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还真……人情味呢。
谭玉突然就不想说下去了，只扶了扶额头，朝系统挥手：“懂了。退下吧。”
系统再懵：“这是空间。应该是你退出去吧。”
“……”
好吧，我退出去。
谭玉默默从空间退出。
退出后，见春晓姐还在那望着自己，吓一大跳。
“你没事吧？刚才好像又晕过去了。”
春晓面露关切。
当然，在谭玉看来，这“关切”，更多的，是为了钱。
对于摇钱树的损伤，谁都会关切的。
谭玉眨巴眨巴眼，突然开口：“我要再回剧组。”
“现在？”
春晓有些犹豫。
其实，以前她跟谭玉确实是很拼的。
尤其是对谭玉的时间，几乎是当榨油一般的榨。
经纪人偶尔生病受伤都可以去医院或者休息一下。
反正无非是自己给自己放假，谭玉那一直有贴身助理跟着，并不用担心。
但谭玉的时间却不一样。
作为当红明星，她的时间就是金钱。
被迫去医院那是没办法。至于休息，那就真的是太暴殄天物了。
在谭玉来说，是休息。
可在春晓来说，却是钱“哗啦啦”白白流走啊。
所以，只要能不休息，她都不会让谭玉休息。
尽可能让她多工作一点。
而以前的谭玉，也一直很听话。
或者说，不是听话，而是自己也那么认为。
谭玉对于时间的珍惜，比春晓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以说，这么多年，她对自己，比春晓还要苛刻。
随时拔掉输液管冲去剧组什么的，只是基本操作。
像住院时直接偷跑去剧组这种情况，也是经常发生。
所以，现在谭玉提出要去剧组，春晓并不意外。
只是有些犹豫。
她主要是觉得谭玉现在身体不好了。
之前落水一躺就快一个月，甚至差点丢了命。
现在拍个戏都能当场晕倒。
好不容易一夜一天醒了，却又说晕就晕。
她当然珍惜谭玉的时间，希望谭玉将每一分每一秒都变现。但，她也知道，身体是一切本钱。
没了身体，就没了一切。
若是谭玉真有个三长两短，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春晓想了想，还是劝：“要不算了吧？你还是先休养好。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这算是她平生第一次劝谭玉不要那么努力了。
然而谭玉心意已决：“我爱工作。让我去工作。”
“……”
这份斗志，让春晓哑然无语。
最后，只能将她带回剧组。
剧组里其他分场还在继续开拍。
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和场地租金，即便萧凌不在，别的不需要她在场的戏还是可以拍的。
比如萧凌，此刻就在跟别人拍点边角故事的戏。
看到她回来，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好了？”
导演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迎了上来。
谭玉还没开口，春晓就已经开口卖惨邀功：“没好呢。医生说我们玉玉身体很差，需要在医院多躺一段时间。但我们玉玉敬业啊，只想着难得跟你们一起合作，怎么能耽误时间呢？这不，刚醒就急着赶回来了。就想着来拍您的戏，怕耽误您时间呢。”
这一番话，既给谭玉升华了精神，又捧了在场每一位各行各业的大佬，更在最后把人情给了导演，可以说很有水平了。
不愧是娱乐圈第一金牌经纪人。
导演听得也是眉开眼笑，说话跟着也更和蔼了几分。
“既然还没好就先不要来剧组嘛。我们这先拍别的戏，问题也不大。”
这当然是客套话。
谭玉这样的咖位和身价，能在剧组多待一天，就是多待一天的价值。
但谭玉不懂这些，她只坚持：“让我拍戏吧导演，我爱拍戏。我就想拍戏。”
导演瞬间又要饱含热泪了。
啊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是敬业精神啊！
是影后素养啊！
“好，好。”老导演激动点头，眼眶都湿润了，“不愧是我们的第一影后。放心，好好拍，咱一起好好干，我保证这部戏又能给你添一项最高级别的影后奖杯。”
虽然谭玉的奖杯很多。但最顶级的影后，相关部门还是抠得很紧的。就算她真的年年表现良好，也不可能年年都给她。
最高级别的影后奖杯，对谁来说，都是很有份量的嘉奖。
春晓一听，瞬间就笑容盛开了：“哎呀，真是谢谢导演了。我就说嘛，能跟导演您合作，是我们玉玉的福气。”
这样的高帽子，谁都喜欢。
尤其递帽子的，还是跟随谭玉的娱乐圈第一经纪人。
导演王坤也不敢托大，赶紧把高帽子回敬了回来：“哪里哪里，你们太谦虚了。能跟谭影后合作，也是我的荣幸呢。”
这其实也是真心话。
这部电影，拿奖是稳了。
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是双蛋黄影后。
当然，这跟萧凌也密不可分。
但是，娱乐圈的潜规则是：当着一位女明星的面，不夸另一位女明星。
这一点王导演还是懂。所以并没有说。
但内心里还是清楚的。自己这次跟这两位合作拍戏，真是此生最大的荣光。
而这部戏，很有可能成为他的代表作，铭记在她的生命。
大家一番商业互吹。
看得萧凌无语。
萧凌原本在拍戏，这会子导演跑来迎接谭玉了，自然她也就停下了。
她也懒得迎上来凑热闹，自去一旁看剧本去了。
但是，再怎么看剧本，再怎么看剧本，那些商业互吹的尴尬话都传到了耳中。
相由心生，萧凌是典型的清高性格。
这些尴尬的寒暄互吹，在她听来，就很尴尬，也很无语。
她准备一直抓着剧本不放，做出一副看剧本的样子，然后装聋作哑不参与。
然而，谭玉还是抓到了她。
却说谭玉扫视四周，很快目光就锁定了萧凌。
——找老婆什么的，只一眼就足够。
更何况，萧凌本来就美出天际。只要有她在堂，其他人全黯然失色了。找起来还真是容易。
谭玉也是懒得听人寒暄互吹的。
她倒不是清高，纯粹是觉得没意思。
因为在她这种穿越几世的人看来，说这些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所以，她也渐渐懒得继续听下去，而是直接扑向萧凌。
萧凌吓一跳。
经过昨天那场戏，她对谭玉可不敢掉以轻心。
这会子见谭玉扑过来，立刻顾不得伪装看剧本了，直接往旁边退了退。
然而，她哪里能闪得过谭玉的熊抱？
所以，依然被抱了个结结实实。
萧凌刚想发作，谭玉却已笑脸相迎：“怎么样，我刚刚这个姿态，像不像顾倾城后来终于见到温言？”
“……”
说到工作，萧凌就发作不得了。
“我觉得剧本上的那个表达并不好，还不如我这样的表现，你觉得呢？”
都开始琢磨本子了，萧凌就更发作不得了。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讨论本子。
于是，两个人开始认真讨论起剧本来。
萧凌本来就十分敬业，在开拍前早已把剧本故事看得烂熟，这会子讨论起来，也是有的放矢。
而谭玉也不弱。
她本就是小说写手出身，还写了无数个年月的小说，对于小说故事，很有发言权。而这个剧本，在开拍之前，她也一样好好看过。倒不是因为敬业，而是因为要跟萧凌拍。她想早做准备，到时候以最佳状态入戏。
现在，两人倒是聊得旗鼓相当。
萧凌内心对谭玉的评价又默默高了一筹：唔，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人，对剧本还是认真的。
她喜欢对演戏认真的人。
王坤导演见两人在那聊得热络，也很是欣慰。
走了过来：“两位聊什么呢？”
“导演。”
萧凌赶紧恭敬站定。
她是典型的乖学生性格，对戏尊重，对导演也尊重。
在片场，她是绝对恭敬于导演的。
她觉得这是应该的。
王导含笑点头。
谭玉的身份早已在王导之上，自然不用客套。
当然她本身也不惯于客套。
同时闲着没事还愿意客套一下。现在萧凌当前，她一心只有老婆，哪里还愿意去虚那些客套。
所以，当下只是笑眯眯：“我们在谈戏。”
“谈戏好，谈戏好。”
王导很是高兴。
不管在哪个行业，能做到最顶端的人，总是热爱或尊重这个行业的。
王导也一样。
所以，他很愿意看到演员们私下多多谈戏。
对于这样的年轻人，尤其喜欢。
因为觉得这是一种态度。
现在见谭玉和萧凌谈戏，他又情不自禁想起她们昨天的那场戏，当场又忍不住提起了：“昨天那场戏……”
他原是想表扬，谭玉却开口打断：“我觉得昨天的戏还有很多不足。”
转而，又看向萧凌：“你觉得呢？昨天的戏，你喜欢吗？”
这话问得就很有水平了。
如果只问“你觉得呢”，萧凌还能勉强给个肯定答案。
但她后面又补问了一句“你喜欢吗”，这就尴尬了。
萧凌是完全不像提昨晚那场戏。
在她看来，那场戏就是十足十的尴尬与屈辱。
可现在谭玉偏要问。
尤其，那句“你喜欢吗”，简直让她抓心挠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