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
“前辈。”
白长生对着黄龙王抱拳。
“长生啊,来来来。”
黄龙王气色显得不是很好,她示意白长生坐下。
旁边,原本很是欢闹的黄杏,也显得有些安静。
白长生心中一动,朝着黄龙王的头发看了过去。
结果一看之下,心中大惊!
“前辈,您……”
“看出来了?不打紧,人都是有这一天的。”
黄龙王气色极差,命丝发枯,显然是寿元将尽了。
不应该这样的。
白长生之前见过黄龙王,按理说,黄龙王还有几年好活的,为什么忽然就命丝枯竭了?
这些日子,她去做什么了?
旁边,乌雅并不在,大概是黄龙王故意支开了乌雅。
“杏,你去外面等一会。”
黄杏起身,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白长生和黄龙王二人。
“白长生,我时日无多了,有些事情,我觉得也该告诉你了。”
“那镯子你还带在身上吗?”
镯子?
白长生将那镯子取了出来,那是从孔府带出来的镯子,上面有两个字,翠凤。
黄龙王将镯子拿到手中,忽然就戴在了自已的手腕上。
“呵呵。”
她晃了晃手腕:“你看,这镯子跟我配套吗?”
白长生一惊!
镯子这东西,是有尺寸的,大户人家可能还会订制。
这镯子戴在黄龙王的手腕上,看起来竟然十分的合适。
一瞬间,白长生吃惊道:“难道说这镯子,就是前辈放在里面的?”
“不。”
黄龙王摇头。
她眼中出现了一丝追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
白长生侧耳倾听。
“曾经,有一个女子,祖上乃是玄门大师,但那个年代,重男轻女,世上大部分的手艺和功夫,传男不传女,可那女子从小就喜欢钻研玄门术法,总是偷偷的钻进书房,钻研古籍,还躲在暗处偷听祖上对话……”
几十年前,南方沿海一带,邪门异灵之说盛行,每逢动土开工,婚丧嫁娶,都要找人算上黄道吉日,辅以符文法术,来祈求家人好运。
其中有一黄姓人家,祖上黄布道是有名的风水算师,曾经贵为总督门客,声名颇噪。
时日,黄家家主名叫黄衍,膝下有三儿一女。
大儿,天生残疾,智力低下,二儿和三儿都是天资聪颖,尤其是二儿,深得黄衍真传,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名扬本地了。
三儿虽然聪颖,却并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早早的就离家上学去了。
至于那唯一的女儿,本身也是聪明绝顶,只是奈何,黄衍此人重男轻女,一身本事从未传授女儿,并且不让女儿上学远行,处处还是旧制时期,大家闺秀的培育方法。
但这女儿,并不甘愿成为一个花瓶,一个被人随意摆放的物件。
她总是偷偷的钻进书房,看父亲的笔记,以及偷听父亲和来客的对话,从中偷学本事。
久而久之,对那玄门术法,也有了一些自已的见解。
一日,家中忽然来了一队军土,这些年一直打仗,这些人是盘踞在附近的军阀嫡系。
黄衍出门迎接,来的是一个年轻军官,长得十分的英俊,只是眉眼间却多了一丝冷漠。
来到家中,黄衍让年轻军官上座,自已则是站在旁边。
那军官说,前方就要打仗,想让黄衍给算一算,这仗是赢还是输。
这种事情,请玄门大师测算,准度可想而知,毕竟打仗,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很多人的事情。
并且涉及的地域也不一样,根本就无从测算。
但黄衍还是有本事的,当时就算出,这年轻军官近前必有大灾!
这大灾,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黄衍并未多想,直接便将自已看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年轻军官脸色骤然一变!
下一刻,他竟然命令土兵,将黄衍带走,说是此人若是算的不准,便赏他一颗枪子。
当时家中,有女儿和二儿子在,两个人出来阻止,结果并未成功,黄衍就这么被带走了。
结果,那军官打仗的时候,竟然真的死了。
本来,黄衍算的没错,应该被放了才对,但谁成想,那军阀恼羞成怒,竟然直接毙了黄衍。
黄家的天瞬间就塌了!
二子前去找军阀讨说法,结果被打断了双腿,挑断了手筋,差一点就死在了外面。
幸好黄衍的女儿找到了那里,救下了二哥,从此,黄家开始衰落。
儿子因为手脚别废,俨然成了废人,就此一蹶不振。
一家人辗转,一路北上,便到了黄河边。
当时,全国战事不断,一家人东躲西藏。
那时候,黄衍的小女儿便开始给人推算,赚些钱粮,养家糊口。
在二哥的帮助下,她的水平也是水涨船高,没想到,在黄河一带,竟然闯下了一些名声。
可好景不长。
战火再次席卷,将他们稍微好过的日子,重新推向深渊!
这一次,大哥死了,兵荒马乱之中,因为手里的半个窝窝头,被人打死了。
看着原本兴旺的家族,如今只剩下了两个人,二哥和小女儿两个人,都是满心的凄凉。
饥寒交迫之下,女孩沾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如此一来,一个残疾,一个病患,在那年月,多半是活不下去了。
夜深人静,草甸之上。
竟然还来了一窝土匪,竟然想要对女孩图谋不轨。
二哥拼死挣扎,想要护住妹妹,没成想,被悍匪直接一枪崩碎了脑袋!
小妹痛哭流涕,人生从未如此绝望!
可这时,一道敲打声响起。
那一窝土匪,竟然就停下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背着箱子的人,年岁和女孩相差不大,都是二十左右的样子。
见到那人,那一窝悍匪,竟然露出了尊敬之色!
其中匪首,还尊称那人为白先生。
那白先生看着地上的女子,对着那匪首说道:“你闯了大祸,好好把她哥哥安葬了,日后或许能落个好死,否则日后比惨死,魂飞魄散的那种。”
匪首大吃一惊!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匪首对那白先生的话,深信不疑,当即就让人安葬了女孩二哥,并且还赔礼道歉,给了女孩一些干粮和盘缠。
等匪徒们都走了。
女孩质问那白先生,问他是不是跟悍匪一伙的,演戏骗她。
白先生却是摇头,说他之前给匪首剃过头,所以认识。
在白先生的照顾下,女孩的病慢慢的好了,战火纷飞,二人躲在一个镇子里。
彼此相互照顾,竟是生出了情愫。
不久之后,二人结合,诞下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