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生仙能使用这把枪,身份毫无疑问,对方和他们一样是修真者。
而更让他们为之震惊的是,要知道,他们的枪里面装的可不是子弹,而这枪本身也是灵器,会出现冒烟的情况说明这支枪的使用者输入的灵力超出了负荷。
这种情况据他们所知,还是头一回!
再看那被冰封的返祖者,也就难怪他被冰封后无法破冰而出了,若换做是他们,能不能完全冰封住蒋一杭都还很难说,就算冰封住了,只怕也不能长久的困住蒋一杭。
很显然,对方的修为也远超了他们。
现在天道变化,大难降至,国内各地的隐世门派家族结成盟友,纷纷出世,自愿组织加入了国安局中的特殊部门。
这个部门不受国家领导人管辖,却能在各地调动警方人员协助执行任务,是完全特殊且又独立的存在,鲜有人知。
加入组织后各大门派或家族也算是一切资源共享,为的就是共同抵御这场已经初现端倪的灭世浩劫。
人将灭,道何存?!
在没入组织之前,各门派和家族之间也有联系,有天赋的年轻一辈已然小有名气,一起进入组织后,这些小有名气的天才皆是在执行任务中大放异彩,锋芒毕露,彻底在圈子里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还有些以前无名之人,也开始崭露头角,发挥出自己以前被掩盖了的非凡能力。
眼下的局势,只要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就不会被埋没。
可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俞生仙这号人,可以肯定,俞生仙绝对不是他们部门里的人。
那么他会是谁?
会不会就是这个布下这个幻阵,引他们入局的人?
毕竟俞生仙从一开始就对蒋一杭很是关注,而且一直隐瞒着他们自己修真者的身份,他们进入这幻阵的时机又太过巧合,所以由不得他们多想。
赵瑾瑜和齐月心思异常的活跃,皆是猜疑不定,两人对视了一眼,再看向俞生仙的眼底藏着一抹深深地忌惮。
他们甚至开始用眼神暗示顾亦修离开俞生仙的身边。
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俞生仙俨然成为了一名危险人物。
顾亦修虽然被家主赶出了族里,但也是他们货真价实的大少,所以他们不能让顾亦修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虽然他们的修为可能比不过对方,但至少有什么事他们能冲在前面,也不是不可一拼。
他们想让顾亦修过来自己的身边,顾亦修却对他们的暗示视若无睹,坚定的站在俞生仙的身边不离左右。
齐月白看着俞生仙开口:“你……”
俞生仙挑眉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不是我。”
赵瑾瑜仍是一脸戒备的盯着俞生仙:“那你是谁?”
俞生仙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们这个问题,将目光转到了在蒋一杭的身上。
“不是他,你们现在不用将心思花在他身上。”顾亦修沉声道。
赵瑾瑜和齐月白交换了个眼神,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俞生仙,毕竟这个时候了,对方也再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了。
两人神色一定,双眼也跟随着俞生仙再次移到了蒋一杭身上……
坚冰里,蒋一杭身上的文字仍在流动,与之前全身性的流动不同,现在这些文字正在快速涌入他的胸口,他胸口的“裁”字也越发的鲜红。
伪神笔在蒋一杭身上种下的种子终于开花,蒋一杭被裁决的时间到了!
下一刻,蒋一杭的七窍流出了血来,那双怒目圆睁的双眼也就此暗淡了下去,没有了生命迹象一般。
就在这时,蒋一杭脑中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奇异波动,就像是生命垂死的挣扎……
这股力量波动……
俞生仙正为这股力量感到熟悉的时候,大地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以蒋一杭为中心的地面开始塌陷。
俞生仙面色一正,几乎在迈出脚的刹那来到了蒋一杭身前,正在塌陷的地面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平衡,他飞快出手,指尖一触碰到冰面封住蒋一杭的坚冰瞬间融化。
只是俞生仙还来不及拉上蒋一杭,一杆长.枪从地面钻出,向俞生仙刺了过去。
不得已,俞生仙只得收手,迅速的往后退去,往后退的同时还不断地朝那杆长.枪开着枪,冰蓝色的子弹接二连三的击在长枪之上,却统统都被长.枪上的火灵消弭在外。
齐月白看得瞠目结舌,心惊的同时又心疼着自己被俞生仙夺过去的枪,照俞生仙这样的用法等枪回到他手上的时候多半已经报废了。
随着长.枪的出土,手持长.枪之人也随之现身,俞生仙看着那顶着一头黄毛的人略微挑了一下眉,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说道:“果然是你,狡越。”
说完,俞生仙毫不客气的又朝狡越开了一枪。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俞九。”狡越手里的长.枪一出,精准的刺中了那冰蓝色的弹头,冰蓝色的子弹也和之前的几发子弹彻底消失。
狡越收回枪势,神情倨傲的说:“我们都是老熟人了,就别用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来和我打了。”
俞生仙低声一笑,“说的也是。”
话音一落,俞生仙就头也不回的把枪往齐月白的方向丢去,随后在自己腰间的贝壳上一抹,捆仙索飞出,向蒋一杭夺去。
眼看不断下沉的蒋一杭就要被俞生仙的捆仙索捆给结结实实,狡越不甚在意的将自己手里的火缨枪送了出去。
火缨枪的品级比捆仙索高出许多,速度自然也不再话下,火缨枪的枪身在蒋一杭的身前一栏,正巧挡住了捆仙索的索头。
捆仙索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往右一绕,然而无论捆仙索怎么绕,火缨枪都比他快上一步,如同货真价实的拦路虎一般。
捆仙索无法得逞,也不再围着蒋一杭绕圈子,生气似的紧紧缠住了火缨枪。
赵瑾瑜和齐月白二人看得目瞪口呆,现在这个时代并非修真的时代,所以法宝向捆仙索和火缨枪这般有灵性也是少见的。
齐月白顾不上检查自己的枪在俞生仙的摧残下还能不能够继续使用,他双目灼灼的向俞生仙他们望去,赵瑾瑜也是一样,那张冷漠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兴奋,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们双眼完全是一眨不眨,根本不舍得错过他们斗法的每一分每一秒,俞生仙和布下这个幻阵的人无疑都是修为极高的人,虽然他们摸不准高到哪种程度,但肯定是比他们要厉害的多。
高手之间的斗法,他们就算只是观战,也会受益良多。
现场也就只有顾亦修最为平静,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俞生仙的身上,没有丁点的担心。
他们有过共同的经历,所以他对俞生仙充满了信心,尽管这份信心在不知道对手的实力前显得无比盲目。
此时,俞生仙和狡越已经交手了数招,虽然在赵瑾瑜他们的眼里他们两人的动作快如残影,出手均是招招致命,也只有俞生仙和狡越知道,他们谁都还没有动起真格。
短短几招过去,俞生仙便忍不住眯起眼嗤笑了一声,语气不无讽刺的说:“想不到曾经狡族的响当当的人物,短短百年就修到了金丹后期的天才少主,现在对付起我这么个小人物都还要试探一二,真是有损狡族少族的威风。”
“说这话没有意义。”狡越皱紧了眉:“谁都知道你们鲛人一族的俞九也是绝世天才,只可惜生错了年代,可就算是末法时代,你的战绩也是响当当的,若非利益相关,谁愿意招惹你俞九?”
“我哪有什么战绩,都只不过家里人比较宠我,送我的宝物比较多而已。”
俞生仙笑道:“你看我们两个都是经历过末法时代的人,能在这个时代相遇实属不易。而且我们这样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何不握手言和,留个善缘。”
“可以,但他得归我。”狡越点头。
“他?你说蒋一杭?”
“没错。”
俞生仙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我对他也很感敢兴趣,一直追着他才入了你的幻阵。”
两人对视一眼,都已明确在蒋一杭这上面没有其他条件可谈,因为他们都不想要让步。
两人分开,各站一方。
狡越抬手,火缨枪受到召唤立刻回到了狡越手中,在火缨枪的枪头上,捆仙索还紧紧的缠在上面。
捆仙索的索头向狡越探去,似乎想要偷袭狡越。狡越冷冷一瞥,威压瞬间笼罩了下来,捆仙索一僵,灰溜溜的退回了俞生仙的身边。
俞生仙摸了摸捆仙索,似在安抚它一般,捆仙索在俞生仙的手指上蹭了蹭,然后飞快的往蒋一杭那边冲去,这次没有了狡越的阻拦捆仙索很顺利的缠住了蒋一杭。
地面还在下陷,蒋一杭双腿已经陷了进去,捆仙索加入后,蒋一杭才停止了下陷。就像是两股力量在为蒋一杭较劲争扯着一样。
俞生仙的手放在贝壳上一握,剑柄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俞生仙握着剑柄缓缓抽出,法剑露出了他的真容。
法剑的剑体并非普遍的金属材质,而是流动的液体,剑身呈大海的水蓝色,水波流转,水光潋滟,华美至极。
“玄水剑,这不是俞二的本命法宝吗?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狡越有些惊讶。
俞生仙笑道:“都说了家里人比较宠我。”
狡越不由沉默。末法时代里的各族人都知道,俞九是鲛人一族最为贵重的宝贝,鲛人一族将内心的柔软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在那个令人绝望的时代也算得上是将人宠得无边了。
狡越也有所耳闻,但是现在在见到俞二将自己的本命法宝都给了俞九,还是对鲛人一族对俞九宠爱的程度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本命法宝,生死随主,不侍二主。
这就是本命法宝的忠诚所在。
它们亦有傲骨。
俞生仙能使用这把水光剑这代表着不仅俞二将俞九放在自己的心尖上,连他的本命法宝也认可着俞九,或许也随主一样,将俞九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爱护着。
这在修真时代是极为少见的。
虽然世代传承的法宝也是由本命法宝转化而成,但那也是他们主人的心愿,愿自己的道传承下去,它为主人的愿望而沉睡,也因为主人的愿望而被他人唤醒,让主人的道永世不灭,却不会再成为他人的本命法宝。
从那一刻起,他们便不再是本命法宝,而成了传世之宝,只要它们的器魂在的一日,那么传道就是他们的使命。
俞生仙手里持剑,与狡越的火缨枪相撞,天地变色,犹如两座冰与火的大山猛烈撞击在了一起,明明没有声音,却仿佛有巨大的轰隆声在耳中响起,让人心中为之战栗。
玄水剑的剑身突然一变,锋利的剑刃往下淌起了水,在错开了狡越的火缨枪后,又迅速的变化成刃,向狡越刺去。
狡越瞳孔一缩,只得快速避开。
奇袭未中,玄水剑便又化作了液体,重新回到了俞生仙的剑柄上。
“真是可惜。”狡越道。
俞生仙微微垂眼,嘴角却是缓缓扬起。
狡越直觉不对,面上一凝,待看清那一把把透明的小剑为时已晚,尽管他立刻舞起了火缨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轮挡在自己身前,但还是被透明几把透明小剑刺中。
剑气在他的身体里霸道的横冲直撞,狡越闷哼了一声,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滑下,赶紧运转灵力,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与外来的具有破坏性的灵力搏斗着,到底是他的主场,这几乎剑气很快就被打散。
狡越拇指抹掉了嘴角那一丝鲜血。
俞生仙看着他道:“你再不认真的话可是要被我狠狠欺负的,狡越少主。”
狡越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厉色。
“如你所愿。”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凌空,一个光轮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耀眼的光芒为他披上了王者之袍,如同神祗临世。
“五阳开合盘?!”
感受着充斥在这个空间中的热浪,俞生仙脸色大变,顾不得多想立刻调转了身体,往顾亦修掠去,一把抱住了不知情况的顾亦修,捆仙索在这一刻没入了贝壳中,贝壳快速变大,一枚坚硬的盾牌立在他们身前。
就在俞生仙准备抵御五阳开合盘的神威时,他们所处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
海水的湿咸飘入了他们的鼻腔里,海浪冲击过他们的膝盖,洞穴口就在他们眼前……
短暂的怔愣过后几人蓦地回过神来,他们这是回到了真实的世界里。
将顾亦修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的俞生仙:“……”
两人视线相对,俞生仙若无其事的放开了顾亦修,却发现顾亦修的手臂还环在自己的腰上。
俞生仙又是一阵沉默。
顾亦修神色自若的松开了手,俞生仙从容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
“蒋一杭不见了。”赵瑾瑜道。
“被带走了,你们追不回了。”俞生仙不以为意的回道。
赵瑾瑜沉默。他们的任务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想起了什么的齐月白立刻低下头,找到了漂浮在水上的蒋阿姨后,伸手把人从水里捞出。
出水的那刻,蒋阿姨也呛着水醒了过来,看着这熟悉的环境一脸茫然,还透露着惊惧,发着抖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好可怕……”
齐月白没有回话,对着俞生仙他们说道:“先出去吧。”
现在他再看俞生仙的眼中不由的多了一分敬畏。
俞生仙点点头。
一行人出了洞穴,上了岸。
俞生仙的目光落在了沙滩上一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陌生男人身上。
这里除了身穿警服的人以外,就只有他一个穿着正装的人,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放着一把打开的折叠椅。
“这是我们的人,张焕阳,是一名心理医生。”赵瑾瑜主动给俞生仙介绍道。
齐月白带着浑浑噩噩的蒋阿姨走了过去,然后让她坐下。
张焕阳看着精神不清的蒋阿姨,掏出了一块怀表,说:“看着这块表。”
蒋阿姨那正处于木讷中的双眼注视起了张焕阳手里的怀表,张焕阳缓缓摇晃起了自己手里的怀表,蒋阿姨的眼珠子也跟着怀表左右移动着。
“能告诉我你刚刚经历了什么吗?”张焕阳问道。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蒋阿姨已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昏迷前所见的一切是真实的。
“那你想要忘记它吗?”
“嗯。”
“这个噩梦是不是和你的儿子蒋一杭有关?”
“嗯。”
“那你也要忘记他吗?”
“嗯。”
“那我们把这个噩梦里的一切都忘记好不好?”
“嗯。”
“看着它,当我数到十的时候,你就会闭上自己的眼睛,做个美梦,当你再次醒来,你就会忘记与你儿子有关的一切。”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斩断她与蒋一杭之间的因果,那么现在就是将蒋一杭彻底的从她的记忆里抹去。
她的记忆里再也不会有蒋一杭这个人存在过痕迹,也算双重保险。
而且,与他儿子有关的一切,自然包括今日发生的事在内,一举两得。
俞生仙想,如果不是自己最后暴露了他同为修真者的身份,他现在多半会被他们按在这张椅子上,同蒋阿姨一样,对他进行催眠,消除他今日的记忆。
过程很顺利,蒋阿姨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抗拒,这让张焕阳的工作变得简单许多,成功率也大了许多。
“我能说几句话吗?”俞生仙在旁边突然开口。
张焕阳看向了俞生仙,回道:“她现在在催眠的状态,你说的话她也听不见。”
“那能不能让她听见我的声音?”
“可以,只不过事后还是会全部忘记。”
“那就行了。”
张焕阳看了看赵瑾瑜,见他没有出声反对,便给蒋阿姨又下了心理暗示:“好了,你可以说了。”
张医生继续摇晃着手里的怀表。
“你之前不是很奇怪蒋一杭为什么会来这里吗?那个潮湿又冰冷的洞穴……”
俞生仙望着洞穴的岩壁,缓缓地对着蒋阿姨说:“那是在你和他的爸爸几乎天天吵架,婚姻破裂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不希望你们离婚,想通过自己的行为引起你们的注意,他选择了离家出走。”
“他来到了这里,就在这里待了两天两夜,又冷又饿,想着你们因为着急的找他而不再争吵的模样撑了过去,即便回去后会挨打他也愿意。第三天,他怀着这样的期待回到了家里,结果一开门见到的就是你们又一次的争吵,没有人发现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没有人想到他,没有人担心他。”
“他也就在那一刻猛然意识到,他是不被爱的。”
“后来他常常来到这里,待在这个不被人发现的洞穴里,这里是最适合他的地方。所以后来他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座城市,即便你后面几年对他表现出的关心,他的认定那是虚假的。”
“现在他之所以回到这个黑暗的洞穴,因为他内心认为这里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只有这里才该是他最后的归属。”
“他是孤儿,没有家……”
蒋阿姨的眼珠子还在跟随着张医生手里的怀表转动着,并没有因为俞生仙的话而产生一丝的波动,却有泪从眼眶往下流着。
“好了,我说完了。”俞生仙转头对张焕阳道。
张医生点了点头,又重复了遍他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就开始数数。
当数到十的时候,蒋阿姨双眼一闭,歪着脑袋睡了过去,睡梦中的蒋阿姨微微牵起了嘴角,似乎是在做着美梦,而她的脸上却有两行泪水。
“你怎么知道这些?”齐月白疑惑道。
俞生仙挑眉:“想知道?”
齐月白点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俞生仙勾唇一笑,扭头就走。
“……”这是他做前辈的样子???
他怎么知道?他傻了才会告诉齐月白这就是他从蒋一杭身上记录下的文字中的一部分。
告诉了齐月白不就等于告诉了他背后研究这些文字的人吗?他会给自己找这种麻烦吗?当然不会。
而他之所以把这些内容告诉蒋阿姨,只是因为心中一时的唏嘘罢了。
齐月白忍不住问顾亦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顾亦修不语,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赵瑾瑜看了眼走向大海的俞生仙,说:“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的汇报给上面。”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不会向上面隐瞒俞生仙的存在,当然,组织会怎样看待俞生仙就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了,左右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随你。”顾亦修望着俞生仙,回道。
俞生仙面朝着大海,回忆着幻阵中发生的一幕幕,当所有的事情连贯在一起后,俞生仙不由踹了一脚脚下的沙子,恨恨的道:“骗子!真是太狡诈了!”
狡族,向来以奸滑为名,手段亦是相当的诡诈,即便知道这是他们一族的特性,但仍是让人防不甚防。
他们设的局并非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局,局中人往往只有在事后才不忿的发现自己上当了。
“狡诈”和“狡猾”等等的词汇都是因此而得名。
俞生仙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但从未经历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狡族的人交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完完全全的被他给戏耍了。
他早该想到的,天道不允许修真者与天齐平,狡越又如何能保留当年全盛时期的修为。
他现在还不知道狡越是用何种手段躲过的末法时代,但是他可以断定,狡越如今的实力绝对是大打折扣,不比当年。
所以从一开始狡越就不是留手,而是一直在迷惑他而已,最后唤出五阳开合盘也不过是虚张声势,他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发动五阳开合盘。
五阳开合盘是狡族的镇族之宝,而他正是被镇族之宝的威名给骗了!
也是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多想,狡越怕也是倚仗着这点才敢现身,最后用狡族的镇族之宝来震慑他。
想通了后的俞生仙并没有因此而心塞,反倒是一脸开怀。
他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就遇上故人,这证明着这个时代里有着与他同来自末法时代的人。
这挺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蒋一杭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这股力量与之前他们在那座岛上遇到的那棵树的力量相同……
这股未知的力量让世间的生灵开了灵智,却又让人类变得疯魔,也真是讽刺。
当真是天道莫测。
他与狡越争蒋一杭,也不过是想看看蒋一杭的身体里,是不是有和那棵树一样的晶石存在。
多半是有的。
不然狡越不会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将蒋一杭夺到手里。
难道晶石上有他不知道的用处?
俞生仙百思不得其解,转过头叫了声顾亦修。
“怎么了?”顾亦修走近问道。
俞生仙刚要说什么,顾亦修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俞生仙到嘴边的话一转,摆手道:“算了,你去接电话吧。”
原本想挂断的顾亦修听俞生仙这么说便点下了头,“好。”
等顾亦修接了电话回来,问道:“你刚刚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俞生仙话锋一转:“谁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人你也认识。”顾亦修道。
“我也认识?”
顾亦修点头,“就是我们之前在船上遇见的那两位抱着婴儿的夫妻。”
“哦,是他们啊。”俞生仙想起这对夫妻的模样:“他们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他们是找你的。”
“找我?”
“嗯,他们以为你是心理治疗师,所以请你治疗他们亲戚家的一个孩子。”
“他们怎么不去找正规的医生?”俞生仙奇道。
就好比张焕阳这种有资格证的心理医生。
“他们找过,可是没有用。”顾亦修慢慢的道:“所以他们想起了你,这次他们开了价。”
俞生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多少?”
“十万,如果能够治疗好那个孩子会再给五十万。”
俞生仙双眼一亮,毫不犹豫的道:“接!”
这是大单啊!
“那好,我现在就回他们电话。”
另一边。
蒋阿姨睡着后,张焕阳望着不远处的俞生仙和顾亦修两人,问赵瑾瑜:“他们不用管吗?”
赵瑾瑜神情有些复杂的摇头:“他们不用了,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他难道还能强迫对方坐在这张椅子上任他们催眠?
不能的,会被打。
之后,警方的人员全部撤离了这片区域,赵瑾瑜和齐月白也回去复命了,昏睡中的蒋阿姨则是由俞生仙他们带了回去。
俞生仙他们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他们定的明早的飞机,所以现在收拾好,明天拉上行李箱就可以走了。
蒋阿姨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正好在他们要走的时候。
她头脑昏昏沉沉的去客厅倒水喝,见到门口的行李箱愣了愣:“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恩,十一点的飞机。”俞生仙道。
“怎么这样着急?”蒋阿姨皱眉:“之前还说要给你们践行的。”
“不用了,我们是临时有事,所以走的比较急。”
“有事啊,那就没有办法了。”蒋阿姨叹了口气:“以后有机会再来啊。”
“恩,以后有时间再来。”
将行李箱拉出了楼,俞生仙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蒋阿姨问道:“蒋阿姨,你知道蒋一杭吗?”
送他们离开的蒋阿姨面上闪过一丝茫然:“蒋一杭是谁?”
俞生仙勾起了嘴角,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以前遇见的一个人,姓蒋,还以为是你的儿子呢。”
蒋阿姨掩嘴失笑:“傻孩子,儿子难道不是应该跟着爹姓吗?”
而后,他们坐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他们抵达了京市,来接机的正是请他们过来的那对夫妻,高小玲和丁新杰。
因为彼此都见过,聊上一两句便消除了彼此之间的陌生感。
他们的孩子现在在他奶奶的家里,这次请俞生仙过来主要是为了高小玲他哥哥的儿子,也就是他们的侄儿。
“在请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找了好几个有名的医生,但是都没用,还是我老公他突然想到你,然后我把我们在船上的事情给我哥哥嫂嫂说了,我哥哥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嫂嫂立刻就让我把你请来,说只要有希望就要试一试。”
高小玲说起了他的那个侄儿,却没有告诉他们病症:“为了我那个侄儿,我哥哥嫂嫂也是心力交瘁,看着都比以前老了不少。”
“既然你们请了我,不管你们侄儿得了什么病,我都会尽全力治疗好他的。”俞生仙承诺道。
“希望吧。”高小玲语气十分的矛盾,她既想相信俞生仙能治好他的侄儿,却又无法相信俞生仙真的能将他侄儿治好。
她身边正在开车的丁新杰握了握她的手,“总会好起来的。”
这时,高小玲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丁新杰松开了高小玲的手,高小玲拉开了包,拿出了手机,接起了电话。
下一刻,高小玲就紧张的叫道:“什么?好,我们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高小玲就着急的对丁新杰说:“现在去京都人民医院。”
“又出事了?”丁新杰道。
高小玲双手握紧了自己的手机:“嗯。”
丁新杰在前方的路口掉转了车头,然后踩下了油门,加快了车速。
车内再无人说话,一时间气氛显得沉重了起来。
俞生仙和顾亦修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这对夫妻的反应事态貌似挺严重的。
尽管路上有堵车的情况,但丁新杰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京都人民医院,高小玲带着俞生仙他们快步来到了抢救室门外,与等候在门外的哥嫂汇合。
安静的医院走廊,抢救室的灯亮着,两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女在外面等待着,空气显得十分的压抑,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伤。
“时希他怎么样了。”高小玲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着急的问道。
“还在里面没出来。”高小玲的哥哥垂着脑袋,声音无比的低哑。
“怎么会这样,时希昨天出院的时候看着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高小玲的嫂嫂声音哽咽的说:“昨天时希都还是正常的,今天我带他去院子里散步都还是好好的,可是没有想到我们散步的时候遇见一只大狗,时希他……”
高小玲的嫂嫂说不下去了,捂住了自己的脸哭泣了起来,然后自我责怪了起来:“都怪我,为什么在看见那条狗的时候没有离的远远的,都怪我都怪我!”
高小玲的哥哥轻拍着她的背,抚慰道:“你也是没有想到,不能怪你。”
“不,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错了。”高小玲的嫂嫂已是泣不成声。
连高小玲的哥哥也不禁红了眼眶,隐隐有些哽咽:“那也是我们两人的错,是我们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叮——
抢救室的灯暗下,医生出来报了平安,病人也送进了监护室里。
高家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然而他们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喜悦之色,依旧忧心忡忡的模样。
空气中的沉闷也并没有就此散去,仍然萦绕他们的身周。
人虽然救活了,但是他们的心结犹在。
“在里面的是你们侄儿?”俞生仙低声的问丁新杰。
丁新杰点头,“是。”
听到这边的声音,高小玲的哥嫂这才将视线移到了顾亦修和俞生仙两人身上。
其实从他们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毕竟是和高小玲一起来的,他们是谁不言而喻,可他们实在没有心思来招呼人了。
“他们就是我昨天和你们说的那两个人。”高小玲赶紧向她的哥嫂介绍起了俞生仙和顾亦修。
高小玲介绍完后,俞生仙向他们微微点了下头。
高小玲的哥嫂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们,如果说在请他们来之前还抱有一丝的希望,那么他们刚出院的儿子再次进入抢救室时,就是让他们真正感到绝望的时候。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可以,需要我们过来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们就行了。”俞生仙点头道。
“嗯,小丁,你先带他们去我家附近的宾馆开间房住下吧。”高小玲的哥哥对丁新杰吩咐道。
“好,我现在就带他们过去。”丁新杰点头。
离开了医院,俞生仙问道:“你们侄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丁新杰无力的低叹道:“自杀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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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新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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