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淡淡一笑,唇边无限狠辣,“太后娘娘,臣不是要拿她做文章,而是拿她阿玛阿郁锡做文章--------”
太后一时诧异,“阿郁锡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能做什么文章?”
“死人又如何?”索额图阴险道,“莫非太后娘娘忘了,先帝在时,摄政王多尔衮权倾天下,死后被尊为‘诚敬义皇帝’,赐庙号‘成宗’,但仅一个月后,因苏克萨哈检举多尔衮有谋逆之心,太皇太后与先帝便命人挖坟掘墓,将多尔衮鞭尸砍头,随即家产人口抄没入官,一应内眷亲信凌迟处死!当年的摄政王尚且如此,何况他阿郁锡?”
太后似终于听明白了,“你是想给阿郁锡安个谋逆的罪名?”
索额图点头,“太后娘娘放心,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臣已经在收集证据,不日便会有结果!”
他边说边伸手,扶着太后往里走去,温然一叹,又将话题扯回了胤礽身上,“太后娘娘,慧妃的事,您尽管交给臣。但太子殿下,臣就只能指望您了。其实,臣急着想给太子殿下纳妃,也是不得已,您不知道,太子殿下实在是有些-------
--有些精力过盛啊!”
“这叫什么话!”
太后在软榻边坐下,声音仿佛是震怒不已,但脸上却微微笑了起来,“索中堂说话是越来越放肆了!”
索额图却笑不出来,只继续无限惆怅地叹着气,“太后娘娘可知道,猫儿为何要偷腥吗?”
太后瞪了他一眼,伸出白皙玉手,拈起搁在几上的杏脯,放入口中,笑了笑,“索中堂这话问得怪,猫儿偷腥,原本就是天性使然。”
索额图静默了片刻,摸着下巴,神情有些尴尬,似很有些难以启齿,但犹豫再三,还是启齿了,“太后娘娘,臣想,若是猫儿餐餐有饱饭吃,大约也不会总惦记着偷腥了。一如太子殿下,他正值年少,精力旺盛,难免会有情不自禁,控制不住的时候---------臣想,太子殿□边若有了太子妃陪伴,小夫妻甜甜蜜蜜的,太子殿下也会安分许多。”
太后听了这话,却面色一黑,“再控制不住,也不能觊觎庶母!你也不必这样为他说话,哀家是老了,但却不糊涂!毓庆宫里多少宫女被他糟蹋了,哀家心里一清二楚,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看在你赫舍里家的面子上!”
索额图见太后翻脸了,忙又跪了下去,很飙出了几滴泪来,“太后娘娘息怒,太子殿下毕竟还小,有了这回教训,他再不敢了,您千万不能不管他!”
他许是太过激动,以至于失了分寸,双手竟死死攥住了太后的裙裾,险些将那绫罗撕碎!
太后幽幽一叹,拉了他一把,他就势竟坐到了太后身旁。
佛堂里,香烟寂寂,氤氲缭绕,珠帘后,只有如呢喃般的声音。
“先擦了脸上的泪,哀家最看不得这个,胤礽的事,哀家尽管试试---------”
“臣知道,这世上,臣能依靠的,只有太后娘娘---------”
“这个时辰,不会有人来宁寿宫请安,你多陪陪哀家----------”
申时末,喀尔喀蒙古使臣已陆续到达驿馆。这里说是驿馆,规模却更像是行宫。礼部奉旨将这里修筑得玲珑辉煌,格外气派!
酉时,鼓乐声声震耳,丝竹直入九霄。
华珍伴康熙乘辇而来,禁军骑卫护驾随行。辇停,众人跪倒一地,康熙先行下来,却回身向华珍伸出手来,仔细扶她下辇。
这会儿,华珍已换上了皇妃的朝服宝冠,与同样一身明黄朝服的康熙站在一起,竟是无比的般配。两人众目睽睽之下,四目相对,而她脸上竟绽着笑容,瞬间,美得倾国倾城。
远处台阁的隐蔽处,有两人手拿千里目,正静静凝视着云龙盘绕的御辇前的这一幕,唇边涌起血腥的杀气!
噶尔丹的眉头忽然紧缩,声音阴冷之外,更带着不甘的意味,“本汗还以为,她真的不会笑!这么多年来,本汗便是在宠着一块冰雕啊!未曾想,一回到康熙身边,她倒是笑了!难道说,本汗对她还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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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颦眉·乱如丝
“大汗,恕我直言,就因为您太宠她,她才这般不识抬举!要我说,女人不打不行,您当初就该试试用马鞭让她笑,保管比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有用!”
说话的,正是噶尔丹的亲信军师穆邪。这穆邪不过三十多岁,生得并不像蒙古汉子那般粗犷雄壮,看上去反倒很有些中原文人气息,穿着一袭白净衫子,广袖翩然,面容白皙俊美,双眸里一片静然,望之竟如隐逸的神仙人物一般!
噶尔丹听了这话,突然笑了,“军师,恐怕你这一生都没有爱过吧?”
穆邪冷冷地站着,但面上却十分可疑地红了一红,干咳了几声,方吐出淡淡一句,“是又怎么样?”
噶尔丹一笑,“所以你不会明白,当你爱上一个人,你是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舍得动她一根指头的!”
穆邪却不敢苟同,向噶尔丹微微一哂,“大汗对汗妃娘娘恩宠备至,甚至不惜自毁王气救她一命,但结果却如何?她的心还不是偏向了康熙!宁悫那老女人原准备了不少火药在乾清宫,打算寻机将康熙炸死在寝殿里,谁知却让她换成了烟花,转移到了储秀宫,康熙由此而躲过了一劫!这与其说是天意,倒不如说是她救了康熙一命!她现在一心沉迷在康熙身上,哪还会记得大汗对她的好?我劝大汗一句,切不可再因色误国,溺于儿女之情!”
噶尔丹目光森冷,思索着穆邪的话,无穷的愤恨不甘便如破江之堤沸腾翻涌!
他再举起千里目时,康熙正与华珍并肩携手走进了驿馆,他的眼,只来得及看见她一抹华丽的背影,他冷笑着,仿佛过了千万年,又好似只是短暂的瞬间,千里目在他手里化为碎屑,有鲜血一滴滴落下,而他的声音更是狠戾阴冷,“本汗与康熙之间,今日便做个了断吧!这迎使驿馆里的盛世华宴,本汗要他进得去,出不来!”
穆邪的声音接着响起,“大汗放心,一切已布置妥当,万无一失!至于汗妃娘娘---------”
“她当然不能有事!”
噶尔丹至身上取出一卷纸条,递向他,断然道,“命你的人将这个交到她手里!你记住了,本汗要她毫发无损地走出驿馆!她纵有万般不是,也是本汗唯一的汗妃!”
穆邪眼中闪过一道失望,随即却隐去,一步走过去,伸手接过了那纸条,但仅这一步,他却走得极为艰难,虽死死咬了牙,但仍是痛得浑身都在颤抖!
噶尔丹见他这副模样,却大笑了起来,调侃道,“军师,屁股被打成八瓣的滋味不好受吧?”
“大汗!”
穆邪顿时怒了,脸色很是难看,俊容一阵抽搐!
他甘冒奇险,深入虎穴,受这皮肉之苦,还不是为了助他成就霸业,他不安慰几句倒还罢了,竟还拿他来取笑!
不过话说回来,昨夜还真是他一生中最惨痛的一夜!先是被人群殴了一顿,再又被罚了三十下杖责,好生生的屁股被慎刑司的武监狠狠问候了一夜,问得是血肉横飞,八瓣开花啊!
所有说,紫禁城里的奴才真是不容易!
噶尔丹笑够了,才又问道,“庆奴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穆邪的面色转为凝重,低声道,“宁悫那老女人实在是难搞,已将她逼到了绝境,诸般酷刑都用过了,她也知道她儿子在我们手中,但就是死撑着,不肯交出那道先帝密旨!”
穆邪说到此处,简直是咬牙切齿了,“没有那道密旨,我的身份便永远不能恢复,即便康熙驾崩了,也只是便宜了胤礽那窝囊废!”
“别心急。”噶尔丹在旁劝慰道,“你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两天!对付宁悫太妃,用伤筋动骨这些酷刑,根本不行!本汗知道,她这样的女人,自以为身份高贵,满身坚贞之气,要击溃她,不如去找几个下面没割干净的太监,先好好去去她的傲气!”
穆邪听了,无声地冷笑,“这法子甚好,我回去便交待庆奴去办,相信会有不少奴才愿意试试骑在主子娘娘身上的滋味!”
而此时的驿馆里,正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文武大臣及蒙古使臣齐齐向康熙叩跪参拜后,分席而坐,目光却不约而同紧紧望向帝侧的倩影!
终于,那些穿着草原骑装的蒙古勇士忍不住纷纷起身趋前,向御座恭敬行礼后,一个个言辞突然变得激烈无比!
“土谢图汗帐下,萨勃尔见过博格达汗皇帝陛下,请皇帝陛下恕我等无礼之罪!我等一到京城,便听闻大清慧妃娘娘身份可疑,皇帝陛下可知,大街上人人都在说,她就是噶尔丹的汗妃,那个挑唆噶尔丹在草原上烧杀抢掠的蛇蝎女人!”
“是啊,皇帝陛下,还有人说,她是被您俘获,囚禁在紫禁城,强逼为妃!皇帝陛下,您在草原所有牧民心中,如天山博格达峰一般伟大圣明,我等不相信,
您会做出这样的事!”
“皇帝陛下,这女人是草原上出了名的母狼!您若不杀她,她必千方百计与噶尔丹里应外合,为祸天朝,寻机报复!”
接着,便开始争先恐后地请求康熙将华珍处决,恨不能立时将她食肉寝皮!
更有几位大清的官员,也深觉此事严重,纷纷掺和了进来---------“皇上,慧妃的身份不能不查啊!”
当然,也有不屑于这些市井流言的,例如张廷玉,他便道,“自古害人莫甚于流言,诸位饱读圣贤之书,实不该人云亦云,听信于谗,有损我朝颜面!”
张廷玉是康熙宠臣,他的话自然代表着圣意,于是,大清的官员倒安静了下来。
华珍默然听着,拿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分明是清香甜蜜的蜜橘茶,入喉却是苦涩。她知道,是该她说话了,照计划,她应该站起来诬陷康熙,说康熙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圣明如天神,他也会淫·□女,沉迷女色,残暴无道,喀尔喀蒙古若投靠大清,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她却突然很想逃!
她要用全身的力量,才能支持自己继续坐在这里,她清楚,她怕是不是被这些人逼死,而是要立刻做出的抉择!
这会儿,却有使臣还欲继续进言,却听康熙淡淡地喝了一声,“够了。”
其实,他脸上也并没有怒色,但不知怎的,那些彪悍的勇士却心头一震,好似被这无形的天威镇住了,一时噤若寒蝉!
而他温暖的手却突然握住了华珍冰凉发颤的手,云淡风轻地笑了一笑,“朕告诉你们,慧妃是朕钦封的皇妃,她与噶尔丹毫无关系!有人利用她来制造流言,妄想破坏朕与喀尔喀蒙古的结盟,朕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吾皇圣明!”张廷玉俯地叩首,殿中所有人也随之跪下,山呼万岁。
但随后,仍有个矮胖敦实的年轻贵族,在向康熙俯身参拜,做足了礼节后,缓缓开口,“扎萨克图汗帐下,乌多桑见过博格达汗皇帝陛下。皇帝陛下,您说得对,这些流言不过是噶尔丹的阴谋,我扎萨克图汗帐下的勇士们,既决心归附天朝,便会一心尽忠于皇帝陛下,绝不会受流言蛊惑!但目前,外面流言实在太多,为防引起大乱,还请皇帝陛下让慧妃娘娘出声辟谣!”
于是,所有人又将目光凝向了华珍,而华珍却
看向了那说话的年轻贵族,瞬间,从他衣袍的图纹上看出了名堂--------一般蒙古贵族所穿的衣袍,都是织锦镶边的绸缎,上面绣着各种吉祥图纹。但这人的衣袍上,竟十分怪异的绣着一只九色鹿!
古老的传说里,善良的九色鹿救了不慎落水的弄蛇人,但最终却被忘恩负义的弄蛇人出卖,险些丢了性命!
华珍只觉周身肌肤一凉,寒得浑身发颤,冰痛刺骨。显然,这年轻的贵族早已被噶尔丹收买,他表面是在向康熙表示臣服,但最终的目的却是在逼她开口!至于他衣袍上的九色鹿,应是在提醒她,她的命是噶尔丹救的,她不能忘恩负义!
她目光恍惚,心里莫名地沉重,重得令她难以负荷,以前在准噶尔的点点滴滴,突然铺天盖地在脑中回旋。
那些旧时旖旎,尽管她从来都无动于衷,尽管她的心从来就不在那人身上,但却终究无法忽视那些话里的真心真意--------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珍儿在桥上走过!
的确,在情感上,她亏欠噶尔丹太多。
这会儿,康熙却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紧紧相扣,温和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思,“爱妃,你可有话要说?”
她转眸望他,眼角有水光闪过,一闪而逝,随即下了决心,淡淡点头,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曾经无数次,她誓要颠覆他的天下,毁了他光风霁月的圣明形象,让他成为彻彻底底的昏君,但现在终于等到了最好的机会,她心里却只有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收藏!话说,大家希望华珍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另外注明:文中噶尔丹说的我愿化身石桥,是出自佛教四大经典爱情故事中的《石桥禅》,噶尔丹少年时期就在西藏五世达赖喇嘛门下修行,被达赖喇嘛认定是活佛转世,而喇嘛教,即是藏传佛教,是指传入西藏的佛教分支。噶尔丹精通佛学,自然是知道《石桥禅》里的经典名句,然后用来向华珍大献殷勤。。
☆、听惊雷·御摧杀
“爱妃?”
康熙又唤了她一声,声音很轻,但听在她耳中,却是格外清晰。
终于,她出声道,“本宫对他人毁谤,一向从不在意,也不屑于解释,一切但凭问心无愧!但今天,竟有人妄图利用本宫来挑起天下大乱,本宫便不能再听之任之!不错,本宫是来自准噶尔,这也并没有什么好讳言的,当日噶尔丹驼城兵败,仓皇而逃,似本宫这样身份低下的,自然是被他弃在了驼城不管,沦为战俘。是皇上以天朝怀柔之心,赦免了本宫死罪,本宫感恩不尽,才自请终身侍奉御前。不想却有幸蒙皇上爱重,册封为妃---------诸位若有怀疑,不妨想想,噶尔丹在草原上征战多年,众所周知,他的汗妃一直与他形影不离,无论输赢,他何曾抛下过他的汗妃不管?”
所有人听着,不觉哑然,细想之下,竟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是啊,谁不知道,噶尔丹最是迷恋那蛇蝎女人,简直一刻都不能离,他怎么可能自己逃了,却不管那女人?
“不知诸位还有什么疑问?”
她声音平静而轻柔,微微笑着,扫视四周,所有人包括那矮胖敦实的年轻贵族,一触及她的眸光,便纷纷低下头去,只觉那清冷之色迫人欲窒!
一时间,殿里鸦雀无声,一片沉静。
“看来,诸位是没什么疑问了!”
她轻笑一声,望了望一旁的康熙,眼睫随目光垂下,仿佛又在酝酿着什么。
而这时的康熙却是意态悠闲,噙着笑,相当淡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当他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爆裂!
“其实,诸位也不用想太多,皇上英武神俊,正值壮年,精力健旺,正是该‘广纳四海’之时。而皇上对喀尔喀蒙古一向德泽恩厚,若喀尔喀蒙古愿送贤良女子入宫侍奉,皇上一样也会纳为后妃,以示恩泽天下!”
这番话也可以通俗理解为--------皇帝正是壮年之时,有金刚之身,无穷精力,征途之中,宠幸个把女人,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封个准噶尔女子为妃,这般善待俘虏,还能起到安抚准噶尔降民的作用。你们若不信,尽管也大量进献美人,皇帝“海纳百川,威加四海”,定然来者不拒,以示皇恩浩“荡”!
就这样,她红唇一启,轻描淡写的便干净利落地将康熙给卖了!同时,更出神入化地将话题扯开
了十万八千里!
她笑得无比得意,迎着康熙杀人的目光,轻声细语,脸上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那意思很明显--------你赢了,但我又怎会让你赢得舒舒服服?
她在草原上待了这么多年,对蒙古部落讨好朝廷的手段是最清楚不过的,无非就是牛羊马匹以及漂亮女人,而这回使臣进京,自然是带来了不少牛羊马匹,至于美人,因摸不清康熙脾性,还不敢冒然进献。如今,经她一提醒,再加上有她这个成功的例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许多彪悍壮硕的蒙古美人被献进紫禁城,搅得后宫鸡飞狗跳!
“皇上,臣妾今夜表现如何?”
“很好,非常好。”
“臣妾应该恭喜皇上,草原上的美人个个热情如火,从此,皇上既能夜夜享受美人,又能安抚喀尔喀蒙古部落,实在是两全其美。当然,臣妾功不可没。”
康熙眯起眼,再三默念要冷静,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但仍忍不住咬牙切齿,“你很希望朕宠幸别的女人?”
她瞥了一眼他那黑得可比锅底的脸,眼睫颤动,不但不怕,反而挑衅地朝他一笑,“皇上,您是天子,若不风流,会被别人怀疑到了壮年之末,有心无力,不能人道。”
康熙脸上猛然一抽搐,深吸一口气,又开始默念要冷静,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而低下的使臣,大概也忘了慧妃身份可疑的事,他们因离得远,根本看不清御座上皇帝与皇妃的表情,只隐约看到上首两人在私语絮絮,好像恩爱无比,于是纷纷开始琢磨起华珍的话来---------的确,献些牛羊什么的,最多只能献到御膳房,还是离皇帝远了一些,皇帝吃完就忘了,倒不如献些美人到龙床上来得直接划算,最起码,皇帝吃完了也会认账!
而这会儿,她却起身向康熙恭敬行礼,眼珠子一转,来了一句,“皇上,臣妾身子不适,想先行告退。”
康熙扶她起来,面上恢复了淡定,笑了笑,“朕命人送爱妃回宫。”随即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等朕回去,再同爱妃深入研究‘不能人道’的问题。”
她只当没听见,从容微笑,退了出去。
行出驿馆,外面天色已暗,夜寒露重,道旁全是身着重甲的禁军,风灯照得甲胄一片雪亮,寒光熠熠。
其实,她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也不知怎么了,喝了那蜜
橘茶后,便头晕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欲睡,此刻一吹风,几乎软倒下去。
却在这时,有一对宫人捧着美酒佳肴等物往驿馆里走去,见了她,纷纷欠身行礼。
她不经意看了看走在最后面,手捧御香的宫女,只觉有些面熟,依稀在哪里见过。
而当那宫女从她身边走过时,空气里竟隐隐有异香飘来,她心中一动-------那是暗人细作惯用的迷香,除非是身上有解药,否则连大象都能药倒!
她愣了愣,眼见那宫女进了驿馆,突然心念电闪,拔下头上的簪子,狠刺进了手臂,用疼痛迫自己清醒过来!
左右宫人的惊呼声立时响起,四周乱作一团,她却扔了仍在滴血的簪子,不顾一切地往回冲去,眼看就要冲进驿馆,耳边却是“锵”地一声,竟是左右禁军长剑交错,挡在了门前!
魏珠跪在她脚下,沉声道,“娘娘不能再进去,皇上有旨,命奴才护送娘娘回宫!”说着便大声吆喝小太监,“侍候娘娘上辇!”
她心下突突急跳,一时冷汗遍体,更顾不得滴血的手臂,只近乎绝望地怒喝道,“快让开!方才进去那宫女手捧迷香,皇上有危险!”
听了这话,魏珠的神色却淡定如常,嘴角还带了微微笑意,“娘娘放心,些许宵小,岂能翻得天去?皇上圣明,一早就做了部署,这几日故意命城门守卫放松盘查,再设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等的就是今夜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说话间,先前捧香的宫女已被御前侍卫押了出来,满目惶惧地望着她,苍白的唇微微动着,无声念动了几个字---------大汗中计,生死不明!
她这才猛然想起,这宫女是直接受命于噶尔丹的细作,在准噶尔,她见这宫女几回,难怪会觉得分外面熟!
而这时,魏珠已指挥着那几个小太监将她强行搀扶上了辇,又命宫女上辇为她包扎伤口。
她任由宫女脱下她的衣裳,帮她上药包扎,脸上仍是惊魂未定,很快,隔着车帘,她听见了远处骚乱与及激斗的声响,甚至还有惨叫哀号,这一声声听在耳中,好似催命一般。
她紧蹙眉,骇得心口剧撞,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回,噶尔丹怎会这般幼稚的冒然行动,早踏进了康熙布下的局却犹不自知!
更可笑的是她,还以为是康熙落入了噶尔丹的阴谋,竟不惜刺伤自己去
救驾!
伟大的康熙皇帝是不需要她去救的,是她自以为是了!
而驿馆里仍是灯火通明,歌舞笙乐,美酒佳肴,康熙与众使臣相谈甚欢,满堂华彩之下,人人脸上都挂着微醺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驿馆不远处,正发生着一场无比惨烈的厮杀!
噶尔丹手中最勇猛的一对精锐亲卫,被禁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剿灭,鲜血蜿蜒满地,漫天里都是血腥之气,冰冷带煞。
同一时间,辇车一路疾驰,直入宫门。
她握紧了拳,闭上眼,默然倚着车壁,有温柔低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遍遍,回旋在耳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珍儿在桥上走过!”
储秀宫前,庆奴与乌日娜面色惨白地跪地迎候,见辇车停下,焦灼之下,竟忘了规矩礼数,急冲了过来,颤声道,“娘娘,您要救--------”
她一惊,忙蹙眉冲两人摇了摇头,示意两人谨慎言语!两人望了望站在一旁的魏珠,忙低头住了嘴!
魏珠见这两人两股战栗的模样,只是冷冷一笑,随即恭敬向华珍道,“娘娘,戌时,驿馆那边的宴会便会结束,您先沐浴更衣,稍做准备,过了戌时,奴才会来接娘娘到乾清宫。皇上吩咐过了,今夜娘娘侍寝,让奴才备好御酒,皇上要与娘娘同饮庆贺!”
她镇定自若,从容道,“有劳魏公公,本宫记下了。”
魏珠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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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心期·终须去
庆奴与乌日娜一左一右侍候着华珍进了东配殿,一路上,庆奴向她禀道,“突袭驿馆是大汗临时做的决定,奴婢收到消息时,娘娘并不在宫里,是以奴婢不能及时向娘娘禀报。”
华珍略一点头,一踏进殿门,乌日娜便徒然跪倒,涕泪纵横,泣不成声,“娘娘救救大汗,若不是急着要带娘娘走,大汗根本就不会踏足京城险地,落入陷阱!”
华珍虽一向知道,乌日娜极为敬重噶尔丹,但见这丫头哭成这样,心里仍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叹了口气,命庆奴扶起她,劝道,“大汗不会有事,就凭那些禁卫,还没本事抓到他,你跟庆奴先去给我准备热水沐浴。”
庆奴道了一声“是”,拽了拽乌日娜的衣袖,拉着她一同退下,但到了门边,乌日娜却又回过头,红着眼睛,眸光莹莹含泪,怯怯望着华珍,“娘娘,您还想回准噶尔吗?奴婢真的好想回去,好想桑塔嬷嬷,也好想大草原---------”
华珍被问得突兀,缓步上前,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你放心,我会回去,你也会回去。”
“真的?”乌日娜咬唇看她,泪水又流了下来。
华珍点头,目光坚定熠熠,“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何时骗过你?”
乌日娜这才有了一丝笑容,随庆奴退了下去,两人一同准备了热水,倒进了大木桶里,又往水里加了香膏跟花瓣。
华珍命他们退下,自己除了头饰,解了衣裳,浸到了热水里。
手臂的伤处被热水一烫,便痛楚难当,鲜红的血丝渗出雪白的纱布,她盯着那伤痕,殷红几乎刺伤了眼,热气氤氲中,眼前一片朦胧,不知是泪还是水雾。她索性闭了双眼,靠着桶壁,却不料,身后竟突然传来一句冷嘲,“都什么时候了,娘娘竟还有心情香汤沐浴去取悦康熙!可见,女人都是水性杨花!”
这嗓音倒是熟悉,她猛地惊醒,回头一看,果然看到,绘有美人簪花的屏风后,走出了穆邪翩然冷傲的身影,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挂着阴寒而危险的冷笑。
她脸上徒然有了怒意,下意识将身子缩在水下,用花瓣遮挡住自己,斥道,“军师自重!大汗若知道你擅闯我的寝殿,定不会轻恕!”
“娘娘是在吓唬我吗?”
穆邪厉声大笑,步步逼近,目光毫无收敛,放肆地打量着她,突然伸手,用力将她的头按进水中!
瞬间,水花四溅,她拼命挣扎,连着吞了好几口香腻的水,他却越发用力!
水不断灌入她耳鼻之中,将她整个人淹没,她用尽了力气也逃脱不了!
可当她放弃了挣扎,认命地等死时,他却一下子松了手!
她骤然浮出水面,不停地咳嗽,急剧喘息,耳边听得他徒然一声冷笑,咬着牙,一字字道,“娘娘还是担心自己吧,若大汗知道,你跟康熙幕天席地做过的荒唐事,相信也不会轻恕!”
“原来那天晚上,你也在偷看---------”
她喘息着,嗓音却宛如冰雪之刃,毫不退让,“那你尽管去告诉你的大汗,我倒要看看,你跟我,大汗先杀了谁!”
“你这妖精!”
穆邪一声冷哼,目中杀机又起,“我真不明白,大汗究竟喜欢你什么!要不是你,大汗便不会泄了王气,屡战屡败,如今连最后的亲卫都折损在康熙手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多想杀你吗?”
她微微一笑,伸手扯过了搁在桶边椅子上的薄纱,遮住裸·露在外的肌肤,淡淡扫了他一眼,“这么想我死,就应该再狠点,最好捧了我的头,去献给你的大汗,看他如何奖赏你!”
“你以为我不敢吗?”穆邪面红耳赤,那神情,狰狞好似地狱之鬼,“若不是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今夜我便亲手为大汗除了你这妖精!”
“原来我还有利用价值啊!”她轻笑一声,微微挑眉,“那倒真是荣幸!不过,看军师脸上的杀气,想来,你对我还真是恨之入骨啊!难道仅仅是因为大汗用王气救我吗?还是另有不能说的原因?”
“住口,你知道什么!”
她的一番话似戳中了穆邪的要害,他双目通红,声嘶力竭,仿佛知道她手臂有伤,突然便狠狠地掐向她的手臂,睚眦欲裂地收紧!
眼看着血色洇散在水中,她却根本不惧,反而冷笑了一声,“我若死了,你的大汗要拿什么来威胁康熙?到了这地步,大汗手上便只剩下了我这唯一的筹码!”
穆邪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颤,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臂,狠厉地瞪着她,一手握在桶边,指端血色尽失,似在竭力压抑着怒火杀意!
两人目光对峙,片刻,他忽然一笑,语气却已变得异常恭敬,“臣冒犯了娘娘,罪
该万死。”
她一手捂着手臂伤处,忍着剧痛,脸上却是懒散带笑,“军师这种态度就好多了,当然,若能皮笑肉也笑的话,那便更好了!其实,军师很应该感激我才对,这么多年来,大汗依你之言,征战于草原大漠,烧杀抢掠,暴戾嗜杀,但托你广散流言之功,恶名却由我一人承担了下来!我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澄清,还默默配合你,尽量穷奢极欲,贪婪无度,全力成全了你的阴谋---------”
“怎么会----------”
穆邪听着大惊失色,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是轻视了眼前这个女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利用流言,将唆使大汗烧杀抢掠的罪名嫁祸给了她,使得她成了草原上的公敌!
但他没想到,这一切能这么顺利,竟是因为她的成全!
此刻,他脑中一片混乱,脚下踉跄了几步,正要问她为什么,却听得殿外有喧嚣声遥遥传来,宫灯照得黑夜亮如白昼,随即有脚步声纷至沓来!
就听见庆奴在颤声问,“各位公公可有什么贵干?娘娘正沐浴,你等不可靠近!”
“宫里进了刺客,有人瞧见刺客是朝着储秀宫而来,我等奉命前来查看!你挡在这儿,莫非是与刺客有所勾结?”
说话之人,嗓音像是被踩着脖子的鸭子,刺耳得很,应该是个太监。
“这----------”庆奴一时噎住,与乌日娜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出了什么事?”
这时,格外妩媚慵懒的声音至殿里传出,随即,殿门缓缓而开,华珍裹一身妃色宫衣,乌缎似的青丝从双肩垂下来,仍在往下滴着水。
在她面前竟站着无数凶神恶煞的武监,见她出来,纷纷跪下,为首的太监向她禀道,“回娘娘,有刺客闯宫,奴才等过来查看,惊扰了娘娘,望娘娘恕罪!”
她笑了笑,衣袖里的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是穆邪匆忙交给她的一卷纸条!
她居高临下望着那太监,曼然问道,“你们是奉了谁的命而来?”
那太监还未答话,就见魏珠急匆匆奔了进来,“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那太监脸上,喝道,“混账东西!抓刺客抓到了储秀宫,得罪了娘娘,仔细你的狗命!”
华珍冷眼看着,眸色无
比冷冽,“魏公公言重了,他们也是善尽职守,并没有做错什么。”
魏珠忙见礼恭声道,“娘娘宽宏,是奴才不好,奴才没教导好这些不懂事的小崽子!”
华珍冷笑,“既然宫里进了刺客,为各宫主子安全,搜一搜总是好的!”她停了停,唇边冷笑加深,“罢了,就让他们进去搜搜吧!”
魏珠一听,反倒愣住了,目光变幻,踌躇道,“娘娘,这恐怕不妥,若皇上知道了-----------”
华珍冷声道,“放心,若皇上怪罪,本宫会替你们承担---------还不进去!”
魏珠这才一咬牙,挥了挥手,所有武监鱼贯而入!
但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连房梁床底都没放过,却根本不见刺客人影!
这怎么可能?
魏珠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防着华珍,一回宫便命人紧盯着储秀宫,果然见到有人影闯入了东配殿,但这会儿,又怎会平白消失了?
而此刻,庆奴却给华珍端来了椅子,她微笑端坐如仪,悠闲把玩着宫衣上的流苏坠子,朱唇轻启,“魏公公不妨再命他们到其它殿搜搜,反正储秀宫常常被闹得鸡飞狗跳的,本宫也习惯了!”
魏珠正失望泄气,听了这话,慌忙跪下,连连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说着便命武监全数退下,又向她低头道,“娘娘,时辰差不多了,您稍作梳妆,让奴才侍候您去乾清宫吧。”
她“嗯”了一声,凝视着他微微颤动的圆胖身躯,微微一笑,“魏公公放心,今夜的事,本宫就当没发生过,更不会向皇上提起。其实本宫知道,你并无恶意,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娘娘圣明!”魏珠以额触地,俯首三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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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春宵短
待康熙至驿馆回宫时,华珍已在乾清宫里等着他。
殿里燃着龙涎香,宫灯高挑,柔光婉约,一片暖融如春。
她霸占着他的龙榻,裹着他的被子,手上拿了一册书卷,正看得津津有味,听到了脚步声跟宫人参拜的声音,竟也不起身行礼,只伸出雪白的手,取过了小几上的酒盏,含笑啜饮着。
康熙也不以为意,坐到了榻边,“刷”地便夺过了她手中书卷,不由分说地扯开了被子!
她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开,却听他厉声一喝,“你敢动一下试试!”
她看他面色不善,心中瞬间如同明镜,知道今夜是躲不过一顿修理了,正不知该怎么解脱,他却已经毫不客气地扯开了她的衣裳,微热而宽厚的手掌顺势摸上她手臂的伤处,皱着眉头,低声问,“痛吗?朕记得,你从小最怕痛,一点点小伤,都受不了。”
她忙抽回手,向床角缩了缩,尽量离他远一点,笑吟吟道,“皇上别担心,上了药,臣妾已经不痛了。”
他却一笑,笑容里有浓浓的不可捉摸的欣慰,眼里更添了柔情几许,“慧儿,朕很开心,朕知道,你是为了朕才刺伤了自己。你那么怕痛,却肯为了朕流血---------”
他说得情真意切,心里满是感动与激动,她却漫不经心地在扫他的兴,“皇上不要以为有什么别的,也千万别多想!臣妾不希望皇上早死,全是为了自己!要知道,这宫里恨臣妾的人太多太多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谁来护着臣妾?”
谁知,她话未说完,便遭到暴力镇压!
他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嘴唇瞬间凑了过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口是心非的小嘴!
宫人见状,忙垂首纷纷退了出去。
直到她气喘吁吁,他才肯放过她,却又猝然翻身,将她压倒在身下,令她再难逃脱!
“真的是朕想太多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关里迸出来。
她微微一笑,竟死鸭子嘴硬,“当然!”
“那很好啊!原本朕还想,慧儿英勇非凡,对朕情深意重,就凭这个,朕也不该同慧儿计较太多!但现在,既然是朕自作多情,那么,朕就该好好跟慧儿算算账了!”
她小脸皱成一团,有些心虚地开始努力挣扎,不想,随之而来的,却是仅存的裹胸也被他粗鲁地扯
掉,随手一抛!
“敢说朕是壮年之末,力不从心,不能人道!你向天借了胆子吗?”
实在是好重的杀气啊!
“皇上,您是天子,没这么小气吧?臣妾不过同您开了个玩笑!”
她笑容虽然灿烂,但身体仍在他身下不安地瑟缩扭动,不停磨蹭着,寻机逃脱!
但她哪里知道,她这番动作,却迅速挑起了他敏感处炽热的欲·火!
他低喘出声,眼里眸色渐深,解了衣裳,将她小巧的耳垂含在口中,唇舌轻佻逗引间,灼灼道,“敢跟朕开这种玩笑,你自己说说,要朕怎么惩罚你?”
“其实---------”
她微微喘息着,双颊晕红,被困在他强悍的双臂间,迷迷蒙蒙的,微弱地强辩,咕哝了一声,“其实皇上本来就老了,算一算,圣寿已经----------”
“啊----------”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可怕的数字,一阵巨大的手劲便让她惨叫出声,随即身体已被强行侵入,直压而下!
他的嗓音因情·欲与愤怒而带着戾气,“怎样,爱妃现在觉得如何?”
她压抑着呻·吟,从嘴里吐出声来,“也就这样了---------皇上可别勉强!”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阵冲撞,黑眸里俱是征服之意,带着侵略性地进攻,终令她承受不住,强抑的呻·吟不时从紧咬的唇间溢出!
“怎样,认输吗?”
他咬着她的耳朵,龙爪游走在她敏感泛红的娇躯上,□仍在强势霸道地袭击她的身子,定要她高举白旗不可!
她深深喘息着,强烈的快·感伴随着巨大的充实感,令她感觉身体真的已经投降了,甚至不自觉地去迎合他,任由他摆布着!
但她又实在不甘心示弱,于是长腿更紧地缠住了他的腰,“皇上,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好,那我们继续!”
他笑了,笑得很是宽宏大量,但下一瞬,却更加有力地出击,让她止不住疯狂尖叫起来!
殿外,宫闱夜色深重。
廊下,勤贵人搀扶着太后,两人耳边听着寝殿里不时传来的放肆叫声,以及暧昧笑声,一个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一个脸色黑沉,冷怒沉默!
魏珠跪在一旁,出了一身冷汗,惴惴道,“太后娘娘,要不要奴才进去禀报一声----------”
“不用了!”
太后缓缓摇了摇头,强压着怒火,平静了下来,“哀家也没什么事,只是知道皇帝召见了喀尔喀蒙古的使臣,想来问问结果如何---------罢了,明日再问也是一样!”
她说着,将一个赤金雕花的匣子递给了魏珠,又吩咐道,“这是皇帝的东西,替哀家还给皇帝。此物关系重大,让皇帝仔细收好了,切不可再胡乱给人!”
“奴才谨遵懿旨!”魏珠双手接过了匣子,恭恭敬敬地叩首。
太后这才转身离开。
勤贵人一路跟着,踌躇着,半晌,终究是把话说了出来,“太后娘娘,慧妃太过骄纵,勾引着皇上夜夜闹腾成这样,若传了出去,难免会损及皇上圣德-------”
太后冷哼一声,“那也没办法,皇帝已经不年轻了,哀家总不能还管着他的龙床!让他折腾去吧,等那股失而复得的新鲜劲过了,自然也就淡了!”
勤贵人听着,却仍是眸光幽怨,竟又深深一叹,“臣媳只是担心,照这样下去,慧妃封后是早晚的事----------”
太后眉间厉色一闪而逝,抚摩着腕上的念珠,冷笑一声,“你担心什么,这后宫还是哀家在做主!谁做皇后,皇帝总要问问哀家的意思!
她说完,又望定了勤贵人,沉声道,“这些事,你别操心,只管好生保养着,哀家会找机会晋你为妃!你记住了,哀家给你的密药,你定要每日服用,不可断了!”
勤贵人微一点头,却又眉头轻蹙,“太后娘娘,那密药真的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