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仙风道骨的男子并肩走来，谭玉一愣，揉了揉眼：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两个，难道就是罗睺和鸿钧？
虽说是疑惑，但基本是肯定的。
因为在这个洪荒世界，目前能走动的，应该就只有罗睺和鸿钧两个人吧。
“那个，请问你们是？”
谭玉迎上前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回避。
“我是罗睺。”
“我是鸿钧。”
哎？
谭玉眨巴眨巴眼。
每次都是罗睺在先。那说明……罗睺是攻？
谭玉坏笑着摸下巴。
罗睺和鸿钧被她那眼神看得很不舒服。
有种被人强行扒衣服的感觉。
咳！
鸿钧松开挽着罗睺的手，笑着问：“请问你是？”
他的笑容很温和，还透着份……贤良。
唔，居然鸿钧是贤妻人设？！
谭玉又忍不住偷笑。
“你笑什么？”
鸿钧温和地问。
“唔。”谭玉脑子飞速运转，找了个比较卖乖的理由，“俗语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现在看到你们过来，我当然高兴啦。”
“俗语？”
鸿钧一愣。
谭玉这才反应过来：这会子连女娲都没出来，人类更是不知道在哪块泥巴田里做泥巴，孔子什么的，还远着呢。
自然也就不会有《论语》之类的“俗语”。
其实，谭玉穿越到古代后已经刻意关注自己的用词了。
比如，她本该说这样的话是“古语”，但怕年代冲突，她一般都说这是“俗语”。
但现在看来，在这个世界已经连“俗语”都不能随便用了。
她怕露馅，赶紧想着描补：“唔，‘俗语’的意思呢，就是，就是……就是‘道’！”
她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因为，不敢在堂堂魔祖和堂堂道祖面前说谎。
这两个可是洪荒战斗力数一数二的，如果露馅在他们面前，说不定随时会被捏为齑粉。
“道？”
将来的道祖鸿钧，福至心灵，对这个字有了兴趣。
甚至不免多问一句：“什么是道？”
什么是道？
谭玉挠头。
这问题还真有点让她尴尬啊。
鸿钧可是堂堂道祖！
一个道祖问你，什么是道？
谭玉真觉得自己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脑子飞速旋转很久，才半真半假笑道：“道呢，是玄妙的。你以后可以好好研究，这方面你有天赋的。唔，好好研究，道是好东西啊，够你研究一辈子的，加油。”
“加油？”
“加油”这个词，自然已经超越了鸿钧的时代。他听不懂。
但是，谭玉一开口，他这辈子就注定被“道”绑得死死的了。
果然，天道在云端默默记笔记：鸿钧，一生研道，为洪荒道祖。
可不是“洪荒道祖”嘛。
被洪荒创世主亲口绑定，只怕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在“道”上的研究能胜过鸿钧了。
总之，鸿钧跟道，算是锁死了。
此刻，鸿钧脑里，各种悟——
关于道。
关于未来。
关于人生。
关于使命。
这一刻，他喜不自胜，当场盘膝而坐，闭眼参道。
谭玉有些愣，看向罗睺，问：“他干嘛？”
罗睺坦然：“悟。”
洪荒生灵，最重要的就是个“悟”字。
对于“悟”，跟现代人对于学习和事业差不多。
因为对洪荒生灵来说，悟，就是学习、就是事业。
对于这么勤奋的鸿钧，谭玉还能说什么？
原来还是个学霸事业型嫌弃受。
——谭玉在心里默默给对方定位。
为了怕被罗睺看出自己内心的腐女鬼畜，谭玉轻咳一声，决定没话找话：“唔，那你呢？”
“我？”
罗睺想了想，有些迟疑。
“我跟阿钧参悟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同。”
当然不同了！
人家是参道的，你是悟魔的嘛。
谭玉再度轻咳，对于这个魔道祖宗，她还是不好提前表达恶意。
再说，她本身是个心态很开放的人，虽然对于明显的正邪黑白也有该有的正义感，但对于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还是不敢轻易下结论的。
魔祖虽然名义上带个魔祖，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但实际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谭玉还真不清楚。
起码没近距离去了解过。
穿越这几世，谭玉已经渐渐明白：很多人和事，听的是不准的，必须真正近距离去了解，才会完全清楚事实。
相反，这罗睺既然能被尊为“魔祖”，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要知，在洪荒世界，最讲实力。不管是魔祖还是道祖，但凡能被叫得出名号的，都不是普通人。
以罗睺的名气，必然在修悟一途，必然是凤毛麟角的极品高手！
能在一个领域做到顶尖的，必然自有一套智慧与毅力。
谭玉向来尊重。
所以，她很面善：“那什么，你们属性本就不同，自然参悟的也有所不同。”
边说，还边坏笑。
因为，她嘴里的“属性”，指的是“攻”和“受”。
说完，还拍了拍罗睺的肩：“放心啦兄弟，我们属性相同。我懂你的。”
都是“攻”嘛。
罗睺脸色有些别扭。
他是魔祖，自然有些“生人勿近”的性格。
平时除了鸿钧，可没谁敢这样拍自己肩膀。
谭玉，算是鸿钧之外的第一个。
“怎么了？”
经历了几世为人，谭玉早已善于察言观色，只一眼便看出罗睺的不自然。
更何况，太古洪荒，大家还不习惯伪饰表情，有什么都表现出来了。
罗睺的别扭情绪，并不难猜。
不过罗睺倒是挺惊讶：“除了阿钧，从没有谁这么接近我。”
这一方面，说明眼前女孩很亲切。
但另一方面，似乎这女孩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特质，她拍自己肩膀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有本能地反击。
要知道，若是别人这么随随便便拍自己肩，只怕早就被他一掌打死了。
混沌三千魔神，可没人经得起他一掌。
但这次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攻击谭玉。
似乎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息，让人没法出手。
谭玉显然是误会了，反而继续笑呵呵拍罗睺肩膀：“啊哈，那说明我们之间有缘份喽！与君初相遇，犹似故人归嘛。”
罗睺挑了挑眉。
谭玉的话他不是很听得懂。
只是看了看谭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谭玉又误会了，继续友好地多拍了几拍：“总之呢，我当你们是朋友的。”
这是客套话。
但也是真心的愿望。
坦白说，即便不考虑抱大腿，她也很想跟这两位极品人物认识的。
毕竟，这种顶级强者，内心世界都是很强大的。作为一个作者，她很感兴趣。
更何况……魔祖、道祖什么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可是两条极品粗大腿啊！
这么粗的大腿，不抱还有天理么？
所以，这两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然而——
“什么是朋友？”
罗睺疑惑。
“……”
谭玉眨巴了眨巴眼。
决定认真解释一下：“朋友呢，就是一起玩、互相喜欢、互相关心、互相扶持的人。”
这时候，“人”还没有出现。
但，罗睺还是听懂了一些。
觉悟：“你是说，像我跟阿钧这样？可我并不想跟别人这样。阿钧是唯一的。”
因为谭玉说了“人”字，这个世界的法则就同步认同了这个字。
即便人族还没有出来，罗睺也依然能在语言中运用“人”字。
算是创世主给这个世界亲手添的一个bug。
当然，谭母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她感兴趣的是罗睺的话。
作为八卦女，她还是忍不住微笑附和：“当然当然，你跟鸿钧不一样。你们是……唔，是道侣嘛。”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温和的称呼了。
然而，罗睺还是听不懂：“什么是道侣？”
“道侣……”
这个词还真是可进可退。
谭玉眨巴眨巴眼，努力解释得不那么露骨：“唔，道侣呢，就是一起修道参悟的人。他们往往感情很好，一起参悟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在努力说得保守平和。
然而，罗睺显然误会了。
他思考了半晌，认真道：“有道理。那我跟阿钧一起悟一悟好了。”
说着，他当场就坐下了，盘膝闭眼，参悟。
“喂……”
谭玉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得，罗睺已经入定了。
这下子，四周又回于永寂了。
就算是谭玉第一次来洪荒，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修悟之人动不动就悟个百千年，甚至上万年也是有的。
等这对道侣醒来，是来不及了。
谭玉只好又回去继续陪盘古：“对不起啊，我给你找的朋友没找回来。”
盘古看了看她。
默了默，道：“没事。”
还是个闷葫芦。
谭玉默默在内心叹了口气。
只好继续找话题：“唔，你现在托着天，辛不辛苦啊？”
盘古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才认真回答：“不辛苦。”
呃。
谭玉觉得这天很难聊。
再聊下去就把天聊死了。
不，应该说，天早就已经被聊死了。
只是她在固执地鞭尸而已。
毕竟，对于这个开天辟地拿自己献祭的伟人，谭玉是既崇拜又同情的。
她不忍心盘古就这么寂寂寞寞，直到死亡。
所以，她仍想挣扎着继续找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