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 三更已过,偌大的府邸里黑黢黢的,只有东侧的某间卧房还亮着灯,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来。
骆初穿着一身夜行衣,敏捷地攀上房顶,潜入东厢房,蹑手蹑脚地摸过去,趴在窗缝上往里看。
里头的人果然还端坐在桌边看书,若长的裙摆坠至地面,微垂的侧脸被摇曳的烛火映着,勾勒出一道美艳精致轮廓。
骆初冲着里头吹了一管特制迷烟,美人忽然微微皱起眉头,接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合起书册走向了床榻。
见计划已成,骆初动作迅速地跃入房内,他摸出怀中事先准备好的绸缎,撩开床幔,烛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惊艳得令人心动。
心动不如手动,骆初先是摸了摸美人的脸,然后扬眉轻佻地笑道:“美人,为了避免一会儿伤到你,在下先帮你把手绑起来。”
刚碰上手腕,那双紧闭的凤眼突然睁开,骆初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反摁在了床上。
这情景实在过分熟悉,骆初被堵死了退路,马上扭腰往床下钻,美人无视他的举动,夺过他原先准备的绸缎,轻易就把骆初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个结实。
骆初挣扎不过这位力大无比的“美人”,发带也散了,额前耷着几绺碎发,扭头怒斥:“你——你说话不算数!算什么君子!”
江墨冉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裙摆,笑道:“我是答应穿了女装让你采一次,可你这小贼技不如人,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他的手掌抚摸骆初的腰腹,向上揉捻他胸前的乳首,引起好一阵颤栗。双腿也被分开,温柔缓慢地抚至略侧时候然发力掴那臀肉,在意料之中听到一声闷哼。
小贼常年裹在衣料之下的身体白得过分,一掌就拍出浅粉的掌印在上面。
江墨冉撩起裙子,抱他坐到自己腿上,咬着他泛红的耳垂,探入两根手指扩张,扶着狰狞的性器插进去,挺腰缓慢耸动。
骆初咬着他的脖子,酡红着脸挤了两滴泪。
江墨冉帮他擦泪,边耸动腰边哑着嗓子问他:“以后还敢吗?”
“…………”
事情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那日王府的后花园里暗影浮动、丹桂飘香,骆初提着水壶给树浇水,心里盘算着晚上叫管家弄些桂花酒酿小圆子来尝尝。正想着,就听管家来报,说是周公子来了。
这个丞相家的公子哥比他这“世子妃”还闲,趁江墨冉不在就三天两头撺掇他往外跑,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啧啧啧,骆兄,你看看你怎么那么畏惧我墨冉兄啊?该不会是武功平平,在床上也……”
骆初脸一热,下意识反驳:“胡说!我只是懒得和他争,我骆家独门暗器众多,真打起来他可未必是我的对手!不信等江墨冉回来你问问他。”
听完他的自吹自擂,周敬要要头,道:“去问就不必了,你能让墨冉兄穿女装被你压一次,我就相信你手段高明武功高强。”
于是江墨冉回来时,就见骆初一个人坐在亭子里,面前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吃得不亦乐乎。
见到他回来,骆初眼睛一亮,热情地冲他招手,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一动一动,含含糊糊地叫道:“世子……快来!这个很好吃!”
江墨冉刚从外头办事回来,穿着锦衣白袍,一般穿成这样八成是江湖之中哪个不长眼的门派倒了大霉。
他执扇轻摇,挑眉道:“哦?以往你生怕我会跟你抢,今天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骆初斟酌许久,才看着他俊雅的侧脸酝酿出一个理由:“看你长得秀色可餐,看着约莫能每餐再多吃几碗。”
“是么?”江墨冉眯着眼笑,映衬着满园艳丽的红,都瞬间失去了颜色,“你继续编。”
骆初:“…………”
只好将赌约之事全盘托出。
江墨冉说:“也不是不可以。”
这就是同意他反抗的意思。
好在骆初具有自知之明,能够掂清自己的斤量,知道拿鸡蛋碰石头,是要不得的。要是就这么和江墨冉过招,那必定是一败涂地。
左思右想,谨慎地提出:“不如我们来下一盘棋,要是我赢了你就得换上女装让我采一次。”
“可以。”江墨冉答应得爽快。
之前陪着晋王府下棋久了,骆初棋艺精进不少,竟然可以和江墨冉持平。
谁知一个高兴就乐极生悲,口中的荔枝核卡在了喉咙里,咳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趁着江墨冉给他拍背倒水的时候,骆初得寸进尺指着桌面的棋盘,一副自己不赢就不喝水噎死的架势。
无奈的世子只好妥协。
骆初顿时抹掉眼角的泪珠,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可惜他是个没本事的,只能一时逞逞嘴上的威风,一到床上就被江墨冉压得无法翻身。
翌日起来,骆初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
江墨冉坐在床边,修长如玉的手上握着勺子,勺子里盛着色泽怪异的桂花酒酿小圆子。这王府的膳食都是色香味俱全,骆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桂花酒酿小圆子,又因为嘴巴快,脱口而出了一句:“这是哪个庖子做的啊?这奇奇怪怪的能吃吗?”
江墨冉捏着勺子漫不经心回道:“不才,正是在下。”
屁股还隐隐作痛的骆初立刻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样:“难怪一看便不同凡响,都说君子远庖,没想到世子还有这一手。”
江墨冉斜睨着他,“嗯,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骆初端过碗来囫囵喝了,居然味道还不错。他心里莫名有点甜,听完江墨冉这话张口就道:“没事,但你是美人,比那个……最近很有名的那西域第一美人还美!”
江墨冉的声音轻柔而危险:“你和那个西域第一美人很熟?”
骆初眉心一跳,登时明白了夹着尾巴做人的重要性,讪讪道:“我可没不认识那个什么西域第一美人,你别冤枉我。”
“嗯,我认识。”
“啊?”骆初愣怔住。
“当年我随军前往西域助他们平定内乱,她自荐枕席过,我没答应。”江墨冉似笑非笑看他:“现在懂了吗?”
骆初:“…………”
懂了懂了,总得来说他这小贼还是最大赢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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