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
一戴上之后就好像要吃了麦克风似的喊道。“美咲!美咲!”竖起耳朵倾听耳机的动静,但耳机里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的通信终断了。
无声的耳机中,突然响起了别的声音。
『你所写的代码非常优美,太过优美了。对于秘密的代码,建议你还是写得凌乱一些比较好』
那是一个机械的中性声音。伏见转过头,只见显示器上的虚拟形象正配合着声音动着嘴巴。
『你的天赋非常不错,但不是很成熟。如果想跟我玩的话,要等你变得更强,更加聪明了之后再来。否则,事情就会变成这样』
原本木讷表情的虚拟形象,突然做了一个鬼脸。
被破坏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破坏了什么,但还是有这份直觉。
伏见立刻将连着网络的路由器和连线全部抓住一把撤了下来。噗地一声之后,显示器暗下来,虚拟形象也消失了。
伏见拿着终端从阁楼上下来。虽然一脚蹬空膝盖着地,但他立刻站起来穿上运动鞋跑出房屋。
地点是同一个城市内。距离HOMRA酒吧所在地点的距离并不遥远。
一边跑一边操作终端发信并贴在耳边。已经没有任何能做的小动作,只能正常地打电话过去了。从最开始就没能隐藏得了任何东西。连今天的计划也完全被看穿,真是太愚蠢了。
终端中传出正在通话中的嘟一嘟一嘟一的,加重急躁心情的平板声音。伏见咂了一下舌挂掉电话。毫不犹豫的冲入填满整个城市的人群的尾巴。所有人的手上都握着发出淡淡光芒的终端,映照着他们一水涂成白色的面具。
“让开!”
肩膀用力挤开人群,同时想要尝试着再一次拨通电话,但在相同的时机上,自己的电话响起。
“美咲!?”
『猿比古,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发出的声音在终端中撞在一起,同时沉默了一下之后,
“不行了,全都……”
『突然连线就被切断了』
两人的声音再次撞到一起,又是一瞬间的沉默。
“……中止。是我们……是我,输了。”
伏见狠狠地咬着牙说道。
……不甘心。这还是第一次……竟然会输掉……
『猿比古?发生什么了?我现在正想往回走呢,马上就到了』
“我现在也正向你那边过去。那边怎么样了?”
『啊,啊啊,我混在日向初中的人群里。貌似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那家店的门和窗户已经被破坏,聚集起来的人们打算冲进去,让‘赤色怪物’的手下给推了回去……』
大概『jungle』打算煽动“赤色怪物”和他们的同伙,让他们对普通人动手。入侵自己电脑的那个虚拟形象,把“赤色怪物”称呼为“赤之王”。
“王”……?
砰!
附近响起破裂声,脸部的右侧被一股锐利的热气给刺到。“好热——”伏见忍耐不住发出小声的悲鸣,摔了个跟头。
“咕……”
一只手按住脸,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眼睛从手指缝中向外看去,有一个人拿着正在冒着白烟的拉炮站在自己面前。在被挤掉一半的面具下面,好像大贝阿耶一样冷静的眼睛低头正看着自己。“你这家伙……”,咯吱吱,伏见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阿耶好像吓了一跳,转身逃进人群中去了。
没来得及追,很多条腿就挡在了眼前,拉炮的喷射口就像一排炮口一样对准自己的头。这些人还正常吗!?事情已经超出游戏的范围了,这些人都不知道吗!?
“哇啊啊啊啊啊啊,给我滚开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怪叫,一个坚硬的东西咔的一声敲打在柏油路上,背着耀眼背灯的灯光,八田的滑板对着包围网冲了进来。
“猿比古,没事吧!?”
轮子在柏油路上滑出一个椭圆,八田在包围网的内侧落地。伴随着喧哗声包围网被扩大了一些。
伏见虽然借着八田的手站了起来,但右半边脸由于刚才那一下仍旧十分疼痛,到现在右边的眼睛仍然睁不开。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袭击你……”
八田将应该是从谁那里夺过来的面具拽下来,牵制似的盯着周围的人群。有人从后面抓住八田的脖颈,八田站立不稳“啊”的一声,从滑板上摔了下来。伏见见状立刻一拳打在那家伙的面具上。
“总之先逃走吧。”
“啊,我的滑板!”
“不要了。”
两人推开人群跑了起来。面具的人群从四面八方伸出手来。快要被某个人抓到的时候就殴打对方的面具,一边推开道路一边逃跑。带有明显敌意的拉炮在两人附近响起。两人被腾起的白烟呛得不住咳嗽,尽管不知道自己二人为什么会被袭击,但现在也顾不得多想,只能先逃跑再说。
伏见用单眼掌握跑步的平衡,摇摇晃晃奔跑的过程中,渐渐与八田拉开了距离。
“猿比古!”
八田打算跑回来,但是,咻的一声,一支带火的箭矢射了过来。
伏见向后看去不禁咂了一下舌头。与袭击HOMRA酒吧的时候一样,面具集团将凶器从拉炮换成了窜天猴烟火追了上来。
“你先走!”
就在伏见像是轰赶一样,冲着八田摆手叫喊的时候。
越过八田的肩膀,他看见赤色的光芒缓缓闪耀起来。
看起来像是一人高的一个火柱似的,那是——被暗红色气场包裹着全身散发出光辉的,一个男子。双手十分散漫的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明明不可能没有看到这场骚乱,但仍旧像是散步似的迈着平稳的步伐从道路那边走过来。配合着悠闲的步调,缠绕在全身的气场也一起来回摇曳,那副光景就像是一簇火焰。
八田迟了一会儿也发现了自己背后的人影,不禁喊道“‘赤色怪物’……!”。
“美咲,往那边跑!”
伏见指着前方喊叫道。如果能够达到那里的话就安全了,虽然没有什么道理,但内心的直觉却是这样肯定的。
八田一边注意着伏见这边,一边跑了起来。单手捂着刺痛的脸,伏见也打算站起来跑,但立刻有接连不断飞来的窜天猴烟火从他头部附近掠过,挡住了他的去路。
若干条橙色的痕迹在夜空中划过,火的箭矢几乎充满了伏见只能看到东西的左半边视野,成群的飞了过来。
“‘赤色怪物’!!”
八田近乎悲鸣的声音响起。
“快救救他!请救救他!救救,猿比古——”
倒伏在地上的伏见身后膨胀起一阵热风。
与热风一起腾起的火焰如文字所描述那般化为波涛,一边吞没着夜空,一边向着袭来的火雨冲去。飞来的窜天猴烟火群瞬间被吞没,一点残骸不留的被烧为灰烬,之后火焰的浪涛毫不停止直接迫近伏见的头顶。巨大火焰的墙壁从天空中落下,无处可逃的伏见只能呆立在当场一动不动。
忽然,视野的一端出现只嫩白的手,抱住了伏见的头。炙烤脸部的热风一下变成冬季暖阳般温暖的感觉。火焰的波涛拍打在地面上,弹了起来,好像挣扎一样在地面上呜咽。柏油马路被点燃,汩汩的冒着泡。但是那份暖阳般的温暖化为保护罩,不让火焰烧到伏见身上。
火焰的波涛退去之后,沸腾的柏油迅速冷却,在坑坑洼洼的黑色气泡腾起的形状下凝固。保持着平坦的柏油路,就只有以自己为中心的直径大约一米左右的圆圈。
……得救了……吗……?
刚这么想,就瘫软得坐在地上。
手里拿着拉炮或窜天猴烟火的,好像被附身一样追过来的人群害怕被卷入火焰中,全都停下了脚步。黑暗之中浮现出无数的面具。只能隐约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他们也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哎呀——,还真是千钧一发的场面呢。”
头顶上响起一个声音。伏见非常自然的认同了发出这个声音的人能够制造出暖阳般的保护罩,因为这个声音本身就是暖洋洋的明朗声音。他十分安心的抬起头,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那里。
“没事吧?你的脸,被烧伤了?啊——,睫毛也被烧到了呢。”
尽管对方好像盯进去似的看着伏见的脸表现出担心,但话语中迫切担心的感觉却完全没有传达出来。男子转向“赤色怪物”那边。
“KING,搞得太夸张了。草薙先生不是说过要极力避免让正直的孩子们受伤的吗。”
“这不没让他们受伤么,我手下留着情呢。”
“赤色怪物”用好像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反驳,然后十分厌烦似地低头看着瘫倒在自己脚边的八田。
“那,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啊?KING你也不知道吗?那为什么要救他们?”
看来一个月之前在市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初中生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印象。
KING……“赤之王”……。
“猿……猿比古……”
八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离开“赤色怪物”跑近伏见。马上要到达的时候脚下被绊了一下然后就着摔倒的势头扑了过来,紧接着“唔咕,唔哎哎,猿比古……,太、太好了……我这次是真的觉得不妙了呢,还、还、还以为死定了呢,太好了啊猿比古啊啊啊……”的,一脸哭相的紧紧抱住伏见。
被“赤之王”和那个叫做十束的部下的男子保护着,伏见和八田来到HOMRA酒吧的时候,聚集在酒吧前的暴徒——已经可以称之为暴徒了,就一哄而散了。
在酒吧刚开始被暴徒们包围的时候,“赤之王”和十束正好外出,接到联络往回赶的路上稍微花费了一些时间。虽然不知道『jungle』是否是看准了“赤之王”不在的这段时间。总之,煽动“赤之王”的阵营,让“赤之王”本人采取行动的这个胜利条件,应该已经达成了。
名叫草薙的,一口关西腔的男子是唯一记住伏见和八田长相的人,“什么啊,尊和十束都是不明所以就带他们回来的吗。”
表现出一脸的无奈。
以前在网络上传偷拍照片的事情,还有这次的袭击,全都是『jungle』的所作所为,对此“赤之王”的阵营已经是有所掌握了,但就算要反击,如果对手是普通人的话又有些难以出手。到此为止和伏见所想象的一样。
结果到现在也仍旧是不明所以——。
到底『jungle』是什么?
另外,以HOMRA酒吧为据点的,这一群人又是什么——?
“我们也对『jungle』的实际情况没有把握住呢。能够明确告诉你们的,就是无论是我们还是对方,都是拥戴着‘王’的集团——氏族。”
草薙说着,将目光转向仰面坐在店里正中沙发上吸着香烟的男子。就王所坐的宝座来说,那只是仅存的一个沙发而已。但是,貌似已经对骚动没有任何兴趣似的,泰然吸着香烟的那个男子,不得不说很有“王”的气概,具有很强烈的存在感。
“赤之王”——周防尊,貌似是叫这个名字。
真正的,拥有特殊力量的男子。
等到挤满镇目町的人群完全退去,还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此期间伏见处理了一下脸上的烧伤,确认外面安全之后,两人才离开酒吧向他们自己的住处走回去。
天空开始发白了。虽然没有人气的市内已经是空荡荡的,但浓郁的火药气味仍然还残留在空气中。大量的拉炮和窜天猴烟火的残骸,以及被丢弃的面具塞满了道路,被来往的行人踩碎。
“真厉害呢,‘赤之王’周防尊!我在近处看的可清楚了。猿比古没有看到吗?像这样,稍微攥一下拳头的话,火焰就噗得冒出来,然后稍微甩一甩,就能爆发出大火球!”
八田已经完全精神起来,一边兴致勃勃讲述一边挥动着拳头模仿。一旁的伏见则看着自己脚尖无言地走着。并且啪、啪……地踩碎已经破损的塑料面具。
“……猿比古?很疼吗?回去之后先睡一觉,中午的时候去医院看看吧。草薙先生也说最好去看看。”这么快就变成以称呼亲近的近邻可靠兄长似的方式称呼了。
伏见仍旧低着脖子摇摇头。眼镜戴在贴在鬓角的绷带上面,显得稍微有些拥挤和郁闷。
“猿比古。”
八田兴奋的声音忽然沉下来。这是要对伏见说认真事情时候的声调。
“输掉的是我们。没错吧?”
“考虑战术的是我。所以,输掉的人是我。”
“根本不对吧。说好了是两个人一起干,两个人一起制订的计划吧。”
“……”怎么样都好。无论是怎样,都没有一丝的安慰。
见伏见沉默不语,八田也执拗的看向前方。
说着要改变世界上厉害家伙们的势力图这种豪言壮语,一周前的自己二人还真是笨蛋到无可救药啊。别说是翻个底朝天,根本连造成擦伤都没有,完全被人家玩弄于股掌,并且受到了威胁。
当时是真的觉得不会输。那份自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真是,白痴一样。
“想拥有力量呢……猿比古。”
身旁的八田淡淡地嘟囔道。
“现在的我们说到底,只是普通的初中生啊。那个时候,我除了拜托‘赤之王’救你没有其他的办法。……真想得到力量呢。特别的力量。”
八田使劲将拳头打在自己的手心,用力握紧。伏见斜眼看了看他,然后将一直看着脚尖的目光抬起,盯着正前方。
“……嗯。”
点了点头,嘴唇闭得死死的。
Mission4
听说伏见仁希在住院过程中断气这件事的时间,是“惊喜派对”之后不久。正如在十一月的时候医生通过电话说的那样,没有能够撑到来年,几乎就要到来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日成了他的忌日。
坦率的接受被宣告的余命,简简单单的死去,可能是那家伙一辈子做的唯一一件符合常识的事情,这就是伏见听到消息之后头脑里最初浮现的感想。薄情,不孝,就算被不知实情的他人如此指责,他也一点都不在乎。
葬礼只有亲属参加。由于没有工作,所以也就没有任何工作上相关的人。甚至连他是否有什么私交的朋友,所有的亲属中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由于不希望八田的父母来调研,所以伏见对于只有家人参加的葬礼感到十分安心。因为他不想让那个普通和平的,普通啰嗦的,普通麻烦的家人见到自己的亲戚。对于八田也尽可能的不提及这件事情。不去探病好吗,在那家伙住院的时候,八田摆出十分善良的表情说的这句话,到现在仍然让伏见感到不爽。就算那家伙死了,也不希望八田对他有什么顾及,如果八田说出“打起精神来啊”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大概,绝对出手揍他的。
就算在某种程度上知道伏见所处的状况,八田也一辈子不可能理解那家伙终于死去这件事让伏见感到多么大的安心。
就算是亲戚们也都认为那个男人是个异端的怪人,所以参加者没有任何人流泪。在追思宴会上没有一丝追思故人的气氛。大家交谈的内容都是与故人没有关系的抱怨或是吹嘘,唯一有所关系的就是对于继承财产的算计。
在宴会的一头抱着膝盖的伏见十分厌烦。由于只准备了寿司和啤酒,所以没有他能吃下的东西。烟草、酒精以及海产的气味,让原本设定温度就很高的房间里的气氛更加恶化。
伏见木佐被年长的人纠缠住,谈论一些低俗的话以及继承的问题。伏见木佐在这里是所谓的“妻子”立场。但由于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所以就算是在丈夫的亲戚们前面,也不会随便的说个不停。由于有靠自己的能力积累下的财产,所以也没有必要对伏见家的财产太过伤心。只见她以非常凛然的态度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只有在这一点上,伏见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
亲戚们的关注焦点,也曾经转向到拥有继承故人财产权力的伏见身上。
“猿比古君,马上就要中考了吧。打算考哪里?果然是椿原吧,那里是关东最好的学校了。如果需要借宿的话,我家是有空房间的……”
一个带着一脸献媚笑容贴过来的年长者这样说道。猿比古君吗……我听说那家伙以半开玩笑的感觉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的亲戚全都笑着说“真是取了个奇怪的名字”。伏见在这个世界上最憎恨的是给自己取名字的罪魁祸首,但其他人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太多区别。全都给我死吧,内心不禁这么想。
“我哪儿也不考。”
明显表达出离我远点气氛的回答,但那个年长者却十分迟钝,对于初中生都能察觉的气氛都没有一点感觉。
“哪儿都不考是什么意思?啊啊,是打算等到秋季出国留学吧。我听说你非常优秀呢。叔叔我也有过留学经验,你要是有什么不安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商量……”
在令人作呕的一群穿着黑色丧服的人群当中,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人,同样穿着日向初中胭脂色的外套。在对角线的角落里也抱着膝盖显得十分厌烦的,正是大贝阿耶。今天依然带着黑框的眼镜,说起来两人的穿着还真是配对呢。
伏见看到阿耶对身旁的母亲说了一句之后站起身来,自己也感到有些缺氧,同样起身。不再理会旁边喋喋不休的年长者。
踏着和室入口胡乱堆放的黑色皮鞋,用力穿上自己的平底鞋,来到走廊上。
“喂。”
对着走廊对面喊了一声之后,被胭脂色外套包裹的纤细身体吓了一跳。
“是不是受到瞄准这里开火的指示啊。还是说你自己在泄私愤啊?”
伏见用手指了指眼镜右侧的太阳穴。虽然那块夸张的绷带已经取下,但仍然贴着创可贴。受到拉炮攻击的时候眼睛也受到了伤害,检查结果是右眼的视力稍微受到一点影响。不过原本视力就不好,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果真的是阿耶我个人的怨恨又怎么样。这是要对阿耶一报还一报?”
阿耶不服气的将脸朝向一边,但侧脸却不住地跳动。看来是以为自己会被不加询问的暴力相向呢。
“不怎么样。这样一来就两清了,我也就不用道歉而已。”
这样就够了吧,美咲……伏见在心里嘟囔着。而且我受到的伤害更严重呢。不奉还给她就已经够温柔了的吧。
袭击他们的暴徒中有阿耶这件事,伏见并没有告诉八田。八田大概是认为阿耶并没有参加吧。
“姑且告诫你一下。不要再对『jungle』那么着迷。那玩意儿不是单纯的SNS或游戏。在那玩意的中心,有……”
“‘王’,对吧?”
听到阿耶抢先说出的下半句话,伏见吃了一惊,顿时语塞。
“积分榜上排名较高的人们之间已经传开了。如果被王看重的话,就会赐予‘力量’。阿耶我要继续积攒分数,从王那里得到‘力量’,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jungle』的王不一定会成为你的同伴。就为了打败我这种理由而去搞什么崇拜,你脑袋秀逗到什么程度了啊。”
“轮不到你说我!!”
阿耶突然瞪起眼睛发怒了。还以为她情绪激动起来,结果眼睛的表情直接带动了嘴角。两边脸颊上露出一个引入深思的奇妙笑脸。
“是两方面。既有阿耶我的怨恨,也有瞄准你的脸发射的指示。跟王较劲结果落败,真是活该。你真是丢人到家。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咿!”
笑声突然停止,变成一个奇怪的尾声。
这就够了吧,美咲……。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咒语似的,伏见在心中重复一遍,伸出拳头在身体一侧甩了甩。我差不多快忍不住要把这家伙掐死了。
“你在生气吗?被戳中痛处感到窝火吗?看来你还真的不服气呢?让从来没有输过的你弄得灰头土脸,阿耶我心情特——别的好。”
“……算了。你别再说了。”
被宴会的酒味给熏到,你也醉了吗,阿耶的脸醉醺醺地扭曲着,沉浸在一种强烈的愉悦之中,那个表情与仁希的笑脸重叠在了一起。就在这个时刻,伏见对至今为止就个人来说既不喜欢也不讨厌,非常无所谓的女孩,感到了十足的憎恨。
“你们去过‘赤色怪物’那里了吧?那么阿耶我,就要成为你们的敌人。因为你……”睁开的眼瞳上,闪过一瞬间的波纹。“……从来都不关注阿耶我。”
Mission5
“能握住我的手吗?”
说罢,“赤之王”非常随意地向两人伸出左右两只手。手臂上凸显出粗壮的血管。多痣且布满老茧的粗糙拳头就好像拳击手的拳头一样,从中可以看出这双手至今为止捶打过多少人,以及多少东西,就是这样一双男人的手。
“能,能的。”
心情紧张的八田铆足了劲伸手去握住的瞬间。
噗得一声,那只拳头被火焰包裹。就好像拳头本身是火柴头似的,中心部分发出强烈的青白色光芒,周围带有鲜艳的赤色,是真正的火焰。
伸出的手下意识打算抽回,结果又停住,八田有些害怕地看向伏见。两人四目相交,全都吞了一口口水。但最终下定决心点了点头,伏见和八田同时分别握住周防的左手和右手。
周防手上的火焰燃烧过来,瞬间包围了两人全身。
自己被燃烧的光景迅速出现在脑海。全身的血液被蒸发,皮肤被溶化,毛发被烧掉,内脏沸腾——全都以为死定了。看到这幅情景而休克致死的人肯定不少。如果这种感觉再稍微长一些的话,恐怕自己也会失去意识。
火焰在全身来回巡游之后,一下子就好像变戏法似的消失不见了。
不对……是浓缩成一点残留在身体中。身体上有一个滋、滋的伴随着热量感到疼痛的地方。
“嗯……”
周防如同呼吸般随意地简短笑笑,松开了两人的手。
因为有些担心而在旁边守护的男人们全都放松似地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大家拍起手。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要是把初中生志愿者给烧死的话,可就有些难看啊。”
“我是觉得肯定会顺利的。恭喜你们俩。”
全身被燃烧的错觉仍然在脑海里回荡,两人一边感觉到身体微微地颤抖,一边向自己身体疼痛的地方看去。掀开衣服的前襟,左侧的锁骨下面有个像是代表火焰的红色印记显现了出来。与其说是从外面给印上,更像是扎根于身体里面的东西从皮肤下面自然渗透出来似的,配合着没有消失的疼痛发出赤色光芒,一明一暗的反复。
疼痛消失之后光芒就减弱,安静地呆在了身体里。
伏见看向旁边的八田,八田也在同样的时机看向伏见。果然两人都像是死过一次似的,看着好像灵魂出窍的八田的表情,然后两人一起将目光落下,确认彼此左边锁骨下面相同位置的印记。
“……一样的啊!”
“真是呢……”
眼睛瞪得圆圆的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哎?在完全相同的位置出现‘印记’还是头一次呢?尊,你是故意的吗?”
“那东西出现在什么地方我也无法控制。”
周防、草薙以及其他的人都多少有些吃惊。
像是为了品尝充满全身的兴奋似的,八田握紧拳头缩起身体,然后用力跳起来跺响地板。
“好啊!这下就是真真正正的搭档了!”
“哎,至今为止你都没把我当搭档啊。”
“哎哎!?当、当然是了!那还用问啊!不过你看,还是想要点什么证明的道具之类的嘛!”
听到伏见半吊着眼睛的吐槽,八田赶紧纠正自己的失言。“俩人关系真好呢。”周围响起了和睦的笑声。而不愿意被取笑的两人虽然脸上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眼睛却藏不住笑意。
“猿比古。”
“……啊啊。”
伸出手臂,两人将自己的拳头顶在对方的衣服上。
对于两人会使用得到的力量,以同样的想法,及同一个目标来纳入彼此心中这件事,此时此刻还没有任何人有所怀疑。
Period2 ( anotherside )
(时期2:另一边)
三月,日向初中的毕业典礼那天下起了冰冷的雨。
班会结束之后,大贝打算坐着妈妈的车回家。撑起刚买的伞走出教学楼门口,只见学校门口的道路上家长开来的汽车排起长长的队伍,只好一边走一边寻找妈妈的车。
“大贝。”
忽然被车辆间隙中的呼喊声叫住。
稍微抬起雨伞望去,一个用雨衣深深盖住眼睛的少年,站在路边。一只脚下面还踩着块滑板。
少年用手指撩起风帽露出脸庞,
“哟,总觉得好久不见了呢。”
略带腼腆地明快说道。
“你这失败者找我有什么事。”
阿耶用轻蔑的眼神朝向对方说道。
“啊,你不用担心,我和猿比古都能够毕业的,只要在春假的时候接受考试。”
“谁在担心你们啊。再怎么折腾初中毕业也就是堕落的下场吧。阿耶我可是考上了椿原学园高中部的。这是关东地区女孩子能上的最好的学校。妈妈可高兴了。不过,阿耶是有些不满意就是了。男子学校还有水平更好的呢,不过阿耶去不了而已。为什么学习上总是对男孩子那么偏心啊。”
“哦、哦哦,一口气说这么多啊。你也不用对我说这么多话了。反正也不是打算让我认同。”
美咲君一脸畏缩的表情劝解道。
美咲君真是普通,阿耶心想。虽然他的双亲是再婚,但也不是什么特别少见的事,在普通的家里出生,普通的成长,头脑也是普通以下。擅长的科目只有体育,别说是考试科目,音乐和美术也完全一窍不通,更没有特别敏锐的思考。虽然行为有些不良,但如果没有猿比古的话就是个只能搞些小打小闹的小家子气的不良学生。虽然和班上的其他同学没法正常说话,性格很腼腆,但在阿耶面前还是比较能说的,大概是因为明白自己没有被阿耶正眼瞧上的时候就不再紧张了吧,对此阿耶是心知肚明的。反过来说,如果感觉到女孩子对自己有意思就会说不出话来,就这点来说也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自我意识过剩的初中男生。
这么普通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从小没有过朋友的猿比古唯一的朋友呢,阿耶对此感到极为不可思议,根本无法认同。
“不好意思下着雨还叫住你,我的事很快就说完。虽然我也觉得有些多事,但如果不说的话感觉以后就没有机会见面了,就是……”
说到这里美咲君停了一下,好像敷衍似地来回滑动脚底下的滑板。
“那家伙的,就是,那个样子是受他父亲的影响,这些事情肯定你知道的更清楚,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呢……你这样的行为,别说吸引注意,在猿比古看来完全就是恶意相向啊。那家伙,有种容易让恶意的感情在自己内心膨胀的倾向……”
“你在说什么啊。吸引注意是什么意思?白痴一样。没错,除了恶意还能有什么啊?阿耶我讨厌猿比古。从一出生他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嘛,如果是我误会的话你无视就算了。反正我对于女人的心思也不可能会明白。但是感觉啊……将血缘关系拿出来说的话肯定会让猿比古不高兴的,所以这件事不要在那家伙面前提起,大概是因为你们俩头脑都聪明过头了吧,为什么会闹成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其实,有话坦率说出来不就行了吗?那家伙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没辙的。”
越说脸越红,拐弯抹角,话里也多了很多没用的内容。只见他用力一拽风帽,遮住自己通红的脸,
“那,我就这么点事。高中也要加油啊。保重。”
说完,用力的蹬了下踏在地面上的脚,连续蹬了二、三次之后,开始加速起来,双脚就都踩在滑板上。一边拨落落到雨衣上的雨水,一边驾驶着滑板非常灵巧地穿梭在停满汽车的路上,挤满整个校门口的家长之间。
与一个打着茶色雨伞的女子交错的时候,滑板溅起了地面的积水,女子发出惨叫。
“啊,对不起!”
尽管回过头道歉,他却没有停下来,身影渐渐融入灰色雨景的远方。
“那个孩子怎么回事啊,在这种地方滑滑板,太危险了……啊啊阿耶,在了在了。我找你好长时间。车子在那边。”
一边抱怨一边走近的打着茶色雨伞的人是妈妈。
“那是八田美咲。妈妈也曾经通过电话跟他说过一次话。妈妈你这雨伞太土气,是爸爸的吧。阿耶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仁希君不是亡故了吗。然后爷爷好像有一部分那个家的权利,于是就需要商量这个事情。木佐好像就算放弃那个家也无所谓似的。但就不知道猿比古是怎么想的……”
妈妈只听想听的内容,只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所以阿耶也只顾说自己想说的事情,不去理会她。
猿比古是从表兄,也就是说曾祖父是相同的。以前妈妈因为有事而去曾祖父家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不小心遭遇过那家伙一次。虽然刚看到他阿耶就十分警觉地绷起身体,但那家伙却十分热情的搭话。那时候是小学的中年级,所以那家伙应该还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又年轻,又帅气好像艺术家一样闪闪发光,好像身体里的限制器坏掉似的,散发出来的明朗气氛有些过头的男子。
“嗯?那边的小屁孩是跟我家的猴子同年的,臭屁得要命的小屁孩吧。怎么了,干嘛那么害怕啊?我又没做什么?”
“因、因为你把猿比古喜欢的东西给破坏掉了。”
阿耶我知道一年级暑假的时候猿比古非常投入研究的自由研究课题被人破坏的事情。好像不明白自己被害怕的理由一样,那家伙一愣,然后哈哈地笑起来。
“为啥你要因为这个事吓得发抖啊?既然你眼里都没有猿比古,那么我也就不可能找你麻烦吧?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呢,小屁孩。”
屈辱的话语让阿耶愕然了,仅仅是脸颊变得绯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亲戚中唯一年纪相当的阿耶和猿比古,从出生就一直在什么事情上比来比去。阿耶自己对此也十分在意。阿耶觉得自己不是跟在猿比古身后转悠的妹妹一样的存在,而是对等并列的存在。
但这件事却被没怎么说过话的这家伙给看穿了——不论别的大人怎么看待,猿比古本人从来没有认为阿耶是对等的存在。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不仅是猿比古,甚至是他的父亲都拿阿耶不当回事!气人!气人!真气人!
肩膀不住地颤抖,雨伞也悉悉索索地发出声音。
“阿耶?怎么了,快点上车啊。”
已经来到汽车前了。将雨伞收起来坐进驾驶席的妈妈用焦急的声音催促道。副驾驶位置的侧面玻璃上倒映出自己中意的雨伞和握着伞柄的自己的手。车子里面一脸不可思议的雨伞下面看过来的妈妈“哎呀哎呀”的,做出一个非常有包容力的母亲一样的笑容。
“去椿原学园的人,同一座初中的只有阿耶一个人呢。与朋友们分开感到寂寞了吧。”
低低打着的雨伞微微震动着。雨伞下面咬着牙啜泣的自己的脸映照在玻璃上。摘下眼镜,用再也不会穿的制服的袖子擦拭眼泪。
“你都没有过一次,两眼放光地听过我说话吧?”
“有话坦率说出来不就行了吗?”
……是不是在哪里做错了啊?从一开始像美咲君那样就好了吗?那样的话就不会被美咲君夺走了?明明阿耶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时间的……。
“阿一耶。很快就能交到新朋友了。而且椿原学园里肯定还有很多帅气的男孩子。那里的运动社团也是很强的。对吧?”
妈妈将身体探过副驾驶位置打开门,轻轻把阿耶的手臂拉过去。
白痴一样,妈妈明明什么都不明白……就像白痴一样,阿耶将眼镜和雨伞扔掉,抱住妈妈的脖子,哇哇地大声哭起来。
Intermission____Firepride
(间章:火的骄傲)
“冲进来了!又是那两个小鬼!”
“阻止他们!”
“不、不可能!好快……!”
『吠舞罗』最快最强的二人组——八田和伏见加入『吠舞罗』没过多久,镇目町以及周边近邻的地痞当中就出现了对两人这样的评价。
“谁是小鬼啊啊啊啊啊!”
“对两个小鬼没办法的你们又算什么啊。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全长成肚子和脑袋里的肥肉了吗?”
将站立不稳的地痞们打散,两人好像一阵风似地向前突进。为周防开辟前进的道路,最先到达对方BOSS隐藏的地方是两人的职责。如果觉得没有必要麻烦周防动手的话,这两人还曾经单独将对方全部击溃。当时两人悠然坐在满身是包和烧伤,已经晕过去的对方BOSS后背上,迟了一些才到来的其他同伴见此情景全都哑然,草薤无奈地耸了耸肩,十束也不住苦笑。而最后到来的周防看到那个状况之后,也许是禁不住笑了出来,低下头“噗”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说句“撤了”,就转身走了。
与伏见组成的二人组,别说是两倍,甚至能发挥出好几倍的力量。几乎都能够与除了周防之外的『吠舞罗』中实力拔尖的草薙分庭抗礼。靠ZIPPER打火机为武器能够操作强大火焰的草薙实际上是一个重火力型的,而这边两人的特性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就好像顺风借势的火焰一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抓住后背,被火焰击中,撕成碎片——被这对组合盯上的目标从来没有人最后能够成功逃脱。
这个秋季,八田美咲,十七岁外加大约三个月。
搭档伏见猿比古十六岁外加大约十一个月。
去年冬季,弱冠十五岁的两个人加入『吠舞罗』的时候,是所有成员中年龄最小的。但是周防所赐予的火焰力量优劣与年龄没有关系。虽然与操纵力量的经验有一定的关系,但两人却完全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制约,很快就崭露头角。从那以来,一直都为周防冲锋陷阵。
『吠舞罗』的突击队,对于与伏见一起背负的这个地位,八田感到十分荣耀。
“站住!”
包裹着青色基调制服的七、八个男子追了过来。
“这里是第三小队第三班。正在追击逃亡者,受到了赤之氏族『吠舞罗』一干人等的妨碍。不得已进入交战。请求拔刀许可。”
在对着耳机十分正式的报告之后,抽出腰间的佩刀。哼,青服们如果没有许可连打架都不行啊,一边蹬着滑板一边转身向后望的八田用鼻子发出小小的哼声。与高贵的家犬间的战斗,大家是不能输的。
青服挥动佩刀,尽管是近战武器,却释放出切开空间的几道攻击波。八田沉下膝盖移动身体中心,改变滑板的轨道,轱辘喷出火苗,飞上旁边的墙壁躲开了后方飞来的攻击。然后就那么在墙壁上飞驰着,转向一百八十度,挥舞起肩膀上扛着的金属棒。
“嘿啊呀啊啊。”
凭借着速度,好像要从滑板上跳起来似地进行了一次跳跃。球棒上缠绕着火焰。对准青服其中一人举过头顶的佩刀砸去,两者之间响起迟钝的声音。在交错到刀锷部位的时候(话说球棒也没有刀锷),另一个青服挥刀砍了过来,八田根本不予理会,只集中精力对付正面的对手,“哈啊!”的一声压过对方。
与青服手中的佩刀弹飞几乎同时,耳边响起了锵地一声锐利的声响。好像滑行一样插入两人之间的伏见将双手的两把匕首交叉起来,招架住砍过来的青服的刀。
“猿比古!”
八田露出笑容。
这次是伏见和那个青服互相对峙到刀锷的部分,就在这个时候,迟一些赶到的滑板从空中击中了那个青服的后脑勺。随着“唔”的一声呆呆的呻吟声,那个青服瘫倒在地上。
剩下的青服神色紧张地包围住两人。八田收回滑板,重新举好球棒,伏见右手拿着近战用的匕首,左手架着几把投掷匕首,两人背靠背地与数量相差悬殊的敌人对峙。
“我们是赤之氏族的先锋,伏见猿比古和八田美咲。”
在场貌似领头的青服与部下稍微而耳语几句之后。那个貌似头目的人咳嗽一声,对着两人高声打着官腔说道。
“前任青之王·羽张迅的氏族成员,湊速人、湊秋人两人没有遵循以特异现象管理法为基础的异能限制义务,发生了针对『Scepter4』机关职员的伤害事件。我们将该二人看作是危险的能力者,接到了迅速抓捕二人的任务。两位赤之氏族成员,你们的这种妨碍行为是对本法,以及你们的王也同意了的一二零协定的严重违反。”
“前言太长。说那么正儿八经的谁听得懂啊。”
“原来赤之王是读不懂条文的低学历者啊。”
“啊!?你刚才在瞧不起尊哥吧!?而且草薙先生可是大学毕业的!?”
八田突然站起来,而伏见却说“你稍微闭上嘴”,有些烦躁地制止住他,然后用十分冷静的声音对貌似领头的人说道。
“我们只是按照指示去接个熟人。是你们在妨碍我们才对吧。而那个熟人是什么危险的能力者这样的消息,我们没有收到所以也不得而知。谁让你们把所有的信息全都独占不拿出来分享呢。”
“臭、臭小鬼氏族成员竟然还敢胡说八道……”
对于伏见的冷笑,毫无威严可言的头目青筋暴起。看着这幅情景,八田心里十分痛快。把小瞧孩子的大人呛回去的能耐,八田从没见过比伏见更厉害的了。
手腕上的手表型终端显示出有通信进来。八田将终端靠近嘴边,趁这个机会青服们打算向前逼近,而伏见连看都不看就扔出匕首,插在他们众人的脚尖前面。
『八田哥!』
终端传来混杂着杂音的一个很厚重的声音。
“镰本吗。事情怎么样?”
『已经保护了那对双胞胎。八田哥和伏见回来的话就OK了,草薙先生是这么说的。』
终端的声音也被青服们听到,领头的人脸色为之一变。
“可恶,这是诱饵吗……!真正的目标在HOMRA酒吧!快走!”
八田和伏见越过肩膀互相使个眼色,点了点头。
“让咱们回去呢,猿比古。喂,青服的,正如你们听到的,你们追着的双胞胎已经在赤之王的基地里被保护起来了。”“是王权者领地,”伏见一边订正一边继续说道。“冲入其他王的领地,才是真正对一二零协定的严重违反吧?”
听到领头人指示,转过身去的青服一行,听到这句话而感到犹豫,停止了动作。领头的人紧紧咬着牙齿,用力握着刀柄。八田在一旁无所畏惧地举着球棒。
“你们这群青之氏族成员如果不是胆小鬼的话,跟你们干一仗也是可以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