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智体验到一种无以言喻的宁静。他本能地坐下,就定于他暴躁的上师为他启开究竟自性的那点上。
后来,华智仁波切说:“感谢多钦哲无与伦比的慈悲,现在我大圆满的名字就叫作老狗。我无任何需求,只想到处自由流浪。”
执着束缚了我们
西元十世纪,印度佛教大师那若巴是比哈尔邦那澜陀大学的博学的方丈。在金刚瑜伽母点醒他,他的文采知识胜过他对佛法精神的了解之后,他不再被知识分子生活的愉悦所迷惑,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崇高的地位和寺院的生活形式。取而代之的,他找到了业缘注定的上师——帝洛巴,一位住在孟加拉自在的成就者(瑜伽行者)。
帝洛巴在以鞋子掴那若巴的面颊之前,曾给那若巴计十二项艰难的考验,在那一掴之下,那若巴证悟了大手印——那是内具的绝对实相。那若巴后来成为译师玛尔巴的上师,而玛尔巴又是米拉日巴的上师。
帝洛巴住在一条河边,靠稻谷残屑以及他亲手捕捉到的活鱼为生。那若巴第一次遇到他是在河岸边,那是一个早晨,帝洛巴披戴着破烂的棉布衣,眼睛充满血丝。
那若巴顶礼后,绕行于自在的疯狂瑜伽士旁,并恭敬地向他求法。
“你在寻求什么,那若巴?”帝洛巴问他。
“我在找寻开悟的自在。”这位班智达回答。
“你希望从什么解脱,那若巴?”狂瑜伽士又问。
“尊主啊!我希望从各事各物中解脱。”弟子回答说。
“不是外来的东西束缚纠缠你,那若巴,”帝洛巴断言,“是执着束缚了你,只要放弃执着,当下就自在了!”
听到这些简单的话,那若巴顿悟了。
之后,帝洛巴唱了一首歌:
有执着处,就有痛苦;
有偏见时,就有限制。
观念存在处,二元对立;
二元分别,暗含无明。
不要思维、计划或寻求了悟,
不外求物。
清明而无垢,
自觉自然生,
并能疗形劳。
安住于不移、不造作,
任运自成。
格西班行窃
格西班是噶当派一位学识渊博的成就僧侣,他生在十一世纪。他以持戒严谨并致力于菩萨(大乘开悟的修行者)的利他事业而闻名。
一天,年轻的比丘——班,出外托钵,被一对虔诚的夫妇邀请到家中。当主人走出房间去准备食物来供养这位贫穷的年轻托钵僧人时,年轻的班突然警觉——仿佛从一场梦幻中惊醒——他发现自己正将手伸进饼罐内,想从角落的袋子中夹出一些令人喜欢的茶。班被自己一丝不苟的良知逮个正着。
班大喊:“贼啊!贼啊!”他引起如此大的一场骚动,施主阖家握着权充武器的工具连跑带撞地冲进来。然而众人却讶异并松了口气,他们看到年轻的班控诉自己偷窃并威胁要立刻砍掉犯过的手臂,如果下次它再做出如此可耻的行为。
如此,这初犯唤醒了他内在的上师,那完整无缺的俱生智慧本体,他从此不曾再与其分离。
西藏最好的供养
格西班曾经在一山洞内闭关。历代的隐居瑜伽士在此放置一扇粗糙的木门,一座石制的坛城以及一个壁炉,然而,这山洞仍然保持得十分单纯,正适合出家人独自修行。
在一长时间与外界完全隔离之后,格西班接到讯息,他的功德主第二天将来到,他们会带些补给品来做供养并将领受他的加持。格西班开始清扫,拂去灰尘,把洞内每样东西都擦拭得发亮,并在坛城上摆设着美丽的供品,准备迎接他的访客。然后他后退很满意地审视他的一切。
“唉呀!”班突然警觉地叫起来,环顾自己所做的事物。“是什么邪恶的力量跑进这虚伪者的领域?”伸手到一黑暗的角落,他抓起一大把尘土洒在干净无瑕的坛城上。
“就让他们看看这山洞和住这儿的隐士原来的面貌吧!”他狂叫道:“宁可不供养,也比只注重外在的供养要好得多。”
在那刹那,格西班领悟到他在那刷洗干净的小屋中精心布置的一切,并非为了供养开悟的佛陀,乃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只是为取悦功德主而做的。
“让他们现在就来参观吧。”他满意地想。
许多年后,当帕当巴桑结,来自当热的佛,从印度入藏,听到这个故事时,他宣称:“那一把尘土是西藏有史来最好的供养。”
格西班的良知
格西班晚年,有一次,许多有学问的僧众及学者被邀请到西藏南部遍尤地方的一户富贵人家修法并接受供养。格西班坐在这长列僧众中间,座位是依长幼顺序排定的。
在当时,依习俗,茶、食物和其他供养品都是各别分送到每位喇嘛面前。侍者们沿着行列,从前头最年长开始,直到后面最年轻的一位。格西班注意到,正在分配的酸乳酪是上等的质料做成的,他怕轮到他时已经没有了。
接着,他发现自己竟有如此贪欲、不合宜的念头,便对自己喊道:“贪嘴的家伙!真是贪吃!”班立刻伸手将面前桌上的木碗倒扣起来。
当侍者提着酸乳酪壶来到班面前,请他将碗放正时,班拒绝了,解释道:“我贪婪的心已经享用过酸酪了。”
以这种方式,像格西班这类的修行人,严格地看管自己的每个念头、言语和行为,使一切言行思想都融入灵修正道。
转世的争议
在佛陀之世约千年之后,有位伟大的大乘佛法哲学家兼知识论专家,名叫月官和一位同时期无与伦比的哲学家月称,籍由讲、著、辩,他们两人一起使“中道”教义思想凌驾印度各学派之哲学。
月官的前一世是位受教育的印度人,他受到了大慈悲者观世音菩萨的眷顾加持,升起了无我的大悲与无缘的大慈。
从前有位博学的大师,他后来转世为月官。大师与一位非佛教徒的学者辩论并获胜了,失败的对手很尊敬地提出他切实有力的看法。他说佛教班智达较卓越的逻辑辩论完全是靠他的聪明才智,因此,只要善于辩论的人都会赢得胜利。
“仅是赢了一场辩论,又如何能决定性地证明佛教观点的优越呢?那只能证明谁是个较优异的辩论师罢了。”对手抗议地说。
那位非佛教徒接着又说,他不相信能有确切的证据来支持转世的教理,因此对整个业力、因果的教法也提出疑问。“如果没有前生的证据,我们如何能相信有来生?”他说:“如果能证明转世确实存在,我和我的所有学生都将会改而追随佛陀的。”
慈悲的佛教班智达想了片刻,然后说:“我将死掉,并刻意以某种方式转世来证明轮回是可能的。请国王来做证吧!你就可以得到你要的证据了。”
他的对手既惊讶又感动于这位佛教上师对自己坚定的宗教信仰无我的奉献。他默默同意,虽然他不相信这个佛教徒会真正以自己最终的死亡,让这出戏剧达到合逻辑的结论。
佛教大师要求国王和他的老师们,将他的尸体保存在密闭的铜棺内。之后,这位班智达在他自己的前额用朱丹做记号,在口内含了一颗珍珠,躺下来准备死亡,瞬间,他就辞世了。
由于完全了知生死的幻象,这位佛教大师立刻如他所愿转生为当地一位班智达的儿子。幼童出生时有许多吉祥的征兆,其中包括:婴孩的眉间有朱红的记号,而且口中含有珍珠。
这些奇迹引起宫廷教师们的注意,并转告国王。
于是国王传唤了那位异教徒学者和其他证人,命令人将密封的铜棺在他们面前打开。珍珠已从圆寂的班智达口中消失,朱丹的记号也不见了,却在那无争议的转世者额前清晰可见。
那位异教徒大师完全信服了,带领他的弟子皈依了佛法。他经常以那位佛教班智达如何舍弃自己的生命,使他人都能找到正道的故事来启发他的弟子。
幼童长大后,就是有名的月官大师。他曾以和龙树菩萨法嗣月称在那烂陀有七整年的公开辩论而闻名。这场辩论最后不分胜负,彼此大笑发现:月官每夜都亲受他的保护尊观世音菩萨的加持,才能回答月称机智具挑战性的问题,而他的对手月称同时也从他自己的本尊文殊菩萨处得到加持。
高贵广大的心量最重要
周利盘陀伽,扫地大师,生于舍利国一个婆罗门家庭,他的反应非常迟钝,连他父亲都无法教会他世袭的婆罗门宗教习俗,盘陀伽甚至连一行印度教圣典《吠陀经》都记不得,他既不会读也不会写。
盘陀伽的哥哥却很聪明并博学有礼,得到所有婆罗门徒的喜爱。当他们的老父死后,兄弟二人遇到一些佛陀的弟子,不久,哥哥就出家为比丘,盘陀伽被认为太笨不适于出家,只好独自龌龊地住在附近。
有一天,盘陀伽的哥哥鼓励他去求阿难(佛陀的侍者),让他出家。盘陀伽回答:“像我这样低能的人,如何能渴望加入殊胜的佛陀僧团呢?我甚至连最简单的偈颂也记不住,每个人都知道我愚笨无比。”
哥哥很同情地说:“盘陀伽弟弟,在佛陀慈悲为怀的教义下,社会地位和学习能力并不重要,高贵广大的心量才是最重要的,你一样也可以入门修道的,你自己去请示佛陀吧!”
盘陀伽很恭敬地来到佛陀及其弟子阿难面前,全知的佛陀洞悉盘陀伽谦卑和纯净的心,就在祇孤独园,要阿难尊者为盘陀伽剃度出家。
阿难教盘陀伽这么一个偈颂:
诸恶莫作,使自己免于邪恶的思想;
众善奉行,
莫执自我,
正念、正知、正命,
则能免于伤害、烦恼,
这就是诸佛教示。
三个月后,可怜的盘陀伽仍然记不得这么一个偈子,而所有其他的新出家众早就把整章经典背熟了,就连当地的牧羊人也都熟知这简单的偈颂和好几个其他的偈子。
盘陀伽很丧气地去见阿难尊者,恳请其他的教法及指示。而阿难也发现自己无法教导他,阿难说:“如果一个人无法学习并记忆任何事物,出家的目的是什么呢?”于是尊者祝福他之后,就让他走了。盘陀伽独自坐在祇孤独园外伤心,直到佛陀隔天亲自发现了他。
慈悲的佛陀直觉地了解所有发生的事情。盘陀伽禀告佛说:“世尊,我不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也不是一个好比丘,这究竟错在哪里?我有什么恶业呢?”
佛陀告诉他:因为他前世是一个过度矜持的婆罗门学者,在那一世,他无情地诋毁其他学者的教义,只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并假称有神通,所以这世盘陀伽便要受苦且缺乏智慧。
盘陀伽说:“打从我小时,老师们都骂我愚笨,如此笨的人要怎样才能变成聪明呢?”
佛陀以偈颂回答:
宁为智者所轻,也不受幼童之赞,
自知己为幼童者,实为智者;
自夸聪明者,实是幼稚笨者。
既然连博学多闻的阿难都无法教会这愚笨的比丘,佛陀就亲自教他。佛陀要他勤快地打扫寺院来清除业障,同时要边扫边念诵、思维两句话:“拂尘、扫垢。”盘陀伽每日也要帮其他比丘们擦拭鞋子。
“盘陀伽,你能擦鞋子吗?”佛陀问他,“你能扫寺院吗?”
盘陀伽回答:“世尊,我可以学习扫地和擦拭,但我无法记得那两句法语。”
佛陀要他跟着自己复诵那简单的两句:“拂尘、扫垢。”一再又一再地一起复诵。盘陀伽终于好像铭记在心了,然后佛陀为他祝福后离开了。
但当盘陀伽开始扫寺院时,他仍无法记得佛陀亲自教他的简单两句话;幸而阿难尊者在庭院,盘陀伽就请尊者在他勤劳工作时,能偶尔提醒他应该念诵的句子。最后,他终于记熟了这简单的偈子,而能一边工作一边思维了。
擦拭比丘们的鞋子对这愚痴的比丘而言是另一个障碍。盘陀伽现在做这件新工作时,他无法记得那两句在他前一项工作时所背起来的话,但是,耐心的阿难又再度教导他。盘陀伽的确是整个佛教僧团里最迟钝的一员。
慈悲的佛陀以他神力加持,使寺院的灰尘无穷尽,好让盘陀伽不停地忙,他同样也加持着比丘们鞋上的泥土。用这个方法,睿智的佛陀增长了勤勉、虔敬的盘陀伽的修行。只要还有事做,盘陀伽就不断地清洁,同时谨慎地将佛陀的教诲记在心上——“拂尘、扫垢”变成了他的真言。
许多人笑这位愚蠢的家伙,却也不得不赞叹他的信心与勤勉。而有智慧的人认为他是一个真正的比丘——虽然有先天上的不足,却是认真在清除业障、寻求开悟。
盘陀伽很认真地工作,照佛陀的交代,恭敬虔诚地扫地擦鞋。更且,在他将佛陀要他背熟的几个字再三思考后,他开始更深一层地去探究它的意义。虽然寺院的灰尘是无穷尽,然而他的觉观也在他心灵深处开始绽放。
“佛陀的意思是指外在的尘垢呢?或是内在的尘垢?”他沉思:“什么是外在的尘垢?什么是内在的染污?我的业障在哪儿?”以这种方法,这位愚笨的扫庙僧——佛陀弟子中最蠢的一位——开始在他日常杂物中开始禅修。
有一天盘陀伽静静地在扫庙的同时自我观照,佛陀所开示的一个偈颂很自然地从他心中升起,其实那些句子就算他曾听过,也不可能记得,更别说要熟背它:
尘是执着,而非泥尘,
智者弃之;
垢是瞋恨,而非泥垢,
智者弃之;
尘垢是无明,此外无他;
智者清除此污垢与障碍,
即得解脱。
因为这瞬间浮现的偈颂,盘陀伽了解到贪、瞋和痴三毒是轮回的根本,他打破了自我的幻象,一切迷惑的根本。
突然间,愚蠢的盘陀伽高声呼叫:“看到了,我清楚地看见了。敬礼世尊!”因为在那当下,手执扫帚,他透视幻象而证得开悟。
精进禅修许多年后,盘陀伽成为十六罗汉之一,广为弘扬佛陀的教法。每个人都很惊异僧团中最笨的比丘,竟能达到如此崇高的心灵成就。有一次,当盘陀伽阿罗汉正教导十二个心存疑惑的比丘尼和一大群无尽数的在家人时,其中一万二千人立刻证得不同层次的开悟。
又有一次,佛陀接受一位医生午餐的供养,全部的比丘,除了扫庙僧盘陀伽外都被邀请了。然而佛陀在他座位旁摆了一个座位给盘陀伽,并直到这位没受教育的阿罗汉被请来坐在适当位子后才肯受食。
佛陀亲口说,在他众多弟子中,最擅于转换他人心念的是善良的阿罗汉盘陀伽——扫地大师。时至今天,据说那些无法记忆或了解佛陀教法的人,若能全心全意地向盘陀伽祈请,都能开展他们的心智能力。盘陀伽印证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对于内心的开发,真诚的心灵修持远比仅是智能知识更为重要。
编篮师
佛教僧侣,或称为比丘通常终生持出家戒。放弃僧侣的生涯,常常会发生问题,虽然在不同的佛教传统里对于戒律或誓言的解释尺度有别。
阿弥陀佛即无量光佛,住于西方佛土,称作德瓦千或极乐世界。虔信者深信能重生于此净土者,将可快速地修证达到完全开悟之境。
在佛涅盘后几百年的古印度,有一位诚实优秀的比丘,每天都在他结居森林旁的一个小村落里化缘。有位当地的年轻女子为他俊秀的外表、正直的举止及其散发出来的宁静所吸引,不知觉地爱上了这位比丘。
慢慢地,这位比丘知道这件事情,他婉转地拒绝这女子的接近。随着时光飞逝,情况并未改进,这女子的热情与日俱增,已到了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地步。愈是得不到她渴望已久的东西,她愈是想获得。无论她的朋友、亲戚或是村里长辈们如何劝导她,还有比丘以及他的同修们如何仁慈同情地与她谈论这件事,都没有人能化减她极度强烈的单恋情结。
这可怜的年轻女子已经变得失神欲狂,不时地哭啼,并想要自杀轻生。
谦逊的比丘知道了这情形,面对如此的一个难题,他发现极不可能就迁往他处,置这女子不幸的命运而不理。为了实践他为利众生的菩萨誓愿,这位正直的比丘终于同意了那女子绝望双亲的正式提亲。婚礼很快地准备并举行。
“如果一件事是值得做的,就应该尽力做好。”那位比丘心想。
他成为一个很好的丈夫,在各方面都很体贴,而他的妻子也深爱着他。这对夫妻以祖传的编篮技艺为生,他们的小孩后来也跟着一起工作。每当工作时,这位还俗的比丘双唇似乎不停地默念祈祷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外在的迹象显示他从前的行业。他的诚实正直很快就被注意到。
小生意很快就变得兴隆,当地人们普遍认为如能拥有还俗比丘手编的篮子,幸运和兴盛都会降临他们身上。
几十年就这样过去了,这家庭也兴旺了,整个地区在物质与精神上都更充裕丰盛。这位正直的编篮师,背早驼了,人们经常向他寻求忠告和祝福。他的孩子继承他的风范,子传孙,孙传子……
时间终于到了,这对恩爱的老夫妻相继去到另一个世界,如同我们每个人都无可避免的,当他们各自奇妙地投生到西方极乐净土的莲花苞中,阿弥陀佛授记他们终将开悟成佛。
阿弥陀佛还宣示:“编篮大师,由于你的无我,放弃了自己原来选择的寺院生活来救一条性命,你真正做到了出离、利益众生和崇高的精神意义,因此大大减短了你以及所有有幸与你业力相连的人们到达涅盘彼岸的路程。”
超越诸毒
有位名叫千伯的外道教师妒忌世尊名望日益增长,许多他从前的学生和弟子都无可理解地加入佛教徒的行列。因此,有一天他决定要报仇。
千伯有位信徒叫做帕贝,帕贝的妻子已经成为佛陀乔达摩的虔诚信徒;现在帕贝似乎也岌岌可危地快改信佛教了。帕贝的妻子想邀请佛陀和他的出家弟子们到家里应供,千伯指称她无知的行为太愚蠢了,但无可奈何,这心地清净的妇女信心坚定。
面对如此顽强的反抗,狡诈的千伯并不服输。他说如果她坚持一意孤行做这傻事,帕贝就满她的愿吧!千伯批评道,如果这位新的老师,释迦牟尼佛,真如人所说的确具备遍知、智慧和慈悲的伟大力量,他应该能预知任何可能发生在他自己和他信徒们身上的不幸;如果他名不符实,那么帕贝的妻子盲目地跟随群众接受新的教义和规矩不就是不智之举了吗?——这就是千伯的教唆之辞。
帕贝在家前刚跨过门槛的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像捕虎的陷阱一样,里面填满了灼烧得发红的木炭,并在佛陀和弟子们日中来应供的前一刻,才巧妙地掩盖起来。如果佛陀真的是全知全能,他自然会事先知道而且不会跨过门槛来,但是如果这位新上师只是个冒牌货,他将会踩在假地板上,跌入火坑而被烧死。
更狠的,那卑鄙的千伯交代帕贝在会供的食物中下毒,万一佛陀能侥幸走进屋子,那么就可做另一项试验。如果佛陀真是全知全能,他是否就将谢绝享用下了毒的食物且指示他的弟子们也不取用呢?
对愚痴的帕贝来说,他是同意这个计谋的。他怎么会懂得这些宗教的是非?他又怎么会去质疑自己的上师千伯的尊贵人格呢?
帕贝的妻子知道这计谋后惊骇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对佛陀常常被证实了的全知全能有大信心,但万一佛的弟子,或成就稍低的比丘先行于佛前,不也成为这卑鄙毒计的牺牲者了吗?而且,如此邪恶可耻的目的为何?帕贝的妻子对千伯的狡诈,和他对丈夫的影响支使力大为惊骇,她极力规劝她的丈夫。
虽然她反对整个阴谋,但是,身为一个女人,在那个时代、那个地方,她的意见是微不足道的。她的丈夫帕贝将她锁在一间储藏室以免她妨碍计划的进行。帕贝送了贴子邀请佛陀和他穿着红色袍子的出家弟子们来午餐,接受供养。
佛陀接受了邀请,并且预知一切将会发生的事情;同时,千伯小心翼翼地留在帕贝屋子里的一个房间,在幕后观看。
二天后,佛陀对所有的弟子们吩咐,他们都将到帕贝家接受午供,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当中任何人绝不可以在他之前跨过门槛,先行进入屋内。之后,全体就出发了。
当出家众们来到帕贝家时,温和微笑的佛陀走进来,未受惊扰,不仅那片薄的假地板没有照计划塌陷,连前面房间宽广的整片地板似乎都奇迹地变成一个美丽的湖泊,充满了盛开的纯净莲花、天鹅、水鸟和水鸭;而且,每当佛陀走一步,一朵光辉的白莲花立刻从他脚下生起。
目睹这奇妙的景象,全部的人都十分惊奇,尤其是惊惶失色的帕贝,当佛陀仁慈地对他微笑时,他只是畏惧地站在那儿。
这位羞辱的主人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愚蠢,于是他揭发了整个卑鄙的计谋。
佛陀耐心地听完帕贝伤心的忏悔后说:
证悟的人无分别,
何来利益与伤害?
证悟者超越三毒的剧火——贪、嗔、痴;
凡火何能伤?
可怜而愚昧的帕贝现在终于完全相信佛陀确实悲智圆满并且全知全能,而不是像许多流浪的圣士和瑜伽士只懂一些神通。他坦承食物也下了毒,以当做进一步的测试用,他希望当场另煮新食来供养佛陀和僧众。
佛陀又以偈颂说:
证悟者得自在,
超越善与恶,
故无利益与伤害;
证悟者已能转化三毒有害的影响力,
贪、嗔和痴;
凡毒与我何所伤?
当佛陀和比丘们坐下来接受供养时,帕贝仍是充满恐惧,但毒食在僧众口中似乎变成甘露。同时,目睹这一连串的奇迹后,失败羞辱的千伯从后门逃走了,从此不曾出现于帕贝家或那地区。
那位虔诚妇人的信心被证明了,真理战胜,邪恶降伏,不信者改信,帕贝和他的邻人都成为佛陀宽容、爱好和平的追随者。
牛的业
在喀什米尔地方,久远以前住着一位名叫米惹西的僧人,他是一个典型严守佛教戒律的比丘。经由禅定的力量,他具足神通,他的许多弟子证明他们的上师能在空中飞行,能看透他们的心念,能知过去,并能正确无误地预知未来。
这位伟大的比丘是位素食者,而且固守佛制,过午不食。有一天,他凑巧在他森林的住所外,用大锅子在户外火坑上浸染他赭色的旧僧袍;其时有一群怒气冲冲的人在寻找最近遗失的小牛,正好碰到了他。他们打开锅子发现锅内全是杂色的碎片和血色般的颜料,于是大叫并诬赖这默不出声的僧人,控诉他偷宰了他们的牛,并把他捉走了。
这群人在邻近的村子召开私下的审判,并且很快就判决将沉默的老比丘用铁链锁在牢里好几天。老比丘既不为自己未犯的罪行辩解,也不企求获得释放。他的弟子恳求他设法解决这错误,但米惹西一句话也没说。
几天后,村民找到那只遗失的小牛,知道自己冤枉了老比丘,他们请求该地的首领释放老比丘,但那首领正因其他重要的事情分心,而将这案子耽搁了好几个月,因此米惹西一直被留在土牢内。
最后,被囚禁的老比丘的几个重要弟子亲自去求见国王。国王听了他们的叙述非常惊异,害怕这严重的冤狱所造下的莫大恶业将会报应全国以及那些不负责任的村民。因此,国王立刻下令释放老比丘并且召请他前去,以求弥补。毕竟,一个尊贵的出家众被冤枉,关在污秽的洞穴里六个月并非常有的事!
当那位庄严的老比丘来到国王面前时,国王请求他宽恕,并问比丘因国王的疏忽而对米惹西造成这么可怕的错误,他能怎么补救?国王并且强调,他会处罚那些造成米惹西冤狱的人。米惹西回答说:“尊贵的国王,请不要处罚任何人,这是我的报应,我很乐意承受。如果一个人行为没有种下恶因是不可能受苦果的。”
国王很奇怪地问:“为什么?尊者,您曾经做过什么呢?”
米惹西解释说在多生前他曾是个小偷,从一些村民那儿偷了一头小牛,被追赶得急了时,他将小牛丢在一位正在森林里禅坐的阿罗汉附近,使那位证悟的比丘被链在洞里关了六天。
米惹西垂着眼继续说:“尊贵公正的国王,因为那桩恶业,我已多生堕在恶道受煎熬。现在,我的恶业终于完全偿还,罪业也已清净,因此,对于您及您的臣民,我只有感激和尊敬。”
低首致礼后,米惹西静静地回到森林安详地继续他的禅修。
一位比丘的梦
伐阇罗弗多罗(Vajriputra)是北印度居桑比国优大叶国王和瓦佳德依王后的儿子。年轻时就不依恋世俗事物,并且有幸遇见了尊贵的阿罗汉迦旃延。
放弃世俗生活的王子在父母同意下依止了阿罗汉,博学证悟的僧人教导王子,最后并为他剃度出家。后来这两位离开了居桑比,因为俗话说:“远离家园便成就了一半佛法。”
一个晴朗的早晨,这位出家的年轻王子照例去化缘,不意走进国王普拉昌达王宫的庭院,好些位年轻的妃子为年轻比丘俊秀的外貌和正直高贵的教养所吸引,邀请他坐到她们中间,并以皇家礼节来款待他,伐阇罗弗多罗终于对她们谈起了大慈悲佛陀达成心智圆满宁静的道路。
当国王听到这件事,立刻赶来看这情景。没有一位妃子注意到国王站在连接着她们所坐的庭院的那座大石拱门下,这令国王非常愤怒。他对始终陪侍在旁的亲信老臣喊道:“现在连一个黄袍光头的年轻自负小子都能从她们不专的感情中取代我。”
“出家人身旁围坐着妇女实在太不清净了!”国王叫道:“把他捆绑起来,”国王下令:“打他二十鞭。”他的命令马上被执行。
被痛打一顿并逐出宫殿后,伐阇罗弗多罗怒气填膺,他决定要回国,招募兵团回来消灭普拉昌达国王。
于是他回到上师迦旃延阿罗汉处,叙述他不幸的遭遇,并且要退还所领受的出家誓言及黄色僧袍。然而迦旃延建议,对冒犯的人应行忍辱及宽恕,而不应放弃神圣的誓言去寻求报复。
“佛陀尊者不是一再地说过‘欢乐和痛苦、失去和获得、幸福和受苦、名望和羞辱都要平等接受,不要执着也不要厌恶……这便是远离虚幻之道’?”
但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一点也听不进去,坚持要放弃崇尚和平及慈悲的誓愿,一心想要报仇。因此迦旃延便指说天色已黑,穿越森林的路途非常危险,最好先过一夜,隔天带着阿罗汉的祝福再启程返家,伐阇罗弗多罗答应了。
当这位头青脸肿的男孩——仍然裹着血迹斑斑的黄色袍子——睡着不久,慈悲的老阿罗汉运用心智力量传送一个具有启发性的梦给他。在睡梦中,伐阇罗弗多罗看到自己回到家园,在父亲逝世后继位为国王,并招募军队,出发攻打普拉昌达国王,将其王宫夷为灰烬。
然而令伐阇罗弗多罗万分惊慌的,竟是敌军战胜了,而他自己被捕、被鞭打,在大庭广众下被屈辱,更被带到皇宫城垣上的一座黑色高台上等着被砍头,正当刽子手携带着一把巨大两面锋利的刀走向他跪着的断头台时,伐阇罗弗多罗看见迦旃延阿罗汉正在城市下面谦虚地化缘,他使尽全心力大喊:“上师啊!请救救我!饶了我一命吧!”
伐阇罗弗多罗惊醒过来,他的上师在昏暗卧室中站在他面前,迦旃延安慰这男孩说:“不要惊怕,孩子,这仅是一场梦,你平安无事,就在我身旁。”
伐阇罗弗多罗立刻了解到前一天所发生的事,同样也是如梦幻般的不真实,因此不再有愤怒及报复的思想来染污心地。他很感激地向慈悲的上师迦旃延顶礼膜拜,全是上师解救他,方能免于灾祸愚行。
迦旃延教诲伐阇罗弗多罗,万事的本质均不真实而且短暂。伐阇罗弗多罗得到证悟,他后来成为十六阿罗汉之一,广为弘扬佛陀教法。
时至今日,据说当一个人为复仇或竞争的念头折磨,缺乏一位精神导师而渴求宽恕的清凉之水,他都应该向伐阇罗弗多罗阿罗汉祈请。
两位圣者辩论
在印度及西藏,逻辑思维与辩论常被利用来作为澄清心绪与锻炼精神思维的工具。依惯例,辩论落败的一方,会转化自己的观点朝向辩论胜利者的一方,只要对方提出了更高明的哲学理论及更清晰的论点。龙树的中道思想对话,称作“中观”,就是佛教哲学派系里出类拔萃的一支。
在西藏佛教的寺庙与大学里,“辩论”仍然持续的是培养格西(意译为神学博士,是西藏佛教学术头衔之最高学位)的一种最基本方法。
提婆(或译圣天)是伟大佛学班智达和因明学者,他是旷世无比证悟圣哲龙树的首席弟子。马鸣是当时同样有名的印度教大师和辩论家。当马鸣向龙树挑战辩论时,龙树派提婆代表他出战。
为了帮提婆准备,龙树藉着辩论练习来训练他;龙树自己提出印度教的观点,而提婆则为佛教见解辩护。龙树非常热烈地为支持有神论的哲学及修行而争辩,令他的弟子感到不自在,甚至疑惑他的上师事实上是个印度教徒!
辩论的日子到了,提婆也准备好了,他已经掌握双方的论点,龙树派他前去接受挑战。
马鸣依印度教的风俗,在恒河利用日修的沐浴仪式来清净他的罪。在未事先宣告自己身分的情况下,提婆走下河岸,在马鸣目光下,提婆以一个金壶装满粪便与尿;很恭敬地,他开始刷洗壶的外表。
那位印度教班智达惊讶地问:“壶里装满秽物,光是洗涤壶的表面有什么目的呢?”
这位隐名的佛教徒回答:“先生,你的罪是在你心内,你在这条河里清洗身体又如何能清净你的罪障呢?”
提婆驳斥了挑战者的印度教哲学,马鸣哑口无言。而提婆则消失于河岸无数的寺庙殿堂中。
又有一次,马鸣正祭祀着他往生的父母,这位具煽动性的格西提婆又出现了。马鸣开始怀疑这位隐名人士的真正身分。
提婆收集来一大把干草,并用水来浇,仿佛等待着某些事发生。
马鸣好奇极了,忍不住询问提婆他在做什么,他是谁?提婆只是告诉这个印度教徒,在帕哇达山上有棵枯萎了的树,他正在浇水让它能再成长。
马鸣嗤之以鼻地说:“你如何能在这儿浇水却说是在浇那山上的枯树?你到底是哪一种江湖骗子?”
提婆安静地回答:“同样道理,你的祖先过世很久了,早已投生他方,你为什么现在祭祀他们?”
马鸣知道他已经遇见辩论的对手,有名的提婆。于是,一场大规模的辩论准备在皇室赞助下进行。
这场广受注目的正式辩论在国王和官员面前举行。
一连数周,多次的研讨、辩论与各种不同的对谈,国王和他的贤者们宣布佛教徒的提婆胜利。马鸣预知结果,快速地升上天空以逃避传统上要求改信对方宗教的必要。
提婆追着他飞上去,以超自然的精神力量制服马鸣并且将他带回地上。那位印度教学士被禁锢在一间满放佛教经典的庙里。
因为没有更好的事可做,几个月后马鸣开始阅读佛教书籍。由于提婆合逻辑的议论深刻在心,加上他自己的研读,最后使他深信佛教是到达圆满最理想的道路。他将改信一事告诉囚禁他的人后,就被释放了。
马鸣成为博学证悟的佛教大师,是印度最好的佛教诗人。他受启示而写的长诗《事师五十颂》,是他现存最有名的作品。
寂天的开示
寂天生于一千二百年以前的北印度,他是梵文古籍《入菩萨行论》或曰“从事菩萨道”的作者,该书阐释了菩提道的生活方式。
寂天是一位王子,当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度母女神曾在梦中警告他,关于世俗生活与存在之苦。就在寂天要登基成为国王之前夕,智慧本尊文殊师利同样地到来,警告他现世之苦。所以,寂天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他的王位,到森林里去练习瑜伽与禅修,后来他成为那澜陀大学的一个僧侣。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外貌是多么欺人,尤其在精神境界方面。在我们之间找寻一个潜藏的圣人,难道不是件很困难的事吗?
在那澜陀佛学院,寂天不与他人往来,一日要吃五餐,并把自己关在屋内。他的师兄弟们给他取个绰号叫“布速库”,意思是:“一个只会吃、睡和拉、撒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有证量的,相反地,他通常被叫做“大米袋”。
一些僧人希望将这个懒惰、规避责任的人赶出这所有声望的寺庙,但这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借口。因此,他们想出一个办法来,就是每一个比丘都必须在全体僧众前背诵一部完整的经论。每个人都认为懒惰的寂天一定无法做到,一定会自感羞愧地自动离开这个学术性的那澜陀僧团。
最初,寂天反对这个意见。但由于大众的坚持,他终于同意——唯一的条件是如果要他背诵一部神圣的经论,他们必须为他准备一张高大的法座。僧众们都十分惊讶,但仍然同意遵从这个奇怪的要求,因为这明显地会让他们古怪的师兄更加羞辱。
在选定欲侮辱他的那天,寂天以狮子般的雄步登上大法座,以帝王般的自信坐在法位上,他问群集的比丘是要听一部以前曾学过的经论,或是一部这世上尚未曾听过的经典。那些爱说闲话,设计要陷害寂天的人感到困惑,都异口同声地叫说要听一部从未听过的经论,他们相信这会证明这位受难者是全然无知。
寂天开始祈请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一切诸佛和菩萨,很自然地唱诵他伟大的即兴作品——《入菩萨行论》——开章明义的优美偈颂,接着,他即席吟诵这一整部的名著。
当寂静大师寂天念到第九品,有关超凡的智慧与空性时,他从法座中升起而消失于虚空中,只听到他宏亮的声音,宣念着最后一品。
在座的每一个人现在才知道,一位证悟的上师曾经在他们之中生活,而不曾被认知。然而,寂天已了无踪迹,无处可寻了。
他的敌人达成目的了,虽然他们现在十分后悔。当一些比丘去打扫寂天的寮房时,他们找到其它二本杰出著作,寂天将它们藏在门楣上面的小架子上。
尊贵的寂天至今仍被誉为印度佛教最伟大的证悟作者之一。时至今日,他的长篇梵文古典名著《入菩萨行论》仍广为研读背诵。
赤裸的度母
月称是比哈尔那澜陀大学的僧侣,他是最主要阐扬龙树中道哲学的人。月官是一位在家的大师,他主张一种略有不同的大乘见解,是无著所提倡的唯识学派。在公元七世纪时月称与月官曾经辩论有七年之久,最后没有任何一方输赢。
以度母化现的女神有二十一种外相,圣救度母出现在这个故事里。度母的文字意义是“星辰”。
在读过月称精采淋漓的著作后,月官把他自己的作品掷入一口井内。度母本尊即时以清晰的影像显现,告诉他说:“虔诚的贤者,你的著作和月称的相比,稍少一分学术的自负,虽然在文学风格上略差些,却有更多悲心的成分,因此,你的作品对未来众生将更有助益。”
事实也如此,那澜陀世代的学生都声称喝了那口井的水(度母曾加持班智达手稿的那口井)会增长智慧。
有一天,一个乞丐在那澜陀为她女儿的嫁妆向月称大师乞讨。这个僧人告诉她他无物可奉献,他将这乞丐送到居士月官大师住处。但是这位居士班智达所拥有的也只是《般若波罗蜜多经》和他身上所穿的衣服。
月官对这妇人的困境深感怜悯而落泪。他对着挂在墙上供做坛城珠宝严饰的度母像祈请,求他慷慨相助。
度母,通常因他迅捷感应众生的恳求而受尊敬,立刻化现。他将他的丝绸衣服和珍贵珠宝饰物全给月官,让他转交给那无法相信这一切的乞丐,当做她女儿的嫁妆。
在这奇迹之后,那帧度母像仍保持着没有丝绸及珠宝的形相。他被尊称为赤裸度母,施舍之神。
月官说:“圣救度母对所有无私的祈请都会即时应现,其它的祈请则可能要等久一些。”
稚龄多珠钦阅读和吟诵
当今的多珠钦仁波切在年轻的时候,以有神迹而著名,他能够回忆他的前一世,能预测未来,且预言皆会实现;他还能够读出别人的心意。然而,当他渐渐年长时,他愈来愈少展现这种特殊能力。
在一个大会供的吉祥场合,勾娄地方多珠钦寺新坐床的幼小转世喇嘛正坐在一大群寺庙集会的首席大法座上。令在场每个人都惊讶的是,这四岁大的小孩站在法座上,以明亮、稚气的童音唱了一整首七行的莲师祈请文——从未有人教过他这首祈请文,很明显地证明了他确是一位转世活佛。他跳了几下优雅的本尊舞步,才坐下来对他的信徒们害羞地微笑。
所有睿智的老方丈及庙中其它的喇嘛们都微笑,很满意地点着头,这无疑是他们以前的上师再次转世,以证悟者形式出现为寺院增光。接着每个人走向前,并对他很尊敬地三顶礼,献上象牙色的白丝巾、一束束的香和其它礼物。最后仪式终于结束。
老喇嘛们将矮小的第四世多珠钦从一高座上牵下来,带他做首次的寺院巡行。在前一世纪,他杰出的三个前世曾领导过这寺院,现在轮到了他。
当他们来到那间微暗、冷峻的护法神秘殿堂(教法的忿怒守护者),方丈们迟疑不前,然而这小男孩径行走入,他们只好跟着进去。
在此之前,这位新认证的小活佛尚未受过丝毫正式的教育,他不会读、写,或做任何复杂的日修仪轨,也没有人教过这男孩那日以继夜、常年不断在此忿怒守护神庙中不断举行的秘密修法。
然而男孩立刻走去坐在一个正在唱诵祈请文的喇嘛旁边,那本祈请文经本,不但古老、破损而且散页,当老喇嘛继续以深沉宏亮的节奏唱诵赞颂,并且适时击鼓配合强有力的颂文及咒言时,多珠钦翻阅那本破旧的祈请文经本,直到他似乎找到他要的部分。
突然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奇地听到幼童大声地念着一首尊贵的本尊祈请文,整首祈祷文中只漏掉一行,更是证明了他的神奇能力。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一首祈请文是第一世多珠钦所撰写。很明显地,一世纪之后,它仍镂刻在这年幼的转世活佛的心识上。
那遗漏的一行又怎么解释呢?其中最博学年长的方丈告诉其它的僧众们,原著者——第一世多珠钦,曾亲自说过这特别的一行纯粹是可有可无的,正如这四岁幼童很聪明地再次提醒他们,这令他们都非常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