踪了的我的朋友……!本来我和狡嚙先生就是来找她的。这、不会吧……”
朱和征陆开始奔跑。
终于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狡嚙。
“……狡嚙先生!?狡嚙先生!”
虽然是在黑暗中,但老远就能看出他身负重伤。朱慌张的跑近狡嚙身边。征陆让自立机扫描周围后站在朱和狡嚙身边,像是保护他们般的警戒着。看到了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狡嚙,朱也变得同样苍白。
“…………”已经闭上眼睛的狡嚙,被朱的声音惊动。
朱在狡嚙的身边跪下。已经确认了周围没有敌人的征陆也开始确认狡嚙的情况。
“很严重啊……到处都是伤啊。小姐,应急处置能做吗?”
“训练过很多次……但是没有实际操作过……”
“那就让我做吧。”
征陆站起来,把装备搬运自立机叫到身边,从货物存储空间中拿出了应急处置包。征陆脱去外套,拉开领带,卷起袖子。
“…………”狡嚙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
“恩……嗯?”朱把耳朵凑到狡嚙的嘴边,终于能听到他的话了。
“还有一个人……把你的朋友带走了……”狡嚙声音很微弱,但用尽了全身力气指向更深处。
“让开,小姐。不止血的话不行。”
朱起身,朝狡嚙指的方向跑去。
“你想干什么!监视官!”
“事件还没有结束!”
征陆想去追朱,但又不在意濒死的狡嚙。虽然想追上朱做援护,但如果放着狡嚙不管的话他会死的吧。在这里的自立机并不是手术用的。这种型号能做的只有包扎、帮忙输血、电击和人工呼吸——就这些而已。不管怎么想止血和简易缝合都是需要人手的。征陆皱着眉陷入了思考——
“可恶!”他骂了一句,最终还是留在现场开始做应急处置。从自立机伸出了输血用的软管。征陆一边熟练地进行着处置,一边用无线取得联络。
“这里是猎犬1。有谁能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