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小马路面两侧都栽种着高高的杨树,笼罩的车里更加幽暗。车厢里的谈论声也渐渐低下来,直至消失,只剩下打呼或睡着的呼吸声。
一股呛人的烟味,是从前面的驾驶座上飘过来,她拿手捂住口鼻,强忍着咳嗽,怕吵醒身边的乔妈妈。这样大概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晃晃悠悠地停下来,只听售票员喊了一声:“到了。”
周围的人便三三两两地起身,乔可遇低声喊了一声:“妈?”
乔妈妈动动身子,睁开带着睡意的眼睛,看了看车里的情况,问:“到了吗?”
“嗯。”乔可遇应。
“那走吧。”乔妈妈将身上的毛毯拿下来,由乔可遇搀着起身,慢慢往车下挪。
外面除了月光,四周也是漆黑的一片。空气里带着清冷的气息,拢了拢妈妈的外套。司机已经将轮椅上放在车门前,她感激地道了声谢,让妈妈坐好,又将毛毯盖在她腿上。
司机和售票员上了车,引擎的声音响起来,车子调了个头便走了,留下团呛人的尾气,慢慢地消失。
往前大概200米的地方,有灯火从院子里透出来,隐隐可以看出村庄的样貌。来之前,乔可遇特意打过电话,是妈妈的近亲过来接的。
那是对普通的农村中年夫妻,男人很瘦,个子也不高。女人倒是身材臃肿,皮肤被晒得黝黑。手里拿着手电筒,朝她们的脸上照了照,扯着嗓子问:“是可遇吗?”
“是我,舅舅,舅妈。”按辈份叫着,她赶紧应了一声。
“哎哟,怎么弄到这个时候才到。”女人说着迎上来,倒是很热情,然后摸了摸乔妈妈的手说:“看这手凉的,很冷吧?赶紧回家去。”
“嗯。”乔可遇应了一声。
男人很老实,默默地帮忙提着两个大行礼箱。
夫妻俩就住在村头,儿子刚结了婚,与媳妇在外面打工,所以新房子里只有夫妻两人住,倒也清静。
简单地吃了饭,乔妈妈已经很累了,这晚两人便暂住在他们的房间里,准备第二天再将外婆家的房子收拾出来。
——分隔线——
J市那边,皇甫曜在阳光明媚的早晨醒来。因为趴卧着,所以半张脸都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侧脸看了看旁边的位置,想到晚上便可以看到有个女人躺在那里,心情似乎也舒畅了许多。
起床,洗漱,换了一套休闲西装,打扮得精神弈弈地出了房门。
“少爷。”早餐已经上桌,兰嫂叫着给他拉开椅子。
“嗯。”皇甫曜坐下来,开始动手用早餐。目光掠过手边折叠好的报纸,握着刀叉的手顿住。
最上面的那张,不是平时的商业版,而是娱乐版头条。
标题写着:皇甫大少与市长公子相撞,为灰姑娘决战闹市。而且还附了张照片,乔可遇被他搂在怀里,脸几乎全被遮掩住,只露出惊恐的眼睛。对面的汪兵韬站在那里,拦阻他们的去路,脸上被捕捉到一瞬间的愤怒。
应该是光线暗的原因,照片拍得并不清晰,只隐约模糊地看到出三人的轮廓,如果不熟悉的人,很难辨别出来。
“少爷?”兰嫂见他一直盯着报纸,便叫了一声。
皇甫曜回神,唇角照旧勾着那抹笑,抬头对兰嫂说:“明天开始,早餐提前一个半小时,做两人份。”
兰嫂楞了一下,第一个反应便是皇甫曜又换女伴了,难道是照片那女的?
“好。”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难缠的女人,居然能让皇甫曜亲自吩咐。要知道她做早餐的时间很固定,这些年皇甫曜都没为了谁特意叮嘱过。
对于乔可遇的离开,兰嫂虽然觉得很惋惜,但也不敢多言,少爷的喜好一向如此,换女伴的速度这次算慢的了,更没有插嘴的份。
不过看得出来,皇甫曜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也许是那新任女伴的功劳。
皇甫曜自然不会去了解她的想法,更不会解释,用完早餐便去上了班。
但是早晨的第一杯咖啡并不是乔可遇煮的,他微微皱眉,为着不了解他心思的莫菲菲,但并不值得发作。可是忙碌了一个上午,都没有见到乔可遇的身影,他便觉得不对劲了。
“乔可遇今天没来上班吗?”他忍不住问。
本来正在专心报告的张特助,被他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打断,楞一下,才知道皇甫曜居然在走神。
“是,乔小姐今天没有上班。”他回答,有些闹不准皇甫曜的意思。
按理说,皇甫曜应该是最了解乔可遇行踪的。又想到今天的报纸,难道大少最近感情又出了问题?
“也没请假?”皇甫曜又问,声音带着疑惑。
“没有。”由于乔可遇和皇甫曜的关糸,张特助一直暗中通融着乔可遇的事。
皇甫曜闻言,却眸色一凛。心里那股她离开的念头更浓,却又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她母亲出了事?
张特助不确定地问:“大少?”
皇甫曜回神,挥挥手:“这事一会儿再说吧。”
“好。”张特助应着,这事本来也不是很急,便将文件夹搁在桌子上,转身退出他的办公室。
皇甫曜倚在办公椅座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然后掏出手机,调出乔可遇的号码打了过去。不过,回应他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摆了一道,皇甫曜的眸色冷凝,抓起桌面的车钥匙便出了办公室。
乔可遇,你最好别玩花样!
“大少。”秘书莫菲菲见他出来,匆忙地起身。
他却理也没理,乘着电梯便走了。
莫菲菲也很少见他这样喜怒形于色,不由有些意外。
银灰色的柯尼赛格开出皇甫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在交通拥挤的街道上见缝插针,一路飞驰,很快便到了乔可遇住的社区。
楼下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辆车,倒是第一次见到开车的人下来。还没从他出类拔萃的外表中回神,就见他已经风似上了楼。
“哐!哐!哐!”也不按门铃,砸在门板上,嘴里喊着:“乔可遇,你给我出来!”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应门,又踢了两脚:“乔可遇——”刚想要放狠话,对面的门便开了。
他侧目看了一眼,正是方婶。
“你——”他的眼睛上下扫了眼前这位普通的大妈一眼,其实对方婶并没有什么印象,只好像隐约记得,乔可遇说照顾她妈妈的女人,就住在自己对面。
“你是方婶?”虽然不太确定,可是语气傲慢,一点儿也不客气。
“是,你找可遇吗?”方婶问,有点踌躇。
眼前这个男人脸色阴鸷,哪里还有那天对乔妈妈的谦逊有礼的模样。怪不得可遇要躲出来,怕是不知怎么得罪了他吧?
“嗯。她不在?”他问,语气和缓了一点。
“嗯,昨天就搬走了。”方婶回答。
“搬走了?”皇甫曜声调微扬,着急地问:“搬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只说暂时不回来。”方婶心里打鼓。
皇甫曜看到她闪烁的眼神,狭长的眸子眯了眯,透出一丝危险,脚步在慢慢靠近。
方婶吓得后退,着急地强调:“我是真不知道,可遇她没说。”
门板哐地一声关上,皇甫曜的脚步顿住,盯了那陈旧的门板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就转身离开。
银灰色的柯尼赛格再次离开社区,坐在楼下晒太阳的大爷大妈围着一份报纸,又禁不住议论纷纷。
“看哪,这不是就是刚才那个开车的男人?”有人惊叫。
“是啊,皇甫集团…不就是乔家小女儿上班的地方吗?我说呢,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就她能去那么好的地方上班,原也是勾搭上了老板。”
“我看不能,可遇那女孩看起来挺老实的。”
“这年头,有钱的哪个不是盯着漂亮的小姑娘,再老实也禁不住别人拿钱砸晕了。不然你说她妈的病花那么钱,她哪来的?”
议论的话再多,也无非就是那些。这乔家人看起来都挺本份,没想到都不安份,妈妈是个小三,都超过十年了还被人寻上门来闹。听说三年前,大女儿就与人私奔了,至今音信全无。
这小女儿乔可遇看起来最乖顺,招惹的男人也来头不小。这车子她们不是第一次见,最近还有个越野车在徘徊,也定是为了乔可遇而来。
皇甫曜不知道,民风保守的小区,唾液也能淹死人。他开着车出了社区,一边开车一边给丁瑞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的场面似乎很混乱,他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还有女人谩骂。
“怎么了?”皇甫曜问。
“没事,女人脾气暴躁了点。”丁瑞回答,抽着烟,淡定地看着卧室的门板震动。
“丁瑞,你给我打开,打开!”皇甫曜隐约听到女人的吼叫,看来丁瑞这次是下了决心收服元素了。
“什么事,说吧。”丁瑞对卧室里的吼叫充耳不闻,只问着皇甫曜打电话的目的。
“帮我找个人。”皇甫曜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
“谁?”丁瑞问,声音也没什么起伏,这事看来很稀松平常。
“乔可遇。”他报出名字。
“她跑了?”丁瑞声音终于出现一点起伏,不过他怎么听着兴奋的成份居多?皇甫曜皱眉。
“嗯。”皇甫曜应,仿佛带着克制的怒气。
“行,有消息通知你。”丁瑞说着挂了电话,突然听到彭!的一声闷响,感觉不好地往卧室里冲。
皇甫曜那头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又响起来,来电显示是聂兰。
心情平复了一些,才接起电话:“妈?”脸上紧绷的线条一点点松下来,直至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你这孩子,那天不是刚提醒过你要收敛一点儿,怎么又闹出这些新闻。”聂兰张口便是责备。
“报纸喜欢乱写,我有什么办法。”他唇角噙着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并不在意,他甚至可以想像到,母亲打这电话是在皇甫御的面前,不然肯定不是这种语气。
“知道错就好。爷爷让我通知你,晚上邀请了付家的人,让你也早点回来,记得好好表现。”聂兰说出打电话的目的。
皇甫曜透向远处的目光,却好像在想别的事情,有些微微地走神。
“宝贝儿,有没有在听啊?”聂兰没有听到回应,又问了一句。
“哦,知道了。”他随便应了声,便已挂断。
晚宴的事他没放在心上,乔可遇的去向才是他关心的。不止跟丁瑞打了招呼,还派人去了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找出入境记录,以及所有与她有来往的亲属关糸,排查资料很快都传给他,却没有一项有用的讯息,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撒气般地将那些没用的交通资料揉碎,眼里呈现出从未有过的阴狠。
乔可遇,还没有人能这么耍他。
目光掠过车上的报纸,市长公子四个映入眼帘,难道她真的去寻求他的庇护?
强压着这种可能带来的怒火,他抓起电话吩咐:“马上给我查一下汪兵韬的落脚点,还有他这两天的行踪。”
“是。”那头应。
但是汪兵韬并不是那好查的,除了他们,A市上层也动用了官方的力量寻找,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当然,大家不必置疑国家的能力,只是汪兵韬与s市某位人物关糸太好,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皇甫曜则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处理着文件倒不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只是当聂兰的电话再次打过来催促,他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手机除了最开始报告的那些电话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响起。
“大少,夫人打电话来催促,请大少把工作的事放一放,赶紧回家。”聂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今晚对于联姻的事很重要。
她一向贪玩,但不耽误正事的儿子,经过她几次催促都没显身,让她不免猜测是公司出了大事,这才把电话打到张特助那里去试探。
公司自然是没事的,但是张特助也不敢跟聂兰说,总裁在忙着找另一个女孩子,只能含糊其词,勉强应对过去。
谁知聂兰对这次的事特别上心,居然专门将准备的衣服送到了公司来,他只得亲自给皇甫曜送过来。
皇甫曜看到他手里的礼服,也有些回过神来,明白这场相亲宴是躲不过的,便在办公室附属的休息室里,换了衣服,驾着车开回皇甫老宅。
车子照旧嚣张地横在别墅楼前,佣人马上过来帮他开车门。
皇甫曜一身剪材合体的银白西装,唇角勾着魅惑的笑,半点不见白天的烦闷的模样。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的步子进门,一室的和乐欢笑便扑面而来。
“大少。”佣人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他这一进门,似乎也吸引了客厅里的人,都纷纷回过头去。可能被过分俊美的外表震住,欢笑声也渐渐消匿下来。
“曜儿回来了。”聂兰首先出声,口中故意责怪地说:“早说让你将公事处理好,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看,付爷爷一家都过来,多没礼貌,还不过来陪罪。”
皇甫曜唇角勾笑地走上前,面对一群陌生人倒也淡定:“付爷爷、付伯父、付伯母好。公司临时有急事,以致于晚到,是我的不对了。”
“哪里,年轻人有干劲,有魄力,当以事业为重。”与皇甫御同坐的老者开口。
锐利的老眼在皇甫曜身上扫过,虽然面貌过于俊美,沾些阴柔,可是气质高贵,虽然一直事实在漫不经心的笑,眼眸却很淡然,绝对是个不俗的年轻人。
“谢谢付爷爷。”皇甫曜淡淡回道,倒是显得不骄不躁
“别站着,快坐吧。只跟长辈打招呼,还没见过付小姐呢。”聂兰招呼,将他的目光引到角落里安静地坐着的年轻女子身上。
女子脸上化着淡妆,样子倒是蛮清秀,黑色的沙宣短发,身形纤细,打扮也中规中矩的。垂着头,一副乖乖牌的模样。
“付小姐,你好。”皇甫曜站在她面前,笑得蛮温煦的,但并没有伸出手。
“你好,付璐琦。”女孩似乎不敢抬头看他,声音也很小。
“今天回来晚了,送上个小礼物当作赔礼,还请付小姐不要见怪。”从兜里摸出事先准备的饰品盒子,双手奉上。
付家人眼里闪过赞赏,仿佛对于他表现的诚意很满意。
付璐琦伸出接过来,抬眼看到他的那瞬间,脸色变了一变。
皇甫曜倒是淡定,仿佛早就认出了她。
“别站着,年轻人肯定觉得我们的话题沉闷。你们肯定有共同的话题,多陪付小姐聊聊。”聂兰说着,便做到长辈那边,陪付夫人聊去了。
皇甫曜挨着付璐琦边上的沙发坐下来,她只看到他唇边的那抹笑更玩味。
“装得还挺像。”如果他不曾见她化着夸张的艳妆,把头发挑洗成大红色,半夜就敢泡路边的男人,他一定会被眼前这个女人骗到。
“你装的不也挺像吗?”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甘示弱。
怎么又是这个男人?之前被拒绝也就算了,还被扎破了轮胎,这事太糗,让她自尊心受挫。一直想要找到他算帐的,现在终于找到了,眼前这情景却不能发作。
似乎听出她的咬牙切齿,皇甫曜轻笑。突然站起来说:“妈,我带付小姐去外面走走。”
“好啊,当然好,年轻人喜欢自由,可能屋子里太闷了,还是外面好。”聂兰看儿子这么主动,以为有戏。
付璐琦想这样也好,省得在这里装得难受,便跟着站起了身子。
两人在一众长辈期待的眼神下出了别墅,慢慢踱到外面的水池边。
皇甫曜也不理她,径自坐到花房边的凉亭里,卧在里面的躺椅上假寐。
付璐琦本来想出来与他吵一架,不然他主动道个歉也好,却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喂,你别当我是隐形的行吗?”她双手环胸,不满地叫。不在长辈面前,她张牙舞爪本性就露出来,反正之前也被他看到过,再装也来不及。
“那你想怎么样?”皇甫曜懒懒地问着她。
“总要商量一下,一会儿你妈问你,要怎么说吧?”看不上她她也要搞清楚,免得自己跌面。
皇甫曜玩味地看着她,还没有回答,手机便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丁瑞,便知道肯定是有了乔可遇的消息。
也不再理她,一边点了接通键一边往外走,着急地问:“怎么样?”
“昨天下午,从天环长途客运站坐了去W县的车。据司机描述,她当时应该是转了站。”丁瑞回答。
咬牙,W县?她跑得倒够偏僻的,也只有长途客运不用身份证,还可以在站外买票,怪不得那么难查到。
乔可遇,你以为自己真能跑得掉吗?!
☆、069 求我实际一点(万更)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付璐琦被无视的很彻底,超级不爽。
她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但是仗着家里的权势,也是随心所欲惯了,周围的男人哪个不是巴结的?唯独在皇甫曜这里吃了亏。
皇甫曜的思绪被打断,侧目看了她一眼,眸色里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好像在说,还这用问吗?难道她以为他还会看上她?
付璐琦自然是看懂了,虽然明知道答案,既然问,自然是有些不甘心的。恨得咬牙,却也没有再多说话,眼睛盯着院子的格局,不知在盘算什么。
皇甫曜也懒得理会,只坐在那里。他的心思全被逃跑的乔可遇占满,心情经过一天的沉甸后,也不再是愤怒、烦闷。
因为知道她去的方向,所以她大抵是逃不住自己掌心的。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样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管家眼瞧着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才迟疑地走了过来,恭敬地提醒:“大少,付小姐,要开餐了。”
“嗯。”皇甫曜应了声,看了付璐琦一眼,示意她进去。
她显然还没想到什么好主意,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率先往别墅的方向走。
皇甫曜因为有了乔可遇的消息,心情也好一点儿,唇角勾着笑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厅,付璐琦忘了低头装乖顺,样子看起来倒有点气鼓鼓的,皇甫曜却显得异常闲适,闹得两方家长也看不清这情况。
不过还是很快开了餐,虽然有两个大家长在,但少不了聂兰与付母两人活络气氛,两人都有交际手腕的人,又互相捧着,所以这顿饭吃得很是愉快。
晚十点左右,这场相亲宴会才算结束。皇甫御亲自将人送出了铁闸外,可见对其之重视。
加长的房车消失在皇甫老宅外,三人才往主别墅的方向回返。
“曜儿,你觉得付小姐怎么样?”聂兰趁机问。
皇甫御顿住脚步,目光也投过来,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皇甫曜唇角勾笑,眸子掠过皇甫御的,与聂兰对上,漫不经心地反问:“妈觉得呢?你喜欢这个媳妇吗?”答案给的模梭两可。
聂兰皱眉,回答:“妈喜不喜欢不重要,关键是看你怎么想?”
因为自己的婚姻失败,她对这种联姻其实不怎么热衷,做这些也不过是表面功夫。至于那付璐琦,才见一面而已,她没有什么特别印象。
“还是先听听付小姐的意思吧?”他依旧在笑,带着几分保留。
付家是名门,即便他不愿意这门亲事,这得罪人的事他还是不想做的。他想付璐琦如果不想跌面,自然会和家里说自己看不上他皇甫曜,这时候损一点儿面子比得罪一个家族划算的多。而且只要付家不同意,皇甫御也就没什么话说。
皇甫御深谋老算的眼睛盯着孙子,敏感地察觉,这次的联姻也许并不会顺利。
聂兰也感觉这话里的意思有些含义,一时都没有说话,都驻足在院子里。
这时铁闸处,法兰西蓝的捷豹驶进来,韩少玮将车子开进车库。走过来时,见三人还站在原地,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爷爷,阿姨、大哥。”一一叫过。
韩少玮知道今天皇甫曜相亲,自己身份尴尬,所以特意晚归。
聂兰唇角泛着笑,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皇甫曜目光不知投向何处,当作没有听到,应也没有应一声。
皇甫御也许不忍见他尴尬,便干咳了一声,对韩少玮说:“这天凉了,脚步有点不利索,来搀我回房吧。”
“好的,爷爷。”韩少玮上前,搀住皇甫御没的拄拐棍的手。
两人慢慢离去,聂兰的眼里光却冰寒起来,嗤笑一声,面带鄙夷地盯着韩少玮的背影。
看到他,便让她想起他的母亲,姓韩的女人即便死了很多年,也仍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妈,你也累了,回房吧。”皇甫曜上前揽住她的肩说。
“好。”聂兰应着,收回自己眼里的寒意。
其实大多时候,她并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嫉妒的一面。她宁愿装得优雅高贵,淡然处之,也不想宝贝儿子受到影响。
但是显然,皇甫曜并不若她想的那样完美。早在很小的时候,有些伤已经形成,才会造就现在皇甫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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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时间,乡下的夜凉如水,奔波了一天的乔可遇,觉得四肢酸软疲累,却任凭如何翻来覆去地都睡不着。
她闭上眼睛,便会想起皇甫曜的样子。做梦梦到他找到自己,那晚在车里被强迫的情景恍恍惚惚地压过来,吓得她骤然睁开眼睛,却只看到黑乎乎的屋顶。
睡不着,脑子里也会乱想。许久不曾想起的画面都跳出来,比如她被扔上游艇上的情景,自己被皇甫曜拖出房间,他冷眼看着那些挣狞、猥琐的男人,撕破她的衣服,那些落在身上的手几欲让她崩溃。
现在想起来都会浑身发抖,她不敢想,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想,可是仍然克制不住。
J市那些曾经企图绑架皇甫曜的人,在那间夜总会发生的一幕也跟着清晰起来,清晰而恶心的让她想吐。她睁开眼睛,强压着胸口那股反胃感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乔可遇,不要吓自己,他不一定会找到自己。而且公司的事那么忙,他又那么花心,等着诱惑他的女人很多,他不一定有空会想起你的。
一时找不到,也许过不了一个星期就会把你忘干净。一遍遍的自我安慰,一遍遍的做心理建设,可是她就是睡不着。又怕影响母亲,她不敢再乱动,只能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僵着身子,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幸好农村的早晨,人们似乎都起得特别早。才6点半而已,太阳都不曾升起,她就听到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应该是她所谓的舅妈在做饭。
反正睡不着,撑着干干涩涩的眼睛起床去帮忙。舅妈是个很热心的人,说什么也不用她。舅舅一早就去地里忙活,她觉得不好意思,吃了饭便带着母亲去了外婆的房子。
她来之前,舅妈已经提前收拾过了,简单地打扫一下便能住进来。房子有些老旧,窗户小很,透过来光不若新房那样明亮,里面总有些暗暗的感觉。不过通风还好,因为提前开着门窗晾晒过,所以并没有因为长期无人居住,而有霉潮的味道。
她将行李整理好,用了舅妈送来的新被褥。觉得不好再去麻烦她,便打算中午自己做饭。舅妈也没勉强,让舅舅给她们搬了个煤气罐,又送来的许多蔬菜瓜果,都是地里新栽的,倒也新鲜。
邻里见乔妈妈回来,有三三两两地过来窜门子的。她将妈妈推到院子里的老枣树下,那里有组石桌凳。她放了些带来的干果在桌子上,一群人就围着那里聊天。
村里的妇女都很豪爽,笑起来老远都可以听见。她看着母亲的脸上也有笑容,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村里的乡亲都很朴实,并不知道乔妈妈在外面的事。乔妈妈是村里考出去的大学生,他们只以为她嫁在了外面,丈夫死得早,所以尽量不提那些话题。听说她们要住段日子,只劝着她要好好地安心养病。
眼前就要中午,乔可遇挽留她们吃饭,她们笑着说还有一大家子等着,便都散了,还说好改天会再过来。
将人送出门,她收拾起石桌上的干果壳,将地扫干净。然后将饭菜端出来,对乔妈妈说:“妈,吃饭了。”
“嗯。”乔妈妈应着。
乔可遇碗筷递给母亲,自己坐到了石凳上。上面并没有铺棉垫子,表面粗砺又硬,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乔妈妈似乎也看出来了,笑着说:“妈就是在这张桌子上长大的,那时候没有空调,连风扇都没有,天气热的时候妈吃饭、做作业都在上面。”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乔妈妈回忆起来,却笑得很甜,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但是渐渐的,投在枣树上的目光,便变得有丝伤感。
乔妈妈小时候做梦都想离开这个穷地方,所以拼命地读书,外公外婆虽然赚钱辛苦。虽然是个女娃,可是家里出了个大学生,一直觉得骄傲,脸上有光。
但是结局却是令人伤感,那时乔妈妈应该也是伤了外公、外婆的心。她虽然不怎么记得,但也隐约有些外婆叫骂、哭泣的影子。
“妈,尝尝这个小白菜吧,舅妈刚从地里摘得,可新鲜呢。”乔可遇赶紧转移话题。
乔妈妈收回目光,朝女儿笑了笑,知道她的贴心。将白菜夹在菜里,装作不经意地问:“可遇,你陪妈在这里可以吗?公司准你那么久的假?”
乔可遇慢慢收回筷子,眼眸低垂下去,回答:“我事先已经请好了假的,没问题的,妈你不用担心。”
“那便好。”乔妈妈盯着女儿眼圈下的青晕,她还想问的,但终究没有再问下去。
乔可遇拔了拔碗里的饭,已经没什么食欲。乔妈妈看她的样子暗暗后悔,不该这时候提这些。
“可遇,把饭吃了,一会儿陪妈妈去外婆坟上看看吧。”乔妈妈找着话题。
乔可遇回神,应了声:“好。”便勉强地扒了两口。
乔妈妈心里并不好过,终究只是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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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
早晨的阳光,从东边的楼层背后里透出来。空气还有些冷,汪兵韬却穿着短裤短袖的运动衫,在社区里跑得汗流浃背。
汗水从结实却并不夸张的肌肉流淌下来,润的麦色的肌肤带着一层光亮,昭示这是个阳光健康型的男人。
周末的早晨,也许只有他这个休假的人才过得那么惬意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在看到家门前站着迷彩服的男人时,脚步慢慢停下来。
“怎么找过来的?”他问着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神情并没有意外。
“你爸私下给我的命令多少天?你会不会太小看我?”迷彩服男人笑。
“我没小看你,知道若不是你一直在周旋,我哪能逍遥这些日子。”他心里清楚的很,一边说话一边将门打开。
“也就是你,休个假像逃亡似的。”迷彩男不客气走进来,四处打量着屋里的格局。
“还别说,这样才够刺激,不然多没意思啊。”汪兵韬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扔给他,自己仰头灌起来,他刚运动完,需要补充水份。
“你是不是这算不算是职业病?”男人嘲笑,将水搁在桌上。
“你说是便是吧。”汪兵韬也不在意,将水搁下坐过来,凑近迷彩男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迷彩男见他这个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很正经地问:“你这次这么紧张,是不是玩真的?”
“哎,你这么问可就没意思。当年你去A市追嫂子的时候,我可没像你似的。”汪兵韬翻旧帐。
“哟,这女的都能跟你嫂子相提并论了?”迷彩男故意调侃着,言下之意那可是妻子的级别。
“去你的。”汪兵韬捶了他一拳。
迷彩男笑着,将后背倚进沙发里,倒没继续说下去。这么多年兄弟,他还是第一次见汪兵韬这么不干脆,心里也多少有了些底。
“快说。”汪兵韬敲着桌面催促。
他们的人跟着乔可遇在W县转车的时候,一直跟到春阳镇,那时天色已晚,怕一直跟着引起怀疑,便早早收了线。
这一收不要紧,找人又要费些功夫。
“人找着了,在W县春阳镇一个叫宁寨的村子里。”迷彩男回答。
“村子里?”汪兵韬眉皱起来。
如果他了解的情况没错的话,乔可遇的母亲应该是有重病在身,村子里的医疗条件可以应对吗?她居然会选这样的地方?
“我的人报告,除了咱们,好像还有黑道的人在找她。这女人是不是得罪了谁?”迷彩男问,脸色有点慎重。
如果是,还是尽早摆平的好。
“已经找到了?”汪兵韬侧过头问,眼底流露出一丝着急。
“还没有,我找了人去混淆他们的视线,应该没那么容易。”迷彩男回答:“但是如果她不离开,迟早还是会找到的。而且那地方偏僻,若真出了事,咱自己出手也不及时。”
汪兵韬沉默,似乎在考虑。
这时别墅外的吉普车按了喇叭,似乎是在催促他。迷彩男一边起身一边嘴上还叮嘱着:“你要做就动作快点,你爸那里我也快顶不住了,他若逮到你,我可无能为力。”说完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离开了汪兵韬的家。
汪兵韬也没有送,他在想:
如果他去告诉乔可遇现在处境,她是不是还会拒绝自己的帮助?
——分隔线——
相对于乔可遇与汪兵韬那边的平静,皇甫曜这儿却出了点意外。上次与付璐琦相亲之后,他以为这事会不了了之下去。却没想到付家给的答复,居然是付璐琦觉得两人上次相触融洽,决定交往看看。
皇甫御自然乐见其成,没问皇甫曜的意见,便替他答应了下来,并约了周日去打高尔夫。
皇甫曜当时听了,眉微微皱起,不知道付璐琦又想玩什么。不过至今没有乔可遇的消息,他日子的确有点烦闷,如果有人要专程送上门来,他倒是不介意先找点乐子。
漫不经心地应呈了爷爷,他挂了电话,便埋入工作。当然,他不是忘了乔可遇,而是W县通往的方向太多,他的人还在追查中。握着笔的手紧了又紧。
乔可遇,你一定逃不掉!
周日,阳光晴好的日子。如果不是与付璐琦约会,他想他的心情会更好。不,也许更糟,因为等待乔可遇的日子,总是不太爽。
约了下午两点,他三点才穿着高尔夫球衣慢吞吞的出现。付璐琦一点儿也不在意,因为他去的时候,正在勾引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教练。
付璐琦的后背偎进教练的怀里,教练在教她挥杆的姿势,她的手指却不老实在他的手背上摩擦着,偶尔还抬眸,眼里含媚地勾着他,弄得那男人有些心神恍惚。
皇甫曜坐在太阳伞下,玩味地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位付小姐约他来打高尔夫,也不过是拿他来做挡箭牌,便于自己钓男人。
盯着两人许久,那教练不经意地回头发现了皇甫曜,顿时六神无主,找了个借口便匆匆地走了,任付璐琦怎么呼喊也不回来。
有点气急败坏,看到皇甫曜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下子恍然,不禁有些气愤难平。
“不过就是个没种男人,付小姐要不要那么饥渴?”他讽刺地说着,眼睛投向绿草茵茵的球场,看都没看她一眼。
“是啊,我很饥渴。如果我没记错,咱们可是来约会的。”她眉眼如丝地勾着皇甫曜,手便伸了过来,带着暗示,不,已经算是明示了。完全将前几次自取其辱忘了似的。
“我也说过,我很挑剔。”他菲薄的唇仍然勾着笑,并没有让她碰到自己。
“那皇甫少爷今天是来干什么?难道是被家里逼着过来的?那以后会不会被逼着和我结婚?逼着和我上床呢?”这个样子,才完全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一点女人矜持都没有。
皇甫曜笑,突然看着她的眸子充满真诚,说:“我呢,最近是很无聊,但是并不想应付你。你不就是想找个身份不错的男人嘛交差嘛,我介绍几个优质男人给你。”
“你会那么好心?”她质疑。
皇甫曜不回答,直接拔了电话:“志熠,找几个人来球场玩玩,介绍个女人给你们认识。”
“等等,我有事跟你商量。”付璐琦突然表情严肃地说。
“什么事?”他收了线,并不太在意地问。
付璐琦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假装答应和我交往,我留在S市。保证不纠缠你,我玩我自己的,你玩你的,咱们互不干涉,这样彼此家里也可以有个交待。”
其实并不想找什么相亲对象,不过也是被家里逼的。她的梦想是永远不结婚,游戏人间多好,认识各式各样的男人,随心所欲地生活。
皇甫曜倒是不惊讶,在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人都这样,看上的不过是对方的家里带来的利益,感情凉薄的很。但是他,还不至于要走到这一步。
“我劝你还是另外找人吧。”他一口拒绝。
“为什么?”她着急地问。
皇甫曜是个爱玩又花心的男人,她已经了解过了。自己都坦言不会干涉他,像她这样家世好,又这么开明的对象,应该很难找吧?她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还要拒绝。
皇甫曜没有回答,他虽然也想过自己以后也有可能会走这样一条路,却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结婚的问题。他看着面前的付璐琦,他知道一旦假装交往,想脱身并不是那么容易。
“付小姐,如果回家一定要说对我很满意,我们还是会有下次的约会。但是,你会后悔的。”这便是皇甫曜的回答。
但是付璐琦不懂,她还陷在这个男人刚刚幽暗的眸子里。那一刻,他应该是想到什么吧?这么高深莫测的男人,似乎并不是只拥有一副好皮相,一个好家世那么简单。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我倒不怕后悔,皇甫大少还是期待我第二次的约会吧。”她自动忽略后半句,前半句说明他还是对自己家有顾及的,所以她这句几乎是挑衅。
皇甫曜不说话,眸中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光闪过,让人心惊。
接下来不到半个小时,高尔夫球场就聚集了许多的人,俨然成了私人聚会的场所。
付璐琦在A市算是名媛,但是S市认识她的人却极少。平时她也借着自己大胆,勾引男人得心应手。但是在今天皇甫曜面前,她却觉得那双眸子似乎在盯着她,或者说算计着什么,
皇甫曜和方志熠带来的人混作一团,玩得倒不是亦乐乎。付璐琦与女人们坐在一起,大多是男人在外面包的情妇、模特之类的,她觉得很失自己的身份,也不和她们交谈。
正想抽身离开,就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喊道:“璐琦姐。”
她抬头看去,一个很帅气的年轻男子,青色的笔挺西装,虽然与这里的气氛有些不搭,包裹着的劲瘦身型却很出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阳!
话说安阳自从渡假村回来之后,与陶氏解除的婚约,倒没受到什么波及,皇甫曜也没有对其采取任何报复行动,他的日子还算顺遂。
只是经过那件事后,看清了许多事,便和原来的玩伴都疏远了些。认认真真的经营起家里的生意,这次是过来也是为了谈个合作案,早早约好的人,只是要对方抽空签个字而已。
本来办妥了便要走,远远就看到这些人,本也无意与皇甫曜这群人搅和,却又偏偏注意到了付璐琦。
安阳的爷爷,曾经和付璐琦与汪兵韬的爷爷是战友,只不过早逝,安家迁回S市,自然也就没有付家与汪家显赫。
几个人往年小的时候,也曾在一个院子里住过,所以算是相熟的,而且感情不错,这会儿自然是要过来打招呼。
“安阳。”付璐琦正觉得没劲,这会儿看到安阳,自然是高兴,兴奋从眼里溢出来。
“你怎么在这?”安阳扫了一眼她坐着的那些女人。
他以前也是常出来玩的,那些一看便知是些什么身份的人,不明白付璐琦怎么和她们搅到一起。
付璐琦也没怎么在意,眼睛下意识地望了皇甫曜的方向一眼,回答:“家里安排我和皇甫曜约会。”
安阳皱眉:“所以,他就这么对你?”那个男人他惹不起,可是他的劣迹斑斑已经不能让安阳惊讶。
付璐琦笑了笑,摆摆手不想提他。盯着他手里的文件夹,问:“来办事?”
“嗯。”安阳点头,整个人看上去内敛不少。
“完事没?完事姐姐请你吃饭?”她其实只比他大三个月,从小却以姐姐自居。
争辩的久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好啊。”安阳爽快地答应,已经习惯了她“妄自尊大”。
“那走吧。”付璐琦不拘束地挽住他的胳膊,因为太过相熟,所以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不再管皇甫曜这些人,相携着离开。
“皇甫,你的相亲对象对你也不是太在意嘛,这么容易就被安氏小开勾走了?”方志熠的目光落在远去的两人身上,对挥着球杆的皇甫曜说。
白色的球体在杆下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准确地落进洞里。
皇甫曜这才收了杆子,交给站在身边的球童,目光盯着有说有笑的安阳与付璐琦,脱了白手套。朝自己带来的人勾了勾手:“跟上他们,弄点有用的给我。”
“是。”两人应着,远远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