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误会了,我要的不是钱,而是别的东西。”
金重眼睛一眯:“解药我已经给你了,你不会狮子大开口,出尔反尔吧?”
“当然不会出尔反尔,是你说一年不够,你改变了交易,我自然要加价,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金重哑口无言,听起来,似乎并没有毛病。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徒弟马天的命。”
一言出,空气瞬间安静!
马天神色一变:“师父,他在耍你!”
金重脸色异常难看:“白长生,你过分了。”
“过分?”白长生耸了耸肩,“反正条件我摆在这了,要不要答应你自已决定,我给你续命是一年还是十年,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十年……
听到这话,金重的脸色变了!
如果只是一两年,他根本就不会考虑白长生提的混账要求,但如果是十年……那诱惑力简直不要太高了!
一瞬间,马天捕捉到了金重的脸色,心中瞬间一沉!
“师父,你不要听他的鬼话,他分明是在耍我们!他没有那种能力的!”
金重眼睛眯起,这一刻,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展露,旁边的马天都被吓的脸色白了几分。
“白长生,你怎么证明有这种手段?”
“你可以赌,赌赢了,你活十年。”
“哈哈!”
金重忽然笑了,脸上尽是不满:“你把我金重当傻子了?你以为我会为了自已的命,而屠戮自已的徒弟?”
旁边,马天松了口气。
“不会吗?”
白长生冷笑。
结果就在这时,金重手里的拐杖,忽然就到了马天的下巴上,马天眼睛一瞪,还来不及反应,那拐杖内就射出来一根三棱钢钉,瞬间刺穿了他的脑袋。
马天眼睛圆瞪,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已的师父竟然真的下了死手!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马天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想尽办法保师父的命了。
白长生几人都是一怔……
没有人想到,金重杀马天,竟然会这么的干净利落!
显然,金重内心也并不轻松,他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马天,就足以说明马天在他心中的地位,在他的诸多徒弟之中,马天虽然贪恋权利,但不得不说,为人做事都是最贴他心的,天赋也很高。
但不管如何,什么都抵不过他金重自已的命,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杀马天了,就算是杀了所有徒弟,也没有问题,毕竟想要拜他为师的不知道多少人,随时都能补充,但命如果没了,就真的没了。
啪啪……
白长生鼓掌:“厉害,不愧是坐到木棉花长老位置的人,这份狠辣果决,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到。”
金重脸色阴沉:“你要的条件我满足了,那就开始吧。”
白长生来到了金重身后,此时此刻,他已经触及了金重的底线,知道见好就收道理的他,显然不会继续撩拨金重。
“小子,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你应该清楚如果我出事了,迎接你的会是怎样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白长生笑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话就不用你多说了。”
白长生并未给金重洗头,而是直接开剪,面对这样的家伙,他可没心情给对方来全套细致的服务。
“你给我剃头,总得有个名字,我听说剃头匠给人剃头,每次都有说法名堂,我这叫什么头?”金重问道。
不愧是老江湖,这个时候还不忘打听。
白长生微微一笑:“这叫人间赎罪头。”
“什么?”
金重眉头一皱:“这个头听起来可不太好。”
“不怪你无知。”
金重脸色一变,这赤裸裸的羞辱,来的真是太突然了。
白长生没有理会金重脸色的变化,而是解释道:“因为你命数已尽,想要续命的方法本就不多,如果阴差想要带你走,我怎么制止他们?难道就凭我动几下剪刀吗?”
金重没说话,其中道理,他不是很懂,毕竟隔行如隔山,剃头匠这一行实在太偏门了。
“你在人间有多少罪,就决定这赎罪头有多大的效果,想要活命,总得背负点什么。”
金重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完全懂,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道问什么。
白长生的剪刀,一次次的落下。
金重忽然觉得耳中慢慢只剩下了剪刀声,而眼前,也开始出现了一些重影。
“我这是……”
不等他说完,白长生似乎早就料到了:“赎罪,自然要先见到自已得罪过的人。”
忽然,金重浑身一震!
因为他看见了面前站着一人,赫然便是马天!
他……不是死了吗?
“啊!金重,你个王八蛋,你还我命来!”
马天
忽然就扑了过来!
“不!别过来!”
金重下意识的要躲,但却发现自已的身体很沉重,根本就动不了!
那马天忽然就扑在了他身上,血盆大口不断的咬着他的身体。
他疼的撕心裂肺!
可他发现,自已根本无法摆脱马天,他只能拼命的喊:“白长生,这是怎么回事!”
白长生的声音在耳中出现:“说了是赎罪,你难道对赎罪有什么误解吗?”
“可我不希望这样,你让马天给我滚!”
马天听到了这话,咬的更凶了,金重疼的撕心裂肺,惨叫了起来:“快让他滚!”
“不好意思,赎罪就是这样。”
一瞬间,金重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神色变了!
他试图抬手制止白长生,可却发现,自已的手很重,扭头一看,就见到一个妇人正死死的按着他的手。
“不……你不是早就死了?你怎么还在人间!”
“金重,你不死,我怎么舍得入阴曹地府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天有眼啊!”
那妇人表情极近的狰狞!
而她的七窍之中,黑血不停的流淌,将表情衬托的更加的恐怖!
“当年没有我和我父亲,你就是一个无名之辈,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功成名就了,就杀了我全家,你好毒啊!”
“不……你听我解释,我……”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另一边,又是一道愤怒的声音。
金重浑身颤抖,扭头看去,就见一对老年夫妇站在那里,满眼尽是仇恨!
那正是妇人的父母,当年他金重的岳父岳母,也是木棉花当时德高位重的长老!
这一家,全都死于中毒,而下毒的自然便是他金重,只不过这件事被他歪曲了,他找了个替罪羊,便将自已的罪责全部洗脱了,在木棉花之中,几乎没人知道实情。
“不……不!”
看着前方出现的越来越多的鬼影,金重几乎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