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传阳看着刘业沉默片刻,看得刘业心里慌慌的,想要找什么话说:“那个,是我惹你误会了……”
刘业的话还没有说完,方传阳突然就伸出手,一把拽过了刘业,封住了刘业的唇,也封住了刘业那未尽的话语,导致刘业嘴里发出了“唔”的一声。
被方传阳深吻住的刘业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一时间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方传阳也没有闭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刘业那充满了惊愕的双目,就好像要让刘业看清自己面前的是谁,同时也让刘业最直观的感受到自己待他究竟是哪种情。
这已经是方传阳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直接的打破在刘业脑中扎根的兄弟情!
近距离看着方传阳和刘业吻戏的俞生仙双眼一亮,嘴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吆喝声:“yoyoyoyo……”
然而,现在方传阳和刘业似乎都已经沉浸到了他们到世界,所以俞生仙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入他们的耳中。
因为不懂得换气,所以刘业被方传阳吻得涨红了脸,眼睛都仿佛瞪得更大了些,有些委屈巴巴的可怜,就仿佛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被另外一个人支配着,紧张的要命。
方传阳从刘业的嘴里退出。
刘业这才找回了呼吸的本能,着急的寻找着新鲜的空气灌入体内,仿佛这一刻他又重新获得了新生一般,可能是因为心里的紧张松懈了下来,他的那双眼也因此变得湿润了起来,两眼仿佛蒙着一层水雾,茫茫然的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却又透露着一股被人欺负了的委屈。
方传阳看着刘业这又委屈又茫然的表情,就又吻了上去。
都还没有调整过来的刘业望着离他极近,不分彼此的方传阳,心中又是皱紧,之后心跳的速度便是无比之快,这次的冲击比之刚才更加的强烈。
这次,他更加能清楚的感觉,方传阳那双布满了侵略性的双眼,一对上后就再也移不开。
方传阳就好像是在以此告诉他:“看着我。”
方传阳占据着主导,刘业完全是跟着方传阳的节奏在走,在方传阳强硬的攻势下,他只能节节败退,迎合甚至攀附着对方。
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刘业有种方传阳要吃了他的错觉。
望着眼前的方传阳,刘业的脑海中却是浮现着国师的那张脸。他现在才能最清晰的感受到,曾经那仙风道骨的国师并非是他以为的那样不近情爱,曾经那常伴左右的国师对他真的是异常的温柔了。
这一刻,刘业的心乱了,感觉灵魂都要炸了一样。
一直到刘业在方传阳的怀里变得气喘吁吁,方传阳才没有继续下去,但是抱着刘业的双手还是舍不得松开的。
方传阳望着自己怀里的刘业脸颊上的红晕,甚至有些害羞的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不由的勾起了嘴角,脸上是荡漾的笑。
方传阳:“现在我们可还是兄弟情?”
刘业听着方传阳传进自己耳朵里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的,他觉得方传阳的声音竟然变得性感了起来……
心脏又是一阵乱蹦,刘业有些不知所措的左顾右盼,视线没有个定点,但就是不敢望向方传阳,甚至连余光都不敢落到他的身上,至于方传阳的这个问题,他现在大脑一片混乱,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回答了。
方传阳见刘业迟迟的不答,于是微微的倾身,在他侧着的那半边脸颊上印上了一吻。
刘业一抖,倏地就回过了头,瞠目结舌的望着方传阳,仿佛在诧异方传阳怎么能这么做一样。
然而,现在头脑不甚清明的刘业忘记了,刚刚方传阳只不过是亲了亲他的脸蛋儿而已,他们在前一刻连更加深入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方传阳理直气壮的道:“你既然不肯转过头来看,那我只有出此下策了。”
刘业好似这才找回自己出走了神智,羞红着脸道:“你放开我。”
可能连刘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有多么的小。
离他极近的方传阳自然是听到了,可他并没有就此放手,反而道:“你先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是兄弟情吗?”
刘业不说话,虽然脸是面对着方传阳,可是他的眼神又开始四处的乱飘了。
方传阳微微凑近了刘业,与他的鼻尖相触着,“你再这样,我可就又要亲了。”
刘业听到方传阳的这句话,忙道:“别……”
刘业这个未经人事的小皇帝,就这种亲吻的程度已经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方传阳:“不亲你,那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情,我对你又是什么情?”
很显然,方传阳是想要刘业亲口承认他们之间一直都不是那见鬼的兄弟情!
刘业嚅嗫的道:“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手足之情……”刘业似乎有些害怕方传阳又问他什么,又接着道:“我说了,你该放开我。”
方传阳听到刘业的这句话感觉心里一下子就通畅了,舒服得不行,他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刘业,放开了刘业。
不再被方传阳的怀抱禁锢着,刘业有种自己终于被释放了感觉,瞬间自在了不少。
方传阳对着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的刘业说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那你可愿接受我?”
刘业愣了愣,心里又慌了起来。
国师对他……他对国师……
刘业那本就热得不行的脸更加的烫了。
俞生仙上前,挡在了刘业的面前,刘业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俞生仙,心里有些感激。
可是,这种感激还没有持续多久,刘业就听到他的舅舅俞生仙说道:“你有车有房吗?工作稳不稳定?年薪是多少?”
一套标准的现代择偶的基本问题,俞生仙这也算是以舅待母,关心侄儿的婚姻大事了。
“……”刘业无语的望着他舅舅的背影。
倒是方传阳十分配合的说道:“我有车有房,工作稳定,年薪上千万。”
俞生仙看着方传阳没有说话。
方传阳十分上道的说:“待我和你的侄儿结婚后,我愿意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过户到他的名下,绝对不藏任何的私房钱,他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护他,不会让他受到一点的委屈。”
俞生仙这才满意的点下了头,“不错。”
说罢,俞生仙转过头,望着他身后的蠢侄儿,说:“舅舅我看这个男人还是挺靠谱的,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下?”
方传阳也满脸期待的望向了刘业。
刘业:“……”
刘业默默地看了眼方传阳,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身去,走回到了房间里去。
他想要静静,不想要和这两个不着边的人掺和。
在刘业背过身去后,俞生仙和方传阳对视了一眼,都带着不明的意味。
俞生仙刚刚提出的那些要求是以凡人的标准,这些身外之物对他们这个世间的修真者而言还是有些用处的,想要享受这个时代生活的话,这些东西还是需要的,现在又不像是曾经,用灵石就可以交换到自己想要之物。
但要说在他们生命中占比有多重,其实也不是特别的重。毕竟这些东西,都只是他们一时的享受。
俞生仙想要的就是方传阳的一个态度而已,同时也把自己的态度表明给刘业看,当然,也是觉得好玩,特别是他那蠢侄儿的反应。
他那个蠢侄儿,他这个旁观的人都能看清楚他对方传阳是什么个情意了,他自己本人竟然还弄不明白。
俞生仙现在都有点同情方传阳了,等了他这个蠢侄儿几千年,到头来他的蠢侄儿都还没有开窍,不过……
俞生仙想着刚才刘业的反应,觉得他的蠢侄儿离开窍也不晚了。
方传阳刚才的这一手太高,哪里是他那个小纯情的蠢侄儿能敌的,现在方传阳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把他与他蠢侄儿的那层薄纸给戳破,让刘业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意。
可以说,方传阳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接下来,只是刘业自我纠结的时间问题了。
就在这时,他们所站位置的旁边房门慢慢的打开,一个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方传阳的身边,有些尴尬的问:“小师叔,我们还继续吗?”
方传阳冷冷的斜睨了一眼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仿佛条件反射般的站直了,对着方传阳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求婚计划暂时终止,随时等候小师叔的通知。”
方传阳点点头,男人如蒙大赦的溜回了自己的屋里,轻轻的关上了房门,似乎是担心关上房门的声音太大惹恼了方传阳一眼。
俞生仙的视线在楼道上掠过,发现这个楼道里所有的房间,他们的门几乎都是虚掩的,只露出了那么一条的缝隙来。
俞生仙眸光一闪,缓缓的勾起嘴角:“他是你们六合门的弟子?”
方传阳面色沉重的点下了头:“嗯。”
俞生仙顿时失笑出声:“你不怕你和小皇帝的二三事传遍整个部门。”
俞生仙可以想象的,待今天过后,在修真界日报的头等头条上面,会有怎样的标题:
【特大号外,特大号外,六合门的方传阳求爱失败,论六合门方传阳与小皇帝刘业的前世今生,前世阴差阳错,爱而不得,今世他们能否得偿所愿,再续前缘?各位敬请期待,请各位关注修真日报的今日头条,我们会为你们随时放出第一手消息。】
俞生仙眸光流转着,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好商机。
要说第一手资料的话,还有谁能比他这个当舅舅的更加了解?坑他的小侄儿,这个可以有。
方传阳默默地盯着俞生仙,虽然不知道俞生仙在想着什么,但是俞生仙给他的感觉可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俞生仙这才收敛起了那仿佛见到了金山银山的表情,对着方传阳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方传阳也没有在花心思在俞生仙的身上,毕竟他还在追求对方的小侄儿,如果成功了的话,他们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了。
方传阳转过了双眼,视线扫过了楼道间,那些虚掩着的门,背后偷听的就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齐齐的把门给关了上。
方传阳:“他们不敢传我的事。”
俞生仙不由又是一声低笑,“他们当着你面不敢,可是背地里……”
毕竟,就明星八卦的那点事都可以全民狂欢的,方传阳和小皇帝的二三事也可以在当事人的背后议论的,这对六合门绝对是最新的八卦,只要不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去就行了。
方传阳略一沉默,声音微微提高,说道:“他们不敢的,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让我知道了他们在我背后议论,他们应该都知道这会有怎样的后果。”
俞生仙挑眉,眯着眼,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方传阳的这句话看似在和他说,其实是在告诫那些门背后的六合门弟子。
看来,方传阳在六合门里的话语权和威慑力都很高,六合门的这些弟子都比较听方传阳的话。
不过也是,不说修真时代中的方传阳怎样,方传阳在刘业的那个朝代中也是当了数年之久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朝国师,还经常的为小皇帝出谋划策,自然在御人之术上有些不小的心得。
方传阳警告了门背后的六合门弟子后,就往俞生仙他们的房间走去。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他的小皇帝在里面,现在正是他要在刘业面前刷足存在感的时候。
曾经他就是放得太松了,什么事都由着他,等着他自己开窍,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很显然,太温吞的办法放在刘业的身上是行不通的,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会再有什么守株待兔的想法了,他会主动的出击,以最快的速度将人给吃干抹尽了再说。
他会给刘业思考的时间,但是不会给刘业喘息的时间,对付刘业这样的人,就只能速战速决。
这次他是势在必得了。
俞生仙走在方传阳的身边,一起往他们的房间走去,现在就剩下顾亦修和小童还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方传阳走到小童的面前站定,慢慢的抬起手,摸上了小童的脑袋,望着小童道:“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小童摇头:“这也是为了主人。”
为了主人,所以即便守墓上千年也没有关系。
方传阳没有再多说什么,把自己的手给拿开了,他的视线移到了顾亦修的身上,目光变深了一些,说:“我听到过一点与你有关的传闻。”
顾亦修静静地望着方传阳,没有接话。
方传阳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你被逐出楼家之前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顾亦修依旧目光平平的望着方传阳,没有回应。
倒是俞生仙皱起了眉,对着方传阳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的说,别磨磨蹭蹭的。”
方传阳看了眼俞生仙,又看了看顾亦修,若有所思的说道:“没什么,就是知道楼家在几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楼家全面的封锁了起来,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外界也不知道,同年,楼家的大少就被逐出了家门,所以当时很多人都在猜想楼家发生的事和大少有关,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修真界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楼家的大少是无法修炼的凡人。”
俞生仙:“……”
方传阳这么说,其实是客气的了。在修真界里无法修炼的凡人,那就是一个废材。
但是俞生仙还是觉得有些刺耳,不由得,俞生仙望着方传阳的视线冷了下来。
顾亦修仍旧沉默着,似乎和方传阳没有话可说。
俞生仙对方传阳说道:“你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这里发什么言?莫不是你之前发言发上瘾了?”
方传阳望着俞生仙徒然冷下来的眼神,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道:“本来我还想着楼家的大少这里试试看,能不能知道楼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楼家主家整整封锁了一年之久,不与外界接触,甚至连楼家的那些核心弟子,也都被勒令在门里苦修一年,不得外出,即便后来解封了,不仅楼家家主对为何封锁山门,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避而不谈,这些核心的弟子也是如此,外界甚至连他们知不知晓其中内情都不得而知,就好像是被下了禁言令一样。”
“你感兴趣?”俞生仙问方传阳。
方传阳点头,因为大家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所以也没有隐瞒:“楼家也是个古老的门派了,楼家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当然会有些好奇。”
俞生仙:“你没有自己算过?”毕竟这是方传阳拿手的之一。
方传阳笑了笑:“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楼家有那位神笔在,我又怎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算出一二?”
方传阳的双眼又不由的落在了顾亦修的身上,似乎是在打量着顾亦修什么。
顾亦修也十分坦然的任由方传阳打量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行得端正,所以无所畏惧的感觉。
至于在方传阳提起的楼家几年前发生了什么事的这点上,顾亦修倒是和那些核心的弟子一样,对几年前楼家发生的事闭口不谈。
当然,也可能是他对方传阳这个与他无干的没有交流的想法。
俞生仙看了眼顾亦修,能够感觉到顾亦修对方传阳并没有什么好感,就和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冷漠,也没有因为方传阳这些天经常出现在各大版面头条的脸而有所改变。
顾亦修既然不将自己当成楼家人,自然也不会因为方传阳身份的特殊而另眼相待。
俞生仙皱了皱眉,敏锐的察觉到俞生仙身上散发出的不快的方传阳及时的收回了视线。
俞生仙:“记住,顾亦修现在是我的人,与楼家的人和事无关。”
顾亦修微微转眸,望着俞生仙,目光这才出现了细微的变动。
方传阳扬了扬眉,出于对俞生仙行事的了解,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意外的地方,无非是顾亦修这个小子入了俞生仙的眼了,把顾亦修当成了自己的人,既然是自己的人,以俞生仙的脾性,自然是要维护几分的。
而且,就他的观人之术来讲,刚刚的那一点时间已经够了,结论就是他没有从顾亦修的身上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方传阳不由在心中想着,楼家的大少果然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以前的怀疑也就是多余的了,毕竟没有修炼过的人,想要在楼家里翻出个什么风浪还是不大可能的,虽然这对于楼家大少来讲很残忍,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俞生仙的眉头舒展了开,对方传阳所说的事也没有几分兴趣,转移了话题:“而且比起这个几年前的事,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操心眼下吧。”
说着,俞生仙就先一步的迈进了房门,然后就看到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刘业,他的脸上满是水气,显然刚刚一直在卫生间里用冷水给自己的脸降温。
跟在俞生仙身边的方传阳双眼已经在第一时间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刘业的身上,眸光瞬间就柔和了些许,里面是不再有任何遮掩的情意。
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刘业瞧见从门外进来的方传阳,也是不由的顿在当场,他与方传阳的视线于空中交汇。
这一刻,好似有丝丝的情愫从他们两人的眼中偷偷的溜了出来,缠缠绵绵的绕在了一起。
俞生仙受不了的走开了。
现在是方传阳和刘业的狗粮的时刻,他可没有这个找狗粮吃的爱好。
就这样还兄弟情呢……
也就只有他的那个蠢侄儿能用什么兄弟情自己欺骗自己了,他倒是想要知道他的这个蠢侄儿能欺骗自己到几时。
俞生仙走了,顾亦修自然也没有兴趣再待在这里,跟在了俞生仙的身后远离了这对明明还没有在一起,却已经开始狂撒狗粮的人了。
其实,对于方传阳和刘业的二三事他就不怎么关心,最主要的还是想要看看,俞生仙对于自己的侄儿找了一个男人的态度,结果是令他满意的,这就够了。
俞生仙他们进了屋,这才看到站在阳台外打着电话,背影看上去十分深沉的赵瑾瑜。
俞生仙不由挑了挑眉。要知道,赵瑾瑜刚刚可是和他们一样,看“小皇帝与国师的二三事”看得很开心呢,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变了。
顾亦修回到了自己办公的桌前,把电脑给收了起来,现在这个房间里这么多的人,他也不可能在继续下去。
而且他手上的这个工作已经到了尾声了,在做最后的修正阶段,之后再随便抽出一点时间就可以完成了。
俞生仙也没有去到阳台问赵瑾瑜怎么了,自己来到了沙发前坐下,用遥控打开了电视机,随意的调着频道。
每个电视台都按照流程的放映着电视剧和节目,那些综艺的节目该笑的笑,那些没有完结的电视剧继续的播放着,没有特别调整,而有些已经完结了的电视剧又重新播放起了以前的片子,那些曾带给无数人欢乐的电视剧重新出现在了各大卫视上,几乎没有电视台再特别的抽出时间,提及前些天的异象和返祖的人类。
俞生仙甚至还为此特别调到新闻频道,新闻的频道仍旧播出着国内国外的大小事,很明显是有意降低民众对返祖现象的关心。
每个地方的电视台似乎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那些热爱看电视的民众,这一天和以往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无需担心,只要笑着度过每一天就好。
这里面只怕有上面的意思吧,俞生仙想着。
刘业结束了方传阳的“深情对望”,来到了俞生仙的身边,好似掩饰着什么的从果盘里拿起了一根香蕉,低着头剥了起来。
俞生仙瞥了眼刘业,他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刘业那红透了的半边脸颊。
得了,刚刚用冷水降下的温是白降了。
方传阳也慢步的走了过来,嘴角扬着,似乎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赵瑾瑜从阳台外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手机,可能是因为心境的原因,他的脚步显得异常的沉重。
赵瑾瑜进到屋里来见到所有人都回到屋里后愣了愣,随后,赵瑾瑜的视线就移到了刘业的身上,神色有些复杂难辨。
方传阳注意到了赵瑾瑜的视线,可能是因为赵瑾瑜视线针对的是刘业,所以他不由多出了几分关心,问道:“怎么了?”
所有人都望向了赵瑾瑜,也都察觉到了赵瑾瑜身上的不对劲。
赵瑾瑜的视线还在刘业的身上,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刘业见到赵瑾瑜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现在他也肯定了这事是和他有关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什么事?”刘业直截了当的问。
赵瑾瑜深吸了一口气,出口的声音显得又些暗哑:“郭老死了……”
“……”
一时间,屋内没有第二人出声,场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赵瑾瑜再次开口:“刚刚我的师兄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的,因为我的师兄和郭老他们比较熟。”
方传阳:“那他有没有说郭老的死因?”
赵瑾瑜点头,目光又一次的落到了刘业的身上:“郭老他……准备研究刘业那个朝代的事,就在昨日晚上猝死在了他的书房里,第二天早上才被他的子女发现……”
方传阳:“你怎知郭老是为了研究那个被掩埋的朝代?”
赵瑾瑜:“郭老的身体一直很硬朗,就算经历过大墓的事,他的精神气依旧没有变过,虽然出现猝死的可能性依旧会有,可是,郭老的学生在书房里收拾郭老的遗物时,在地上发现了火烧尽的纸灰,”
“恩?”
“郭老他的书房里面除了书还是书,不能会有易燃物在里面,而且,被烧毁的就只有一本,还没有引起火灾,这明显的不正常。而且根据郭老的那两个学生的回忆,郭老从那个村子回来之后,就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他们才会怀疑郭老的死和刘业那个朝代有关,于是他们找到了郭老的子女,查看了郭老生前使用的手机,果然在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段文字。”
赵瑾瑜顿了顿,才慢慢的道出了郭老备忘录里记下的遗言:“我选择,追求真理。”
——我选择,追求真理。
所以,郭老在手机的备忘录里输入下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即便他面对的可能是死亡,可能是被这个世间抹去存在的痕迹。
他选择了,以死证道!
刘业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再睁开后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别的情绪:“其实,在他们离开那个村的前一天晚上,郭老有到过我们的房间来找过我。”
赵瑾瑜望向了刘业:“郭老他找过你?”
刘业点点头:“他问我可想要我的朝代重现天日,我告诉他不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被掩埋的就让他长存土里,不要妄想着将深埋在地下的历史翻起来,那样会遭受到天谴,无法再存活于世,若是想要安度晚年,有些东西便注定了不能再现人世,有些真相对于这个人世而言并不重要,不如好好的活着当下。”
“你特意告诉他的?”
“当时我就已经看出来他想要研究我的那个朝代,才告诉他的这句话……”
“那后来呢?”赵瑾瑜他都已经听出了刘业刚刚那句话的深意,郭老应该同样能明白。
“他在我的房里站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的就走了。”刘业摇摇头。
赵瑾瑜沉声道:“他没有听进去你说的话,走上了一条注定了结局的路。”
“可能听进去了,但是在生命和理想之间,他选择了理想。”刘业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人活在一世是为了什么,对于郭老,他的一生就在将那些被泥土掩埋的历史给挖掘出来,从这些文物上修复还原那段历史。
就是在这个最后,他所做的也还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其实我能理解他。”刘业握紧的自己的双手,沉声说道。
这个许多人不能理解的事,他却深有体会。
大概是因为他们有相同的理想,他曾经就是为了一个被天道抹去的时代而险些丢了性命,最后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做到,还在这个墓中躲了数千年,一直到了今时今日才能重新的回到这个人世。
如今,他的存在也和曾经他追求过的那个时代一样,成为了不能宣告于天下的存在。
这些都是注定无法揭露的真相,注定了无法将这些真相告诉于世人。
刘业为了真相付出了一个王朝的代价,而郭老为了真相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值得吗?其实刘业也不知道,因为那是他穷尽一生的追求,没有值不值得一说。
郭老……想必也是和他一样的吧,所以他选择了追求真理,而直面可预见的死亡。
方传阳的手掌覆到了刘业交握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赵瑾瑜不由叹息了一声,望着刘业问道:“那我们要去祭奠他吗?我的师兄把地址告诉我了。”
刘业点下头:“去吧。”
于是,刘业他们几人按照赵瑾瑜手机上的地址开了过去,
到达郭老的灵堂,刘业望着那些挂在墙上的黑布,迈步走了进去,郭老的子女接待着他们,刘业来到了郭老的透明棺前,上了三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萦绕在郭老的遗像前。
这是他们为他送上了这最后的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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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吻的小皇帝:慌的一逼!(?`∧?)
方传阳:所以这才是正确的攻略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