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如何谋杀你的丈夫(出书版)》作者:[美]凱西·雷特/译:杨孟华/林姿欣【完结】 > 【书香门第】如何谋杀你的丈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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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凱西·雷特/译:杨孟华/林姿欣 当前章节:151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23

「洁思美,原告那边已提出进一步证据给我,事实的真相对你蛮不利的。」昆丝跨坐在椅子上,详尽分析着,「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真相?什么真相?哪来的真相?」

「证据显示,你曾跟你的美发师说,你还有美好的下半辈子要过——那就是老公死后的人生。还有,你是不是常把『老公只有两天能带给你快乐,一天是你嫁给他的那天,一天是你埋了他的那天』挂在嘴边?」

「是啊!没错,我还说过『有志者、杀必成』呢!是啊、是啊,这叫作『人妻式幽默』,我一向很爱开玩笑啊!到底是哪些人在陷害我?」

「哦,甭担心,还有别的证据哩!证据指出,你老公跟朋友抱怨说,你曾拿面包刀攻击他。」

「听好,我是厨师,」洁思答道,「要是我真想杀了大卫,我早就下药,再用食物香辛料,例如咖哩之类的,把苦药味盖过去不就得了?」

洁思的委任律师这被一席话呛到了,浓缩咖啡从她鼻孔里喷了出来。

「刚说的那些,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OK?再来,你有没有跟比利·波士顿说过,交前科犯男友最棒的地方,就是他会操作高阶武器?」

洁思脸色瞬间刷白,「是没错,但是……」

「波士顿声称你向他提出谋杀亲夫的事,目的就是要诈领保险金。还有,你手上存款会越来越少,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你花在小白脸身上,挥霍无度。」

「不是这样!是因为大卫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房子拿去抵押!」

「那是为了他在非洲的事业,洁思美,再怎么说,我觉得到时不会有多少同情票的。」

「同情?没有人会同情我?他对我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却没有人同情拼了命挽回婚姻的我?老天!你知道『那件事』给了我多大的勇气吗?就在圣诞节前,大卫说他要抛下他所有的不忠和背叛,和我重新开始。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挣脱悲伤与愤怒的轮回,但我渐渐想通了。大卫会外遇必定自有他的理由,对吧?说穿了,婚姻并没给他真正所需要的。

我终于明白,夫妻要化解不忠所造成的创伤,就要看两个人一开始有多相爱,还有彼此在过去生活中所占的份量。大卫是我生命中唯一深爱过的男人,他是我唯一一个孩子的爸爸,天啊!我们还得帮助乔许走出他的不伦恋……」

她没提到汉娜的名字,我有注意到。

「……所以我们才计划全家到澳洲去度假,而我也发现,我把情感重心回归现实上,确实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好无坏。大卫真的对之前的事很后悔,他的压力一直很大,他在非洲的某个投资案不太对劲,我很气。哦,我们还因此大吵一架。」她浑身颤抖,「不过,我们抛开成见,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们多么期待共度人生下一个三十年。但现在,要是他走了……」她的声音哽在喉咙。

「要是大卫死了,我以后要怎么活下去?不过,我必须要坚强起来,帮乔许渡过难关。我的心都凉了,伤痛永远也不会退去。怎么可能退去?只有一天天加剧,但我们还是得抱着希望活下去,等着大卫开门走进来的那天。如果我一直作最坏的打算,那不就连希望也没了吗?我心中的某个小角落真的还存有希望,等着他有一天打电话回来,然后听着他说:『嗨,老婆,我现在人在苏丹的达佛。』去那边做医疗宣导,只是忘了事先和我说,或者……」她把脸埋进双手中。

洁思美的委任律师伸手搭着这位客户的肩膀,安慰她:「你看,你都还没受审呢!我们现在只要让法官相信你不会潜逃出境、再次犯案或湮灭证据就好了。」

昆丝准备起身时,洁思向她要了根烟。

「这里的牧师劝我,要对生命中经历过的事抱持感恩的心。」顾不得这里全面禁烟,洁思点着了火,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可我又经历了什么?凯西,为了我没干过的事坐牢、欠了一屁股债、和女同志蹲同一间牢房……」

此时昆丝正吸着糖果里的夹心糖蜜,发出啧啧的吸吮声,害洁思不禁打了个颤。

「现在全国的人都把我当作杀人犯,以为我把我老公埋起来,真是好一件丰功伟业啊!这么一来,他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人在哪里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哦,是啊!我现在真超级他妈的感恩哪!」

那天下午,在保释听证会开始之前,我发誓一定会倾全力帮助我交情最久的老朋友。而就在当下,我想到我唯一可以去找的人……

☆☆

带着既期待又不安的心情,想到等会儿将再看到他佣懒的笑容,我的心跳得好快。

我们约好在爱爱酒吧碰面。走出地铁站,阵阵强烈的寒风像探头灯似的来回扫过我的脸,我扪心自问:我到这儿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向大鼻子情圣说明洁思美目前的处境,他听后笑了出来。「哈,我就直接说好了。你要我出来证明比利·波士顿说谎?在我们道上,扯兄弟后腿可是滔天大罪,宝贝。所以……」他促狭地微微一笑,「到底要我做啥?」

他旋开可乐瓶的瓶盖,前臂的肌肉先是抽紧隆起,再往皮肤的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真让人心头小鹿乱撞。

「你不像是认真要和我谈的样子,」我忍不住抱怨,「今天下午就要开保释听证会了!」

「哦,不过我是认真的耶!」他漫不经心地答着,凑了过来,傲慢又自以为是地解开我上衣的扣子。动作轻快而轻浮的他,简直是嗑药过度,开始不乖了,「真的很认真耶!」

「坦白说,我对下流的事没兴趣,对文法结构还比较拿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改一下文法错误之类的?」

「考虑考虑嘛!宝贝。」他留下一句伏笔,我起身离开。

我大步迈过圣保罗大教堂,往奥贝里街的中央刑事法庭而去,心思狂奔急驰。

我在怕什么?我现在是单亲妈妈了,情圣又威猛得够格去参加丹佐·华盛顿的替身试镜。说不定让他上我的床,我就能把洛伊踢出我的脑袋,再好好享受高潮的快感?

弗里特街和圣保罗教堂附近的街道,放眼望去尽是其貌不扬、斑驳丑陋的大楼。看着中央刑事法庭,因着其光洁、凛然的石碑与刚直不阿的凹槽圆柱,散发着不祥的氛围而显得与众不同。

那些摇笔杆的鲨鱼无冕王,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记者大人,正把法院外团团围住,个个张牙舞爪、前仆后继,简直来势汹汹。各家律师忙着发名片,好比拿着一叠扑克在发牌。接着又来了个目中无人的大牌要犯,在警方的护送下进场,一票狗仔队一涌而上,相机闪光灯此起彼落,闪个不停。

我坐在法院里的贩卖部等,那里挤得要命,我又紧张得想吐。看着欧巴桑们蜕皮似地脱下华丽的大衣,头看起来有如孱弱的老鹰,我啜着热得烫口的茶,重新上了口红,一边想像她们是伦敦东区犯罪世家的女大佬。

一会儿,欧巴桑们的年轻版分身来了——几个金发美眉走来走去,身上又短又薄的洋装都被面霜黏在一起了。美眉们在那里大声咒骂,哇哇抱怨着这里禁止吸烟什么的,大剌剌露在外面的双腿完全不畏寒冷。

昆丝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心脏快跑到嘴巴来了。进入富丽堂皇的法庭内,天花板上挂着盏盏光彩夺目的豪华吊灯,我和她的律师团队坐在一起,刚好是进行到宣读提告内容的时候。

「……依据一八六一年颁布之人身侵害法令,本国人涉于海外谋杀任一本国人者,英国法庭得依该法执行审判权并审理之。报告庭上,我方已自澳洲警方处取得另一有力证据。」

这位寡妇——杀夫案的主角,如蜜般光滑的秀发往上拢成一个小髻,站在被告席的她,显得格外憔悴、恐慌。洁思努力保有最后的尊严,但紧张的神经背叛了她的故作坚定,她像只小猫似地以舌头舔了下嘴唇。

洁思的委任律师已向皇家检察厅资深律师简报过此案,他全力争取保释的机会,表示被告已符合以两万英镑交保出狱,并得以居于特定住所。

但皇室法庭的原告律师坚决反对,「庭上,这名女士涉嫌欲致其夫于死,再从中谋利,她并不会为丈夫之死而感到哀恸,事实恰好相反,说不定她还打算大肆庆祝呢!」

这位原告律师未免也管得太多,我看一定是因为脸上的痘疤让他变得愤世嫉俗,那张恶脸可媲美被叉子戳花的白干酪!

「绝对有发生凶杀案,什么全家人的快乐度假都是幌子,这几个月来,洁思美·贾汀一直深陷丈夫恶意冷落的痛苦里,两个人为了财产和儿子的监护权还起过争执。」

他还指控她签了一纸谋杀合约要做掉她老公,好诈领高达两百万英镑的保险金,更指称她色诱情夫比利·波士顿,教唆当时人在澳洲担任作家交流会佳宾的波士顿杀了她老公,再把尸体丢到海里灭迹。

「比利·波士顿不甩她,她显然就再找其他方法。这个手段高明的女人一心一意要致大卫·史督兰于死地,原因只有两个——金钱和性自由。」

我敢说,这个鸡婆原告律师现在要把洁思过去一年来,背着老公偷吃一票男人的事掀出来了!

「还有地下情人,那些男人绝对提供了她好几条潜逃到国外的路线。趁丈夫远在非洲为难民奔走之际,她却开始招摇自己很快就会是多金寡妇,再一手主导一连串的风流韵事。」

现任可好了!法官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声,愤怒的眼神穿透眼镜镜片,投向他眼前那不知羞耻的淫妇。

我真想大叫出来,其实洁思差点被疯狂变调的婚姻生活给害死、其实她老公是在利用那些难民,但一想到要不是我假扮昆丝的书记,我本来是没资格坐在这里的,只得忿忿咬紧舌头住嘴。

「庭上,」洁思的律师站了起来,必恭必敬的谦卑姿态,有如皇室的男仆,「这件失踪人口案,澳洲警方已开始协寻大卫·史督兰医生的下落,犯罪终结者组织现在也下了重金悬赏。目前除了前科重犯的供词外,并无任何具体的犯案证明。」

洁思边哭,边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

原告律师语带挖苦地提醒法官,世界上没有人比眼前这寡妇更可怜、更悲恸了。「他才失踪没几个小时,她就开始问两百万英镑的寿险保险金和死亡理赔金要怎么领了。她真的好痛苦、好难过啊!」

「请问可以让我发言吗?」洁思问道,但等不及法官同意,她忍不住直说:「我必须面对我先生已经溺水身亡的伤痛,这样我才能帮我儿子度过这难关。乔许他还有好长的人生要走……」

「能否请您尊重开庭程序,于适当时机再提出您的抗辩?」法官有意制止她发言,他腔调的母音沉重而浑厚,压过了她倾泄而出的一席话,「还有,抗辩需透过您的辩护律师代为发言。」法官斥责道。

不过洁思懒得甩他。这女人有坚守她信念的勇气,也就是说,她压根不想被扣上任何罪名。

「虽然我被迫承受我不愿接受的事——另一半可能已死亡的事实,但我绝不能让这份伤痛毁掉我儿子的一生!你们要是判我坐牢,我就没办法拉我的孩子一把!」

「请肃静!」法官发出一阵有如海狮分娩时的怪声。

我真的开始担心洁思后半辈子要数着监狱图书馆借书卡上的还书日度日了!她早就巴望着法官能网开一面,此外已别无他法。

「我们必须考量到被告保释出狱后,干预人证物证的可能。」原告律师滔滔不绝地说着,「我们已握有她意图谋杀亲夫的证据,诸如掉包预防疟疾的药锭,故意让他曝露在热带性疟疾的高危险环境下,也曾拿尺寸不合的防弹背心给他穿……等等,还有更多足以证明最毒妇人心的证据!」

又来了!我脑子里敏锐的卫道雷达再次启动。「大事不妙!」

悲戚的呜咽声哽得洁思难受,但事情唯一的转机,就只有看法官要不要大发慈悲了。

他冷然地打量着洁思,好像她不过是显微镜下的检体。我吓得全身打寒颤,指甲也被我啃到不能再啃了,只好开始往下嚼我的手肘。

但,就在她的未来似乎已岌岌可危,比走上绳索好不到哪儿去的时候,法警急急忙忙地递上一张传真给原告律师,那传真还是以官方用纸列印的。迅速读过内容,他的脸因惊讶而拉得老长,白干酪似的脸色都僵住了。

「庭上,南澳警方刚传来讯息袤示,已在一尾大白鲨的腹中发现大卫·史督兰躯体部位的尸块。传真中指出,由于当地频传鲨鱼袭击人类事件,渔业局已多次进行大白鲨猎捕行动。」他大声地念道,「这尾食人鲨体型庞大,宽度等同一部房车,长度达二十三英尺。而其腹中的尸块已证实为大卫·史督兰医生。至于引发攻击的原因很难说,因为目前并非鲨鱼迁移的季节。受害者于傍晚时分,正值最危险的时候潜水,即便是极少量的血,鲨鱼都可以察觉得到。此外,受害者所穿的泳裤后口袋里,发现一个用过的卫生棉条。」

突然,一阵哀嚎传来,我转向洁思,看着她倒下,几乎要昏死过去。

身为女人的好处可多了,第一个好处,就是沉船的时候有人会先护送你下船;再者,就是你毋需在大庭广众下拨弄、调整生殖器的位置;第三,就是你只要搬出几个对男人而言神秘的妇女病,甚至只要提到「小棉条」这几个字,就可以把你的男主管、警察或老法官吓得一愣一愣。

看来,法官大人的好奇心已经超越他的尴尬,他顾不得礼教地问着在被告席暗自垂泪的洁思(刚才休庭了半小时,好让她处理一下丈夫死亡恶耗所带来的打击),要她解释一下那「女性卫生用品」是怎么回事。

「那是证明!那就是证明!那就是我和大卫感情进展得有多好的证明!」洁思啜泣着,「我们在岩岸附近的浅滩戏水,大卫想要做爱,刚好过上我的经期。然后,嗯……我不想把棉条丢到海里……我是说,我怕棉条被海浪冲上来,可能会直接砸在无辜的泳客脸上。所以大卫很体贴地主动把棉条塞到他泳裤的后口袋。庭上,这证明了我们有多么亲密、恩爱。

后来,我觉得累了,想游回去。大卫说他晚一点会来找我,到时再一起共享黄昏鸡尾酒。我怀疑我在冲澡的时候,他跑到陆岬再过去的地方浮潜。之前就有人警告过我们,那里千万不能去,但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他真是个英雄!然后……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全场的人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我真不敢相信,那些极限运动狂热者(要说他们是「器官捐赠者」也行),并不把「泳裤里放了个棉条,再跑到鲨鱼出没的海域游泳」这种极度骇人、风险超高的事看在眼里。

「我们是英国人!」洁思突然哭喊了起来,「我们根本不晓得鲨鱼会在傍晚出来觅食!更不晓得它们连一丁点的血腥味都嗅得到!」

她再次崩溃得不能自已,面纸拿出来了,接着,一杯水也送过来了。

我焦急地看着洁思的律师,不确定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是否对案情有帮助。拜比利·波士顿提供的证据之赐,洁思前不久才刚因涉嫌谋杀被捕,而现在尸体找到了,这究竟是将她往自由更推进一步,或者更后退一步?

我后面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昆丝·乔伊从法庭门外大步走进来,我看到她凑近洁思的出庭律师耳边讲话,接着,他威严地站了起来。

「庭上,刚才证人已联络上贾汀女士的委任律师,表示欲撤回证词,并已依相关程序请警方报备。既然皇室法庭提供的人证无效,其证词亦已撤销,而其余的证据也仅止于传闻、臆测阶段,有关以上,相信您可请原告放弃所有的告诉了。」

洁思往我这里看,我也看着她。

一小时过后,我在牢房门口等警察和监狱人员确认洁思已无任何受押的理由。等她的出狱申请流程全跑完后,她出来了。

我很好奇,狱警前前后后到底用力帮我们两个女人开了多少次门,好让我们倒在彼此怀里又哭又笑?复杂的情绪一涌而上,我们都对冤屈终于雪感到欣慰万分。

「谢谢你帮我付那笔保释金,凯西,」洁思感动得痛哭流涕,「你真的是很好的姐妹!」

「其实,不是我,我一向那苦哈哈的……是汉娜!」

洁思先是呆了一会儿,才又恢复她一贯的伶牙俐齿。「要是早知道要这样,我宁可留下来蹲牢房。我是说,你看看我,甜心,我瘦了一大圈,酒也戒了,还重舍书本来读。在低度安全管理监狱里蹲一小段时间,偶尔还能放风出来透个气,也算一种另类修行。」

走出中央刑事法庭,我们准备到弗里特街上的酒吧去喝两杯庆祝一下。

昆丝拉住我的手臂说道:「我想,你还欠你那老相好一句话。」

「你说谁?洛伊?」

「是啊!我不小心让他知道比利·波士顿交保后居住的地方,而显然他稍微去『拜访』了他一下,还带了罗威那犬、杜宾犬、大丹犬各一只,毒蜘蛛一罐,外加蟒蛇一大袋等伴手礼。」

「洛伊真的这么做?」

我有点搞不懂了,好吧!也许我某些先入为主的偏见是错的,比方说,一个屁贱恶烂加三级的老公,竟然也会变成拯救公主的白马王子!

不过,现在可没时间去想那些脑筋急转弯。几杯庆祝的香槟下肚,转眼间就晚上八点,我得赶回家去,好让保母下班了。回去后还得收拾厨房、把明天要吃的东西拿出来解冻、改作业、赶孩子上床睡觉、付帐单、做家庭手工DIY,还有……哦我的妈!还要找水电工。

在这天寒地冻的一月晚上,找回我的高潮还比找个水电工简单一百倍!我家中央空调暖气的运转程式是出厂时就被工厂事先设定好的,结果定时和定温功能全故障,吹起来简直是冬天就在我家。

再来,显然我约好的修缮工找不到我家地址——想必他一定花了十亿分之一秒的时间(不夸张)在街上穿梭、四处搜找,不过后来还不是开着他的白色小货车,比消防队更十万火急地闪离我家,只留下一张小纸条说他可能还会再来,哦,上面是写「明年一月」。

以前修理家中水电的工作都是洛伊负责的,唉……好吧!至少在过去一年里,他让我明白了他在我生命中占了极重要的份量,我现在总算尝到了地狱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26 家庭主夫

世上什么事最能振奋单亲妈妈疲累的心?除了惊爆证实美国国务卿康朵莉札·莱斯和乔治·布希性爱录影带的主角确为本尊之外,无疑就是老妈子我回到家时,意外发现房子已重新粉刷、花园里的杂草也完全除好。

一开始,我还叫计程车司机继续开,害我过家门而不入。因为实在干净整齐得太夸张,我压根认不出那是我家!

草皮修剪过了、篱笆也整理好了、几个箱子不见了、原本怪里怪气的大门也漆上了美美的粉红色,哝!连榕树都另外插枝分株培植了。

我呆若木鸡地逼自己走进去,进门后,玄关走廊涌上一股暖意包围着我,还有从厨房传来阵阵的饭菜香。天啊!该不会是烤鸡和苹果派吧?

「亲爱的。」是洛伊,他还穿了条围裙。

「你真的在烤东西吗?」我的脉搏加快。

「孩子们功课都写完了,他们要穿的制服都准备好了;我帮你把轮胎的轮位调换过了;我读过全部的保证书,也分门别类归档好了;水箱的水换过了;暖气空调修好了;屋檐排水管的叶子全清干净了;IKEA家具都组装好了;坏掉的灯炮也换过了。还有,我诊所关门不做了,我还在基尔本大街上租了几间工作室,这样你就不必再忍受那些动物臭。我在想,多出来的空间可以改成全家活动的地方——把墙打掉,给孩子们一个小天地,也帮你弄间书房。我是说,你现在是代理校长了,我以你为傲。」

他的笑容好阳光,双眼弯成了柔和的弧度。「你当上校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为你写下一百次『我一定要崇拜老婆,还要偶尔帮忙洗碗。』」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我老公瞧。现在的我张着嘴,不知如何是好,只要一往他的方向看,我连嘴都合不起来。

「看吧!」他接着说,「男人是会变的。」

「我的天!我是不是听到什么怪声?」我回答着,「哦,我知道了,那是几百万个女人笑到快死掉的声音。」我狐疑地睨着眼,「你觉得这了不起的改变可以维持多久?洛伊,你不晓得我早看清你的把戏了吗?」

「哈,那不过是对付女人的小手段罢了,虽然还没有人真正搞懂那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我以后会多帮忙打扫、多听话一点,对了,我知道怎么找G点了,那可爱的小点点,可爱到让我想多花点时间探索它!我真的好爱你,所以,重新开始吧!嗯?」

他连珠炮似地说个没完,简直可以去当拍卖推销员了,叫卖的就是他自己。

「洛伊,省省吧!我已经对你免疫了。」

「免疫?啧!当我是什么?流感?」

我脱下外套,他竟然很神奇地帮我接了过去,把外套挂起来。接着,他很温柔地把我带往厨房,没想到,污渍都不见了!他要我在餐桌前坐好,光亮的餐具早已端正地摆在干净的桌巾上。

我们现在是搬到哪儿了?电影「超完美娇妻」里的史坦佛小镇吗?

「你真的去找那坐过牢的剧作家,恐吓他撤销证词吗?」我问道。

「是啊!被大型杜宾犬恶狠狠盯着,还怕他不答应?那画面真的太妙了!不过,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洁思美,我是为了证明我有多爱你。求求你……」他满怀歉意地哀求着,「让我回来好吗?」

要是他的声音有长脚,恐怕都要跪下来了!

「原谅我,凯西。」

我连忙摇头,动作不大,却很坚决。

「是因为我的隐形吉他?还是其他芝麻小事?」他紧张地问,一边把我的晚餐送上来。

「哦,不是,也没什么啦!只是宝贝们出生以后,OK,我留在家里,但后来我回去上全职的班,你还巴望我继续洗衣洗碗、打扫、煮饭一手包。晚上,你把打理孩子的事丢给我,久了我当然不爽,我觉得自己变了个人,我变得不像我了!

我的性趣没了!老天,我的阴唇比圣雄甘地左边那只夹脚拖鞋还干!可是你注意到了吗?没有!所以我才说要去做谘商。然后,我们都知道那他妈的还真有效……除了这些很小、极小、微不足道的小事以外,我一切很好,我真的真的他妈的很好!」

我铲满一叉子食物塞进我抽筋的嘴里……妈的,好吃到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诓你。

洛伊有点被吓到了,「听着,就我所知,敞开心胸坦白面对所有的问题,勇于承认『都是我的错』,是婚姻幸福的不二法门。」他调皮地补充道。

这是我老公说的话吗?他一定偷偷去上过「如何说一口好话」之类的课!我狐疑地看着他。

「凯西。」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知道你希望我表达内心深处的情感,和你分享我的感受。我会的,相信我,只是我是男人,所以不懂。我是不懂什么内心深处的情感……只为你例外,凯西。」

我用那种火鸡在感恩节前一天望着养鸡场主人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晚餐真是无敌好吃!

「我的心已拜你之赐留下一道疤,我痛过了。」

「我向你道歉。」他懊悔地说,「但就不能当作是我某个时期的肉体出轨吗?我不能没有你,凯西。」他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要勒死自己的样子,「你不能离开我。我现在知道有颜色的一副要用什么水温洗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现在一定正对着他笑,因为他的表情真的好开心。

「我知道她准备要接受我了!」他对着上苍喊道,「我是说,刚刚的谈话,她没有给我太难看!」

然后,他的笑容征服了我,那笑容让他瞬间变可爱了。

我站了起来,假装要拿什么去回收箱里丢,其实只是想让自己离开他的魅力范围,却赫然发现空牛奶盒已经放到回收箱,而不是直接扔回冰箱里。

我打开冰箱冷冻库,拿了罐伏特加,看到制冰盒里又有冰块了。他再对我笑了笑,我只好再闪到厕所去——满室的肥皂香扑鼻而来。不只是地砖刷得晶亮、砖缝以水泥浆仔细填过,也换了一卷新的卷筒卫生纸。

奇迹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吗?说不定就算我现在在路边并排停车,洛伊也只会在一旁惦惦,半句话也不敢念。

「我知道我以前很迟钝,凯西,」他看我一脸吓呆似地回到餐桌,继续说着,「老天!我爱妻的家庭,可能被『挥锯三剑客』的一员给毁了,但我却完全不知道,因为我的心思全放在前一晚足球赛的战果上。我不擅表达想法、口才不好,但总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

然后,他把我拉进他柔软的怀里,他齿间清爽的薄荷味像个孩子似的,衣服有整熨过的温暖。他的手放在我臀上,手感是如此熟悉而舒服。他就像一条我最爱的牛仔裤,虽然都穿到褪色了,却一下子就能轻松穿进去。

「我真的好爱你!凯西,要是我很会说甜言蜜语就好了。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老套,但是我真的对不起你,伤害你真的真的对不起。对孩子们也是,今天我要他们帮忙整理家里,两个都累坏了!」

他牵着我的手往楼上孩子们房间去,里面收拾整理得好干净,连门把都擦得光亮。看着我们的宝贝在被窝里睡得好熟,香甜的梦如月光般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脸庞,我走回楼梯,他伸过手抓住我的手,握得好紧。

我靠了过去,吻了他一下,这动作很难说究竟是他还是我比较惊讶,接着,他看我的眼神,好似我是焦糖烤布丁,而他是那汤匙。

「我要你!」洛伊说。他的声调,让我觉得自己像罗曼史小说的女主角,沉睡已久的感觉,热切地迸发。

我的唾腺分泌急剧加速,他吻了我,倾诉着他所有的情感。他脸上刚长出来的胡渣,诱惑力十足地扎得我好痒,惹得我颈背的神经狂乱地骚动着。他的手撩进我的裙底,呢喃爱语挨着鼻息轻呵进我耳里,字字句句是无尽的崇拜、热爱。

而他似乎也实现了一连串以C开头的「爱凯珊卓行动」,首先是「实践承诺」(Commitment),再来是「妥协」(Compromise),接着为「沟通」(Communication),然后是「打扫」(Cleaning)。

「打扫?」我好讶异,但不可否认的,我吸了一口气,嗅到了踢脚板的松木香,踢脚板上不再附着一层厚厚的表土了,这一切让人好陶醉、好愉悦。

洛伊吻着我,温度越来炽热。他细细啃吮着我的颈脖,诱发我私处淫漾着温润湿滑,浓密微卷的体毛和着汨汨黏润,缠绕着他的手指。他使劲扯下我的内裤,一想到他正看着一丝不挂的我,我心里竟涌上一阵荒谬而尴尬的痛楚。

虽然他看过我的裸体不知多少次了——可恶!我生产时还曾当着这男人的面拉屎!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突然觉得不知所措。

他的指尖抚触着我的阴核,「哦天!」我倒抽了一口气,「YES!YES!」我按耐不住地抓扯他牛仔裤的扣子,那是意大利名牌凡赛斯,我注意到了,不是我买给他的,但在这非常时刻,就姑且当它是一条圆点花热裤好了。

他温柔地扳开我,手指规律而猛烈的进出,一次比一次深入,然后跪趴在我前方,以舌头挑逗。随着欢愉的节奏越发强烈,紧绷的感觉在我体内纠缠得越紧,我的手伸进他的发,血液奔驰澎湃、欲火焚身,我不禁浑身颤抖。

我感到高潮已滑进跑道,进入等待位置,准备起飞。我的耳朵哔啵作响,像刚解除耳鸣那样,显然是换了方位。他让我躺在以吸尘器吸得超干净的地毯上,用他的身体敞开我的双腿,压了下来。

内心OS情境剧开始,我以无线电广播与飞航管制中心联系,航管列出以下检核表——

他是否重视你的愉悦多于他自己?打勾。

他的亲密行为是否发自内心?打勾。

他是否打扫家里?打勾。

他是否炖了肉汁?打勾。

他是否让你有备受呵护、疼爱、尊重与爱慕的感觉?打勾、打勾、打勾。

好,一切就绪,你可以起飞了。

启动推进器引擎。荷尔蒙休斯顿号,我们升空了!

该打电话给失物招领处了。寻获物:高潮一个。好一个让人全身酥麻、心跳停止、晕眩腿软的超级高潮!

幽灵船玛莉塞莉斯特号被打捞到了;失踪的女飞行员爱蜜莉·艾哈特——终于找到了,还活得好好的;百慕达三角洲,勘测到了;尼斯湖水怪,捕到了;喜马拉雅山的雪人,驯服了。至于直角三角形斜边得自什么平方根……哦,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谁还管数学啊!?

内心持续撼动的震荡让我思绪混沌,终至无法思考,直到忘却所有知觉。

「幸好你是不需要太多前戏的女人。」洛伊坏坏地说,心情很好。

我勉强睁开一只眼,视线蒙胧。太过沉醉在狂爱后的余波荡漾,连呼吸都顺不回来。

「开玩笑的啦!好吧!现在开玩笑还太早了,我的小猫咪……」

洛伊笑得好坏,像个掳人海盗似的,一把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往他肩上一甩,扛着全身光溜溜、只穿靴子的我,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窗明几净,到处都是花。他把我扔到床上,我闻到了床单有刚洗过的宜人柠檬香,触感像雪一般松软,还有……

哦!我简直要升天了——床单熨过了!

「呀呼!」我回应着。

我们又缠绵了一次,再赴巫山翻云覆雨,呃……好吧!我不只找回高潮一次,天啊!我找到两次!我已经等了好久,也渴望得快死了,就连喀拉喀托亚岛的火山爆发,比起我的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婚姻中的性……呃……就像你启动车子雨刷一样,它动一下、停一下,不小心就忽略掉了。原本你已经忘记它的存在,然后又呼地出现了。

躺在洁净无瑕的床上,置身仿如从明信片里跳出来的家,依偎在全新升级版的老公怀里,有着两人一身的甜蜜与汗水淋漓相伴,让人安心舒适,我像只猫似地伸了伸懒腰——话说回来,以后终于不用再忍受真的猫了!

「这样我总可以回来了吧?你要我做一些改变,有一部分我是答应了,不过我全部都会做给你看。」洛伊保证。

「哦,等一下,我先去洗个碗。」他又要开始做爱,没多久却突然停了下来,可是我的心还在狂跳!

他下楼的时候,电话响了,答录机自动接了,我听到碧安卡在电话那头大吼大叫。洛伊没有去接,我心里更是满意到不行。我发现他把篮球网摆在洗衣篮上,好对准目标把衣服丢进去,我笑了。

我一定要教我儿子一件事——以后家事做一半就好,让你老婆的心悬在半空中等啊盼的,什么牛顿的地心引力全滚一边去。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把我拉进他怀里,我生命中的杂质消除了,过去也升华了。

「是啊!你可以回来了!」他心中的祥和缓和了脸庞的线条,但这是在我的但是说出口之前,「不过,我要离开一阵子。」

「什么?」他一边眉毛往上提,「为什么?」

「学校董事会周末打电话来说,要我正式接史镐的位子。但是,任期要复活节之后才会生效。所以在那之前,我会先休假一阵子。我有一件急着和姐妹淘促膝谈心的事情要做,孩子就麻烦你罗!我掐指一算,你至少三年半没跟他们说:『你们刷牙了没?』、至少五年没帮他们收拾吃饱后的餐桌、六个月没排队等游乐设施、好几年没出席被雨淋的运动会,而且至少十年没坐在游泳池旁边无聊得要死,眼巴巴看他们参加浅水区单脚跳趣味竞赛却没有赢。」

「哦,对。」洛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会复合,对吧?」

「大概吧!」我语带保留,「就看你怎么做罗!」

然后,他从刚才中断的地方继续开始,一边抚遍我最喜欢被爱抚的地方,一边看着我的眼睛说爱我。

我回望着他,沉浸在彼此的吻中。迎向他结实的身体,我也想诉说对他的爱意,但我一番心意却卡在喉咙里。

无聊?呿!简直是快乐得不得了!

【注1】爱蜜莉·艾哈特(Amelia Earhart):第一位独自驾驶飞机飞越大西洋与太平洋的杰出女飞行员,但于一九三七年环球飞行途中,于南太平洋失去踪影,虽经极力搜寻但毫无所获,成为著名的神秘事件之一。

【注2】雪人(Yeti):喜马拉雅山中传说的介于人与猿之间的动物。

【注3】幽灵船玛莉塞莉斯特号(Marie Celeste):史上著名神秘事件,一八七二年被人发现弃于海上,船帆等一切完好无损,饮水、食物甚至水手之烟斗、雨鞋都在,但没有半个人影。

【注4】可能出于嫉妒金发女郎亮丽的美,欧美有普遍相信金发女人都很笨的迷思,洁思美在此自嘲。

【注5】许曼医生(Dr. Harold Shipman):曼彻斯特一位医生,一九九八年被发现在二十三年的行医生涯中杀死二百一十五个人,被判十五个死刑之后,于二〇〇〇年在监狱中自杀,死前仍坚称无辜。

【注6】穆斯林的极端份子开口闭口都是「先知说」,而回教徒是可以娶好几个妻子的。

【注7】威而刚(Viagra)的英文跟尼加拉瓜(Niagara)瀑布很像,加上早期美加地区的新婚夫妇流行去尼加拉瓜瀑布度蜜月,因此常被相互混用、打趣。

【注8】作者指学生把几何作业的「角」(Angle),看成「天使」(Angel),借题发挥。

【注9】原剧名为「Guys and Dolls」,电影与音乐剧通常都译为「红男绿女」,作者故意将之改为「Guys in Dolls」。

【注10】洛伊·韦伯(Andrew Lloyd-Webber):《猫》剧及许多著名音乐剧如《歌剧魅影》、《万世巨星》等的作曲与制作人。

【注11】席薇雅·普拉丝(Sylvia Plath):美国著名诗人、小说家,少女时代即屡获诗奖,颇受文坛瞩目。据说因其夫有外过而自杀后,其人与作品更蒙上神秘色彩,着有《瓶中美人》一书。此处是作者在玩文字游戏:病态的(pathologic)与普拉丝研究(Platholgy)。

【注12】盘林西林一开始是科学家由实验室发霉的食物中提炼出来的。

【注13】能增强及刺激人体免疫系统,有助消炎杀菌,抵抗病毒。对发烧、流感、过敏症、关节炎、喉咙发炎等病症,均能有预防及治疗效用。

【注14】毒品皆以公克买卖。

【注15】正确答案应该是「苏伊士运河」(Suez Canal),跟下水道(Sewage)音很接近。

【注16】葛洛利亚·史坦因(Gloria Steinem):二十世纪初的美国才女,长期旅居法国,所主持的沙龙艺文荟萃,海明威、毕卡索等皆为座上客。

【注17】神似整型手术(Bastard Transplant):让自己全面年轻一些的整型方式。bastard也有「讨厌鬼」的意思,整个词含有很微妙的嘲弄意味。

【注18】洁思讽刺巴斯葛的「居家」(其实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并修改了证婚人的宣言:现在我宣布你们是「夫妻」。

【注19】结婚誓言中有一段是「爱、尊敬与服从」(To Love、Honor and Obey),作者将之修改为(To Love、Hoover and Obey),Hoovers为一家著名的吸尘器制造商。

【注20】英国的女性除毛成癖,形成一种社会压力,腿或腋下有毛发会被认为极端失礼,而法国女性较顺其自然。

【注21】黑社会对付叛徒或对手的方式常是开枪击碎膝盖,暗示该区是黑社会大本营。

【注22】阿道夫是希特勒的名字,爱娃是与他一起自杀的情妇。

【注23】鞋舌,绑带子的鞋,界于鞋带与脚背部分的那一片。

【注24】Rock,也有加在酒里的冰块的意思。

【注25】骨盆底肌,原文为pelvic floor,直译是骨盆「地板」,所以可以找工人整修。而pelvic floor lift(exercisees)亦即防止尿失禁的提肛运动。

【注26】这其实是在美国一个已流传很久的传言,据传迪士尼先生生前交代将他的遗体冰存,也许以后科技进步能复活。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或许是大家认为华德·迪士尼这位奇想天才会为自己安排一些特别的后事。二〇〇一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这传言也被当成最佳动画颁奖人的笑话题材。

【注27】D.H.劳伦斯(David Herbert Lawrence,1885-1930):二十世纪初英国最富想像力的作家,以深厚的哲学思想、敏锐的观察力见长。他对性的描述充满哲学、宗教、美感,在当时保守的英国社会引起相当大的震撼。小说《查泰莱夫人的情人》(Lady Chatterley's Lover,1928),引发世人争议,却也使他名闻遐迩。劳伦斯一生漂泊,晚年因病缠困,但未曾停止创作,他将性爱的描述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探索,不仅掀起世界文坛的评议,更给予后人深刻的精神冲击。

【注28】为知名影集《星舰迷航记》中所采用的速度计算方式,曲速一级为光速的一倍。

【注29】恋粪癖(Coprophilia):性倒错症(性心理疾病的一种),看到性伴侣的排泄物会产生性兴奋的行为。

【注30】一九六〇年代达斯汀霍夫曼主演的电影《毕业生》,女并角就叫罗宾逊太太,她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年近半百仍风韵犹存,有个可爱的女儿,生活富足却是个深宫怨妇。她敢爱敢恨,用尽心机只为得到男主角班杰明,被视为道德与诱惑拉锯的象征。班杰明是前程看好的年青人,刚从大学毕业,与比自己大上将近两倍的罗宾逊太太发生不伦恋之后,又爱上她的女儿。一般人通常不会对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叔叔、阿姨」有瑜矩的遐想,但当对方主动引诱时,好奇想尝试随即又被道德理智阻止的心态,对懵懂的青少年而言,未知的「性」或「异性」,像是神秘无法触及的地带,于是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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