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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可以等你

作者:华吹鹰 当前章节:75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3:00

火锅的热气顺着屋内的空调徐徐上升,似乎焦丞一坐下来,整个氛围都变了。

李飞惮帮他捞了几块甜玉米,问:“你下午怎么呆在一楼不上来,脸严重了是昨晚喝酒的缘故吗?”

他细细叨叨地说,安娜那头噤了声,就连贺章的声音也渐隐渐弱,反倒是柳伯茂若无其事地吃着菜,闷头动也没动说:“这些是谁啊。”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没什么起伏,指代也并不明确,焦丞戳了戳手里的筷子,不懂男孩的意思,他想柳伯茂从小看过不少李飞惮的比赛片段,应当对这些人并不陌生,况且按照良好家教不会问出如此唐突的问题。

空气瞬间凝滞,贺章连忙放下筷子,打圆场道:“这是飞惮的学生吧,第一见面不认识也是应该的,我们都算是李飞惮的老同事,我是贺章,这三位分别是安娜、乔、刘维丝,哈哈哈哈以前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贺章说得带劲,柳伯茂也只是抬头横扫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非常冷淡地“嗯”了一声,其他人直接略过。

一旁的宁依斐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这清俊的男孩,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在替谁抱怨似的。

锅汤咕咚咕咚地冒着,油烟味在屋内四窜。

焦丞怕吃了辣再过敏,倒了清水涮涮才往嘴里塞,口味不言而喻。

“你们怎么会突然一起来了?”李飞惮问。

贺章犹豫地挠挠后脑勺,看了眼身旁的安娜,“回来一段时间了,之前比赛时碰到过你们,当时没见你人就撞见了焦丞。”

安娜很自然地接了他的话,“乔、维丝和我一起回国的,那边最近也没什么活儿,回来转转,主办方知道后顺道邀请我们来玩儿。”

她说到一半望了望李飞惮,忽然拐了个弯说:“你真的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维丝悄悄在底下拉了拉她的袖子,挤眉弄眼地让她别说,可该问的都已经问了,李飞惮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嗯。”

这答案说得很轻,一瞬间就随着火锅的热气蒸腾在空气中,焦丞明明没有吃辣,胸口却拱着一股无名的火,抬头安娜果然盯着他一动不动。

“你这样的选择有什么意义,难道为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吗,我们这些人算什么?”贺章和刘维丝在一旁努力地使眼色,但安娜还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语调里的愤怒和委屈不言而喻。

这场晚饭不欢而散,安娜按捺不住眼泪吃到一半就拎包走了,一大屋子就剩下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也挺尴尬的,换个人放在这儿,解释说是情侣吵架的戏码或许也讲得通。

最后只剩下焦丞和李飞惮。

吃饭的房间有点乱,潦潦草草地收拾完,两个人沉默不语,拐上回酒店的路。

夜晚的海风有点冷,路过沙滩随时能听见小孩玩沙子的欢笑声,不知道谁喊了声“涨潮回去了”,他们才匆匆忙忙赤脚跑过来,脚底稀里糊涂黏着沙子踩进拖鞋里,一路的水声。

“是不是冷了。”李飞惮瞥了眼缩着脖子观望的焦丞,伸手摸了摸他脸侧的小疹子,“痛不痛?”

焦丞反射性地一躲,停顿了会摇摇头,“还好。”

李飞惮明显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讪讪放下手说,企图笑着说:“饶泠今天打电话约我们过段日子去野餐。”

“都快夏天了。”

李飞惮笑:“天气好出门会开心吧,初夏不会太热的。”

焦丞沉吟没有答复,他也没有再问。

两人胳膊挨着胳膊,摩擦着肩膀,风从衣袖缝里钻过,安安静静地走路,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路边小摊贩收摊的声音。

摆摊的大爷卷着最后一个烧饼,摸了摸纸袋,直接切了两半,利落地递过去,“哝小伙子,不好意思就一个了,你们将就下,我每天都在摆摊的,明天再来!”

焦丞接过两个切得不太均匀的饼子,随手递给李飞惮,刮了刮上面的葱花咬了一口,凉了还算挺香,身旁的人卷了卷纸袋,许久没听见声音。

他们绕过小路,在转弯口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大酒店,焦丞说:“明天我上午不去了。”

纸袋发出轻微的揉搓声,李飞惮应:“好。”

电视里放着综艺,焦丞把声音调得很大很大,洗完澡没吹头,只是直裸裸地躺在床上斜仰着,任由水滴从额角滑落。

浴室里发出响亮的冲洗声,他忍不住感慨,不论多好的酒店都比不上自己家的,至少这样古怪的气氛里他本可以逃走,但现在只能被压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胡乱思考着。

手机炸出乱七八糟的消息,一天不去上班蔡雪开始单方面疯狂输出,焦丞发了几个嘲笑的表情,顺势帮她修了下文件格式。

屏幕上又接连弹出几条提醒,都是袁羽的。这样说来自从两人一起做了次鸡汤后,对方就时常发消息给他,有时候是生活的琐事,有时候会抱怨沈川,焦丞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这么相信自己,很奇妙。

袁羽:我……

焦丞:?

袁羽:…………

对面打了一堆的省略号,最后也没说得出个什么玩意,焦丞除了看得出他的无语,歪头也猜不出到底要说什么。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鬓角的发丝被一点点卷起,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绷紧身子,耳边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响着。

焦丞微微仰头,这角度只能看见李飞惮湿漉漉的发梢,以及余光里酒店暖色的灯晃来晃去,他后脑袋贴近的手掌轻轻撩动,头皮发麻。

“你今天怎么头发都不吹?”李飞惮说。

焦丞大脑是空的,什么也没想,袁羽的对话框里显示着“正在输入中”,过一会又跳动不见,半晌也没发过来。

“嗯?”李飞惮哼了声。

“你不也没吹。”焦丞愣巴巴地回了一句,却也觉得不对,李飞惮自然风干是常态,但是他养生,保持着不吹会偏头痛的道理每次都会老老实实地吹完。

“懒。”只好又补了一句。

李飞惮轻笑一声,手指在他头皮上跳跃起来。

片刻后床垫一沉,他跪坐在下来,两个人靠得愈发近了,放在平常这应当是很普通的行为,可眼下竟然有股暧昧的情绪。

焦丞突然觉得怀念,这是恋爱初期才会有的感觉。

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了,随之代替的是海风打在窗户上的“砰砰”声。

肩膀上一沉,绵延着的呼吸声碰洒在耳畔,像绒毛般地挠着痒痒儿,焦丞忍不住缩了缩头。

“袁羽和你说什么?”李飞惮看见他的屏幕问。

焦丞不能动弹,指腹擦了擦屏幕道:“什么都没说。”

他还想补充一句,想说“中午我问你为什么不回答”,可吞咽着口水,最后莫名其妙地问:“安娜还喜欢你?”

像是争风吃醋的问句,说完就懊恼不堪。

李飞惮却没笑,整个人俯身贴近,细密的吻黏上他的耳畔,逗留片刻贴上眼皮,随后停留在嘴角。

湿润的,带着热气的,以及弥漫在鼻尖洗发水的香气,裹挟着海风的声音钻进他的口腔。

焦丞闭上了眼,不由自主地被带动起来,甚至不懂对方的意味,就蛊惑性地跟上。

温存的片刻,两人扭得被单一片的褶子,男人抬起来头来,垂耷下的发丝小缕小缕地划过眼睑,没有干,很痒,很痒。

“不是这样的,她不喜欢我了。”李飞惮说着,将头仰贴在焦丞的肩膀上,又轻轻说:“她只是生我的气。”

焦丞听见他的回答喉结滚动,双手后撑住床面,电视上的综艺里还爆发着大笑,“那短时间和那么多人交往是有原因的吧。”

李飞惮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面露错愕,随后沉稳道:“我的原因,那时候我很不好。”

他边说边摇头,焦丞心理默默咀嚼着“淫/乱”两个字,大脑又空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不太喜欢我。”

李飞惮伸手去捞他的肩,静静说:“不是不喜欢。”

焦丞看不见他的表情了,两人一起躺倒在诺大的床上。

“骗人。”

好多的记忆在脑海中流转,李飞惮不知想起什么,撑起上身细细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臂膀有力地把焦丞抱了起来,整个拦腰坐在他盘起的双腿上,说:“现在只喜欢你,我确定。”

充满雾气的空间突然旖旎,焦丞搂住他的脖颈顺其自然地吻了上去。

口腔里互相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交缠之际牙齿和牙齿碰撞,勾起的舌尖触碰着黏膜,大力搜刮着,舌苔凸起的小小颗粒反复被碾压,那种无法言语的快感在脑壳中绽放开来,顺着尾椎骨在前身流窜。

焦丞的手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李飞惮很久修剪的缘故,轻轻一压就遮住了眉毛,乍一看格外得乖巧,五官的韧性都被削弱了很多。

“嗯……”

目光之下男人骤然睁开了眼睛,见焦丞涣散走神的眸子,顷刻用力地舔弄着他的上鄂,对方又轻喘了一声。

待他能够承受这样的力度和姿势,刚渐入佳境时,李飞惮一把拉开了他的双腿,焦丞错愕地瞪大眼睛,只见他将分开的双腿拉到自己的身手,然后拍了拍他的屁股,压低声音道:“夹住。”

焦丞不想听他的,但下一刻李飞惮突然站在来,让他不得不下意识地夹住了对方的腰,这样的动作实在令人害臊,要是现在面前有面镜子,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腰被夹紧的瞬间两人贴得很近很近,刚洗完澡身上还很烫,下腹的靠近更是一种别样的刺激,李飞惮腰腹收得很紧,忍不住闷哼一声,连连搂紧手中的人,一直走到落地窗前才停下脚步。

落地窗的很大,楼层也很高,焦丞背对着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半拢的窗帘划过皮肤的脉络感,很滑很滑,绣着的花纹地方又有点粗糙。

他看着李飞惮的眼睛,半张脸都掩入了夜色中,忍不住问:“干嘛。”

李飞惮抿嘴一笑,突然松了一只手,焦丞整个人踉跄地倒去,又被他单手锁住,男人直接扯开了窗帘,“刷”得一声,可想而知背后是怎样壮观的海景。

一只手顺着薄薄的睡裤卡了进去,在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抚摸,转而又停留在股间,反复在禁忌之处来回的碾压着。

“嘶——”焦丞咬牙,浑身的无力感让他往后仰去,却不小心磕到了玻璃窗。

李飞惮忍不住噙着笑,双腿前进两步,直接贴近到命根子前,他颠了颠把焦丞抱得很高,随后小幅度耸动起来,隔着布料两团火热相碰相撞,然后随着耳边的呢喃声渐渐升温,直到烫得喧嚣着对对方的渴望。

“在这里好不好。”李飞惮凑近他的耳边撒娇,焦丞今天格外敏感,眼里的情动化成了一滩水,混杂着湿气愈发惹人怜爱,他努力屏住呼吸,却惹不住又轻轻嘶咬着对方的嘴唇。

“好不好。”李飞惮摩擦着又说。

“嗯……”说话间,对方早就褪去了他的睡裤,就连睡衣也被扒到一半,焦丞后背半贴在玻璃上,很冰,小腹直接染上了一层红晕。

“累,会很累的。”他迷离间浅浅说。

李飞惮拉住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前,伸手轻垫着焦丞的后脑勺,拉下自己的裤子,两个人的火热就赤裸相贴了,电光火石像是一瞬间的事,嘴里的轻哼全部流淌出来。

李飞惮说:“不会让你累的。”

说罢,他的手摸索到后方,伸出中指一点点地探入,挤开狭小的缝隙慢慢、慢慢寻入……

焦丞浑身没什么支撑点,和之前在教室又不同,身后的窗户风卷之下总是一抖一抖,他浑身绷得特别紧,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连同今天手指的进入都显得有点艰难,连绵的喘息声一阵接着一阵,来不及放松,李飞惮就已经塞入了第二根手指,并且迅速地按到了他的敏感点。

“啊……”

一阵重喘,焦丞的身子剧烈弹了一下,随后靠在窗子上,那窗子忽然跟着抖动,冰凉的触觉顺着背脊连通身体的各个方向,猛得愈发火热起来。

他颠了几下,难耐地扭着腰肢,李飞惮额角渗出密密的汗水,显然已到了极限,把住火热抵住他的穴/口一点一点磨了进去,今天他不敢莽撞,焦丞实在太紧了,每次收缩仿佛都要吸走了他的魂魄。

“全部进去了。”李飞惮低声感慨一声,连带着满足的喘息。

焦丞的腰忍不住颤抖,攀附男人的肩膀愈发用力,不知是不是上面的窗没有拉紧,总觉得有一丝丝风飘进来,拂在他黏腻的背上很凉。

李飞惮直接撞击了起来,此刻他完全没有循序渐进的想法,速度很快,撞击的拍打声连成一片,一记比一记急促,一记比一记用力,直捣花心,让人来不及喘息。

“嗯……嗯……嗯……啊!”

“啊…啊……嗯!”

焦丞来不及控制自己的声音,嘴巴不假思索地喊叫起来,每每到尾音竭力遏制,却顶弄得变了调,愈发充满诱惑力……

急速地撞击,连绵不止,两个人的睡衣皱得不能直视,焦丞闭着眼睛,渐渐回应起男人的动作,他们配合地抽送着,拍打声缠绵起伏,极致的火热在屋内快速流窜,连同背后的玻璃也响个不停……

“坏了,坏了………”焦丞不住地喘息。

李飞惮听到这两个字,身下的火热又涨大了一圈,故作痞气地问:“什么坏了?”

焦丞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隙,单手扶着窗,“窗……窗户……坏了……坏了怎么办。”

窗外夜色连成一片,海面蒙上薄薄月色,就连沙粒都变得清亮,水天一色,分不清晰,于此包括他面前殷红的人儿,也成了这图景中的一隅,无论多少次,都会怦然心动……

“你只会弄坏我。”

李飞惮咬上他的耳朵,色/情地舔弄着,就连耳骨也要反复轻咬,仿佛永远不会腻。

下/体连接之处,两人依旧热烈地交换体液,李飞惮换了个方向捣入,每次到底之时都会特意擦过铃口,这种刺激格外致命,焦丞连通脚趾都蜷缩起开,快感从一个器官密集地流窜开来……

“冷……冷……”

身前迷乱的男人随着抽/插说着什么,李飞惮贴近他嘴巴,下面更深了,他耐着性子停下动作问:“什么?”

焦丞哼了几下,“冷……窗户有风。”

李飞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几眼,随后托住他的腰,再次抱了起来,焦丞被吓了一跳,紧靠在他胸膛,瞪了一眼:“你……干嘛?!”

抿嘴轻笑,李飞惮抱着他路过电视机前,保持着插入的姿势颠了颠。

焦丞又痛又痒,忍不住嗔怪,“……别走别走……太深……要射了……”

李飞惮吻了吻他的眼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马上就不走了,你想射就射,老公不射就行,不是冷嘛……”说完最后几个字,他单手推开了浴室的门,打开暖灯……

视线突然刺眼得亮堂,焦丞眯了眯眼,艰难地半睁开,倏然洗手台镜子里的场景直接闯入了他的视线之内……

两个男人交缠在一起,身上基本没什么衣物,连接之处一片狼籍,他的穴/口紧紧包裹着男人的巨物,甚至随着摇晃慢慢翕动,李飞惮的头发还湿着,不知是汗是水,而他自己的脸上,满目的春意,仿若随时等待被填满……

淫乱。

这个词直接跳出脑海,他无法想象刚刚才提及的,竟然如此妥帖地用在他自己身上。

害臊,羞耻,又莫名地紧张……和兴奋。

李飞惮观察着怀抱里男人的情形,未料他敏感下更紧致,舒服得自己闷哼一声,随后捂住他的眼睛,骤然推开浴室的大门,打开了热水……

水花四溅,暖意攀升。

焦丞终于明白男人说变暖是什么,腰肢忽然一阵痉挛,李飞惮再也把持不住,把他抵在透明玻璃门上用力地顶撞。

沉甸甸的阴囊撞上屁股,肠壁紧紧裹挟着,甬道吸纳的窒息感谁能隐忍得住,李飞惮不再克制,放肆地挤入,猛烈攻击起来……

热水喷射在两人的身上,唯一剩下的睡衣紧紧吸附着,随着彼此手掌的游走,愈发混乱,焦丞有些恍惚,后方的畅快一层高过一层,缓缓铺展开来,在他脑海中弥漫。

水花在全身抹开,他的头发又湿了,焦丞摸着李飞惮宽厚的臂膀,喃喃道:“都湿了,白洗了。”

李飞惮听着他的埋怨,动作也温情起来,凑到他耳畔悄悄说:“等会我再帮你吹一遍头。”

许是到了冲刺的阶段,焦丞难耐不已,大脑瞬间冲了血,脱口而出地呻吟:“再……深一点……”

往常他的声音即便嘶哑,也总有一份理智在,可眼下不知是不是热水冲刷的声音过于嘈杂,这样的索求蒙上一层迷乱,李飞惮的心融成了一汪水,只想再多一点、多一点地占有他……

水花顺着皮肤的纹路逐渐散开,热气黏在四肢上,仿佛要把最后的力气都抽走,浴室的玻璃隔着雾气什么也看不清,外头综艺似乎也结束了,播放着冗长的广告。

两人依叠在一起喘气,焦丞终于踩在了地面上,双腿发软只能紧紧贴着身旁人保持基本平衡。

李飞惮揉了揉他的头发,取了花洒重新调整水温,一点点帮焦丞冲洗起来。

眯起眼睛,眼睫毛上都糊着水珠,焦丞疲惫不已,大脑死机,思绪乱飞,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李飞惮取了块浴巾把焦丞包起来,连通头顶,远看怎么都像两节白白的莲藕,他忍不住轻笑,“十多年前我和现在很不一样。”

“性格吗?”焦丞说。

“不是。”李飞惮推他出去,自己又开始冲澡,隔着玻璃,声音闷闷的,“是跳舞,当时我的心态和现在很不一样,很长时间里情绪都不好,所以交过很多女朋友。”

“多少个?”

“很多。”他说。

焦丞一个人站在外头刷着牙,脸颊边的红疹消了点,斑也褪去了,“那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里面传来一阵笑,随着拉门声李飞惮也走了出来,“七八年前吧,发生了很多事情,那一年都没有跳。”

确实,焦丞回忆起他们认识的那个夏天,正好是李飞惮最空闲的时候,原来他休假了一年。

“你羡慕宁依斐吗?”焦丞挤出药膏一点点抹在脸侧,极其小声地问。

李飞惮没出声,推门出去拿了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懒洋洋的风缠绕在脖颈,缠绕在耳尖,又缠绕上眼睑,焦丞用手抹去洗手台镜子上的水雾,他们俩的身影慢慢映现,没几秒又模糊起来。

“以前没说过,我喜欢你跳舞的。”焦丞张了张嘴,紧张地捏了捏洗手台,头顶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轻扯起来,他又说:“还有,虽然无法像陈彩那样,但我可以等你……”

小小的声音,轻轻的语调,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静听或许还有回声。

关掉了吹风机,一双手贴在了他的腰腹,李飞惮的头发和他的头发绕在一起,怎么都不分清,镜子里模糊的人影也缓缓交错……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男人说,这句话低到好像只有彼此才能听见,最后的最后焦丞似乎还听到他呢喃地说:“不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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