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恶少,只做不爱》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恶少,只做不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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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6

转过头,悄悄抹掉眼里的湿热,才慢慢朝着乔妈妈走过去。恰巧那女孩可能是在和乔妈妈道别,说完便搀着老人走了。

乔可遇唇角努力地扬起笑来,声音清亮地叫了一声:“妈。”

乔妈妈闻声抬头,看到乔可遇时眼睛一亮,嘴上却说:“不是说去了渡假村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乔可遇走过来,帮妈妈拢了拢衣服,然后头枕在她肩上说,撒娇地说:“想妈妈了。”说起来,她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陪陪母亲了。

“傻丫头,都多大了,也不怕人笑话。”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手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头。

乔可遇不再说话,只是偎着母亲。其实心里有些难过,眼里也有很重的温热感,怕被母亲发现自己的情绪,只好偎得母亲更紧一些,埋进她的怀里。

乔妈妈只是感觉女儿的情绪不太对,可能受了什么委屈,只能拥着她。

母女在公园里待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乔可遇便推着母亲回到了病房。

“咦,谁送来的礼盒?”一进门,乔妈妈便见到了搁在茶几下的东西。

“我拎过来的,快中秋节了,想给方婶带回去。”她解释。

“哦,中秋节了……”乔妈妈重复,声音渐低。

乔可遇看她一直望着月饼的礼盒出神,慢慢蹲下身子问:“妈,你是不是想家了?”

乔妈妈低头对上乔可遇的眼睛,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然后转动轮椅,慢慢避开女儿的目光。

“妈,要不我问问医生,如果允许,中秋节咱们回家去过吧?”乔可遇问,她看到乔妈妈的背影震了一下。

她知道乔妈妈每天呆在医院也是很枯燥的,自己又不能天天陪着。这里再方便,自然也没有家里舒心。

“嗯,也好。”乔妈妈应着,声音很压抑,应该是哭了。

乔可遇假装没看见,故意扬着笑说:“那我先去买饭,然后问问医生。”便出了病房。

乔妈妈背对着她,偷偷地抹掉眼泪。

乔可遇拎着饭回来的时候,乔妈妈已经调整好情绪。乔可遇一直挑着回家过节的话题,问要准备哪些东西之类的,母亲俩人一直讨论,也说起往年的一些趣事。因为说到了回家,乔妈妈晚上的心情渐好起来。

乔妈妈晚上输完液容易困倦,所以睡得很早。她看了看表,时间尚早,便打了车回家。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里面的车道都有些坑坑洼洼。路灯每隔一盏或两盏坏一个,她借着昏暗光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自己的那橦楼前。

上了二楼,先把礼品盒送到了对门方婶家里,才摸出钥匙打开自己的家门。

其实她的家很小,一共才78平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分隔出来,每间的面积都很小。不过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只是好久没有打扫了,屋子里都是灰尘。

在门口换了拖鞋,把屋子的灯都打开,换了舒服的家居服。便端了盆水,湿了毛巾,将家具都仔细地擦干净。又用拖把将地拖了一遍,然后用干布蹲在地上将水渍擦干。等到她打扫完时,累得腰都站不起来,还出了一身汗。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又响起来,她也没有看,抓过来就接了,喂的时候,呼吸还在微喘着。

“在哪?”那边传来皇甫曜强势的声音。

乔可遇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猛然想起皇甫曜说晚上要回瞰园的话。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漆黑的一片。

“不在医院?”那边猜测,声音渐渐透出一丝危险。

这个女人,似乎每次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在我家。”她如实回答,并听不出理亏。心里还在暗暗狡辩,他只是说晚上,又没说几点是不是?

“很累?”说了半天话,为什么声音还是喘的?

“刚刚在打扫屋子。”她解释,抹了额头的汗。

“等我,去接你。”不待乔可遇回答,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她的嘴微张着,本来要拒绝的话含在嘴里。转念想想也好,一会儿和他商量一下陪妈妈过中秋的事。

一身全是的汗,停了这一会儿,衣服粘在后背上,只觉得有寒气就透过来。她赶紧找了套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皇甫曜来的时候,乔可遇已经站在楼下等待了,难得的积极。

他的车刚停下来,她就飞快地拉开车门,钻了进来,然后车门被哐地一声关上。

“干什么?有恶鬼追你?”皇甫曜揶揄地看着她。

乔可遇调整了下坐姿,没有回答,只说:“走吧。”隐隐透着点急切。

皇甫曜把车子调头,正迎上来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突然有些恍然明白。唇角的笑也变得讥诮起来:“怎么?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是我见不得人。”她别过脸,说得也是实话。只是感到有些赧然,所以这话听来分外生硬。

虽是实话,可她这个态度,皇甫曜却不乐见。他作势便要打开车门,吓得乔可遇赶紧拉住他。

“我求你了,真的是我见不得人,你难道非要让整个小区都知道,我被你堂堂皇甫大少包养了吗?”她拽着他的胳膊,模样激动地喊,眼里渐渐凝聚起雾气。

皇甫曜欲开门的手微顿,转过头来看她。发现她眼里的泪水,模样无限委屈。

“不想见就不见,哭什么。”他说,口气并不好。

明明只是作弄她,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什么心软。而且看到她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竟然还有点莫名烦燥。

“我哪有哭?”她下意识地反驳,手背却下意识地压向眼角,手背还真沾了水渍。

她怔住,自己居然在他面前真哭了?刚刚自己心里的酸涩是委屈?她居然会在他面前觉得委屈?意识到这点,乔可遇更加觉得无地自容,不由别过头去。

皇甫曜见她这别扭的样子,心情莫名地转好了一点。伸手将她搂抱过来,乔可遇起初挣扎,却执拗不过他,最后便安静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出奇的温柔。车子没有熄火,大灯的光束照着前面的路,一拔又一拔好奇的人走过去。车厢里却幽暗,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气氛似乎也慢慢转化得有些微妙。

“皇甫曜,我妈想回家过中秋节。”过了好久,乔可遇才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皇甫曜还沉浸在这刻的微妙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蹙眉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中秋节这几天,她想陪乔妈妈在家过?

其实中秋节他的事也很多,并不见得能顾得上她。但是想到她会离开自己的范围,居然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大概是这些日子习惯了吧。

低头看着她红红的鼻头,乔可遇的态度难得这样软化,似是微微叹了口气,他妥协地问:“我给医院打个电话,三天可以吗?”

“谢谢。”她坐直了身子,擦着脸上已经干的泪痕,眉目终于舒展一些。

怀抱顿时空落的皇甫曜失笑,调侃地指控她说:“小乔儿,你又过河拆桥。”

乔可遇脸上发窘,别过头去装没听见。倒不是真的利用他什么,只是皇甫曜似乎变了一些。如果他还是以前的态度还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似乎不太一样,突然这么容易牵就她,反而让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皇甫曜却表现自然,其实他这个人,只要顺着他,他有时候也很好说话。车子发动,引擎在暗夜中咆哮,一路驶回瞰园。

第二天是周一,两人照常上班。

忙忙碌碌的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没有那么多时间静下心来,想那些解决不了,又很烦心的事。

公司的事虽多,但香港那边的投标已经成功,分公司开除了设计部大部分有嫌疑的人,这件事算是告以段落。仿佛所有事都在步入规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遵从特助的吩咐,将总裁秘书室弄出来的文件,分别送到广告、设计两部,乔可遇正准备乘着电梯上楼。

可能冤家路窄,不,也许老天不愿意让她继续逃避,所以又撞上了韩少玮。

本能的想避开,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电梯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装作没看到那个人,转身,按了顶楼的数字键。

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似乎连轻微的呼吸都可以听到。韩少玮看着她站在电梯角冷漠的背影,几次想开口都止住。

她仰头,只盯着不断攀升的数字。

“乔可遇,你很恨我是不是?”他看着她的后脑问。

乔可遇唇角扯起冷笑,尽管他看不到。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明明是他与安琪对不起韩少琛,却在追究自己是不是恨他?想到那天的情景,她又觉得一阵刺痛。

她是恨,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恨?

见她沉默,韩少玮也沉默,因为无法解开这个局。

“琛哥哥知道吗?”许久,空间里传来她压抑的声音,带着丝暗哑,让人隐约觉得她是哭了。

她无法再去纠结自己爱不爱的问题,或许早就没有资格爱,或许琛哥哥早就不需要她的爱。她只是有些心疼,为曾经那个爱护着自己的男人心疼。

然而她这个问题,韩少玮无法回答,只能哑然。

也许乔可遇也并不在乎他的答案,不管知道与否,伤害都是必然的。或许她是希望韩少琛是不知道的吧,逃避来说,不知情也许是最幸福的,可是也同样悲哀。

乔可遇闭上眼睛,因为里面又传来很重的湿热感,她并不想让他看见。

电梯在这时叮地一声打开,顶楼到了。她睁开眼睛,迈出电梯。门在身后徐徐合上,旁边的总裁专属电梯旁,皇甫曜也正一脚踏出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她眼圈发红,皇甫曜的余光只来得及瞄到电梯内的男人身影。不必细瞧,他便已经明白是谁。

皇甫曜微微皱眉,盯着乔可遇的目光变得幽暗。

“大少。”专属电梯的门已经打开,身边的特助提醒。

皇甫曜微点了头,转身离去。

乔可遇则快步走进办公室,来到自己的位子前,看到桌面上又放了一束百合花,有点楞住。

“乔可遇,你最近是不是红鸾星动,走了桃花运了?”姚淘淘凑上来,一脸的八卦相。

乔可遇苦笑了一下,动手去翻卡片。

姚淘淘眼疾手快地抢过来,翻开却是空白的,不由失望,问:“都不用署名的啊,说,是不是上次那个送花的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乔可遇本来也没想到是谁,姚淘淘这一句倒是提醒了她。最近除了汪兵韬,她还真想不出来,身边还会有谁会做出这种举动。

“乔可遇,给总裁煮杯咖啡。”莫菲菲敲了下秘书室的门吩咐,然后走了。

“切,到底谁是秘书啊?为什么每次都指使你去煮咖啡?”姚淘淘不满地咕哝。

其实心里酸的要命,她多想那个煮咖啡是自己啊,亲自送进去,哪怕不多说话,单独多待上一分钟也是幸福的。

“可能乔可遇煮的东西,比较符合总裁的口味。”正在埋首整理卷宗的另一特助突然抬起头说,明显是在揶揄姚淘淘。

乔可遇却有点心虚,怕大家发现异样,赶紧低下头去撤出了秘书室。有些心不在焉地进了茶水间,清洗咖啡壶,将需要的器具一个个拿出来,开始煮咖啡。

没多久,咖啡壶里冒起袅袅白烟,满屋子飘着咖啡的香气。正忙着将咖啡倒出来,身上的电话便响了,只好将咖啡壶搁回去。

来电显是组陌生的号码,也猜不出是谁,便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乔小姐。”对面传来汪兵韬的声音。

“汪先生。”乔可遇有点诧异。

“不用那么客气,喊我的名字就好了。”那边依然轻笑,带给人很随意舒适的感觉。

“……”乔可遇试了试,觉得一下子达到熟稔的程度,对她来说有点困难。尤其是知道他的身份非凡之后,她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花收到了吗?还喜欢吧?”那边似乎并不介意,还在找着话题。

“嗯,还请以后不要破费了。”她尽量说得生疏有礼。

汪兵韬终于听出不对劲,那天吃饭前虽然她也有些生疏,但并不会这么明显的疏离。

“乔小姐,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他试探地问。

“不,并没有。”她急着否认。

“那是介意我的身份?”他继续猜。

乔可遇沉默。

那边的汪兵韬却觉得有意思了,他虽不爱炫耀背景,其实自己心里也多少有点介意。但是他过去经历的那些女人,但凡知道他的身份的,哪个不是死命地巴着他,上赶着的?他倒是第一次见到乔可遇这样的女人。

“晚上有空吗?我们先吃个饭,也许你该先了解一下我,而不要急着拒绝,我并没有恶意。”汪兵韬尽量说得真诚,目标明确,自己对她的心思,也没有要刻意遮掩的意思。

“……对不起汪先生,我晚上可能没时间。”她要如何解释,不是他的身份太过招耀,而是自己如今……她没有心思去谈一场恋爱,如今的处境更不允许,所以没有必要去探究他只是想玩玩还是认真的,趁早划清界限,以免给自己惹麻烦。

但是很显然,对面的汪兵韬不明白,且很执着,还在企图说服她:“乔小姐,只是一顿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后面的话乔可遇没有听见,掌心的手机突然被人夺了去。她回头,看到皇甫曜站在自己身后。

皇甫曜拿着乔可遇的手机放在耳边,说:“汪先生,你大概搞错了。她不是时间紧张,而是没有时间。您打电话前应该调查一下,她所有上班和下班的时间,全部都属于我。”

一贯嚣张的口吻,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

“皇甫曜?”那头蹙眉,猜测,但已有几分肯定。

那天吃饭的情景他还记得,自从皇甫曜出现,乔可遇的反应虽然微小,但汪兵韬还是敏感地察觉了。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插jin来,他第一个联想到是他。

“对。”皇甫曜很爽快地承认,然后果断地挂断电话,非常没有礼貌。

“行情不错。”他把手机递还给乔可遇,笑看着她,直叫乔可遇感到心里发毛。

她感到呼吸困难,暗暗喘了口气。故意若无其事地说:“我在拒绝,你看到了。”所以不管她的事,别总是牵怒她。

“一再纠缠,显然拒绝的还不够彻底。”他的脚步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姿形成压迫感朝她压过来。话里的意思,更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指韩少玮,还是汪兵韬,或者在他眼里都一样。

乔可遇下意识地后退,后面便是煮咖啡琉璃台,她退无可退,只能伸手抵着他的胸,慌乱地抗拒他的靠近。

他也不恼,一只手臂勾住她的腰,强行让她的身子贴住自己:“小乔儿,给我个吻,我就放过你。”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像皇甫曜这种人,能把这么无理的要求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开玩笑的吧?”乔可遇抵着他胸膛的手还在用力,听到这话更加喘不上气来。

“你说呢?”他反问,脸上挂着笑,眸色却在告诉他,他说真的!

乔可遇本来想,为了母亲这个中秋能过得安稳、顺遂,她便什么也忍了,可是他似乎越来越过份。

茶水间的门还大敞着,偶尔会传来走廊上的脚步声。虽说这间茶水间总裁专用的,也难保不会有人进来吧?

“快点,我没耐心喽,小乔儿。”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还在故意逗着她。

她则气恼地瞪着他,还在垂死挣扎:“你不是一向公私分明的吗?”

皇甫曜眸子里的笑意渐渐收敛,搂着她腰身的手慢慢收回来,然后转身。有些人不必过多的话语,只一个眼神便可以让人胆颤心惊,不敢预想后果。

乔可遇急忙扯住他的手臂,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身高问题,使她的后脚跟踮起才能够到他的唇。只是力道过猛,撞得彼此唇齿发痛。

乔可遇本想,只是唇与唇碰一下,也算是个吻。可是他却不容许她退出来,手掌带着她的腰身紧贴着自己,唇齿在她的唇上啃咬。这个吻很激烈,他带着强势的霸道,在她的嘴里攻城掠地,仿佛要夺去她的呼吸一般。

走廊里突然响起清晰沉稳的脚步声,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乔可遇甚至能感觉那人就是朝这边来的,且已经接近门口。

“唔…唔……”不由急得拍打皇甫曜,他却不为所动。

脚步未停,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门板上甚至已经能模糊地映出晃动的人影,她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猛地使力,终于将皇甫曜推离了自己。

皇甫曜原本也是打算在这时放手的,不然她哪有那么容易得逞。

一番激烈的拥吻,蹂躏得彼此唇间一片嫣红,他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般,眼里满意地闪着笑。

乔可遇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转过身去。

走廊上那人也正好停在了茶水间,张特助看到茶水间的两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喊了一声:“大少。”

“嗯。”皇甫曜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张特助注意到他菲薄的唇部滟红微肿,眸光一动,又赶紧敛下去,似乎猜到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不长眼色。

不过皇甫曜似乎心情颇好,并没有计较的意思。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儿微挑,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又顿住,转过头来对乔可遇说:“马上把咖啡送过来。”

☆、065 挫伤(万更)

临近中秋,大家都忙着将手上的工作处理好,并期待这个假期可以轻松。皇甫曜的应酬却多了起来,不是别人请他,便是他请别人,都是一些关糸户,且聚会也特别多,所以饭局是一个接一个。

乔可遇则专心的陪着乔妈妈,抽空回家去收拾一下,或采买些过节的东西。乔妈妈住院后,有许多事情都不若以前方便,所以回家过节要注意的细节很多。

她除了晚上会回皇甫曜那里外,也算过得十分忙碌。皇甫曜那里几乎天天带着酒味回来,可见这段日子过得多糜烂。

“乔可遇,这是和陶氏建筑的全部合约。明天上班你整理一下,下午代表律师会过来,让他一起带走。”特助将文件甩给她便走了。

“好。”乔可遇应着,动手翻文件浏览。

两天前,就在大家都认为可以轻松过个假期的时候,陶氏建筑负责刚刚竣工的楼盘,被查处使用不合格的劣质建材。而陶氏建筑的供应商一直是皇甫集团,并签有长期合约,陶氏也声称他们所使用的一直是皇甫集团所供的建材,并出示了所期所有货品购进合同及有关资料。

对此,皇甫集团这边迅速派出应对小组,配合调查,很快证实所使用材料并未皇甫集团所供,而是陶氏私下购进的、带有皇甫集团标志的假冒伪劣。同时,皇甫曜向陶氏发起诉讼,要求终止合约,并得到相对的赔偿款项。

以皇甫集团在S市的影响,皇甫曜的态度让媒体与有关部分的视线转也紧盯住陶氏,陶氏顿时被推在了风口浪尖上。现在外面这则新闻被炒得火热,各种版本满天飞。

对于这件事,乔可遇表现的极为淡定。因为从来没有把自己和陶氏联糸在一起,所以还能神色平静地翻着文件,把它当成一桩普通的商业案件。

“哎,快看快看,安氏小开公开登报,宣部与陶氏大小姐解除婚约了。”姚淘淘的声音响起,她手中的合同被一张商业报纸掩盖住。

“听说订婚半个月都不到,你说这陶氏最近是不是走背运?”不待乔可遇回答,姚淘淘又说。

“也许吧。”乔可遇虚应着,将报纸折起来,一点都不想知道陶瑶的消息。

想到陶家人,她连幸灾乐祸都提不起劲来,可见厌倦了何种地步。

“报纸最新版本又出来,揭露这次事件,实际背后操纵手是我们家大少。听说前几天这位陶大小姐把大少的女朋友给打了,所以这完全就是冲发一怒为红颜的行为。就是不知道那个幸运女人是谁,哎呀,真羡慕。”

“哪来的冲发一怒为红颜?明明是陶氏内部出了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内幕,也跟着报纸瞎起哄。”乔可遇看着她指的版块,发现有不明所以的记者,居然绘声绘色地写了渡假村那晚发生的事,不知谁透出来的,完全扑风捉影的猜想,却写得像亲眼见的似的。

但是何妨呢?关键是能吸引大部人的眼球,成为津津乐道的话题,像姚淘淘便是这类人就是推波助澜者,甚至恨不得由自己亲自杜撰个版本出来。

“切!你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幻想一个王子样的男人,这样维护自己喜欢的灰姑娘。这举动多帅,多梦幻啊。

乔可遇不以为意地笑着摇头,有时候她自己都在想,她明明和姚淘淘一样年纪,可是却觉得自己历经了千般沧桑似的。

不能理解姚淘淘都快三十的人了,为何还能如此单纯地做着灰姑娘的梦。而她的心却好似千疮百孔了一般,幻想也许早在童年就已幻灭。

“呀,该下班了。”姚淘淘的叫声惊扰了她的思绪。

姚淘淘飞快地收起报纸,一边从包包里拿了化妆盒忙着补妆,一边问起身要走的乔可遇:“中秋节好多店铺都搞活动,一起去shop吧?”

姚淘淘的性子,是绝对坐不住的类型。下班时刻,犹如脱了僵的野马,没有一天不过得精彩。

乔可遇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要去医院的。”

“哎哟,知道你是二十四孝女儿,但是你也偶尔要体会一下购物的乐趣嘛。身为女人哪有不爱买东西的,而且就算你不买,给你妈妈买一件也好啊。都过节了呢,我也正打算给我爸妈买件礼物呢。”姚淘淘继续游说。

乔可遇听了心里一动,将手机搁进包包里的手顿住。乔妈妈是很久没有买衣服了,她也许该给她趁机添几件,便改了主意。

“好吧,一起去逛逛。”

姚淘淘见她答应眼睛一亮,终于是把人说动了,便兴冲冲地拉着她走了,唯恐她反悔一样。

乔可遇在路上给乔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晚一会儿去医院,让她早些吃饭,不必等自己。

乔妈妈听说她要去和同事逛街也很高兴,难得女儿有自己的时间和朋友,便满口答应,叮嘱她好好玩,不用记挂着自己。

“真羡慕你们母女的感情。”她这边挂了电话,姚淘淘看着她叹气:“我妈就只会骂我,说我是败家女。”

“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还不是照样疼你。”乔可遇微笑,姚淘淘的身上总是带着快乐的氛围,一看就幸福家庭长大的孩子。

“那倒是。”姚淘淘点头,将身子倚入后座,说:“每次我和我妈生气,我爸都说我妈啊,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完自己笑得特别高兴。

乔可遇好像也受她感染,唇角轻轻牵起,眉目舒展开。

出租车停在购物广场外,这边消费平时都比较贵,乔可遇是很少会来的。但是姚淘淘一直拉着她,劝她难得买一次衣服,趁着打折当然要挑好的。

姚淘淘真是典型见了衣服控制不住的主儿,没有一个小时,手上已经拎满了购物袋,却还在兴冲冲的横冲直撞,恨不得把整个商场搬回家。

而乔可遇没有给乔妈妈挑到合适的衣服,却看中了一条披肩。深紫色的,名牌,做工十分精细,4位数的价格在这里不算最贵的,但是也足够让姚淘淘瞠目结舌。

“你平时上班坐公车,自己都不舍得花钱买衣服,居然给你妈买这么贵的东西?”连姚淘淘都觉得肉疼。

又不是衣服,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披肩这东西根本不实用,她怀疑乔可遇的脑袋异于常人。

“不是你说的,难得买一次,当然要挑个好的。”乔可遇反问。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她拿回去乔妈妈便能用上。那么贵买个披肩是贵了,若隔以前她也不会买……手指轻轻拂过柔软暖和的触感。既然投了眼缘,又何必纠结这个。

“麻烦帮我包起来。”

服务员很快将披肩包好,刷卡,两人拎了东西出门。

“唉,你看,那是不是我们大少?”出了店门,眼尖的姚淘淘突然指着对面那家店的橱窗叫。

乔可遇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看到皇甫曜,一身的银白宴会装,包裹住高挑劲瘦的身姿,灯光璀璨中,一举一动都在诠释极致的尊贵与优雅。

这个男人,走到哪里都发光体,夺人眼球。

身边的女伴穿着黑色洋装,挽着他的手臂转身,整个完美白皙的背部,全部暴露在人前。

皇甫曜突然转过头,朝着她们站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的,隔着璀璨的灯光,有种四目相对了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的眼很快瞥开,携着女伴渐渐远去。

“怎么又换女朋友啦?王子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我这个灰姑娘,然后终止流连花丛呢?”姚淘淘跺跺脚,脸上全是气恼,样子倒很可爱。

乔可遇看着姚淘淘失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姚淘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不知谁的电话传唤,瞬间又让她眉开眼笑,挽着乔可遇就冲出商场。

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都没让乔可遇插上半句话,她就已经道别完,上了出租车便走了。乔可遇看着那辆车子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不由失笑。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竟然是皇甫曜。

“买了什么?”他问,声音听来兴致颇浓。

乔可遇微微讶异,原来他刚才看到了自己。

“没买什么,给我妈买了条披肩。”她如实回答。

“自己没买?”不提连他都没太在意,乔可遇大概是他历来所有女人中最节俭的,从来不见购物,副卡给了也没见花钱。

“……没什么好买的。”也不是她有多清高,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高消费。

相触的时间久了,彼此都多少有些了解。所以他知道她这话并不是在假矜持,所以让皇甫曜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如果说喜欢什么尽管买,只管刷卡就好?感觉自己像土财主一样。

“还去医院?”他转移话题。

“嗯,正在路上。”正好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医院的名字。

“……那等我,这边宴会结束,我顺路去接你。”他说。

“好……”这个字还没完全吐出口,就已经被那边的忙音截断。

乔可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无力地扯了下唇角。自己倒是忘了,他根本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出租车很快将她送到了医院,提着披肩上楼,今天心颇好,并没有将那些无聊的情绪带进来。从电梯出来,这层病房照旧安静得很,只是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并听不清说了什么。隐隐带着抽泣的女声,应该是妈妈的!她心里疑窦,推了病房的门。

然后她看到了陶绍明!

病房里的情景是这样的:乔妈妈倚坐在病床上,病床前的点滴架上还挂着水。不知陶绍明和她说了什么,正垂着头在抹泪。

而她所谓的父亲陶绍明,就坐在病床前,抓着乔妈妈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两人突然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同时看到了她。

“可遇。”陶绍明看到她,眼底颤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觉得他情绪有点激动。

有什么东西突兀地升上来积在胸口。像是怒气。

乔可遇冷着嗓音问:“你来干什么?”

陶氏建筑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陶绍明这个时候还有闲情来探病?哼!他什么时候那么在乎她的母亲了?

她的态度让陶绍明顿觉尴尬,慢慢放开乔妈妈的手,站了起来:“我们……我们来看看你妈。”陶绍明站起身来,比乔可遇高出半个头的身影,此时竟显得有些踌躇。

乔可遇看着陶绍明,记忆中,小时候的他,还是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不知从何时起,见到他居然连那股自信都失掉了。

“噗哧。”病房里又传来一个声音,乔可遇寻声望过去,发现陶瑶居然也在。她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唇角勾起冷笑:“爸,你这个女儿对你也不怎么样嘛。”声音带着惯有刺耳嘲讽,就是对自己的父亲也不例外。

陶绍明顿觉尴尬,但还是强摆出父亲的威严说:“瑶瑶,过来道歉。”

陶瑶冷哼一声,不屑的撇开头。

陶绍明眉头打结,很不满意女儿的态度。却转过头来对乔可遇说:“渡假村的事我也听说了,是瑶瑶不对,我这次特地带她过来给你给道歉。”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讨好的味道?

“但这说到底,只是你们姐妹之间的小打不闹,牵扯到公司就太严重,你能不能和皇甫曜说一声,请他高抬贵手?”

乔可遇本来还在疑惑,他陶绍明这个时候不去急着解救公司,反而有时间处理这些‘家事’。听到这里,突然才恍然地醒过来。

所谓的道歉,也不过是自己借了皇甫曜的势。

“陶总真是有心了。”唇角牵起冷笑:“但公司的事,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助理怎么能插上手,您太高看我了。”

“可遇……”乔妈妈叫着女儿,虽然明知道她有多不愿见到自己的父亲,却并不想见到他们之间弄很僵。

乔可遇听到妈妈叫她,便慢慢走过,目光巡过点滴架上的药水瓶,调节了下药液的输送速度。

嘴里却说:“时间不早了,陶总贵人事忙,还是请回吧。病人需静养。”

陶绍明显然是有目的而来,乔可遇冷若冰霜的态度,堵得他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无比尴尬地站在那里,用眼神向乔妈妈求救。

沙发边的陶瑶却看不下去了,蹭地一下子站起来,嚷嚷道:“乔可遇,你装什么?谁不知道你是皇甫曜包养的情妇。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和爸过来已经够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陶瑶最沉不住气,本来也是被陶绍明强拉来的,这会儿心里也觉得委屈。何况最看不惯乔可遇在自己面前嚣张,所以忍不住叫嚣起来。

乔可遇闻言回头,射向她的眸子清冷如箭。

陶瑶被她那眼神震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陶瑶大声嚷嚷着,以掩盖自己的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心虚什么。

“瑶瑶!”陶绍明眉头打结,喝斥住她。

乔可遇并不想吵,尤其是在母亲面前。妈妈还在养病,她并不想让妈妈受到任何刺激。所以转过头对陶绍明冷声说:“陶总,我妈该休息了,麻烦你带着你的宝贝女儿赶紧离开。”

陶绍明见她态度坚决,目光投向乔妈妈,给她使眼色。

乔妈妈无措看着她们,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的,她却插不上嘴。她虽然之前也听陶绍明讲了一些公司的事,至今也没确定乔可遇与皇甫曜的关糸。

她搞不清状况,却不忍心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这般为难、卑微的姿态。又看看女儿,她最了解乔可遇有多痛恨陶家,所以微扬着唇,发不出声来。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过来求你。好歹父女一场,你不会眼睁睁看我跨了吧?”陶绍明见乔妈妈这个样子,只得自己开口。

面对跌入谷底的恐惧,他也只是想拽住所有能解救他的绳索,即便利用亲情,他也不介意煽情一把。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无耻!

“陶总,请回吧。”乔可遇却不为所动。

不管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皇甫曜,她都认定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糸,而自己和陶氏也没有关糸,所以别把她牵扯进去。拒绝得也干脆明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陶绍明被呛得楞在那里,他看着这个女儿的眼睛,很漠然沉静的一双眼。很陌生地盯着自己,是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

“乔可遇,你算什么东西?爸都这么求你了,你一个野种,不过跟你妈一样靠着身体取悦男人,到底在拽什么——”陶瑶见事情谈不拢,本性又露出来,她讨厌这样的低声下气,尤其是在乔可遇面前

“啪——”的一声,陶绍明打了陶瑶一个耳光,把她后面的话也打了回去。

“爸?!”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陶瑶,捂着脸震惊地看着父亲。

“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是不是?她也是你妹妹,怎么可以这么骂人。”陶绍明气得手都在发颤,瞪着一脸不服的陶瑶。

他虽然不喜欢妻子,但总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加上乔氏姐妹从小与他不亲,他算是最疼陶瑶,尽管她的作风令自己看不惯,在公司的事上一次次令自己失望,但他还是第一次动手打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这次的事也是她惹出来的,陶瑶瞒着他进了一批假建材,私下挪用了那笔款项。现在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现在在极力挽救,而陶瑶帮不上忙就算了,却还在不分轻重地添乱。

“对,我就是会惹麻烦,就你在外面养的野种好。我走,我走还不成吗?反正陶氏也跨了,我就索性把事情全抖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了不起的女儿有多大本事,她会不会救你!”陶瑶叫着,将茶几上带来的东西撒气似地推在地上,然后跑了出去。

“瑶瑶,你给我站住!站住!”陶绍明急叫。

陶瑶本来就任性的很,现在又是特殊时期,别被媒体逮到,如果她再乱说话惹出事,自己将会更麻烦。

他心里一慌,也顾不得求乔可遇的事,赶紧追了上去。

“绍明——!”乔妈妈突然失声叫了陶绍明的名字,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门外。一门之隔,却隔断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遇到陶绍明时,她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偏偏压抑不住自己的一颗心——为他颤动——

乔妈妈尴尬又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上女儿的目光。

乔可遇望着母亲苍老的容颜,单薄的身体,心突然疼的厉害。别过头,掩盖情绪,如无其事的上前,替母亲掖了掖被角。

“可遇,他们……”乔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很久,很久,乔可遇都没有说话,头低了下去看着地板。

一阵静默后,她抬头……。

“妈,别人家的事,我们都不要过问好吗?”嘴角微微上扬,笑的温柔又和气,只是眼眸里,黑的深沉,沉的坚定。

是的坚定,乔妈妈从未见过的坚定!

看着那张瘦削而倔强的面颊,乔妈妈心突的一阵抽搐,对于女儿,她这个当妈的,真是亏欠了许多。

抬起手,轻轻抚摸她头发,点头“嗯”了声。

本来还想问问她和皇甫曜的关糸,终究没问出口,女儿大了,应该知道在做什么。自己这个母亲如此没用,只会拖累着她,也许现在能做的……只是快点好起来。

母女沉默,一直到乔妈妈的点滴打完。正在收拾满地狼藉的乔可遇,身上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皇甫曜的,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过来,看了眼母亲有点犹豫。

“是他吧?”乔妈妈了然地问。

“嗯,本来约了一起吃晚饭。”她说着信口拈来的谎话。

“那快走吧,时间不早了呢。”乔妈妈催促,装作若无其事。

乔可遇点点头,按了接听键说:“我马上下去。”

路过护士台,交待了护士一声。

乔可遇拎着那些东西下楼了,出了医院大楼,找了个垃圾桶,将东西全部塞了进去。

“陶绍明送过来的?”皇甫曜问。

乔可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门口看到他的车。”皇甫曜解释。

“哦。”乔可遇应,拉开车门上了车。

皇甫曜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他倒是会找路子。”连自己女儿的主意都打上了。

乔可遇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直视着前方不说话,心里闷闷的。

皇甫曜侧头看着她,突然说:“小乔儿,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帮他……”

“不必了,这些跟我没关糸。”乔可遇很快截断了他的话,表情冷漠。

她讨厌皇甫曜现在的这个表情,好像是又在计算着什么。也许他觉得自己做得不错,但是她厌倦交易的感觉,虽然她与他本来就是交易的关糸。而且,陶绍明并不值得自己这么做,她暗暗告诉自己。

皇甫曜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侧脸。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的样子明明就是在乎,却在故意假装漠然,这种倔强忍不住想让人怜惜。

“走吧。”乔可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催促。

皇甫曜唇角习惯性的勾笑,终于收回目光,发动引擎。银灰色的柯尼赛格穿越夜色,很快驶回瞰园。

进了门,皇甫曜的习惯便是第一时间去洗澡,乔可遇觉得这个男人可能真有点洁癖。她换了身家居服,觉得有点饿,才想起来晚饭还没有吃,便转到厨房准备下点面条裹腹。

而皇甫曜洗澡出来并没有看到乔可遇,然后听到了厨房发出的声音,空气飘散着食物的味道。很显然,她在做饭!

其实除了他那天生病喝的粥,他觉得她的厨艺其实很一般,也只能勉强裹腹罢了。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脚步却朝着厨房走过去。

炉火上架的锅里冒着热气,不知在煮什么,而她正在琉璃台上切着火腿。乔可遇其实长得不高,脚上穿着拖鞋,田园风的绿围裙围在身上都盖过双膝,所以在他眼里显得更加纤瘦娇小。

头发松松的用个夹子固定在脑后,从背影看,她现在的样子倒是满认真的。认真的没有听到脚步声,更没有发现皇甫曜已经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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