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恶少,只做不爱》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恶少,只做不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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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6

“韩少玮,该听解释不是我,是琛哥哥才对!”乔可遇看着他说不下去,为韩少琛心寒。可是眼眶却又炙热,那样的表情,仿佛遭到背叛的是她!

韩少玮只是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欲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脸懊恼的地看着她,咽喉艰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清楚,这和阿琛有什么关糸?你又是谁?”从后面跟来的安琪走进来,除去一脸不解的表情,盯着乔可遇的眼神也充满敌意。

她看得出来,韩少玮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紧张,那应该是她从没看到过的在乎。他们才分离半年,韩少玮这个男人就已经移情别恋了吗?

“安琪,出去!”韩少玮喝斥,眼眸里带着一丝慌张,仿佛是在怕被揭穿什么。

“我不,我凭什么要出去?你还没解释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糸?!”安琪也理直气壮,她才是正牌女友,她有权力质问。

“你先出去,我过会儿向你解释。”韩少玮看到她眼里的委屈,安琪的情绪也很激动。

他太了解安琪,生起气来,说什么话也不管不顾,所以口吻软化了一点。

但显然安琪并不领情,冷哼了一声,声音也尖利起来,问:“我凭什么要出去?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瞒着我?”她越说越激动,咄咄逼人的已经趋近韩少玮的面前。

可能任何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保持理智。

乔可遇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如此荒唐,荒唐的让她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当然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也让她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韩少玮的神色闪闪烁烁,更没有理智去分析他们话语里的矛盾。

她只是觉得混乱又难受,不想待在这个空间里,便越过他们往外走。因为只要想到眼前这两个人的关糸,就会让她感觉到窒息,胸口闷的难受。

“乔可遇!”韩少玮看着她的神色很难看,不放心地叫着要追上去。

却被安琪死死地拉住:“不准去,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安琪瞪着他。

韩少玮忍住抚额的冲动,蹙眉闭了闭眼睛,终于在这一片混乱中冷静下来。抬眸,只看到乔可遇跌跌撞撞背影离开,忍着没有追。

她是真的有点浑浑噩噩的,下意识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便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头枕着楼梯扶手,只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身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无意识地摸出手机,按了接听键喂了一声,对面传来姚淘淘的声音:“乔可遇,你去哪了?大少回来正在要文件呢?”

乔可遇楞了一下,似乎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刚刚在饭店签的文件。

“哦,我这就回去。”她应了一声,起身,乘了电梯进入顶层。

不过整个过程都很机械,所以正在办公室门口张的姚淘淘,就见这样的她从电梯里走出来,只不过脸色灰白,看起来特别吓人。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姚淘淘惊诧地盯着她,中午出去时不还好好的?

乔可遇摇摇头,手里的文件塞给她,那状态像在听,又像游离在外。

“你别吓我?如果不舒服还是早点请假,回去休息会儿吧?”姚淘淘看着她,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手臂被姚淘淘抓得有些痛,乔可遇仿佛这才恢复知觉,她勉强笑了笑,说:“帮我请个假。”然后转身就往电梯折返。

“你自己回去行吗?”姚淘淘很不放心地问着,她却没有回答。向前走了两步,又想到手边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处理,更没有追上去。

乔可遇则像抹游魂似的,根本没听见。电梯的门关上,她的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身子一阵阵的发冷。闭上眼睛,便满脑里都是安琪亲吻韩少玮脸颊的那一幕。

越是拼命让自己不要想,那个画面越清晰地压过来,她几乎要被那一幕淹没掉。叮!电梯到了一楼,仿佛破除的魔咒,她心里闪过刺痛,为韩少琛的心疼!

然后皇甫集团的大厅里,只听到一阵高跟鞋踩踏地板的急促声响,显得非常突兀,但侧目的人群也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此时的乔可遇快步穿越广场,直奔路边等生意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机场。”不等司机寻问,她已开口。

年轻司机看了她焦急的神色一眼,猜想她不是接人便是送人去的,这样的顾客他倒是常拉。没有多说废话,应了一声便发动引擎,车子很快上路。

司机大概自认为很了解乔可遇此时的心情,也不等她催促,油门踩到了底,一路的风驰电闪,开得极快。

后座的车窗开启着一条缝,耳边都是呼呼风声。9月中旬的午后应该很和暖,可是她却觉得那风带着丝丝入骨的寒意,钻进每一个毛孔里。

一路沉默,她盯着外面一闪而逝的景物出神,脑子好像有些空白,眼前又似乎有许多影像压过来,乱哄哄的,最后全挤压成韩少琛的模样。

此时的他会不会很受伤?会不会躲在美国某个阴暗的酒吧里,借酒消愁?他…她的琛哥哥不该这样被对待……每多一种猜测,心便更揪紧一分,这种煎熬直到伴着吱的刹车声响起,而暂缓了那么一瞬。

“小姐,到了。”司机的话没说完,只见几张红色的票子递过来,没有见到人,只听到啪的关门声。

接着又是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急速地远去,直接消失在机场大厅门口。

“麻烦,我要一张去美国的机票。”不顾众人的白眼和不满的抗议声,她第一次变得如此疯狂,想要急切的陪在那人的身边。

售票的地勤人员本来想请她排队,又被她脸上着急的神色震住。猜想她肯定是有急事,只好抱歉地向后面的人笑了笑,转而看着她问:“小姐,请问是要去美国哪个城市?”

轰!

她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像有什么在脑中炸响,然后乔可遇呆在了那里。

哪个城市?是啊,美国那么大,他到底在哪个城市?原来她从不知道,他从来都没告诉过自己准确的位置。

乔可遇,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打算让你知道,他究竟在哪里!从来不曾想要被你找到!

心,突然涌起一阵悲凉,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难过!

“小姐?小姐?”见她发楞,售票人员唤着她,因为这位顾客此时看起来真的很不正常。

乔可遇只觉得那声音仿佛离自己很遥远,涣散的眼眸渐渐对上售票人员关心的目光,她的思绪终于开始回笼,却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仿佛支撑着这一路跑过来的力气,在一瞬间就被抽离了身体一样。

那售票人员的嘴巴还在眼前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她的耳朵在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后面的人已经怨声四起,工作人员无奈,只得招了个同事过来,将乔可遇带开。

排队等待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有人甚至骂她是神经病,可是她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那人将她安置在大厅的座位上,给她倒了杯水。

她就捧着杯子,呆呆地坐在那里。

大厅依然人来人往,尤其是飞往某某地航线起飞的广播,隔段时间就会传来,然后一批又一批的人离开,一批又一批的人归来。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身体好像都开始有点发僵。杯子里的温水有部分洒出来,经过空调一吹,凉凉的钻进毛孔,让她才回过神来。

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在争执,声音没有刻意压低,离她又很近,所以把对话可以听得分外清楚。

女人一直固执揪着男人的衣袖,指着接机口说:“我求你看一看,看看她在你背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不要再傻下去了,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哀求。

乔可遇的目光也木然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应该是某班班机刚刚抵达。甬道上走过来许许多的人,其中对年纪相差颇大的男女,正是女人指的方向。

甬道上,年轻的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那男人起了皱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女人肩上,并不时偷亲下女人的脸颊,而女人则一脸娇羞地笑。

如果她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才是正牌男友,她一定会以为那也是对令人羡慕的情侣。转过头,乔可遇看到男人眼底赤红,显然被这一幕所刺痛,但并没有惊讶。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地攥紧,在那双男女走过来的时候,还迅速地拽着女人躲在柱子后面,躲在暗处看着那对男女嘻笑着离去,仿佛自己才是见不得人的第三者。

“你现在明白了吧?最爱你的人还是我,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女人还在死命地扯着男人的袖子,好像恨不得摇醒他。

而男人的目光还有追随着远去的人,唇角只有一抹苦笑,说了句:“你这又是何苦。”便扯开了她的袖子,自己离开。

剩下的女人呆楞住,似乎不相信男人的隐忍。或者是不相信他明明已经知道妻子出轨,却不肯接受自己,所以很受伤。

很久之后,机场大厅里才传来那个女人压抑的哭声,她抱着包蹲在地上痛哭,人来人往的大厅,各种各样的人行色匆匆,顶多也只是给她一个侧目。

乔可遇慢慢站直了身子,一步步走出机场大厅。外面的太阳明媚刺眼,让她忍不住伸出手遮挡在住。充足的阳光透过指缝投射在她的脸上,眼睛刺痛的厉害,却干涩异常,并没有泪。

坐上机场巴士,回到市区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在最近的站点下车,她一点点慢慢走回瞰园。

打开门,整个公寓都陷在一片黑暗里,因为皇甫曜照旧没有回来。她开了灯,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厨房自己准备晚饭。偌大的公寓里那么静,只是她制造出来的声响,显得空旷而孤单。

简单做了碗面条,一口一口吃进去,也不在乎味道如何,只是机械的咀嚼着。然后将厨具清理干净,却没有进卧室。

皇甫曜的公寓里有一间很大影音室,特别齐全的家庭影院设备。她蹲在矮柜上选了张盘放进去,然后抱了个绒绒的长毛熊观看。

是部爱情电影,她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记住名字,也没有开声音,只是看着字幕的对白。屏幕的光线,色彩斑斓地打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皇甫曜晚上有应酬,回来时已经超过十点。身上还有些感冒的症状,所以觉得有点疲惫。进了公寓,顺手打开大灯,在玄关处换了鞋,然后边脱衣服边走

进卧室。

卧室里同样一片黑漆漆的,没有拉上帘子的窗户上,映着外面楼层的闪烁的灯光。

乔可遇睡觉时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总是习惯开着床头一盏灯,让整个卧室都笼罩的一片暖色里。他这些日子每次晚归回来都会看到,所以一室的黑暗,让他突然有些不适应。

她不在?

这是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也没有多想,便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才注意到铃声从客厅里传来,她的包就放在沙发里。

那么,她在家里?!

脑中闪着疑问,他首先打开客房,没有!厨房,没有!储物室,没有!一间一间找过去,然后脚步停顿在影音室虚掩的门前,从门缝里可以看出散出来微弱的光线。

伸手将门推开,大屏幕上放的电影已经播外,所以并没有画面,只有logo在屏幕上飘来飘去。此时的乔可遇就卧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四肢蜷缩,身子底下压着个绒毛大熊,半张脸都陷在里面。这样的她是安静的,无声的,却又好像透着让人心疼的脆弱。

他放轻了脚步,把她从冰凉的地上捞起来。她也没有醒,只是身子动了动,本能的寻着取暖的热源,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皇甫曜唇角轻勾,不同以往的魅惑,反而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将她放上柔软的大床,然后想要起身,她却搂住他的腰身。

呢喃着:“别走。”

皇甫曜闻声瞅了眼她的睡颜,白皙的小脸靠着他的胸膛,带着那么一丝依恋。心里微微一动,便没有离开,而是顺势躺了下去,拥住她,如此相偎而眠。

乔可遇这一夜睡得出奇的沉,好像什么也没有梦到。但醒来后并不觉得轻松,头沉得难受。睁眼时,发现自己是躺在卧室的床上,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睡在身边的皇甫曜衣服也没换,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如此亲昵的姿态,好像维持的好久。

转转眼睛,外面好像有些微的响动,她猜想可能是兰嫂过来了,便悄悄将身子撤出去。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也搂抱着皇甫曜的腰身,不禁楞住。

特别奇怪的感觉,奇怪到她以为昨天肯定撞上了灵异事件,不然为什么这一切怎么都变得如些诡异?连同…甩甩头,本能将那个画面甩掉,拒绝去想。

慢慢放开抱着他的力道,一点点退出去,然后进了浴室洗漱。而床上的皇甫曜还在睡,只是觉得少了什么,手下意识地朝床的一侧探了探,摸了个空,然后才慢慢转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到了床上,慢慢伸了个懒腰。

兰嫂将早餐准备妥,用保温的盖子盖好,人便走了。所以吃饭的时候,公寓里仍是只有他们两个,安静,没有交谈,算是很‘惬意’的周末早晨。

用完餐,乔可遇照旧将餐具收进厨房,然后洗刷干净。虽然兰嫂强调过,这些由她晚上来收拾便好,但她很习惯做这些,且可以借机避开皇甫曜,所以每次都收拾得很干净。

将最后一个瓷碟擦干净放入碗柜,然后净手,想着一会儿可以早早去医院看妈妈。尽管有些事,她尽量不去想,但是心还是沉甸甸的,更不想在这时应对皇甫曜。

此时,客厅里的皇甫曜这会儿却接了个电话,说那个被打的华总出院了,方志熠约他这周末去城南的渡假村,一起聚一聚。

皇甫曜周末原本也没事,何况主要也是为了罗桑的事,还是要与那华胖子见一面的,便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打了个电话给罗桑,很快敲定了行程。

“好。”罗桑听到皇甫曜陪她过去,地点又是渡假村,自然爽快的答应。

他这边挂了电话,正看到乔可遇换了外出服,正在玄关处换鞋,一副马上就出门的样子。

“你去哪?”他诧异地问。

“去医院看看我妈。”她回答的理所当然,转身便要走。

皇甫曜的电话她听到了,这周末安排的很丰富,而且也约了佳人相伴,应该不会想到自己,她不由为此暗舒了一口气。

“明天再去吧。”手已经推开了门,身后突然传来他这样一句话。

于是,乔可遇想要好好陪母亲,也想清静一下的计划彻底泡汤,被他拉着参与了周末的聚会。

建在城南郊区的渡假村,离S市中心并不远,大概3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据说是方志熠家的产业,给他们安排了两幢靠着海滩的梦幻别墅。

他们到的时候,方志熠与那姓华的胖子,还有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到了,包括罗桑在内。

“大少。”

“大少。”车子停在别墅下,那里可谓是名车云集,好多人也是刚到,所以倚着车身,搂着名模的男人比比皆是,简直像S市官富二代的集结。

“皇甫。”方志熠迎上来。

“怎么弄这么大阵仗?”皇甫曜甩上车门,摘了墨镜。

“热闹。”方志熠搂着名模,笑嘻嘻地回答。

皇甫曜唇角习惯性的微弯。

“曜。”罗桑走上前来,在看到副驾驶座下来的乔可遇时,眼里闪过一丝阴寒。

“嗯。”皇甫曜对她点点头,并没有什么特别表示。

罗桑本以为皇甫曜会来接她呢,结果却派了司机过来。曜车里的那个位置,原本该是自己的!长长的指甲掐着皮包,留下一个个掐痕。

脸上却装得若无其事,笑着打招呼:“乔小姐,好久不见。”

“你好。”乔可遇也只得尴尬地点点头。

方志熠的眼睛,玩味地在这三人之间瞟来瞟去,直到接到皇甫曜一记警告的眸光,才招呼众人进了别墅。

渡假村很大,设备齐全,可以玩的地方很多。阳光、海水、沙滩,也有人工引流的温泉,浪漫的情人道,小型电影院,还有水上游艇,钓鱼台等等,都带着女伴,结上三四对同行,很快各自散去了。

可以说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皇甫曜、罗桑、乔可遇三人行比较怪异。

罗桑挽着皇甫曜的胳膊,一会儿去这边,一会儿去那边,显得兴致很高,偶尔还会提起过去的某些小趣事。反观乔可遇,只是远远跟在两人后面,像个小跟班似的,不过她也不在意,根本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罗桑换了比基尼,皇甫曜也只着了泳裤,带着她在冲浪。乔可遇还是来时的装扮,闲适地平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放松四肢,仰望着上方的万里无云,仿佛在放空自己。

远处的男男女女的嘻笑传来,她完全像个置身事外的人。阳光明明很暖,她却觉得心的某一个地方是空的,不,是冷的。

摇摇头,不愿意想。

不知不觉,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现在早晚温差比较大,夜晚的海,寒风袭人,忍不住拢了拢衣服。

别墅前场地上传来热闹的喧哗声。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味,她才觉得饥肠辘辘,除了早餐,中午并没有吃东西。

踌躇了会,最终还是迈开步子,朝着那并不属于她的和乐融融走去。

人很多,都是早晨见到的那拔人,皇甫曜坐在中间的台子上,神情懒散,却如操控命运的王者,让周围的一切,变的卑微似尘埃。

罗桑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正在向对面一个矮胖的男人敬酒。那男人头上还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怀里却抱着个娇小的青涩美女,笑得一脸荡漾。陪坐的是方志熠,故意夸张的调笑,似乎在活跃气氛。

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走过去。恰巧看到旁边的位置有空着的,便坐了下来。与皇甫曜隔了两台桌子,这桌是两女一男,不过有一对正腻歪搂在一起,另一个女人似乎是在等她的男伴,神情间有点不耐烦。

“乔可遇!”刚刚落座,一道尖锐刺耳略带傲气的女声响起,回荡在耳边。

蹙眉,回头。

对上那双眼明显惊诧,却很快被怒火和鄙夷代替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陶瑶。

冤家路窄么?

乔可遇蹙眉,起身便要走开。倒不是怕她,而是太了解这个女人,全然没有一点大庭广众注意形象的自觉,她不要脸,不代表自己也不要。

只是,人有时候很奇怪,稍稍的退让,就会让别人误解为怕。

陶瑶长腿一跨,野性的豹纹高跟鞋踩在座位与桌子之间,双手环胸,下巴微扬,以如此高傲的姿态挡在了她的面前。

霎时,浓郁的香奈儿弥漫,让乔可遇忍不住缓缓蹙起了眉。

“让开。”嗓音还是一贯的温和,只有细细听,才能分辨其中的冷意。但是对方,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陶瑶夸张的翻了翻那双化得浓郁的眼皮,捣着嘴厌恶的说:“这就是贫贱女交出来的好女儿!一点教养都没有,见到我不是该打声招呼么?难道你妈没教你?”

“你!”乔可遇狠狠咬牙,冷声说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陶瑶笑,意外的没发脾气,只不过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听说你卖了个好价钱?”

乔可遇闻言,脸色骤变,当然,更多的是难堪。这道伤疤,她最不想让人看到的就是陶瑶。然而陶瑶最大的乐趣却是喜欢将她的伤在人前生生撕裂,最后还会不觉得不解恨地再撒上一把盐。

此时那对腻歪在一起的男女,听到这句话也将目光转向她们,眸子里带着好奇。

“听说皇甫少爷挺宠你的?不过怎么还是这一身穷酸样呢?”陶瑶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确实,此时的乔可遇素面朝天,因为在沙滩上躺了一下午,头发松散,衣服角没准还沾着细沙。与面前的华衣美服,化着精致妆容的陶瑶相比,还是陶瑶显得太过‘金光闪闪’。

陶瑶引着她的视线转身皇甫曜那边,从这个角度看,罗桑的唇正贴在皇甫曜脸侧,在他耳边不知在低语着什么,行为异常亲昵。

顿时,连她自己都有种被忽略的错觉。

陶瑶不由笑得更加刺耳,问:“莫不失宠了?”

乔可遇咬着唇,不说话。

陶瑶却以为自己猜对了,笑得更加得意:“我就说嘛,早就让你看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土鸡还妄想飞上枝头,真是笑死人了。”

“我是什么德行不劳你操心?倒是反观你,就算你打扮的再好,他也不会看你一眼。”心冷了,有时候也会变得牙尖嘴利。

陶瑶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确实有点被戳中心事的恼怒。她确实很羡慕能靠在皇甫曜怀里的女人,那样高贵的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不趋之若骛。

想到这里,不由更加恼恨乔可遇,骂道:“不过是婊。子,装什么清高?你就和你妈一样下贱,甘心给人做见不人的情妇。”

陶瑶完全不顾及形象,那骂声几乎响彻全场,让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陶氏建筑在S市还算是数得上的,这位陶大小姐的脾气与秉性大家也都清楚。前几天又和安氏的独子安阳联了姻,气焰便愈嚣张起来,倒是见怪不怪。

只不过这会儿,她为难的是皇甫曜带过来的人,大家就不由多了几分关注,持着看好戏的心态。

皇甫曜那边也听到了动静,轻呷着酒水的动作微顿,朝着这个方向眯了眯眼睛。

乔可遇今天穿的平跟鞋子,最近好像又消瘦了不少,站在那个女人面前,整整矮了陶瑶半个头。显得特别纤细瘦弱,一点气势都没有。

酒杯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他人已经站了起来。

“矅。”罗桑叫着他,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焦急。皇甫曜却已经走开了,她伸出的手并没有抓住他的手臂。

众目睽睽,乔可遇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还能勉强保持沉着。

她上前一步,贴着陶瑶的耳朵说:“我呢?就是算是情妇,也是他上赶着弄上床的。至于你,就算给他提鞋,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毒舌,有时候真的很痛快!撞开了陶瑶挡在面前的肩膀,她抬脚离开。

陶瑶只觉得气血上涌,手已经拽住了她的手臂,力气大的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扬手就甩了一巴掌。骂道:“贱人!”

啪!皮肉相撞的声响在耳畔响起,接着是嗡嗡的声音。乔可遇只觉得脸上一阵麻痛,口腔里血腥味漫延开来。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手却在下刻却被人抓开。

皇甫曜看了一眼她被打的脸,然后放开。转身,向前跨了一步,望向陶瑶。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盯着陶瑶,但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陶瑶心里发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时安阳突然走过来,挡在陶瑶面前,陪笑着说:“皇甫大少,女人家开开玩笑而已,不必当真吧。”

其实他也不想管陶瑶,可是谁让自己前几天被逼着和这个恶心的女人订婚了呢。她名义上还是自己的未婚妻,不能被欺负的很难看,不然自己也是掉面子。

而且乔可遇只不过是皇甫曜带出来的女人,玩玩而蛋,又没什么名份,他出来打个圆场,该是很容易解决的事,但是皇甫曜看着他的眼睛却不对。

“安少?”他的口吻是询问的,好像并不认识他,不,那神情倨傲的好像是在说,眼前的安阳并不值得他记住。

无论是谁,都不会被认为被看扁的感觉有多好,所以安阳的脸色有点难看。

皇甫曜却只是瞥了他一眼,搂过乔可遇,慢慢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身子倚入座椅后背,半斜在乔可遇的肩头。

目光透过他的肩头,与躲在他身后的安瑶对上,话分不清是对谁说的:“我皇甫曜的女人就那么好欺负?”

陶瑶咬咬唇,不敢说话,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敢躲在安阳后面。虽然平时,她看不上这个未婚夫。

安阳尽管被弄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是想到皇甫家在S市的影响力,还是决定忍下这口气。对皇甫曜说:“是陶瑶不懂事,大少别见怪。我让她给这位小姐道歉。”

陶瑶本来有些胆怯,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乔可遇。捂着脸,安静地待在皇甫曜的庇护下,样子无辜极了,只等着有人替她出气。

又想起响起她刺激自己的那些话,这个贱人,她凭什么?心里不服,便急吼道:“我不,我凭什么要给一个野种道歉?”

从小被宠坏的女人,其实还不懂得圆滑,很尖利地叫起来。瞪着乔可遇的目光,恨意更浓,毫不掩饰。

“啪!”的一声,一瓶红酒碎裂在安阳和陶瑶的脚边,皇甫曜的眼里流露出来的阴戾狠劲让人心惊。

“你再说一遍?”整个会场都很安静,回荡着他清冽的声音,震得好多人大气都不敢喘。

“曜。”罗桑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手臂的衣料。并不想看到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这般动气。

但皇甫曜不为所动,罗桑暗自咬咬唇。

“皇甫。”方志熠也觉得皇甫曜反应有点过了。

安阳好歹也是有生意来往的,说到底,不过就是个花钱养的女人而已。为了她,弄这么大动静值得吗?他也有点看不懂。

皇甫曜则只看了乔可遇肿起来的脸一眼,指尖摸着她脸颊,痛得乔可遇呲了一声,有些怨嗔地瞪着他,却看到他眼里一动。

皇甫曜收回视线,对方志熠说:“以后出来玩挑挑人,别竟弄些不三不四的搅和进来,拢了兴致。”

话明面上是对方志熠说的,却无疑是给在场的人都提了个醒。都与这两人划清界限,弄得安阳与陶瑶的脸色也难堪到了极致。

乔可遇则惊诧地看着他。

☆、064 给个吻,就放过你(万更)

乔可遇则惊诧地看着他。她虽然乐见于他帮自己出头,却不明白他这又是在唱哪一出?他的思维,似乎总是异于常人,所以很少让人猜到他的目的。

或许他高人一等惯了,即便是养的女人被欺负,也觉得有损面子?

皇甫曜却没有给她好好研究的时间,眸色在灯光下蒙上一层迷离,显得温柔,眸底却含着一丝幽深,让人看不透。

“走,我们先去处理一下。”他没看众人,搂着她离去。

以外人看来,如此极宠的姿态。

直到两人走出很远,会场里才传来熙熙攘攘的议论声。都猜测皇甫曜这次是不是真坠入情网了,居然这么维护这个女人。

罗桑则恨得咬牙,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有自己在的情况下,他还能如此宠爱一个女人。跺了跺脚,却没有办法。

方志熠则为难地看着安阳与陶瑶,皇甫曜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他们有一部分靠着皇甫集团生存,一部分即便没有太多的干糸,也不愿无端的惹一身腥,所以没人敢往他们这边靠拢。

安阳倒也识趣,世态炎凉,所谓的上流社会,原本就是这样现实,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这一走,陶瑶就慌了:“哎,你等等我。”她在后面追着,因为跑得太急崴了一下脚,可是那安阳头也没回。

皇甫曜那边,领着乔可遇进了别墅二楼,佣人帮他们打开门便退了出去。

皇甫曜站在与卧室相连的露台上,身子倚着护栏,指间星火闪烁。下面的聚会还在继续,熙熙攘攘的热闹,恍然倒是有种一切如旧的错觉,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微微阖目,知道不远处一辆名车正远远地驶走,引擎的咆哮如同哀鸣,淹没在这片觥筹交错里。

房内,乔可遇弄了冰块在敷脸,看着镜子里半边脸颊红肿,嘴角都破裂的自己,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就多狼狈,眼睛里却闪着笑意。

她想她是真的变坏了,仗着情妇的身份欺负了陶瑶,她居然还有点洋洋自得。自嘲地笑了下,却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呲了一声,她赶紧拿压住食指压住。

“什么事那么开心?”皇甫曜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进来,正看到她一个人在镜子前,原本眉眼舒展,不时又皱皱眉头,还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她否认,眸子低垂,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皇甫曜靠过去,半倚在梳妆台前,两人瞬间离得很近,腿与腿挨在了一起。

乔可遇没有动,身子却条件反射地紧绷住。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不可能没感觉到她的变化,尽管她在极力掩饰。

他却很轻松地笑着,凑近她的脸颊问:“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激得她非要出手打你这一耳光不可?”

乔可遇闻言,骤然抬头看他,望进他闪着促狭的眸子里。如果她不是确定自己说那句时,他还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他这副表情,她几乎要以为他听到了。还是他能猜得到?

想到自己跟陶瑶说的话,当时只是气晕了头,才逞一时口快。这会儿想起来,尤其还是跟他有关,不由窘迫,干脆低下头去,嗫嚅地说:“没什么。”

皇甫曜显然不信,只是盯着她头顶,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眼部。只露出小小的瓜子脸,牙齿在丰润的唇上啃咬着,显得不安。

皇甫曜盯着在她的蹂,躏下越来越红滟的唇,喉间轻滚,搭在她肩上的头移到后背,让她的上半身倾近自己,唇已经压上去。

乔可遇惊愕地抬头,睁着无辜的眼睛瞪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他的的眸子闪着笑意,唇下更是没有留情,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她没受伤的脸。他的舌灵巧的在她的嘴里肆掠。乔可遇的嘴被迫撑开一点,破了嘴角又痛起来,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哐!”的一声,敷脸的冰块也砸在地板上,两个人终于回神。

皇甫曜也放开她,眸光柔和。他的手指代替双唇,抚弄着她红肿的唇瓣:“每次都看到你被欺负,怎么就不懂得反抗呢?”他抱怨着,似在心疼。

乔可遇不自然地别过头,有点生硬说:“如果懂得反抗,哪能每次都被你欺负死死。”却忽略了,这话里多少有点怨嗔的意思。

皇甫曜倒是不恼,且特别享受地笑着。手胡乱地揉着她发顶,乔可遇则觉得他今天怪怪的,躲开动手动脚的他去捡地上的冰块。

这时皇甫曜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一眼来电显是方志熠。

“喂,不会这么早就**一度了吧?赶紧下来,有好多节目还没开始呢。”电话那头,方志熠乍乍呼呼地招呼,后面还有哄笑声。

皇甫曜骂了一句,回了声:“马上下来。”便挂了电话。

这时乔可遇已经将冰块捡了起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神好像有点戒备,好像随时怕他兽性大发一样。

皇甫曜失笑,问:“要不要一起去玩?”

乔可遇摇头,刚才闹那么大,她又这副样子,哪有兴致玩?

皇甫曜也不勉强,走过来摸住她的脸,慢慢蹲下来,表情很严肃:“也好,在房间里养好精神,晚上好好伺候伺候我。”说出的话却是很欠扁。

“皇甫曜!”不待她发作,他已经站起身来,然后捞了沙发上的外套便出门了。

乔可遇只能气恨地瞪着他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什么时候,自己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皇甫曜这边下了楼,大家都在玩投壶,古代士大夫宴饮时做的一种投掷游戏。不过被方志熠这个天才改了规则,弄出了新式花样,倒也S市的上流社会引起一阵风潮。

麻将、牌九等等这些常玩的,大家多少也有点腻了,偶尔有兴致也会换换口味。赌资倒是可大可小,说是玩玩,有生意来往的,借机还个人情罢了。

“大少,过来玩玩吧。”有人招呼他。

皇甫曜慢慢走过去,只见大家围着台子,中间搁了个陶瓷大肚花瓶,瓶子的口颈细小。方志熠手里拿着木头做成的箭(古称矢,大多以木、竹为制作材料,作工精致)。正准备往里投,倒也似模似样的。

“大少,方少今天手气可真旺,我们可是输惨了,看来只有你能压住他。”身边一男子过来拍着马屁。

“滚你丫的,我如果这支再中了,就是8连中,谁也赢不了我。”方志熠那头得意地叫。

“对嘛对嘛,方少一定赢,人家还要我那条链子呢。”方少的女伴着急地附和。

今天的赌资都是从各家女伴身上弄下来,赢家可以带走奖品区那边中意的物品,方志熠一向出手大方,她的女伴还真舍不得自己新买的项链被人拿走。

“看他气焰嚣张的,曜,你也来玩玩嘛。”罗桑不知何时挤了过来,挽着她的手臂撒娇。

“是啊,是啊,大少,挫挫他的锐气。”好多人围着他们起哄。

那天方志熠手里的箭羽已经飞出去,但可惜的箭头在瓶口碰了一下,竟然弹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哈哈——果然只的皇甫大少的气场才能压住他。”刚才自称输得很惨的人,这会儿笑得格外痛快。

方志熠的女伴也懊恼地跺了下脚,却不敢说什么。

方志熠面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照旧嘻笑:“那也要看皇甫能不能8连中才行。”这游戏可是他盛行起来,皇甫曜平时很少玩。

皇甫曜唇角勾笑,慢慢走到规定的线外,罗桑马上殷勤地给他递上小木箭。

皇甫曜掂了掂箭羽的重量,然后握着箭的手举起,隔空比了比瓶口的位置,手腕使了巧劲,木箭便脱手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犹如石入洞底,准确无误。

“砰!砰!砰!”掌握了技巧,皇甫曜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准确地投进壶心。

最后一支入瓶,四周传来掌声和赞叹声。

“耶!我们赢了,我们赢了。”罗桑首先跳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献上大大的吻。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下巴得意地轻扬着睥睨着众人,仿佛投中的是自己一般。

皇甫曜微微蹙眉,她也装作没有看见。

游戏结束,皇甫曜在一片欢呼中转身,罗桑也跟过来,有点兴致冲冲。

“皇甫少爷,您还没有选礼物呢?”负责评判的服务生走过来提醒。

皇甫曜听了,侧头看一眼那头的奖品台。灯光下,宝石璀璨,有点微微的晃眼。

正时的罗桑正挽着他的手臂,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游戏规定,得到的奖品也是要给女伴的,何况他也不会吝啬一个饰品。

“就那只熊吧。”他手一指,奖品台上放着装饰用的玩具熊。长长的绒毛,一只耳朵前还戴了个花色小帽子,很是可爱。

服务生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应着便走过去。

“等等,送熊上去的时候,顺便送几样菜品,让乔小姐吃了再睡。”他吩咐完迳自往中间的台子走,完全没看到后面罗桑的脸色。

慵懒地靠椅背上的身子前倾,他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罗桑才走过来。

“曜,你一定要这样吗?”罗桑委屈地看着他。

虽然说刚刚看到的人不多,但是至于让她面子上那么过不去吗?

皇甫曜端起酒杯,轻呷,目光投向欢闹的人群,说:“罗桑,看在过去的情分,该做的我都做了。”提醒她不要再越矩,把最后残留的那点情分都磨光了。

罗桑看着男人堪称完美的侧脸,咬得下唇变形,却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分隔线—

第二天下午,皇甫曜便带着乔可遇离开了渡假村,乔可遇的脸虽然还有些微的肿,扑了层厚厚的粉,倒也不怎么能看出来。

皇甫曜一路都在看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擦了又擦,平时倒没见她这么爱打扮,无非是怕她的母亲担心,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车子照旧直接开往医院,却应乔可遇的要求停在了医院门口。她那点不心思他怎会不懂?他不戳破,依了她。

乔可遇很讨厌他这种笑,仿佛万事都瞒不过她。推开门迫不及待地下车,却被皇甫曜扯住手了。

“等等。”他说,本来是想说,她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让她今天顺便在医院再做个抽血化验,确定一下是否怀孕。目光却掠过从后面那几个中秋节的月饼礼盒,就临时改了口,将几个礼盒递过去,说:“把这个带上去吧。”

差不了几天,还是过了中秋节再说吧。

乔可遇却不知道他的心思,“嗯”了一声,便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心想这原本也是离开渡假村时,别人硬塞到他车上的,他带回去也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发霉,不如让方婶带回家。

“记得,晚上要回来。”他提醒。

“嗯。”她又点头,关了车门。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就走。

皇甫曜倒车,在门口调了个头。

乔可遇拎着礼盒进了住院部大楼,收拾病房的护士却告诉她乔妈妈去散心了。她只好将东西搁下,去医院的小公园里找。一路上都是穿着病服散步的病人和许多陪同的家属,她也很快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的乔妈妈。

同样坐在凉亭的,还有个坐着穿蓝格病服的老人,与身边年轻的女孩不知在说什么,女孩偎进老人的怀里,脸上带着撒娇的意味。

过一会儿,又拿了剥了个桔子放进老人嘴里,老人已经没有牙了,吃东西有点费劲,但是却笑的满脸皱纹挤在了一起。乔可遇站得有点远,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什么,只隐隐能听到笑声。

然后老人又拍拍女孩的肩,指着乔妈妈不知说了什么。那女孩便站起来走到乔妈妈面前,递给她一只桔子剥好的桔子。乔妈妈接过桔子,唇微弯了下,只是那弧度有点落寞。

临近傍晚,风有些微微的转凉,乔妈妈的病服外,披着件深色外套,腿上也盖着毛毯,只是身影有点孤伶伶的,让乔可遇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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