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in a Lifetime
/一生所爱
01
盛夏的城市入夜之前，有着绚烂的残霞落幕。
车里的音箱从机场出来就不停列表循环着几首歌，刚开始给李白做秘书的时候妲己也很奇怪，自家老板为什么会喜欢听这么几首跟他本人风格完全对不上的歌。不过后来，她终于知道这份风格多变，声音出自同一个人的歌单的存在全都是因为那个人。
从后视镜里妲己看见了满脸倦容的人，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最后还是把头一歪，靠着抱枕进入昏昏欲睡状态。
然而他没能闭目养神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煞风景的铃声，又只得疲惫地重新睁开双眼，慢吞吞地将电话接起。
本来刚下飞机就已经两眼发昏四肢疲弊，看见这个自讨苦吃的号码打进来，李白又烦又觉着来得正好，毕竟有地方泄愤了，于是对着对面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
“我看你们都活腻了，趁我不在的时候乱来？看看你们投的什么鬼项目？老子度假度得好好的，被你们搅和成什么样了！还要我回来收拾烂摊子。”
妲己伸手，悄悄将音量往下调，以免打扰到他打电话。
李白突然气结地翻起来坐好，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还有下次？还有下次你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就这样，别再烦我了。不用送，我谢谢您，再见！”
摔手机的声响也是看不出来主人对手机有丝毫的怜悯，妲己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听着都替李白心疼。
“白哥，接下来去哪？”
“……”听见李白轻叹一声，随即弯腰把手机重新捡起来，调出一个地址把屏幕凑到自己脸边：“去这里。”
“……”
“嗯？怎么了？”李白看见妲己的嘴角抽搐一下，表情也僵硬起来。
“……咳！没什么……”妲己使劲晃晃脑袋，慌忙发动引擎，心里却是连续呛了好几口，“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这个地方呢？”
“韩信那个神经病，就回趟国等我办事的间隙又买了一家店……”
韩信，妲己知道，这是老板爱人的名字，两个人已经结婚将近十年了。对方也是另一家国际企业的掌权人，跟自家老板经常一边一起谈生意一边秀恩爱亮瞎旁人的眼。
每每谈起韩信，李白总是掩盖不住嫌弃表情下不自觉的温柔和宠溺，纵使此时的口气是恨铁不成钢的抱怨，妲己还是从他眼里读出了满满的爱意，岂止是满，简直都特么快要漫出来了。
“现在非要我过去看一下再去机场，不知道脑子哪里又出了问题。”
李白还在小声嘟囔着，妲己已经把身子蜷缩成一团艰难地忍着想笑的冲动。
“喂，你笑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当了那么多年李白的秘书，妲己没少吃狗粮，这一刻突然觉得十分舒爽愉悦，有一种报复为快的痛快，她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里的抽屉，从里头抽出一样东西，往后边丢过去。
“帮你留着备用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不用谢我。”
李白条件反射地接住，然后才看清楚妲己丢过来的是什么。
一盒避孕套。还他妈是个套装，送了一瓶润滑剂。
“……妲己！”
妲己理直气壮，把李白逗得面红耳赤，好不得意，“干什么？先别撒气啊，等你去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个了好吧。”
“……”OK，作为老板居然屡次被下属调戏取笑，看来以后有必要重新树立一波威严了。
“老板，到了哦。”
“你等着，我度假回来不扣光你的工资。”狠话一放，衣服一整，避孕套往口袋里一塞，李白强装淡定，雄赳赳气宇轩昂地下了车，嚣张跋扈地把车门摔上，转身利落地走进了店里。
骚粉色的荧光招牌上印着四个大字：魔指仙都。
李白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02
嘀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眼前是条望不见尽头的长廊，两边各自一字排开的制服一致的女人们，脚下粉色的地毯，头顶粉色的灯光，无处不在彰显色情，李白觉得自己要瞎了。
“……”警惕地四处张望，李白试探着迈出一步，那群女人立刻立正站直然后齐刷刷来了个九十度深鞠躬，声音洪亮而整齐划一——
“老——板——好——！”
李白虎躯一震，杀了韩信的心都有了。
“韩信呢？”他强忍着怒气闷声问。
“原来是老板娘呀？”不知道哪个活腻的这么来了一句，“老板等你好久了，就在里面，您快请！”
“……”
好，他忍。看在这一次是他这边突发状况导致两人度假中断的份上，多少有些扫兴，韩信肯定不高兴，他忍。
两个侍者为李白拉开其中一个大包厢的门，李白一眼就瞥见韩信在中央的一张按摩椅上躺着，惬意地闭着眼欣赏密闭空间里播放的sexy音乐，偶尔情不自禁地跟唱几句。
包厢很大，约有两个会议室那般宽敞，灯光昏暗而暧昧，房间里四处弥漫撩人的香料味道，同时摆放了些许器材，比如，木桶，毛巾，精油等等。
“韩信，你搞什么鸡巴？”
背靠着门，李白把手往后一伸将房间锁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还是未雨绸缪好。
谁知道韩信依旧闭着眼，头都不往自己这边扭，良久，慵懒地慢悠悠道：“让你过来服务，就这个速度和态度？”
？？
“愣着干嘛？快点过来啊。”
好了，他懂了。
韩信又没跟自己提前通气开始玩恶趣味play了，他就知道没好事。那么多年了，也不嫌腻。
但是毕竟是戏精夫夫，李白心底开始痒起来，自尊在邪火面前撑了大约十秒后败下阵，李白决定彻底不要老脸了，迈着小碎步哒哒哒一路朝韩信跑去。
“这不是第一次伺候您这么大的客户，有点紧张嘛。”
李白在韩信身边蹲下，一边赔笑一边双手搭上韩信的大腿，“老板累了吧？我帮你放松一下。”
韩信向后仰了仰身子，伸了个懒腰，动作优雅，话语却与之大相径庭：“大点力气，没吃饭吗？”
“哥哥，我可是练过的，怕伤到你。”
“让你用力点你就照做，哪来那么多废话？钱不想要了？”
李白纵使此时内心一万个妈卖批，却也敢怒不敢言，继续保持恭敬的灿烂微笑。
“知道了，那哥哥您看现在这个力度怎么样？”
韩信昂了昂下巴，从鼻腔里冷哼一声。
“嗯，还可以，比刚才好多了。”
妈的，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却天天被韩信逼着喊葛格，李白感到无比羞耻。
在他走神的时候，韩信又开口了。
“帮我把鞋脱了。”
“……啥？”
“我要下去泡个澡。”努努嘴，韩信指着房间中央的浴池。
一边诅咒韩信头发掉光，李白一边听话地照办，慢慢挪到韩信脚边，试探着扯送他的鞋带。
“才刚夸你，又想偷懒？动作快点，我赶时间。”
“您赶着去哪里呀？”赶着去投胎吧！
“我要跟我老婆出国度假。”
“你结婚了？”戏精上身，李白故作震惊，“那你还来这种地方，不怕鸡儿都给你阉了吗？——啊卧槽！……”
说时迟那时快，韩信忽然抬脚冲李白踹过来，吓得李白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与此同时口袋里的东西掉落出来。
结果却是上了鬼子的当，韩信只是在他面前虚晃几下便及时刹住了车，倒是后来看见双手撑在背后惊恐不已的人，韩信忽然玩性大发，一脚卡在李白两腿之间微微鼓起的部位。
“狗韩信你干什么？！”李白憋不住了，破口大骂，“我看你是——啊……！”
修长曲起的腿向前蹬了蹬，李白立刻感到胯下一热，顷刻间滚烫迅速扩散满全身。他被自己没控制住的呻吟惊到，咬着唇抬起头来瞪着韩信。
“嗯？”似乎感受到他的不满，韩信愈发挑衅地加重脚上的力道，使劲地在那块地方变本加厉地磨蹭起来。
“嗯……！啊啊……！”
“你看起来很有意见？明明自觉地把套都准备好了，还装什么纯？”
“没，我没嗯……！”
性器鼓胀着顶起裤链将裤子撑起，李白被刺激得连连粗喘，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你放心吧，这东西你留着，用不上的。这么快就有反应的话……戴着套的话可满足不了你啊。”
李白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胯间，却被韩信踢着拨开。
“干什么？哥哥我都还没爽，你自己想先开始？”
硬了之后被困在裤子里搞得李白酸胀又难受，大脑迷糊地发昏，他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想把身体送上去渴求韩信爱抚的安慰，恨不得对方下一秒就把自己的裤链拉下来给自己个痛快的解放。
“嗯……韩信……难受……”
演得正上瘾，韩信哪里理他，自顾自地拉开了自己的拉链，揪着李白的衣领就把他的头往自己半勃的性器上按。
猝不及防，李白被扑面而来的淫靡味道包围，嘴巴被最大限度地撑大塞满，只得强压下胯下的不适，舌头舔过韩信粗大的阴茎，他甚至能感受到上头青筋的颤动，韩信的突然发难让龟头一下子顶到喉间的软肉，李白忍不住咳嗽起来。
韩信伸手，五指穿插进李白碎发间，触碰到他微微发热的头皮，轻轻抚摸了几下。
浑身宛如触电的酥麻，每一个毛孔都血脉贲张，李白卡在喉间的呻吟陡然拔高，抽搐几下过后，裤子上已是一片狼藉。
“咳……！”挣扎着退出来，津液顺着流下，嘴巴酸痛得让他几乎合不上。
“受不了了？”大手顺着后脑勺滑到李白颈后，韩信看见他无力地抬起头，双眼失焦。
“混蛋……快给我！……”
“自己趴好。”
李白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去在地上跪趴好，高高翘起的臀部仿佛在等待降临的宠幸。
韩信终于舍得起身，跟着李白一块跪到地上去扒他的裤子，此时西装革履的男人被自己挑逗得狼狈不堪，好不色情。裤子下的后穴泛滥成灾，粉嫩的穴口一张一合。
“啊——！！”
李白重重一拳砸在地上，韩信毫无征兆地捅了进来，全根没入，李白叫得没了尾音，还没来得及从撕裂般的疼痛缓过来，韩信又马上开始激烈高频的抽插，粗暴得仿佛要捅进肠胃，李白觉得自己要被劈开了。
“满意吗？”
“嗯……！啊！慢啊……！好深——”
“抬高一点。”
啪！地一声，韩信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李白尖叫一声，腰一塌向下倒去。
“嗯……！”
韩信环住他的腰，把李白整个人扯进自己怀里，李白摔进去的时候，体内的硬物顶得更深了，双手乱挥着连连喊痛。
“啊！痛……！滚出去……”
韩信反而把人圈得更紧了，咬住李白的耳垂细细吮吸。
大喘着气，李白不自觉把后穴缩紧。韩信发出沉重的闷吼，温热的液体瞬间将李白填满。
“嗯……唔……”
还没喘过气来，李白就被韩信保持着后入的姿势抱起来，以及其羞耻的体位，韩信一步步走向中央的浴池。
“底迪，服务不错啊。”
“……滚……”
他没力气了，只能回怼出这么一个字，便彻底昏了过去。
03
“李白，快点。”
记忆里模糊的画面，一点点变得清晰。
黑色的西装燕尾服衬出韩信高大修长的身材，他在自己前面快步走着，时不时回头催着自己。最后他伸出手，把自己牵紧，转身就跑起来。
“你慢点！”自己被韩信一路扯着，跑得跌跌撞撞。
两人跨过漫漫广场来到了广场中央，是一座喷泉附近的水池，满地的白鸽啄着小巧的嘴正在觅食。
韩信忽然将自己抱起来，迎面而来的炙热亲吻，同一瞬间身后的喷泉喷涌出细碎的泉水，五彩的气球被放飞，无数只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跃而起——
那是十年前，英国大不列颠，两人的婚礼伴随着敲响的钟声。这一刻，他们终于真正在一起了。
婚姻合法，这份终身契约，再也没有失效的那天。
李白在梦里回忆着往昔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靠在韩信怀里，两人正躺在床上。
“……”他睡眼惺忪地撑起身来，看了看韩信，又看了看两人身前的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财经新闻。
“我们在哪？”刚睡醒的时候，李白说话自带奶音。
“飞机上。”
“……”
“趁你睡着，手续顺便搞好了，省点时间挺好。”
翻了个身，李白往他小腹上靠，回抱住他。
“到了叫我。”
韩信顺势摸上他的脑袋，“嗯，知道了。”
李白闷声闷气地嘟囔起来：“你以后再瞎几把乱收购店铺……我俩的银行账号就分户。”
“真没多少钱，我会赚回来的，乖。”
“十年了，你怎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怎么就那么暴殄天物？”
“以前是仗着家里有钱，现在是仗着我自己会赚钱。”韩信在说这话的时候，好不得意。
“切……”
是，他说的也确实没错。十年前还不学无术整天荒淫度日的人在跟自己去到英国后宛如换了一个人，两人学着同一个专业，出来后能够帮忙父母管理家族的专业。他甚至成长得比自己都快，发现韩信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那天，李白除了惊喜，更的多还是欣慰。
十年，弹指一挥间，好在两人都成为了不会让自己遗憾和后悔的存在。
……应该吧？
忍俊不禁过后，李白却又忽然介怀起什么，“韩信，其实你以前是有想过将来做一个歌手或者游戏主播的吧？这些都是你爱做的事情，现在为了我放弃了，你不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现在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不好么。”
“……”十年了，不仅仅暴殄天物不变，油嘴滑舌的撩人满级也依旧不变。重新闭上眼睛，李白在韩信怀里扑腾了几下，“把电视关了……好吵，吵得我睡不着。”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抱怨，实际上故意寻衅滋事的撒娇在韩信面前早就无所遁形。
韩信拿过遥控器把音量调小，轻轻道：“那要不要我唱歌哄你睡？”
“好啊，你唱啊。”
额头被弹了一下，李白仿佛能想象到韩信一脸宠溺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低沉的磁音缓缓自他嘴中吐出——
昨天今天过去不再回来
红颜落下色彩变苍白
从前直到现在 爱还在
愿去等你漂泊 白云外
“……”李白猛地把眼睛睁开，一脸奇怪地盯着韩信不说话。
痛爱 让人悲哀
在世上 命运不能更改
放开 不能再相爱
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
韩信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自己的双眼饱含深情。
情人离去永远不回来
无言无语叹息爱不再
虽然花会零落 但会重开
恍如隔世的爱 在白云外
……
“这什么鬼，那么不吉利。”
“这是一首一辈子只能唱一次的歌，”眼前的人笑得无比温柔，“因为至深至沉，所以一辈子只能唱给唯一一个人听……”
“一生所爱。”
“You deserve it.”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