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眼
即使不是全部也占了大多数的情况,我们依自己的基本假设来经验外界。我们所觉知到的常是我们自己的投射。密续里面有许多不是因循习性所生的教法,能帮助我们克服染污的觉知能力,例如:施身法(chod,音译为“觉宇”,意译为能断),就是慢慢减弱那些笼罩着我们的错误知觉的力量。
从前,有个专修施身法的修行人独自在东藏闭关,他努力要认知实相及一切事物的空性。藉着施身法的修行,他逐渐能克服虚幻的假象,统称之为魔。
一天薄暮时分,他妹妹用土罐提着一壶自制的乳酪来看他,他凑巧离开小屋出去了一下,她就等着他回来,左等右等都没见到他,妹妹便把土罐放在小凳子上,然后离开了。
最后当隐士回来时,屋里已非常的暗,坛城上扑嗤作响的酥油灯微微地照着,那只装有乳酪的土罐,它的浑圆壶嘴被隐士看成是一只巨大的魔眼。
身为一位勇敢的瑜伽士,他不愿表示害怕。“呸!”他大叫:“魔是无实体的。”然后他脱掉外面的袍子来鞭打魔。
凳子翻倒,乳酪也飞出去,溅满黑暗的墙上,在闪烁不定的油灯下霎着白眼,魔眼突然从房间的每个角落瞪着他!
他不屈服地继续以披肩来拍打它们,但是他愈打愈多,魔眼似乎已无所不在了!
由于专心拍打,切断一切妄想之流,在刹那的清明中,瑜伽士发现手上沾有乳酪。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荒谬,不禁大笑出声。
原本就无魔需要摧毁,用太多的哲理去判断,却不用双眼去做常识的观察,以致自己愚弄了自己。
成就者的赛马
一百三十年前,康地的三位不主张教派分别的伟大喇嘛——钦哲仁波切、第一世蒋贡公珠以及秋吉林巴决定要赛马。邻近地区的人们都聚集到德格河边宽广的赛马场,想亲睹这场比赛,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这三位证悟的大成就者聚在一起,一定会有某些神奇的事件发生;每位大师都是灌顶、传法、口诀、禅观、启示、治疗和加持的宝藏。
虔敬又好奇的信众,无人知道三位大师何以要赛马。对三位尊贵的大成就者而言,这可以说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却没有任何可靠的消息传出以满足大众的好奇。
这场不平凡的赛马举行了,结果蒋贡公珠的马殿后。所有群众全都大为惊讶地见到这位伟大的喇嘛——卓越超群的三人中最年长的——当众落泪。但是在任何一个人能觅得当日神秘赛马的解释之前,那三位伟大的喇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是输了一场赛马,怎会令一位解脱自在的长老哭得似孩童?”每个人都奇怪地说:“这会有什么精神意义呢?”
蒋贡公珠旋即闭关去禅修和祈祷。整个地区的人,对这场神秘的赛马,以及同样神秘的结果,不断地好奇。
几天后,仁慈的上师公珠仁波切出关了。他解释他的哭泣是因为他禅观的本尊对他显示那场比赛结果的象征意义;它明白地预示他:公珠,会是三位伟大禅观者中最后到达桑东巴瑞(莲花生大士光辉灿烂的铜色吉祥山净土)的。
蒋贡公珠详细地说:“他们无私的生命是我极为珍重的,而我却会活得比他们久,这是多么令我感到悲哀啊!”
事实果真如此,公珠仁波切直到公元一八九九年,才以高龄示寂,比他所敬重的年轻同伴们活得还久,之后他也在铜色山极乐净土与他们重逢。
万事无常,勿为情执
——一个老妇人的忠告
吉丹松贡是一位博学且开悟的班智达,有“龙树第二”之称。在公元十二世纪时,吉丹松贡建立了止贡噶举的传承,是属于噶举大手印传承的分支。许多教法与传承都是由冈波巴大师开悟之弟子所传下来,冈波巴大师于十二世纪时建立了噶举派传承。
大手印的字面意义,代表伟大的象征、伟大的印记,意指个体真如本性的绝对精髓,乃真理的胜义观。在那里面所有一切都是授过“印记”的,或曰它们都显现了空性。这伟大的姿态或曰这伟大的象征,就是不再有二元对立的大手印教法所揭示的:所有事物的本然是神圣的。大手印是直截了当地唤醒内在本然的觉醒性,而非只是透过数十年或好几世生命努力去发展出潜能。
轮回与涅盘的示现——即是我们习惯之二元对立的思考——这个吾人所知的世界,在大手印中已完完全全地被超越了。
有一次,吉丹松贡在东藏滇地家中时,一位邻居过世了,悲痛的寡妇来见他,寻求慰藉。
踏进上师家中,这悲啼的妇人首先碰到了上师年迈的母亲,老妇人对她悲痛逾恒的邻居说:“我很难过你失去了丈夫,我的姐妹,但这是所有众生必走之路,不要太伤心,不如好好观修死亡与无常的无可避免性,那么快乐将会自你眼前的不幸中升起。”
然而,这位寡妇仍不停地哭泣并扯着头发。老妇人接着说:“你听我说,老是想着你丈夫之死是没有用的,不要一直想着它。现在你不妨泪如雨下,但请记住,这个经验很快就会过去,正如其它所有的事情一样。如果你不停地想着它,你将会继续受折磨。我活这么老了,我的建议是不要将每一件事都挂在心上!”这位有智慧的老妇人就是这样地安慰她的朋友。
寡妇立刻舒缓悲痛之情,她忘了要见吉丹松贡一事,回家去了。她按照传统方式守丧,却不过度哀伤与绝望。依照邻居在她最悲痛的当儿所建议的方式思惟,她在德行与见地上大大增长,而且在精神修行上也进步非凡。
几个月后,有“龙树第二”之称的吉丹松贡在卫地开讲一系列大手印的甚深教法。他任运地唱道:
我是自在的瑜伽士,
已能体验佛陀、上师与我自己的心性一体无别,
我是何等快乐,
有着无需造作的虔诚。
《喜金刚瑜伽密续》上说:
“轮回与涅盘、善与恶,
皆非真实、具体的存在;
凡事都是相对的,
了解轮回的真实本质,
就是证得涅盘。”
第二天,他很快乐地叙述他年老母亲居中调解一事,并且说在他的想法里,离能所的大手印教法也比不上他母亲那一番忠言的卓越——即认清万事无常与非真本质,别把每一件事都执记在心。
罗刹珠子鼻
金刚珠(Rudraksha Bead,音译做呜噜捺罗刹)是印度一种树的种子,表面有痘痕,颜色血红,常用来做成念珠,特别是用在持诵忿怒尊的咒语。这是尊贵的湿婆与梵天王(Lord of Ascetics)的神圣之珠。
《三要语》的传授,是大圆满秘法中存有之不变本质的教授。吽、班杂、呸只是一种发出来的咒音,与大圆满《三要语》教法无关。喇嘛诵出这有力量的咒音,以驱逐邪恶、降服魔障和瓦解妖怪。
从前有个牧人住在偏僻地区,每天替人看管牛群,晚上就睡在雇主的谷仓里。这户人家有时会到当地的喇嘛那里听闻佛法,但是牧人总是留下来看守牛群。这个单纯的家伙有个绰号叫“罗刹珠子鼻”,因为他小时候出过一场很厉害的天花痘,鼻子变成血红色又有痘痕,就好像是金刚子。
虽然主人认为他很蠢,可是每次他们听法回来,他又聪明得会问说:“今天喇嘛教你们什么?喇嘛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家人从不曾把他的兴趣当真,他能懂什么佛法呢?他们不理睬他,推说忘了,或者是那些教法是秘密的,只能自己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然而,这个傻子必然会再问:“你们今天得到多少教法?”
他们会回答:“我们只得到三个字,一个三字的教法,但却涵括了一切!”他们就不再多说。
这个可怜的家伙热烈地恳求他们把喇嘛的智慧与他共享。他们告诉他:“这样的教法不能公开传授,必须在内心深处修习。”然后就不再说了。
不用说,这更激起了卑微牧人的好奇心。有一天,他想,既然那儿没有人容许他知道这个教法,他可以逃走,亲自去寻求有名的三字教法。从那时起,每天他把每日定量的炒青稞粉存了一部分,一年后,他有一整袋的食物,然后他在半夜逃走,没有将他的计划告诉任何人。
罗刹珠子鼻没有半点概念要到哪里找寻他要见的喇嘛,他甚至不知道那位喇嘛的姓名。可是他却天真地以为他可以从几乎任何一位上师那儿得到那三个字的佛教教法,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从一村流浪过一村,终于在一处人迹罕至幽寂的山中草原发现一群瑜伽士的茅舍。每日,为首的喇嘛教导着这群隐士。牧人也会去参加,对一个只寻求三个锐利而包含所有意思的字的人来说,他所听到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太过分复杂。他的结论是这位喇嘛一定是个骗子,说了这么多各种不同的教法和秘密修行;然而甚至连一个单纯的牧人都知道得很清楚,所有最精要的教法可以用三个简单的字来传授。
罗刹珠子鼻决定,不如到别处另求高明,找一位真正的上师,能够传给他万灵的“三字教法”。他开始准备离去。
事有凑巧,那天首要喇嘛的侍者注意到罗刹珠子鼻没来听法,僧人就去看他是否病了。那个傻子解释给侍者听,侍者便请他第二天早上离开前,去和上师一起喝茶,因为他很可怜这个牧人,他心想:上师的几句亲切忠言或许对牧人会有帮助。
翌日,罗刹珠子鼻被带到尊贵的喇嘛面前。他毫不迟疑地请求那个他听了太多次秘密的、涵括一切的“三字教法”。当喇嘛说他不知道有如此的一个教法时,傻子坚持着,对再度被拒绝感到沮丧。仁慈的上师奇怪这牧人为何生气,应该要如何帮助他。但是罗刹珠子鼻克制不住地控诉喇嘛是个江湖骗子,一个裹着僧袍的活字典等等……然后他站起来就要离开。
这时喇嘛本人生气了,抓起他惯常挂在脖子上的大菩提子念珠,他叫道:“嘿!罗刹珠子鼻,你怎么搞的?吽、班杂、呸!”把念珠在头上旋转后,用它敲打这呆住了的傻子的头,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
罗刹珠子鼻仿佛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倒霉的侍者几乎赶他不走。这牧人正纳闷:“怎么回事?我向他求法,他却用念珠打我,并且念着神秘的咒语。也许那就是教法……他说了些什么呢?‘罗刹珠子鼻,你怎么搞的?吽、班杂、呸!’”
“哈哈!”他高兴地欢呼,“那就是我长久来追寻的‘三字教法’!”于是他欢喜极了。
从那时起,这心满意足的傻子除了这神秘的三个字教法外啥也不想,他如此长久来的寻求,却如此意外地得到。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念着结尾是“吽、班杂、呸”的这个神秘组合,而且不断地在心里思索着。不久后,因无处可去,所以他一路上一步一念诵他的密咒,回到他的故乡。
当罗刹珠子鼻出现时,雇主全家人都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已经忘了我们吗?”他们质问。
他告诉他们,他已经去见了喇嘛,并得到为了圆满这一生的目的和意义所有他需要的一切。他们问他得到什么种类的教法,但他只是告诉他们,那是一个简短的三个字教法,是一种要牢记于心深切修行的,而不是用来说的……
又回到家,在谷仓里,罗刹珠子鼻在干草堆中做了一个小禅垫,开始修行他所获得的秘密教法。白天,他照顾牛群时也念诵着这新的咒言;夜里,独自在干草堆中,他更是不倦地念着这独特的三字咒言:“罗刹珠子鼻,你怎么搞的?吽、班杂、呸!”
这个愚蠢的修行者对这三字教法有无穷尽的信心——事实上,这是他从喇嘛那里得到的唯一教法。怀着全然的虔敬,虽心智薄弱却专心一意,他意志坚定、不动摇地专注在这简单的句子上。
几年后,邻近河谷有个贵族疯了,好像着了魔,当地医生都束手无策。她的家人意外地来到牧人的雇主家,寻找那位谣传过去几年来在谷仓里独自修行的隐名瑜伽士。贵族人家的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瑜伽士强有力的咒言与祈祷,希望能治愈那位贵妇人神秘的怪病。
罗刹珠子鼻听到如此的请求十分惊讶。最后他说:“我是有一个修行多年从不曾向人提起秘密的、涵括一切的三字教法。我们来看看是否有助益。”然后他从肮脏的干草堆中站起来,出发前往。
当这不相称的旅人到达时,这瑜伽士被直接带进贵妇人的卧房,她躺在铺着毛毯的高广大床上发狂地翻转。罗刹珠子鼻毫不迟疑地照着很久以前他恩师所做的一模一样,从他污垢的脖子上取下菩提子念珠,在贵妇人头上绕了一下,再敲打到她头上,口中大喝:“罗刹珠子鼻,你怎么搞的?吽、班杂、呸!”
说也奇怪,那为怪病所苦的妇人仿佛从恶梦中醒来一般,竟痊愈了。
罗刹珠子鼻名声大噪,被视为异人。他的古怪、低能的心智更增添了一层神秘气氛。有无数人由他独特的三字法获益而深具信心。
有一天,无巧不巧地,罗刹珠子鼻从之获得这神奇三字教法的年迈喇嘛生病了,显然已是病入膏肓。他感染了一种西藏人所谓“白血”的病,在喉咙里会不断繁殖的一种癣菌。
无人能治疗这种不治之症。人们于是去请那以丑陋鼻子而闻名的特异疯狂瑜伽士。喇嘛的侍者们举着幢幡来迎请这位有名的奇人回到他们的扎营地。
罗刹珠子鼻一听到他敬爱的上师生病了,立刻开始跑……因为他两手空空的,所以他比那些去迎请他的行列早早就到达了。
当罗刹珠子鼻一到,老上师立刻被告知说他从前的一个弟子,现在已是一位有证悟的奇人,前来替他治病。喇嘛不认为他知道这么一个人,他在这漫长、丰富的一生中教过如此多的弟子,他如何能全部记得呢?
这个古怪的瑜伽士被带进生病的喇嘛躺着的营帐里。他立刻取下念珠,在头顶上挥舞着,然后用它敲打他的上师,同时喊着他成名的密咒:“罗刹珠子鼻,你怎么搞的?吽、班杂、呸!”
窒息得快不能呼吸的喇嘛,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质问这个疯子在做什么。压抑不住的大鼻子瑜伽士说:“我正在修您传给我的神圣教法啊。”
“这是哪门子的教法?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喇嘛说。罗刹珠子鼻提醒喇嘛有关那个秘密的、涵括一切的三字教法——罗刹珠子鼻,你怎么搞的?吽、班杂、呸——这些年来,他独自在谷仓里虔诚地修行,而且从这教法中也获得许多奇迹。
于是生病的喇嘛突然记起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疯狂瑜伽士。了解一切后,他暴出控制不住的阵阵大笑。奇上加奇,而且是必然的,因为他笑得太厉害了,堵住他喉咙的那块癣菌破裂,从嘴里咳出来,喇嘛因而痊愈了。
喇嘛只能惊奇地摇着头,并感谢这神奇的力量。他想:“毕竟这个愚笨的牧人是位很特别的弟子。以一种怪异、难以了解的方式,他似乎也达到一种不寻常的境界……或许他也是一位适合接受秘密大圆满教法雪狮之乳的法器吧!”
喇嘛对罗刹珠子鼻说:“我有一些特殊的教法要传给你,做为治好我的病的报酬,那是最殊胜的秘法。”
然而大鼻子瑜伽士似乎对老喇嘛亲切的建议很生气。他说:“什么?!还有什么不完全包括在这珍贵的三字教法内的吗?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经验丰富的上师擅于调伏各种根器的弟子。他向大鼻子瑜伽士解释说事实上他想传授的是那深奥的三字教法的注论,那个牧人多年来吟诵早已精通的深奥字句:“罗刹珠子鼻,你怎么搞的?吽、班杂、呸!”
于是那位有智慧的喇嘛教大鼻子瑜伽士无比的观念、至高的禅定,以及根据大圆满真正《三要语》中本自具足大圆满的自在行为。过了几年,罗刹珠子鼻吸收并了解了关于众生本来具足、不假外求的本性的深奥教法,他自己成为一个开悟的大圆满上师。
雅丹珠古面见文殊菩萨
文殊师利是佛教里的智慧本尊,他是内在之智慧的拟人化。他右手高举火光金色之剑,是用来斩除错觉,去除无明。他神秘的住处是传说中的五台山,位于中国的西部。
有一天,雅丹珠古攀登一百零八阶的石阶要往传闻中文殊菩萨的圣殿,一座在五台山上的喇嘛寺庙。这位西藏僧人为了到这座圣山已长途跋涉六个月,每一步都持诵“文殊菩萨一千名号”的经文。
他深信每一位到文殊圣山来的虔诚朝圣者,都保证能亲睹智慧本尊——因为神圣的经典上都是如此说的。他自己那本传自上师的手写指引,内载许多批注都证明文殊菩萨每日会乔装化现在这石阶上一次,只有见地清净的人才能认出他。
一些鹊鸟栖息在白色巍峨的钟型舍利塔上,内盛有文殊菩萨发舍利,鹊鸟的啼声划破长空,此外,一切寂然无声。四面八方都可以见到点缀在地平线上的尖峰,肃穆的喇嘛慢慢地往上爬。四下不见人迹,无人也无神;只有一条肮脏的杂种狗尾随着他,等着得一口食物般。
喇嘛寺的金色屋顶在阳光中灿烂闪烁,屋顶上,一面巨大的锣响了三次,恍如不见形迹的弟子正在圣殿内行三顶礼,这疲倦的喇嘛受到鼓舞,继续往上爬。
在最上面阶梯附近,突然出现一个无腿的乞丐,他以有力的双臂支撑着被截断的身躯在地上拖曳而行,有如马拖着的雪橇。
那个残废的人喊:“敬礼一切啊!”似乎在乞求施舍。但当喇嘛要给他一点钱时,乞丐回报以灿烂的微笑,这微笑沐浴温暖了喇嘛的心,是他自从几个月前离开上师的寺庙以来不曾经验过的。
“敬礼一切哪!施舍非我所需,”微笑的乞丐宣称,“我只领受虔敬的心。”
刹那间,雅丹珠古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但同时,智慧尊的神秘化身也不见了。
不久后,那面锣连续响了一百零八下,喇嘛同时在文殊菩萨山顶上的圣堂里顶礼一百零八次,而栖息在舍利塔顶上的鹊鸟继续不停地啼着。
一位开悟的尼师
堪布央噶是上一世纪西藏康地格芒寺著名的教授及该寺的住持。他是华智仁波切在佐钦旺波丹嘎亲近的弟子。
一位谦虚的尼师叫珠喜,她非常虔信博学的住持堪布央噶和转世喇嘛木拉珠古。她总是很留心他们的教学,服侍他们并且不断地禅修。
珠喜相当害羞,如果僧人取笑她,她就会哭。有一天在听法时,她放了一个屁,大家都笑了,她就开始哭泣。后来珠喜觉得必须向堪布央噶道歉;堪布郑重地告诉她不须担心。
珠喜从不曾住在寺院。每当堪布央噶教学时,她就在邻近地方搭一个小帐篷,用随身带来的食物维生。开示一结束,她就静悄悄地消失,继续自己的独修。
她的双亲十分富有,珠喜是家中的独生女。他们非常愿意资助她,如果她愿意,大可在家与父母过着舒适的生活。虽然他们经常送她东西,她却从不保留,甚至当她回家探亲,珠喜也在外面搭帐篷,从不走进屋子。
有一次,当珠喜回去探视父母,她搭好帐篷,走到河边,脱下衣服下水洗澡。每个人都大为震惊。她母亲对丈夫说:“珠喜已经完全疯了;她一定出了严重的毛病。”
当珠喜从河里回来,她母亲叱责她说:“你认为你在做什么呢?”
珠喜回答:“我想进屋子里做最后一次的拜访。”
她母亲说:“你怎么啦?你疯了吗?你从不踏进家门,今天你突然想要进来,你还好吗?”
然而,珠喜的父亲说:“这是一定有理由的,让她进来吧,你以前总是要她进来的啊!”
她母亲说:“你真不知羞耻,你在河里赤裸的洗澡,现在你要进屋子里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珠喜进入屋里,逗留一整天。然后她拿起一册龙钦巴尊者著名的《七宝藏》,说:“这是最珍贵的《七宝藏》,这一册书曾经被堪布央噶和木拉珠古加持过。”
然后,珠喜回到旷野去修行。几天后,她回来了。那时她直觉地知道她的上师木拉珠古才刚圆寂。
事实上,她的父母早已知道这个消息,但不敢告诉她,因为珠喜非常敏感,而且她的举止已不太寻常了。珠喜说:“你们知道木拉珠古已圆寂,但你们却不告诉我。”
双亲回答:“我们很替你担心,怕告诉你之后,你会承受不了。”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位尼师答道,“这一点都没什么两样,我的上师在我的心中。”
珠喜再次解释说《七宝藏》那册书曾经被堪布央噶和木拉珠古加持过,“世上没有比这册书更珍贵;有了它你们就不需要任何其它的东西。你们应该将这册书放在佛堂上并向它顶礼。没有人能想出比这册神圣的书更珍贵的圣物。在我离去之前,你们每人都必须将它放在头上,并且虔诚地祈祷,那么没有一事一物是不能达成的。”
父亲全然愿意接受这加持,但他的妻子说:“我曾亲自从堪布央噶和木拉珠古处接受灌顶和口传,我不需要把你的旧书放在我头上!”
但她的丈夫告诉她:“不要这么说,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也是一位尼师。这是一卷加持过的书,不会有伤害的,就照她的意愿做吧。”
之后,珠喜恭敬地将《七宝藏》安置在家中佛堂上,然后便回到她的营帐。
当夜下了大雪,翌晨,珠喜走了。
她母亲悲泣地说:“她现在真的全疯了!她在暴风雪中走丢了,我们必须去找她。”
珠喜的父亲发现雪地上有脚印,他循着脚印爬上房子后面的山丘,找到一件尼师的袍子和上衣。最后他在一个荒凉墓地,迎着风的丘顶上发现他女儿,全身赤裸,以禅定姿势笔直坐着,手结着度母女佛的姿态,她已死了。
他非常感动但并不伤恸,他亲生女儿已能自觉地超越生死的痛苦轮回!端坐在那里,她显现出古时开悟的瑜伽大师的行止。
更进一步的探究,虔诚的老父发现她虽已死了,但是她心窝附近仍是温热的,正如西藏瑜伽和医书上所描述一般,很显然地,她是融于甚深禅定的净光中,这种禅定在死亡之后,投胎之前的中阴状态时会持续着。他不敢移动她的躯体,就让珠喜保持原来坐姿。
很巧地,堪布央噶与他的随从路过附近,要前往佐钦寺。珠喜的父亲拦下了这行伍,叙述着所发生的一切。
堪布央噶前去探看。持续三天,珠喜保持在她非凡的禅定中,坐在雪中犹如一尊美丽、没有装饰的度母。她的皮肤泛着粉红半透明的颜色,仿佛她只是静止不动而已。堪布央噶和他的弟子们在附近扎营。
三天后,躯体塌陷下来,所有温热和生命的征兆消失了。堪布央噶吩咐僧人们准备一个通常是为喇嘛所做的那种小型荼毗舍利塔,对珠喜的遗体表示恭敬。
随后准备了火供,堪布央噶很仔细且隆重地举行仪式。更且,他宣布珠喜是一个特别的转世者,是一位证悟的尼师。在她的骨灰中,发现了一尊非常清晰、自然形成的白度母相,那是从她的一节脊椎骨形成的。这节有图像的骨被视为舍利供在格芒寺。
堪布央噶吩咐将剩下的遗骨做成一个小的钟型舍利塔,这件圣物被视为精神宝藏,也被小心地保存着。
阿底峡的开悟
阿底峡是公元十一世纪印度最伟大的班智达,他是最后一所大规模学佛中心超戒寺的领导之光。他应一位住在西藏西部地区受监禁的国王邀请到西藏;这位国王以放弃自己的生命而将他的赎金用来将佛法带给他的子民。阿底峡将生命最后的十二年留在西藏,教学以及建立了噶当派的传承。
阿底峡的大乘名著《菩提道炬论》,以及他关于《修心七要》的教法,都在阐扬如何培养及训练菩提心,也就是如何发展利他的情操而达证悟。今天,在许多藏传佛教的系统里,阿底峡精湛的教学与实修法的传授,仍广泛地被应用于教学与修行上。持皈依誓言的意义,是指依正规之程序,进入学佛之门。
阿底峡是东孟加拉国的王子,生于公元九八○年。年少时,绿度母曾示现在他梦中,劝诫他不要为世俗有刺的诱惑物牵绊,因为他在过去五百五十二生中已是一位具足戒的僧人,并且是个博学的班智达,而解救众生脱离轮回苦海是他的使命。
认清重续他的业力使命的必需性,阿底峡离弃世俗生活,出家为僧。他不倦怠地四处寻访证悟名师,在他们座下学习。后来在密续上师罗睺罗教导下,他成为一位博学、有成就的阿阇黎,也就是佛法教师。阿底峡研读佛教三藏所有经典及梵文大乘经论。依照那时代的习惯,他背诵了许多读过的经典以及相关的注释。他成为非常有名的大法师。
有一天,阿底峡自己怀疑道:“直接引向开悟,哪一条路是最迅速的呢?”因为他怀疑:如果遵循大乘菩萨道,必须在无量劫中救度他人,才可达到涅盘寂静。那么他有可能达到开悟吗?
“我要怎样才能到达涅盘彼岸呢?”这位年轻学者叹息着,“我是否得无止尽地轮回?”
就在那一刻,具神通的罗睺罗上师突然召唤阿底峡,仿佛洞悉弟子的想法。罗睺罗告知阿底峡说,所有形式的自我关怀都无助于圆满证悟,并且幻想、精神力量、禅定的专注、学问、辩论技巧甚至涅盘经验本身到头来都毫无用处。如果能精进不懈地长养菩提心,发展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是会更好的。接着罗睺罗上师预言他的弟子与大悲观世音菩萨一样地,终将证得自利利他的最高成就。
“忘却自己的利益,多关怀他人的福祉。”罗睺罗劝诫着,“视别人比你自己更重要。执着自我是不满足和痛苦的根源,征服自私自利的两面巨魔!一个单独的自我也不过是另一种的幻想。”
“因此,有谁能逃离轮回而达到涅盘呢?如果你愚昧地避离轮回而追逐涅盘,要得到绝对的解脱是很困难的。最好是超越这二元对立的观念,了悟到无分别,使一切事务达到圆满。寂静常乐永远是可以获得的,不要忽略了它。”
不久之后的一天,阿底峡在菩提迦耶,佛陀证悟的圣地,绕着大佛塔经行时,二位壮严的年轻女子站在靠佛塔南边的莲花池畔,他们长得太美了,绝不是一般世间凡人。其中一位问另一位说:“什么是达到圆满开悟的最好修行方法?”
另一位天女回答:“无我的菩提心是成佛的大道。一个人如何能转身弃他人不顾呢?”
第二天,阿底峡又去绕佛塔及塔旁的菩提树,释迦牟尼佛曾在这棵树下静坐。阿底峡听到一位老丑的乞妇告诉一位年迈的麻疯病人说:“平等的慈悲心和菩提心是超越苦海,获得圆满开悟的最好方法。”她解释着:“设身处地多为他人着想,放弃自私自利的想法。”
阿底峡心想:“此地每一个人,从最尊贵到最卑贱,似乎都知道开悟的最好方法,与我的上师所说吻合,为何我独自一人迟疑不定?”
翌日,阿底峡手持念珠缓缓地绕着圣殿,他看见一只小鸟栖息在观世音菩萨像的膝上,佛像刻在佛塔四面石头壁龛里。他听到佛像对小鸟说:“舍自爱他的菩提心是圆满证悟的最好方法。优先考虑他人,将胜利与益处荣归他人,自己承担失败。”就在这一刻,十分不可思议地,阿底峡自己发现他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了。
当阿底峡站着兀自冥思,凝视菩提树下金色佛像的宁静容颜时,他突然了解苏门答腊岛上的金洲法称大师是真正护持珍贵菩提心的上师。为了达成他的使命,阿底峡决心去寻访金洲大师。在这位上师座下修学十二年,阿底峡成为他的法嗣。
晚年时,阿底峡尊者已是一位有名受欢迎的上师,每当他提到尊贵上师金洲法称的字,他总是合掌当胸,阖上双眼并微微行礼。阿底峡从这位慈悲的上师学到了独特的“自他交换”大乘修行法:将自己置于他人之处境,而将他人的负荷承担起来。这成为噶当派一个特殊主要的修持方法。
阿底峡在印度本土成为一位伟大的法师,并住在超戒寺(或译戒香寺)。许多年后,几位西藏皇室使者满载黄金来迎请他到他们愚昧的国家教学。阿底峡向观世音菩萨和度母祈祷请求指引,询问他到西藏是否能真正利益彼邦。
度母告诉阿底峡,如果他愿意前去,将对这雪域有大助益;然而,他又说如果他前去西藏,将于七十二岁死于彼国,如果他留在印度,将可活到九十二岁的高龄。阿底峡展现他无我的菩萨誓愿,于是长途跋涉去到西藏。
阿底峡改革了西藏的佛教与社会,重整道德做为佛法的基础。在西藏他以皈依班智达一名而著称,因为他授的佛教皈依戒实在太多了。七十二岁那年,果如预言,这位佛法导师阿底峡圆寂了。
妙吉祥友遇见骑象的国王
妙吉祥友是第一位大圆满成就者(精通密续者)嘎饶多杰(极喜金刚)大师的法嗣。嘎饶多杰在释尊涅盘后百年降世。妙吉祥友是正统的佛教班智达。
刚开始,妙吉祥友曾批判非二元的教法违背因果律——该教法隐含无须努力之意。但是,后来透过嘎饶多杰的甚深教授及亲自口传,妙吉祥友及其五百名追随者都皈依了佛法,成为大圆满的忠诚修行者,经由这快速而直接的道路,妙吉祥友很快地就达到完全的证悟。
手印,即仪式上的手势,与心灵一样具有强大的力量,常常会造成奇迹。结合心咒与观想的几何曼达拉(Mantras),手印将可增强内在觉醒的练习。
有一次,妙吉祥友步行走过一座横跨大河两岸的桥。在桥中央,他遇见一位强力护持多位外道上师而闻名的国王。那位踌躇满志的国王高坐在一头装饰华丽的巨大战象上。
妙吉祥友及其弟子们,与那显赫自负的国王及其武装的随从,互不相让。国王从他高耸的座骑上,举起镶嵌珠宝的帝王战旗,以恐吓的姿势,命令面前这群步行的人要服从让路,但是这位大圆满上师不为所动。
妙吉祥友威吓地举起右手食指,结着“除障印”,他立即将国王与他的御骑劈开,犹如雷击,他们的身体被劈成两段分落在桥的两畔。
惊骇的皇室随从吓呆了。为首两位鬓发斑白的老臣,迅速上前乞求妙吉祥友慈悲宽恕他们,并恳请他再施法力救活他们的国王与大象。他们急急地追说,这位佛教上师当然有权先行过桥,因为他证明了佛陀在精神上的优越。
妙吉祥友微微一笑,立即使那断裂为二的国王及大象复活,并且恢复了完整的身躯。然后大师说:
我所敬者非世间之王,
也不闪避挑战而来的象群。
吟唱着深奥密咒之王,
我能飞步跨越高山峻岭而无碍,
扶摇直上虚空。
国王走下座骑,很恭敬地向这位佛教大成就者顶礼,并请求妙吉祥友引领他和所有随从进入佛门。
妙吉祥友告诉他们:“业——因果律——是正确不虚的。除此外还有什么能在浩瀚清净无瑕的空性中产生出来呢?你们早已被接纳。”
他又接着说:“不要执守于‘我’和‘我所’;舍弃一切内外、能所、善恶的观念执着,一切都将完全清澈明白。”
玛尼千果地方的虹光身
虹光身是一种殊胜的成就,是经由有效地修习金刚乘佛法而得之结果。“嗡嘛呢贝美吽”是广传的大慈大悲观世音佛的真言,简意地说,就是“敬礼莲花宝”,隐含它神秘而殊胜的意义。
佛塔是一个钟形的佛教宝塔,通常十分巨大。
康地靠近宗萨寺有个村落叫玛尼千果,在一九五五年发生了一件非常特殊的事情。有一个怪老头,他曾是位仆役和雕刻摩尼石(祈祷)者,他在死后化现出证得最高成就——殊胜虹光身的迹象,令每个人都万分惊异。
没有人知道那老人是位佛教无上大圆满教法有证量的修行者。他曾是一个富有家族的仆役;中年时,他离开那份差事,到宁玛派的一个寺庙去修学禅定。在那之后,他以雕刻六字真言“嗡嘛呢贝美吽”于石头上,再将它们堆积成一座类似佛塔的大石堆,他就靠这工作勉强维生。
虽然白天他整天工作,晚上他仍禅修,一天仅睡二、三小时。老人贫穷纯朴,有个小小的家庭。他帮助每个需要帮助的人,而他简陋的住屋总是为朝圣者和乞丐敞开。
在他每日工作时,老人也继续他的修行,以不间歇的觉知将禅修和工作结合在一起。他的儿子是个出家人,经常劝他要多做些正式的修法,譬如禅坐、修行瑜珈等等。然而这并没改变他父亲的习惯。
“儿啊!内在的觉醒才是重点,”他告诉那位热诚的出家儿子,“只要试着保持内在觉知本身的清明觉性,也就是事物的本来面目,此外别无他佛。”
在他过世的前三年,老人卧病在床。虽然他的家人很烦忧,他本人却日益欢喜。他只唱些精神赞颂的歌而不唱诵传统的佛教祈祷文;他不修仪轨、不持咒、不诵经或祈请文,他似乎完全抛弃各种宗教的形式。
当他的儿子——那位僧侣,再次劝他精进修法时,老人回答说:“除了明心见性,了悟个人本具的佛性外,没有任何外来的佛是值得崇拜的。”
当他病得非常严重时,家人为他请来许多喇嘛和医生。他儿子提醒他说此时是回想他所接受过所有佛法最重要的时刻了,老人只是微笑着说:“儿子,我已忘记宗教是何物。毕竟,没有什么要记忆!一切如梦似幻,但是,我很快乐,因为一切都是圆满的!”在弥留之际,这安详快乐的老人做了一项要求:“我死后一星期内不要移动我的身体,这是我仅有的愿望。”
在他死后,家人以他自己的旧衣服包裹着尸体。喇嘛们为他诵念修法,而尸体就停放在一个小房间内。当一切正在进行着,人们注意到老人虽然身材高大,但尸体似乎变小了;同时他们也看到屋子上方有一道彩虹。
六天后,家人往小房间里探视,不可理解地,尸体继续在缩小!火葬仪式安排在第八天的早上。到了那一天,当他们解开寿衣时,发现除了指甲和头发外,空无一物,每个人都大为惊骇。没有人会进到房间将尸体移走,因为房门一直锁着。于是老人的儿子去请问当地寺院的住持——宗萨钦哲仁波切这件事。仁波切说这种情形以前也曾发生在大圆满上师身上。老人的肉体已转化成灿烂的光——法身的清净光——大成就者的证悟境界,这是件意义深重、不平常的事情。宗萨钦哲仁波切又说,毫无疑问地,老人在一世中已成就了传奇的虹光身。
秋绛创巴仁波切年少时曾拜访该地,听闻这个故事,并亲睹遗留下来的圣物。
因此,甚至今日,一些成就的上师仍不为人知地生活在我们周遭,他们将深奥的精神修行与其日常生活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他们内在的成就鲜少被人查觉。
复活
真言乘是一持秘密真言修行的法门,一般而言与密续乘或金刚乘为同义词。它是在公元八世纪时由印度成就者莲花后大士及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传入西藏。
不朽的印度大圆满大师无垢友贝玛位密札,于公元八世纪时,到西藏教授佛法,证悟到不死之彩虹身,并且永久居住在五台山的隐密山洞中,并承诺在藏区每百年将示现一化身度化有缘。
普巴金刚现忿怒像,黑兰色,修观本尊,以其充满精力的佛行事业和独特的除障能力著名。普巴橛或称普巴杵是一具神力之短箭,状似长钉子,把手一忿怒像的脸,是普巴金刚的标志,为法会之法器。普巴金刚是宁玛(旧译派)传承修观的主要本尊。
莲花生大士的弟子,大译师娘智童具有奇异的能力。他曾被不信他的人诽谤为巫师和骗子,然而他的生活方式与心法(由上师传给弟子的口头教法),在显示他是一位真正的大乘成就者。有一位叫秦喀洛(意为秦之乌鸦)的批评者尤其刁难智童。他摧毁智童的茅屋,并以铁匠的铁锤,追打攻击大师本人。
有一次,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与智童一起在罗乍喀的山洞修普巴金刚,供在坛城曼达盘上的二十一支神奇普巴杵,开始互相敲击并且绽出火花。其时,智童正全神贯注在修观上。突然间,他把面前的普巴杵戳出去到胸一般高,然后恶意地将它指向天空大叫:“这是对秦地来的乌鸦!”有一对乌鸦当空飞翔,它们凑巧来自秦地,正飞向山洞的裂口。智童朝着它们的方向,忿怒地挥舞他神奇的普巴杵。一只乌鸦跌落他脚旁死了,另一只乌鸦独自快速飞走。
那位大圆满上师无垢友说:“不错,你能用巫术来杀生,但是你能起死回生吗?如果可以,小英雄,现在就施展吧;如果不行,就停止戒绝吧!”智童无法令死掉的乌鸦活过来。无垢友班智达洒了些沙在它上面,对着鸟尸温和地吹着轻声的咒言和祈祷文。鸟儿复醒过来,振动羽手,呀呀叫着飞走了。
无垢友命令他:“除非你已了悟不生不灭的真实本性,否则不要违犯戒律;除非你已全无相对的分别心,否则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为。行为要正直并且要有慈悲心。过早从事忿怒行为,举止像一位大成就者,却不能了悟如何自救救人,这项罪行是违反了佛陀慈悲为怀的教法。当你知道如何将死者直接超度到佛的净土,那时你才有任运而为的自由。”
智童将上师的话牢记于心,后来他变成令人难以想象的慈悲。无论到什么地方,他令人敬佩的人格、智能、善巧方便以及慈悲吸引了许多信众。他的证悟最后甚至胜过他著名的神通,而他的确成为一位真正的大师。
智童有八位著名的弟子,都是普巴金刚修法的大师。最后,智童证得圆满开悟的虹光身。
格玛惹札圆寂
格玛惹札是十四世纪时一位证悟的大圆满传承的大师,他是金刚镜大师麦隆多杰的传人。格玛惹札后来成为大圆满教师,是隆钦巴及第三世噶玛巴让炯多杰的老师。
关于格玛惹札这两位全知全能的弟子,敦珠仁波切曾说道:“隆钦巴阐扬了殊胜道,使其光芒散发,让炯多杰则将它传播到整个宇宙。格玛惹札被认为是不朽的印度大圆满大师无垢友——贝玛拉密札的化身。
格玛惹札在传法几十年后,以近八十岁的高龄圆寂。他临终之际有无数神奇的迹象和惊人的征兆,例如:彩虹、天乐、花雨和地震。他的弟子们都被慑服了,他们因对上师的虔敬而极度悲伤,同时又万分喜悦。而格玛惹札却从棺木中坐起。
他盘腿而坐,告诉弟子们不发悲伤。“无生的虚幻又怎有结束?”他说。他以瑜伽的方法延长肉身寿命十三天,格玛惹札不停地传授口传与个别地指导。
一天,他的弟子们请示:在格玛惹札本人最终圆寂之后,他们是否应该向隆钦巴尊者请求更多的法教和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