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平被两个孩子哭得心都碎了,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他真的就想这么撞墙死了,用自己的生命来偿还一切。沈一平流下了眼泪,他很是无奈地看着两个孩子,说道:“看在孩子们的面上,我对你说声对不起,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小影和小亮听父亲这么说,就跑到母亲身边哀求着母亲原谅他们的父亲。徐玫凤也觉得再闹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也就作罢了。她站起身,去厨房忙碌着晚饭。两个孩子很是乖巧地去做功课了,他们不想自己有什么错误行为令自己的父母不高兴,他们不想再惹父母不高兴,他们不想父母再吵架,他们需要家庭的和睦和快乐。
沈一平看着两个孩子,泪水禁不住地迷湿了眼睛。他爱他的孩子,他能够为他的孩子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东西,包括他自己的幸福。
沈一平的脸被徐玫凤划破了几个道,他带着这个伤痕去上班了。熟悉他的人问起他的脸,他总是尴尬的一笑说:“骑车不小心撞树上了。”
方明君来找过沈一平好几次,沈一平都回绝了她,沈一平不想再给自己惹事端,也不想成为孩子们眼里的罪人。方明君被沈一平几次的回绝,也就死了心,回家苦心经营着自己和张毅明的感情。只是因为有过那样的感情波动,她的内心已经没了对张毅明的愿望,甚至泛起了厌恶。方明君跌入了痛苦的单相思的折磨中。
情人篇(六)
数月后,沈一平被医院里派出去参加市里的巡回医疗队去农村替农民看病,沈一平是队长,同去的一行十几人中有来自市里的各家医院和厂矿企业的门诊部的医生、护士,方明君也在其中。
沈一平见到方明君时,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猛抓了一下,他没想到几个月不见,方明君居然如此憔悴,完全没了初次见面的光鲜。
沈一平想,方明君她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不然不会这么瘦憔,但是碍于那么多人的面,自己也不便问,只得作罢。
方明君看了眼沈一平,沈一平今天上身穿了件黑色呢制的中山装,下身是一条黑呢裤子,黑皮鞋,白袜子。中山装的口袋里还插着两支钢笔,看上去依旧那么年轻英俊,浑身洋溢着幸福美满。方明君心里很是刺痛,她终于是明白自己在沈一平心里根本就没有位置,那么自己对他的那一番苦思冥想只是自作多情。方明君这么想着,不觉对沈一平生出了些许恨,她恨沈一平的薄情。但是她发觉自己又恨不起来,毕竟她跟沈一平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有什么理由去恨沈一平呢?
方明君对沈一平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沈老师你好!”
沈一平看着方明君,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却欲言又止了。沈一平微笑着对方明君点了下头说:“你好!”然后两个人就分开了,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饭吃过后,才有了空闲时间。沈一平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圆圆的,感觉好久没吃得那么痛快了。这里的农民看病不带钱的,不是捧只鸡,就是拿几个鸡蛋。那些鸡能带回家去几只?索性宰了吃。吃到鸡,沈一平就会联想到那次自己无家可归,饿着肚子去找徐玫凤,徐玫凤当晚就是买了一只老母鸡犒劳他。沈一平自嘲地想:自己的一辈子就是被那只老母鸡给买去了?自己的命真的是很贱!
沈一平摸着肚子一个人走出了医疗队的暂住地,他想消化消化肚子里的食物,顺便也到处走走看看。已经来这里两天了,白天忙着看病,昨晚因为刚到有些旅途疲倦,所以很早就睡了。沈一平感觉今天精神很好,便一人在村边溜达起来。
沈一平他们居住的地方,门前是一条小河,沿着小河走不远处有一个用水泥板铺就的小桥,沈一平边走边想着要过那小桥到河那边去看看。
乡村的黄昏是恬静的,秀美的。路边的花花草草都在徐徐晚风的抚摸下睡着了。微风抚过脸庞,软软的,还有丝丝凉意,让人精神舒爽。黄昏时的小河,更是那样的安逸。在晚风地抚摸下,河水荡起了无数的涟漪。几片落叶在水中悠悠自在地漂浮着。
沈一平走到了那个水泥板桥上,他低下头想看看河里是否有鱼,却看到了方明君独自一人坐在河对岸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河水发呆。沈一平的心“咯噔”了一下,方明君的身影太令人疼惜了,那么孤寂,好似一尊石雕孤零零地被人遗忘在河边。沈一平感到了心痛,他很想走过去,走到方明君的身边,关心她几句,或者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让她靠着。但是他犹豫了,他怕见了方明君会生出些故事来,他怕这么走过去他就没了回头之路。
情人篇(七)
但是沈一平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他的大脑已经没法指挥他的两只脚,他走到了方明君的身边。
沈一平关切地问道:“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发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方明君抬起头来看了看沈一平,给了沈一平一个很阴郁地笑,然后说道:“心里有事就走出来,没病,是心病。”
沈一平很是吃惊:“心病?!你丈夫对你不好?还是你婆婆虐待你?”
方明君听了沈一平的话笑了起来:“都什么年代了,婆婆还虐待媳妇。我丈夫不喝酒的时候待我很好,一喝起酒来就撒酒疯,我真的很恨那酒。”
沈一平却是笑不起来,感觉内心有些闷得慌。沈一平看着方明君,眉头锁得更紧,情绪便激动起来:“你丈夫喝醉了酒会对你动粗?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完全可以反抗,选择离开他呀。况且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方明君见沈一平这么问,心头一沉,她最恨别人问她这个很私人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又是一个她不想触摸的一道伤痕,这道伤痕很深,深得她一想起来就充满了恐惧。
沈一平看着方明君的脸阴沉着,知道自己问错问题了,赶紧说道:“你坐在石头上冷不冷,还是早点回房睡觉吧。”
方明君见沈一平把话锋转了,知道他明白自己的心事,她很想把自己的一切告诉沈一平,但是又怕他从此会更加得看不起自己,所以她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跟你妻子不也是很不配吗?你们不是生活的很好?”
沈一平听方明君这么说,心里掠过一丝悲凉,他没法对方明君说明白什么,但是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跟我妻子走到一起完全是出于无奈,但是我们现在的感情已经升华到了亲情,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蛮知足的。”
方明君没接沈一平的茬,低着头仍旧看着河水,她的心随着河面上的漂浮物漫无目的地流淌着。
沈一平见方明君不吭声,问道:“怎么?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令你不开心?”
方明君悲切切地说:“不是,我觉得我很惭愧,我一厢情愿地以为你与你妻子在一起不快乐,我很想让你快乐。但是好像适得其反,我在你眼里肯定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方明君的这番话,令沈一平的心里很是难过,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方明君,沈一平说:“没有,我没有这样认为。”
“没有?没有你干嘛躲我?难道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沈一平赶紧说:“不是的,你知道我的家庭成分不好,我的入党申请书都上交了快十年了,还没落实下来。我不想再落个生活作风问题,那我在医院里是永远也没出头之日了。”
方明君听了沈一平的这番话,不禁冷笑了一声:“原来你对你的所谓的虚名看得那么重!我来找你就是生活作风有问题?”
沈一平没听出方明君此话的含义,他说:“你也是医生,应该知道医院里的状况。大家都为着升级问题闹破了头,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还不把它小事化大,恨不得一拳把你砸下去永世不得翻身啊。”
方明君没有说话,此时沈一平看见河对岸的他们的休息地陆续走出了几个同来的医生,沈一平生怕他们看见他和方明君单独在一起会生出些闲话,他转身走开了。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方明君说:“这河边有些凉,你还是早点回休息地休息吧。”说完头他也没回地径直往休息地走去。
方明君看着沈一平的背影,内心涌出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不能怪罪于沈一平的无情,毕竟他们都是有一纸婚约的人。婚外恋在当时的那个时代背景下,是被认为是极不道德的行为,哪怕你的婚姻有多么的不幸,糟糠夫妻没有感情也要维持下去。
情人篇(八)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白天的工作繁忙,吃过晚饭大家都早早地睡了,也就没了出来闲逛的时间。直到最后一天,因为明天就要动身回家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大家整理行装,互赠问候,也就没了睡意。
沈一平觉得呆在屋子里有些烦闷,就一个人走出了屋子,他想看看夜幕下的乡村。尽管自己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但是毕竟离开农村也有十多个年头,他要找寻自己少年时期曾经有过的梦。
夜晚的乡村很宁静,没有城市的那种嘈杂,清凉的月光撒满大地,一切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清晰。微凉的晚风徐徐吹来,感觉神清气爽。小河边的蛙鸣夹杂着周围草丛里的虫鸣,低声地附和着。
沈一平踏着欢快的脚步,在这乡间的泥地上走着,感觉脚底下软软的,很舒适。沈一平沉浸在这一份宁静中,此时眼前突地窜出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沈一平惊出了一身冷汗,以为碰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小的时候因为顽皮,母亲常常讲些鬼怪故事来吓唬他,希望他能够安静些。沈一平确实是被那些鬼故事吓得安静了,胆子也是被那些鬼故事吓小了。所以每次独自一人走乡间的夜路,总是提着自己的心,生怕自己就会碰上那么个事,尽管他从来没碰上什么鬼怪。
沈一平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明君。方明君站在沈一平面前,幽幽地说:“沈老师,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沈一平很是诧异:“你在等我?有什么事吗?”
方明君被沈一平的神情弄得有些不自在,她说:“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能等你吗?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等你,但你一直未出来,今晚终于是等到你了。”
沈一平更是疑惑:“每天晚上等我?什么事白天不能说?”
方明君没有回答沈一平,只是默默地拉着沈一平的手往黑夜里走去:“我们走走,明天就要回家了,又不知几时才能见到你,几时才有跟你独处的机会。”
方明君挽着沈一平的胳膊,头靠在沈一平的肩上,沈一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既怕会被别人看见,又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所以他轻轻地推开了方明君,然后很是严肃地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启程回家了,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方明君放开沈一平的手,有些凄凉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这么一点时间都不肯给我吗?我不贪求你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牵一下你的手。难道你这一点都不能满足我吗?”
沈一平不敢看方明君的眼睛,他只是看着天空,那轮明月里孤独的嫦娥是否在看着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沈一平不知道自己和方明君将会演绎一场什么样的人间故事,但是他不想把这场戏演绎下去,因为他心里明白这场戏演绎到最后肯定是一场悲剧。他必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沈一平正色道:“方明君,请你头脑清醒点好不好,我们都是有家舍的人。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很容易被人误解,我不想惹麻烦在自己身上!”
方明君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只是在黑夜,没人能注意。方明君苦笑了一下,说道:“原来我在你心里只是个麻烦,那么那天看见我一人坐在河边你为什么要来安慰我?我以为你心里有我,难道又是我的错觉吗?你为什么要过来呢?你不过来我就会对你彻底死心,但是你过来了,你又燃起了我对你的欲望,而你现在却对我说我是在给你惹麻烦。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你,你知道你这样待我真的很残忍吗?”
方明君有些歇斯底里,沈一平很是慌张,他怕方明君一激动会惹来旁观者驻足。沈一平赶紧说:“非常抱歉,我不知道那天会给你生出这么多的误会。我本不想过来的,只是看你一个人坐那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情不自禁地走了过来。如果那天真有什么误会的话,请你从今天开始把这些误会统统消除吧。”
情人篇(九)
方明君突然紧紧地抱住沈一平,泪水哗哗地流着,她在沈一平的肩膀上哭着说:“沈一平,我爱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待我好吗?你知道嘛,从第一天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在讲台上的风趣,你的博学,还有你的潇洒的风姿都深深地吸引我。你的一举手,一投足彻底地把我征服了。我以为你的妻子肯定是个美丽贤惠的女人,那时我真的只想把我的这份爱深埋在心里,我想只要你幸福,我就会快乐。但是,当我看见你的妻子时,那种替你不值,替你惋惜的念头充斥在我心头。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大胆地去爱你,去拥有你。我要把我的爱奉献给你,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你却不给我机会。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很丑很无耻,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一个......”
方明君还想往下说,嘴巴却被沈一平的嘴给堵上了。方明君立刻感到全身颤抖起来。那是幸福的电流布满全身引起的效应。方明君感觉到沈一平的身子也在颤抖,她很开心,沈一平居然有着与她同样的感觉。
两个人相拥了很久,慢慢地沈一平恢复了理智,突然有一种罪恶感涌了上来。沈一平赶紧推开方明君,说道:“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礼,原谅我对你的粗鲁......”
方明君打断了沈一平的话,脸上布满了发自内心的笑:“我喜欢这种感觉,谢谢你。请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所承受的压力,我也明白你是重情重义的人。我只是想你不要太压抑自己的情感,应该要有今晚一样发泄的机会。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做你发泄情感的对象,好吗?”
沈一平坚决地摇着头说:“不行,我不想再让事情发展下去,这样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方明君再次地拥住沈一平,并且用手抚摸着沈一平棱角分明的俊脸说道:“算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你知道相思之苦吗?你知道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吗?如果你不再给我机会,我想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激烈的反应。有好几次我在你下班途中偷偷看你,然后一种想上前搂着你的冲动左右着我,我不知道以后我见了你能否控制住那种冲动。所以我求你,求你给我能与你见面的机会,好吗?”
沈一平看着方明君的泪眼,心里痛痛的,他不知道自己对方明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爱吗?沈一平觉得这个“爱”字很沉重,他今生今世不能对这个“爱”字有太多的奢望。他害怕为了这个“爱”字还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已经害了林爱华的十年幸福生活,他不能再害任何别的女人,包括徐玫凤。
沈一平抬头仰望着深邃的天空,心里呼唤道:老天爷,我沈一平到底犯了什么错,难道此生真的要被这个“情”字所累吗?我能否拒绝方明君?我可以吗?如果我拒绝她,会有什么后果发生呢?如果我接受她,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在等待我们呢?
方明君看到了沈一平眼睛里的犹豫,方明君很是难过,她平静而凄楚地对沈一平说:“算了,我不想为难你了。”方明君松开拥着沈一平的双手,然后转身往休息地走去。
如果此时沈一平能够狠心就此罢手,不再搭理方明君,那么后面的故事和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但是沈一平就是个犹豫不决的人,并且是最看不得女人悲伤的人。
沈一平望着方明君落寞的背影,内心生出无名的冲动,那冲动的结果就是要付出代价,甚至血的代价。
沈一平对这方明君的背影轻声说道:“我每周二值夜班,周三下午休息。如果那个时间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
方明君听了顿时心花怒放,她赶紧转过身来跑向沈一平,搂着沈一平的身子说道:“谢谢你!谢谢你!”说着幸福的泪花就布满了脸,然后她松开搂着沈一平的手,再次回过身欢快地往休息地一路小跑地奔去。
沈一平看着方明君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的滋味不知是苦还是甜。沈一平觉得他似乎对于“感情”这两字已经麻木了。这十几年来充斥他内心的除了“亲情”和对徐玫凤的感恩之情外,好像已容不下其他带“情”字的东西了。
情人篇(十)
沈一平和方明君就这样开始了偷偷的约会。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爱情的甜蜜使得这两个未沐浴过爱情的人被这爱欲之火燃烧得忘掉了一切恩恩怨怨,有的只是尽情的享受爱情带给他们的愉悦。
方明君很体贴,也很温柔,她的体贴和温柔也正是徐玫凤所缺乏的。说徐玫凤不温柔还是情有可原,沈一平不怎么会干家务,徐玫凤整个人就被工作和家务压得内心拥挤得很,她没有可以温柔的空间。说徐玫凤不体贴倒是有些冤枉,毕竟在徐玫凤的心里丈夫就是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丈夫——沈一平的家族,她为了照顾沈一平的母亲和兄姐,甚至得罪了自己的娘家人。自己的老父亲至死都未曾用过她的一分钱,她的兄姐小的时候那么的照顾她,如今经济困难了,她也没拿出过一分钱来援助他们。所以没有理由说徐玫凤不体贴,但是在沈一平心里,因为父系社会的思想根深蒂固着,所以他认为徐玫凤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这就是所谓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徐玫凤嫁到了我沈一平家就是我沈家的人,与徐家没了关系。
沈一平这么认为着,所以内心越发觉得方明君具备了女人的一切优点,而徐玫凤除了缺点好像还是缺点,除了有一点沈一平不得不承认,徐玫凤是个能干勤劳的女人,也许这点上方明君远远不如徐玫凤。
沈一平这么一比较,也就对方明君的感情产生了依恋,原本说好一个星期见一次面,如今却是三天两头的约会,他开始对自己的家没了眷恋,对两个孩子也不闻不问起来。
沈一平似乎已经身陷其中无法自拔,他早就忘了自己曾经的承诺,也忘了自己的誓言,他被方明君的爱搅得神魂颠倒。美人入怀,古往今来除了圣人,似乎没有男人能够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更何况这个美人又是自投怀抱呢。
夜晚时分,路灯昏暗,沈一平拥着方明君,走在公园里的林荫大道上。这里除了热恋中人,没有人会来这里,所以他们两人很是大胆的相拥着,方明君更是把头靠在了沈一平的肩膀上。
沈一平和徐玫凤自结婚以来,十年了,徐玫凤都没有主动和沈一平亲热过,甚至手拉手的机会都很少。
沈一平被方明君的一阵阵体香撩拨着内心的欲火,他按捺不住了,把方明君拉到了更加茂密的树丛中,他低头热吻方明君。
方明君享受着沈一平的热情似火,她的手伸进了沈一平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身体。方明君的这个举动更加令沈一平无法自控,他的手也不自觉地伸进了方明君的衣服里,捏住了方明君胸前的柔软,他们俩压抑已久的爱欲终于得到了发泄的机会......
沈一平和方明君这么频繁的接触,终于是纸包不住火,露馅了。
情人篇(十一)
沈一平他们家住的是徐玫凤厂里的职工宿舍,那是个有着七幢二层红砖瓦房的老式楼房,每幢楼共住着六七户人家的大院子。这个大院子平日里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到了夏天就更热闹了,家家户户把饭桌搬到了院子里,边吃饭边互相聊着天。晚饭过后,洗完澡,再搬些藤椅之类的东西出来乘凉,然后是天南地北的乱扯,直到实在是困了,才回家睡觉。有的时候天实在是太热,就搬块木板当床板睡在露天。
那是个暑假里的一天,天气很热,家家户户都把饭桌搬到了院子里,也有吃晚饭早的已经洗了澡,搬了藤椅之类的摊在上面摇着蒲扇乘凉了。沈一平一家人也在院子里围着小饭桌吃着晚饭,沈一平和两个孩子边吃边聊着天,徐玫凤则在一旁厉声地说:“吃饭规矩点,快点吃,吃好了小影洗碗,小亮第一个去洗澡。等你们都洗完了澡我还要帮你们洗衣服呢!”
一家四口招热热闹闹的吃这碗饭,方明君的丈夫张毅明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沈一平很是吃惊,问道:“老张,你怎么来了?晚饭吃了没?.......”
张毅明没等沈一平把话说完,对着沈一平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把沈一平给打懵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张毅明见沈一平没回手,他就又伸出一只拳头朝着沈一平的脑袋挥去,却被站在沈一平身旁的徐玫凤用手臂架住了。徐玫凤大声地怒斥道:“你干嘛!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男人!”
张毅明放下拳头,对着徐玫凤冷笑道:“你这个傻婆娘,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勾引人家的老婆,你却还维护着他?!你等着你男人跟你离婚吧!”
张毅明接着对沈一平咆哮道:“你别在那里做美梦!我绝对不会跟方明君离婚的!你们两个人永远也不会在一起的!”
张毅明说完就手一甩转身离开了,留下了愤怒的徐玫凤,惊恐的沈一平,还有两个吓呆了的孩子。
徐玫凤被张毅明的话气得脸都变了形,想着我徐玫凤在厂里在家里任劳任怨替你沈家贡献着,你沈一平倒好,在外面弄女人,还弄得那个女人的男人找上门来!你不好好报答我的恩情也就算了,还这样的把我的颜面一扫而尽。要知道这里的邻居都是徐玫凤厂里的同事,今天张毅明找上门来责打徐玫凤的男人,明天这事就会成为徐玫凤他们厂里的一大新闻。徐玫凤那些厂里的同事看着徐玫凤嫁了这么个有才又有貌的男人早就嫉妒到骨子里去了,如今逮着了这么个可以讽刺挖苦的机会,还不把徐玫凤往日里的神气一扫而光。尽管徐玫凤从未在她们面前流露出半点得意,但是她们就是认为徐玫凤是在隐藏着骄傲。
情人篇(十二)
徐玫凤怒气冲冲地一把把沈一平拉进了屋子,她不想把自己的家庭的故事在邻居们面前上演,她要关起门来演绎自己家庭的悲喜剧。
小影和小亮偷偷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一幕全被在场的邻居们看在眼里,他们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此时的小亮已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学生了,小影也是个五年级的小学生。
小影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没地方放了,她不知道以后她是否还有颜面跟院子里的小朋友们玩耍,她哭着跑进了屋子。小亮年纪还小,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见姐姐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沈一平和徐玫凤之间当然避免不了一场恶战,沈一平仍旧扮演着被挨打的角色。没多大工夫,沈一平脸上和身上都有了伤痕。沈一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由着徐玫凤发了疯般的拳打脚踢。
徐玫凤终于打累了,人也蔫了,不禁大哭起来:“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杀千刀!你有今天是谁给你的?还不是我舍不得吃穿,一块两块地把钱寄给你,资助你把大学念完。没有我的善心,你母亲能在咱家安度晚年吗?我自己的亲生父亲,至死我都没在他身上花过一分钱,我的钱都到哪去了?不是全喂了你们姓沈的一家子了?母亲养了还不够,每年还要寄钱给你那三哥、二姐。看看我们这一家子过的什么日子,你却还有钱去勾引狐狸精?”
沈一平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擦试着嘴角的鲜血,情绪也是很激动地说:“是的,我欠你很多,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了,所以如果你愿意,我愿拿我的命来偿还!你拿去吧,我给你!”
徐玫凤听沈一平这么说更是激动:“你以为你的命值钱吗?谁稀罕你的命!”
小影此时走到沈一平跟前,眼睛里饱含着泪水说:“爸爸,我曾经以你为荣,如今我却以你为耻!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怎么在邻居面前出现?!”
小亮见姐姐对父亲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应该说些啥,于是对着沈一平说:“爸爸,你真的好坏!我不要你了!”说着“哇哇”大哭起来。
沈一平原本很是委屈的心情,被两个孩子这般一说,立刻眼前呈现出自己小的时候对于父母不合的恐惧,尤其是对于父亲不顾母亲和他们姐弟几个的感受在外娶二妈,自己那时对父亲的仇恨。难道自己也在重踏父亲的覆辙?自己曾经跟自己说过多少回了,一定不让自己的孩子委屈,不让自己的孩子有自己儿时的对于婚姻的阴影。但是现在他正在伤害他们!不,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了,他要断绝和方明君的来往。
沈一平一把搂住了小影和小亮,他很是愧疚地说:“对不起,孩子们,是爸爸对不起你们,这段日子爸爸真的是昏了头了,把你们给遗忘了!”
情人篇(十三)
方明君很是恐惧地坐在家里,她看着张毅明发了疯地走出了屋子,她知道他是去找沈一平算帐了。她知道张毅明的脾气,沈一平肯定会吃亏。
也不知是哪个邻居还是张毅明的朋友多嘴,他或者她看见了沈一平和方明君在一起。尽管方明君和沈一平两人在外约会时总是很谨慎,就是怕被熟人看见。可是也不知那个人怎会看出方明君和沈一平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除非那人也在做着同样不正常的事,他或者她看见了方明君,以为方明君也看见了他(她),所以来个恶人先告状,就在张毅明那里乱嚼舌根,要张毅明注意别被老婆带了绿帽子。
张毅明的火爆脾气是什么都不会在脑子里好好停留,好好思考的。朋友那么说他就认定一定是有那么回事,于是一回到家,见了方明君就是狠命地一巴掌。
方明君被打得莫名其妙,但是见张毅明猪肝色的脸,也是有些猜测到了几分。方明君当然是矢口否认,于是一阵唇枪舌战过后,张毅明因为嘴笨,说不过方明君,但是他的拳头不笨,他可以好好的利用。于是他对着方明君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方明君当然是抵挡不了张毅明的疯狂,在被挨打的同时,她那嘴巴还是不肯饶人,于是脱口而出,也是她曾经在心里反复思忖过的一句话:“张毅明,我要和你离婚!”
这几个字一出口,更是惹来张毅明的愤怒,他一把揪住方明君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着,如果不是张毅明的母亲和邻居在一旁拉开的话,方明君肯定不是被撞死,就得被撞傻。
张毅明被众人拉开后就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家,往沈一平家赶去。如今方明君就坐在家里等,等着发了疯走出去的张毅明再次发了疯的回来。
两三个小时后,张毅明满脸怒容地回来了,回到家后他也没理睬方明君,一个人坐在屋子的天井里独自饮着酒。方明君不知道他对沈一平做了什么,却也不敢上前去问,于是只得早早地收拾一下自己,安顿好后两个惊魂未定的孩子,就上床睡觉了。
方明君躺在床上,想着刚刚张毅明扭打她时她的两个儿子的表情,她终于明白了沈一平的苦衷,的确孩子在家庭纠纷里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方明君迷迷糊糊似乎已经睡着了,她感觉到有人压在她的身子上咬啃着自己的乳房,她猛地惊醒,睁开眼睛,她看见张毅明正一身酒气地趴在她的身上。
方明君想翻身起来,没想张毅明却是死死地把她摁住了。张毅明开始用手撕扯着方明君的衣服,因为住在一个大宅子里,方明君不敢叫喊,怕被婆婆和邻居们听到说闲话。自己的丈夫强奸自己的妻子触犯了哪条法律?别人只会说方明君不够收敛,做个爱还那么不知廉耻的大声叫唤。
情人篇(十四)
方明君忍受着张毅明在她身上的凌辱,那个晚上的可怕景象再次在方明君脑海里闪现。她感觉自己在拼命挣扎,想挣脱被人强制的束缚,但是她的身上因为自己的不服从却多了几条血痕。
方明君开始哭泣,为那晚的受屈辱,也为自己因那晚的屈辱而付出的一辈子的幸福悲哀。张毅明在方明君身上感觉到了方明君的哭泣,因为没开灯,所以一切只能凭感觉。
张毅明原本就怒火中烧的心此刻被这低声的哭泣搅得更加烦躁不安,他从方明君身上坐起,对着方明君的下身就是猛抓,猛咬。张毅明比徐玫凤聪明,尽管他如今喝多了酒,他也知道打方明君不能打脸,这样就没人知道方明君被挨打。他打方明君的下身,方明君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下身展示出来让人看她的伤势。
而徐玫凤扭打沈一平,那只是想一泄心头之恨,所以她是一阵乱打,管它打在哪里,所以常常令沈一平脸上挂彩而没法上班。
张毅明对着方明君一顿羞辱过后,自己就倒头在方明君身旁睡下了。方明君却是没法安睡,下身的破碎一阵阵的痛她可以忍受,但是内心的疼痛却是没法安抚。尤其想到沈一平,她的内心更是一阵不安,她真的很怕张毅明会对沈一平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
第二天,方明君照常去上班了。尽管她的下身被张毅明抓的破碎了,她给自己上了点药就骑着自行车赶到厂里。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伤而休息在家,她知道自己那里的伤是没法让人看的,所以请不了病假。而她也不想呆在家里,因为家里有婆婆在,又没有电话。她的心里记挂着沈一平,她要想知道张毅明到底有没有对沈一平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来。如果有她方明君决不会放过张毅明,哪怕跟他同归于尽,她都要替沈一平讨个公道!
方明君坐在办公室里,此刻的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如坐针毡。她没法使自己的心安静下来,她要去找沈一平,她要立刻见到他。
尽管沈一平常常对方明君说尽量少打电话去他医院找他,免得让那些同事疑心而惹出些麻烦来不可收拾。但是方明君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她跑到了隔壁供销科,因为他们厂里就供销科,厂长办公室和保卫科才有电话。
方明君终于是拨通了沈一平他们医院里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她问方明君是谁,找沈医生有什么事?方明君没有选择,她只得撒谎道:“我是沈医生的一个病人,我想问一下沈医生今天有没有上班,我想呆会儿来找他看病。"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医院里又不是就沈医生一个医生,沈医生不在你还可以找别的医生看,何必要打个电话过来问。”
方明君听出那女人的声音有些不快,赶紧说道:“我只是在沈医生那里看习惯了,所以才想再找他看,麻烦你能否告诉我一声沈医生他在不在?”
“他今天没来上班,你要找他上他家去找吧!”那女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方明君感到了那女人的敌意,但是现如今她没有心情去研究这个女人的态度,而是想着沈一平不上班的原因。是被张毅明打的下不了床了?这么一想方明君的心就快跳出来了,并且有着一阵被刀割似的疼痛。她没法想象沈一平那张英俊的脸是如何被疼痛扭曲着,她越想心里就越舍不得,越想心里就越难过。她终于是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跟医务室的另一位医生请了个事假,她说她家里有些事,她得赶回家去。
情人篇(十五)
方明君骑着自行车往沈一平的家赶去,尽管她的下身破损处被自行车的坐垫摩擦着生疼,但是这个身体上的疼痛比起心底里的疼痛来说,已是微乎其微。方明君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沈一平千万别有什么事。
方明君来到沈一平的家门口,她已经做好了万一遇上徐玫凤的思想准备,她跟徐玫凤撕破脸,她要徐玫凤放弃沈一平,把沈一平给她,因为真正爱沈一平的人是方明君,而不是你徐玫凤。
方明君终于叩开了沈一平家的大门,出来开门的居然就是方明君日思夜想的沈一平,方明君忘情地扑在了沈一平的身上,亲吻着沈一平的眼睛鼻子。
沈一平赶紧把方明君拉进屋子说道:“你注意点影响,别让我的邻居看见了又是一番口舌。”沈一平说着探头看了看大门外,见没人往他这边瞧,其实即使有人看见,也不会被沈一平发现。沈一平赶紧把大门关上,很是正色道:“你丈夫昨天刚来闹过,你今天怎么就大着胆子再来?”
方明君进了屋子看了看四周,沈一平说:“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我一人在。”
方明君此时才抬起头来好好地观察沈一平的外貌,只见沈一平穿着平日里在家穿的汗背心和平脚短裤,嘴角和眼角都红肿着,手臂上和大腿处也都有伤痕。方明君再次动情地扑在沈一平身上,抚摸着那些伤口说道:“是张毅明把你打成这样的?你为什么不还手呢?他个子比你矮,你完全可以打败他。”
沈一平再次推开方明君,他苦笑道:“不是张毅明,是徐玫凤。”
方明君立刻尖叫了起来:“是你妻子打的?!你可是个大男人,连女人都打不过?”
沈一平很是内疚地说道:“是我理亏,我哪有理由动手。”
方明君再次尖叫:“理亏?你做错什么了你理亏?难道寻求真爱就是错误吗?”
沈一平看着情绪激动的方明君很是无奈地说道:“方明君,请你平静点好不好?我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一个女人的心,我真的不想再伤任何人的心了。无论是你,还是徐玫凤,更或者是我的一双儿女,我谁都不想伤害!所以,方明君,算我求你,我们到此结束吧!我不想越陷越深!”
方明君不但没有平静下来,而是更加的激动:“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放弃而不是徐玫凤放弃呢!你是不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我?!”
沈一平两手一摊,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方明君,你可不可以理智点,我们两人会有结果吗?你丈夫口口声声说我勾引你,并且威胁我说永远不会让我俩在一起!咱俩再这样纠缠下去,受伤害的不仅仅是你我,而是两家人!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你知道昨天我女儿对我说觉得我可耻,我的心有多痛吗?徐玫凤她伤了我的身子,而小影她却是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啊!”
方明君很是伤心,她感觉到了自己在沈一平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把沈一平看得那么重要,她很是失望:“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比不上你的家人!好,我走,我是死是活你都不用管!”方明君说着想转身朝门外走去,沈一平一把拉住了她:“你别这样要死要活的,一个人活在世上不仅仅需要爱情,亲情、感恩之情也很重要,而且我们还有事业可追求。”
方明君甩开了沈一平抓住她的手说:“我没你那么伟大,我只觉得爱情至高无上。没有爱情的生活,就如一潭死水。我不要这样的生活!”
情人篇(十六)
方明君说着想开门出去,沈一平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臂用近似哀求的口吻说道:“算我对不起你,算我求你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伤害我的孩子!你知道吗?我的父母也是很早就分开了。小的时候我是对我父亲既敬又盼,后来到了上学年龄,我来到了我父亲身边,我才知道我父亲又娶了一房姨太太。尽管那个姨太太没有生育,也尽管她对我和我三姐很好,但是我和我三姐一直痛恨着不肯接受她。我能够体会一个父亲背叛了自己的母亲在孩子心灵深处的伤痛,我不想我曾经有过的阴影在我自己的孩子身上重现。”
方明君没有理会沈一平的忏悔,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姨太太,尽管她的身世一直没与沈一平说过,但是沈一平那么说话她就觉得沈一平是在骂她。方明君狠命地甩掉了沈一平手,跑到门边,打开了大门。她没有回头,径直地就跑出了沈一平的家,跑到了大街上。
沈一平看着方明君伤心的背影,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穿得这么暴露,身上又伤痕累累,跑出去不仅被邻居瞧见了会议论纷纷,而且他又是在追赶一个女人,这事要是再传到徐玫凤耳朵里,那么又将会爆发一场家庭战争。尽管每次的战争的结果他都是受害者,但是心灵受到最大伤害的是他的两个孩子,他不想让他们再承受大人间的痛苦。
两天后,沈一平在医院的传达室里收到了一封方明君写给他的信。沈一平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到了中午休息时,他把信带到了值班室,他躺在床上,拆开了那封信。
信是这么写的:
亲爱的一平:
您好!那天真的非常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本来是想来安抚你的,却没想到对你发了那么大一统脾气。你肯定很生气,又在怪我脾气不好了。但是,如果不是你先伤了我的心,我怎会如此不理智呢?我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在乎你,那么的想尽一切办法地要跟你在一起,但是,令我很伤心的是,这一切却没有得到你的共鸣。你根本就没把我们的感情当回事!当我感到你对我的爱没有我对你的爱那么真切,深刻时,你知道我是多么痛苦吗?你那一句“让我们到此结束吧”的话,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直插我的心脏,我的心在滴血,但是没人能看见。
写到此,我一阵心痛,头昏,恶心,心酸的泪终于克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没法再提笔,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我只是很痛心,痛心你这样待我,这样狠心地对待一个爱着你的人!但话又说回来,我是没有理由责怪你的。我没名没份,我算什么呢?况且你有你的想法,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利。我承认我个性倔强、固执,但是我对你的爱是纯洁和忠贞的。我不想强求你什么,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我只是感叹爱情是那么的玄虚,人生的道路是那么的坎坷!让人有着却步的念头。
最后我还是要感谢你曾经给予我的爱,让我淋浴了感情的狂澜,爱情的甜蜜。不知你对我的想法和看法有何思索?!辛酸的眼泪催我到此搁笔,祝你幸运!
永远爱你的君。
情人篇(十七)
沈一平读完信,被信纸里面深深的情谊感动了。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面对这样的感情,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更何况沈一平和方明君之间有着那么一段令沈一平至今都不甚明了的感情纠葛呢。
但是,沈一平能够坦诚地去接受这份感情吗?毕竟这种爱在当时的那个时代背景之下是遭人唾弃的,被认为是不道德的行为。今天上午,医院的书记就找过沈一平谈话,说是张毅明去找过他,在他面前告了沈一平一状。说沈一平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要求医院领导给予沈一平处分。书记语重心长地对沈一平说:“我还是蛮看中你平时的业务能力,我不想有任何事情影响到你的事业上。这次呢算是给你个警告,希望你以后对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上多检点。为什么你的入党申请书一直搁在这里,这是党对你的考验。希望你要经得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