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少东点头,也知道必有后话。如果事情真那么简单,皇甫曜就不会一直躲着自己了。
接下来,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楼少东便告辞走人。
“等等,楼少还欠我一个问题。”坐在沙发上的乔可遇突然出口。
她并不关心皇甫曜的事,更遑论罗桑。她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想知道姐姐的近况。直觉告诉她,楼少东找到了姐姐。
楼少东看着她笑,这次到是回答的干脆:“过几天,我会带她和孩子回来正式登门拜访。”这话里的意思是在透露,他和乔佳宁现在一起了。
楼少东起身,走到玄关时脚步又顿住,对乔可遇说:“如果有难处尽管开口,我作为姐夫一定尽力帮忙。”
说到有难处时,特意看了皇甫曜一眼,让他下意识地皱起眉。
楼少东也没等乔可遇回答,也不在乎她暂时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已经出了公寓。
乔可遇的心思却还在乔佳宁身上,本来听他的意思,第一反应便找到姐姐了。细想这句话时又皱眉,难道姐姐又要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兰嫂说你还没吃饭?”皇甫曜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问话里满是关心。
乔可遇眉头微皱,看楼少东已走,便站起身要走开。
皇甫曜抓住她的腕子:“小乔儿。”嗓音缱绻。
“我很累,大少有什么吩咐?”乔可遇眉间皱起,声音有气无力。
她不想面对他,一点儿都不想。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故意忽略掉她喊大少时冷硬的语调,他询问,已经算是放低了身段。
乔可遇却没有回答他,更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只是伸手拂下他抓着自己的腕子的手,转身便要进房里去。
“乔可遇!?”他没怎么哄过女人,这已经极限了。何况就算他昨晚做得过份,也是她自找的,所以这叫声里已经带了警告的意味。
只要她不惹他,他还是会好好待她的。
乔可遇却像没听见,脚步未停,一直走进卧室里,然后转身将门关上。
只是还未完全关闭,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撞开,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趔趄了下,抬头看到皇甫曜冷峻的脸和阴沉的眸子。
乔可遇依然漠然视之,转身便往房里走,理都懒得理他。但皇甫曜又岂能是让人忽视的主?他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她的肩头,就将人甩到了床面上。
偌大的双人床,垫子尽管柔软,她被摔了这一下还是觉得头晕眼花。还没等爬起来,就被他随即压来的他死死压住。
皇甫曜盯着身下仍然沉默的她,缓过劲来后,她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仰卧着,脖颈向后拉伸,视线落在了透过光线的窗外。
她的颈子线条很美,白皙细嫩,衣领处微敞,隐约能看到锁骨周围那些青紫的痕迹,有的甚至带着凝固的血丝,可见衣服遮盖下的这具身子,有多么的痕迹斑斑。
昨晚,他有些失控……
“好看吗?”她不知什么时候低下头来,看着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乔可遇问的声音很轻,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随着唇角的牵动带着嘲讽,有些刺人。皇甫曜却看到她眼神中那抹萧瑟,喉间轻滚,一时说不清是何滋味,只觉得满口满心堵得难受。
“乔可遇,我们就像前几日那样相触不好吗?”他将脸贴在她的胸口处,轻语。
“皇甫曜,你被人那样三番两次的强bao过吗?如果有人那样对你,你还能笑着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到底当她是什么?
就算是个充气娃娃被用坏了,也不是说能补好便能补好的。
皇甫曜听到她话里的讽意,他脸上柔软的线条瞬间锋利起来,就连唇色也跟着泛冷:“说到底,你就没有一天想过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乔可遇唇角轻扯,眸里含讽,不,是讽意更浓。
这个男人眼里只有他自己,即便是个宠物,是个木偶,他也要得到全心全意。却从来不会在意,他要掠夺的这些可能是她的全部。如果她付出,在他腻了之后被弃如敝屣,她该怎么活下去?
皇甫曜对上她眸子里的嘲讽,只觉得心里更加烦燥。
他起身,指着躲在床上的乔可遇,冷声说:“你听好了,我不管你心里是谁,不要再让我听到昨晚那些话。不然就是死,我也让你埋在这橦公寓里。”
说完,门便被哐地一声关上。
乔可遇睁着空洞的眸子盯着天花板,一动未动。
公寓,安静得如同坟墓。
——分隔线——
那之后的几天,乔可遇与皇甫曜正式陷入冷战。白天,整个公司都在低气压中度过,秘书室更是战战兢兢。晚上,皇甫曜回来的越来越晚,每每带着酒味或各种不同的女人香水味。
两人白天一起在上班,她送上咖啡时喊一声大少,声线带着漠然。他却应也不应,只顾着手里的文件,工作时必要的交谈也都生硬冷漠。
晚上,睡在同张一床上,中间隔着最远的距离,没有肢体相偎,没有热火缠绵,就连纯粹的发泄都没有,哪怕是冷冷的嘲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平淡而压抑地任时间流淌。
中间,乔可遇试着打过韩少玮的电话,开始他还聊几句。直到她提到韩少琛,想要约个地方见面,他一直推委说忙。
然后再打电话便是不接,最后干脆挑明,不会跟她提起任何有关韩少琛的事。乔可遇愈发觉得蹊跷,甚至开始猜测韩少琛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旦怀疑,心里就越发不安。
“乔可遇,这是韩少玮新公司的地址。”姚淘淘偷偷将一张便利贴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来,瞅了一眼地址,不但离公司远,几乎是脱离J市的繁华商业圈,属于南部。
“你真的要去找他?”姚淘淘看她专注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
“嗯。”乔可遇点头,妥善地将便利贴收起来。
“那你可再别跟别人提起了。你知道他现在是公司的禁忌,我要地址时,业务部的人看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给地址的人可说了,这事如果被大少知道,他指定会被卷铺盖走人。”姚淘淘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也多少能反应现在公司对韩少玮的态度。
“你没说是给我要的吧?”乔可遇问。
“当然没有,我只是说工作需要。”虽然那同事持怀疑态度,但也没说什么。
“谢谢,姚淘淘。”乔可遇说,然后动手将随身的物品一一收进包里。
“你干嘛?现在就要去?”姚淘淘看着她的举动,有点吃惊。
“我已经请好假了,不用担心。”乔可遇说着站起来。
这件事拖得太久了,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想尽快弄明白一些。
姚淘淘对她做出没辙的样子,无力的挥挥手任她走了。
正值午后1点,出外用餐的同事都已经归位。大厅除了几个预约拜访的客户,并没有什么人。乔可遇拎着背包从电梯里下来,出了皇甫集团的大门。
此时的皇甫曜与张特助正从厂区视察回来,开得是黑色的宝马。皇甫曜显得有些疲累,头仰在后座养神,张特助从后视镜看着他。
他是跟着皇甫曜最久的,自跟随他那天起,这位大少虽然举止随意慵懒,但每天都精神奕奕。即便遇到再棘手的问题,他都会轻松应对。
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频繁地露出疲态,所以说最近很不对劲。尤其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皇甫曜的不对劲与乔可遇有着直接的关糸。
“咦,那不是乔小姐?”司机正将车子慢慢滑向停车场,疑惑地说。
张特助看到本来在后座假寐的皇甫曜,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皮微动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睁开眸子,转向窗外。果然看到乔可遇从大楼里走出来的身影,她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
眉头微皱,她这时候离开公司去干什么?
☆、087 又想强bao我吗?
司机似乎也注意到他的反应,已经不动声色地停了车。
“大少。”张特助叫着他。
他们一点半还约了客户,时间马上到了。而且乔可遇已经坐进了出租车,这一声是提醒皇甫曜若要行动,请尽早。
皇甫曜转过头来,目光从司机与张特助身上扫一眼,说:“你们下去吧,把车子交给我。”
“好。”两人分别应了一声,推开门下车。
张特助这下心里有了数,客户那里还要自己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倒常有,倒也不担心。
司机将钥匙留下即可。
皇甫曜从后座跨下来转进驾驶座,车头在公司门前调了个头,尾随着那辆出租车而去。
乔可遇将地址报给司机后,便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说是看,其实心事忡忡,根本什么都不曾入眼,当然就更没注意到尾随的那辆车。
司机倒是从后视镜瞄了两眼,心里直泛嘀咕。路况很顺畅,可以说一点儿也不堵,这么好的车反而开这么慢。如果不是同路,便是跟随他们的吧?
眼睛瞟了心不在焉的乔可遇一眼,她是从大公司出来的,长得也不错。这年头也只有有钱人才有时间、有精力为追这么个妞,花这么多心思。
两个小时左右,出租车才停在一幢写字楼前。这里周围虽不若北区繁华,也初步开成不小的商业区。她下车后对了一下姚淘淘给自己的地址,便直接乘着电梯上了九层。
皇甫曜将车子直接撂在大楼门口,过来时乔可遇已经乘了电梯上去。他身子半倚在电榜旁,点了支烟,看着显示屏上数字攀升,然后定在了九楼。
九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乔可遇抬步跨出去。这层只有一家公司,名为和炜建材。
“小姐,请问你找谁?”前台的小姐拦住她问。脸上虽然带着笑,那么眼睛却似雷达,让人极不舒服。
“你好,我找韩少玮。”乔可遇回答。
那人一听找老板,语气又这么熟,眼神变了变,不由认真多瞧了她两眼。心里评价,长得还不错。不过都知道老板有个固定的女朋友,平时隔三差五就来送饭,醋劲又大的很,应该不会劈腿吧?
这年头,老板帅了也会带起员工的八卦心理。
“有预约吗?”她很公式化地看着乔可遇问。
乔可遇顿时觉得有点狼狈,老实回答:“没有。”如果韩少玮知道她来,会不会躲着她?
“那对不起,你不能进去。”看她这为难的样子,前台直接把她当那种自动贴上来的女人了。
乔可遇皱眉,问:“那么帮我打电话总可以吧?就说乔可遇找他。”
她的语气转变,带着底气,前台反正踌躇了一下,说:“请稍等。”然后拿进前台的电话,向老板办公室拔过去。
“余秘书你好,有位姓乔的小姐找总经理,哎,你回来——”本来甜美的语音,在看到乔可遇趁她打电话时往里闯时,已经变得尖利。
乔可遇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迎面不明就里的员工听到叫声看了她两眼,乔可遇在走廊快速扫了几个名牌,很快找到总经理办公室。
从前台打电话来看,乔可遇知道韩少玮一定在公司。后面传来追来的脚步声,她想也没想就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不算大,但是采光极好。
韩少玮也的确在,但并不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而是与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人在沙发上开会,从架势上看应该是临时会议,不算正式。
秘书随侍在侧,茶几上摊着散乱的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几人的目光几乎全部集中过来。尤其是走廊上追过来的脚步声从开启的门里清晰地传来过来,乔可遇顿觉尴尬。
“乔可遇?”韩少玮眉头微皱,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
“总经理,她……”前台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外,也摸不清韩少玮与她的关糸,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词。
“等我十分钟。”韩少玮远远看着乔可遇说,没有为难她,也没有为难前台的意思。
“嗯。”她点头。
“带这位小姐去接待室。”韩少玮对前台吩咐。
“好。”前台赶紧点头。
老板发话了,她自然不敢怠慢,将乔可遇领进接待室后,奉了饮料才出去。
乔可遇坐在桌边,手捧着那杯橙汁静静地坐了几分钟。韩少玮已经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好,来到接待室。
桌边的女子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件长款碎花衬衫,外搭牛仔裤,脚上踩着蓝色高跟鞋。头微微低垂,阳光正从她的发顶照过来,将发色映得柔亮。却将出神的表情映在暗处,仿佛染了淡淡的忧伤。
“乔可遇。”从恍惚中回神,韩少玮叫。
她应声抬起头来,看到韩少玮已经站在了接待室门口。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在手肘处,臂弯中挂着深色的西装外套,一副要外出的样子。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韩少玮看着她说。
“嗯。”乔可遇站起身。
两人乘了电梯下楼,一路沉默。抵达一楼,出电梯后进入停车场。韩少玮的捷豹就停在显眼的位置,很容易找到。
他按了摇控器,车子响了一声。乔可遇走到副驾驶座旁刚刚拉开车门,胳膊就猛然被人拽住。
她转过头去,眸中映入皇甫曜的脸,他冷冷地盯着自己,精致的脸上线条冰寒的梭角分明。
“大哥——”韩少玮也似乎才注意到他。
皇甫曜却没有看韩少玮,目光咄咄地看着她:“走。”一个字,拽着她便自己车边去,仿若捉到妻子出轨的男人。
“皇甫曜,你先放手,放开啦。”乔可遇被拽得脚下趔趄,几乎跟不上他。
“大哥。”韩少玮担心地叫着,挡住他的去路。皇甫曜这才停了脚步,让乔可遇有时间稳住。
“让开。”皇甫曜直逼着韩少玮,那样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有退缩的冲动。
韩少玮调整了一下呼吸,对他说:“大哥,你先放开她,有话好好说。”乔可遇穿着高跟鞋,这样下去会受伤的。
皇甫曜冷笑,不,是嗤笑地看着他,眼神分外冷冽:“本少怎么对自己养的宠物,不用你来教。”
这话一出口,呛得韩少玮脸色难看。
乔可遇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她抬头看着男人冷酷的脸,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
韩少玮看着乔可遇受辱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这个韩少琛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这个如此恬静倔强的女子,皇甫曜居然忍心这么对她。
“请你放开她。”韩少玮的声线也冷下来,大有与皇甫曜杠上的意思。
“韩少玮,想想你是怎么滚出皇甫集团的。如今百般讨好才得来这么间小公司的资助,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它关门歇业?”他从来不认为威胁卑鄙,而是最有效的办法。
如果有一天被人威胁,才是最可悲的。
“别以为你私下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屑理踩你。怎么着也要等你玩大一点,不然一脚便踩死了,多没意思。”这话真是轻视,拿他韩少玮蚂当蚁了,说踩死便能踩死。
韩少玮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眸子里带着火焰看他,牙根都咬得发颤。他知道皇甫曜说得都对,因为两人打出生就没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皇甫曜依着母亲娘家的势力与皇甫集团的根基,别说是他,就是在S市立足久远的企业都要忌惮他几分。
所以他忍了,他只能看着皇甫曜粗暴的把乔可遇弄上车,只能看着韩少琛的至爱在皇甫曜手掌下被蹂lin,因为自己也在他的掌心里。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慢慢掏空他的掌心,噬了他骨血。
乔可遇被弄上车后,皇甫曜发动引擎。车子呼啸着离开停车场,黑色的宝马飞一般地在城市中飞行,以极其嚣张的姿态将南区的繁华甩在脑后。
车子渐渐出郊外,离北区尚有20公里的距离,车子又猛然停了下来。
吱——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由于刹得太急,车子滑出去好远,才勉强停了下来。
乔可遇的脸色已经煞白,这样不要命的速度,使她又反胃起来。捂着嘴干呕了两声,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皇甫曜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话却是对她说的:“乔可遇,你真是好样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敲出来的,冰寒至极。
“我只是找韩少玮谈点事,难道我连这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虽然难受,她却强撑着回嘴。
皇甫曜突然倾身欺过来,抓着她的肩死死压在椅背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那晚在酒吧的停车场很像,甚至可以说那种怒气更强烈。
“你和他能有什么事?是关于韩少琛的事吧?还是没把我前两天说得话放在心里是不是?”他已经不再执着她心里非自己不可,她却还是非要惹毛了自己不可。
虽然很想狡辩,但是他说的就是事实。这个男人将她看得很透澈,乔可遇别过头去。
“看着我?”他吼,扳过她的脸面对自己。
他讨厌她现在的这个表情,相同于默认的表情。该死的,就那么在意,在意到不屑辩驳一句?!
乔可遇被抓得有些痛,便去扯他的手。皇甫曜不放,唇反而压过来,寻着她的唇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心神,她的一切……
她吃痛地挣扎,因为推拒夹在两人中间的手肘搁的胸口发疼。皇甫曜的舌头又探进来,狂扫着她嘴里的干甜。乔可遇忍无可忍,张嘴狠狠咬了一下。
皇甫曜吃痛地缩回去,乔可遇趁机将他的身子推开。
铁锈般的血腥味溢满口腔,皇甫曜手指压着唇角,冷冷地瞪着她,眼中充满危险的气息。
乔可遇眸中却没有半分畏惧,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现在连吻都忍受不了吗?”他问,眼神嘲讽。
乔可遇不回答,只是瞪着他。
皇甫曜慢慢地欺身上前,乔可遇使劲推开他。
“皇甫曜,你到底还要怎样?又想强bao我是不是?”乔可遇瞪着他的眼神明明倔强,却仿若带了层水光。
她没有给皇甫曜再说出难听话的机会,伸手慢慢解开自己的扣子,抖着手指一颗接一颗地弄开,直到前襟完全敞开,露出文胸和平腹的小腹。
脖颈以下,肩头,锁骨周围,甚至连小腹,能看到的地方几布满了淡淡的类似淤青的痕迹。那是那晚他在燃烬酒吧的停车场里留下的,几天过去了,它们还没有完全消褪下去。
她看着他,那眼神不畏惧,甚至带了层冷光。因为她知道,自己反正躲不掉。所以说:“要就快点,我全当被狗咬。”
她眼中的冰冷,还有这句话,让他心头升起来的怜惜,瞬间整个浇灭下去。
她说被狗咬?!
皇甫曜粗暴地将她压下去,动手扯开她的衬衫,嘶地一声便报废在他的手里,上半身几乎裸露。
乔可遇躺在那里,目光出神地望着车顶,感觉自己就像这脆弱的布料,不管如何努力,都逃不开被撕毁的命运。
是啊,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毁掉自己。
皇甫曜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心神烦燥不安,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也不知道自己想抓住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看不得她迷恋别人,看不得她在自己身边时恍惚,甚至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在偷偷想念另一个男子。
是啊,如果不想,又怎么会私下里这般处心机虑的得到那个男人的讯息?他开始恨自己,恨这么在意她心里到底有多在乎韩少琛。更恨让他这样失控的乔可遇,她不过只是养得一个女人而已,
他无法确定心底的转变,却想要占有,想感觉那种习惯的拥有和掌握。所以在情感贫乏的他眼里,却只懂得掠夺。尤其是被乔可遇那些话激的,他们之间再没有温存,也不会缠绵,只是冷冰冰的侵入,磨合。
痛!让乔可遇蜷起脚趾,她皱着眉头,五官都纠结在一了起,咬得下唇出血,口腔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楞是不吭一声。
皇甫曜盯着她的表情,恍恍惚惚地盯着,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疼得冷汗都浸了额间的发丝,血染得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越来越倔强,自己却无法心硬下去。因为他发现,他的心居然会疼。所以他将自己撤出来,头枕在她的肩头,粗粗地喘着气。、
他不想的,不想这样对她,他不明白前两天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不知不觉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乔可遇没有动,只是下意识地蜷起自己的双腿,并拢在一起。尽管根部,还带着那种灼热的痛感,她也没有吭一声。
皇甫曜将外套盖在两人身上,只有上半身压着她。都没有动的意思,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两具身子虽然相贴,却不能互相取暖,因为心冷的,冷到无法慰藉。
外面,夕阳西下,将天地晕染成昏黄的颜色。车顶上,枝叶在风中轻轻颤动,车子一辆接一辆地擦着宝马远去,只有他们是静止的……
乔可遇最后还是睡着了,也许没睡着,但是她却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瞰园的。醒来的时候已经超过凌晨2点,皇甫曜并不在,整个公寓都陷在冷冷清清的空气里,不过她却觉得挺好。
头有些痛,将床头的灯打开。她披了件衣服起身,脚落了地才感觉到头重脚轻。手摸着额上试了试,也感觉不出是不是发热,但隐约觉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便出去倒了杯热水,然后将医药箱搬出来开始找药。
突然,床头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七彩的光线闪烁着响起来电铃声。她只好先将药搁下,看到来电显示是皇甫曜,心里下意识的排斥,动手点了拒接键,将它搁回桌上。
但是安静了没有一分钟,电话便又打了过来。乔可遇躺回床上,蒙着头拒绝接听。可是打电话的人却很执着,所以铃声一直响着响着,弄得她心烦意乱。
她抓过手机,终于还是接起来:“皇甫曜,三更半夜的你到底想干嘛?”口气有点冲,反而让对方意外地楞住了。
乔可遇这才注意到,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男女的调笑,背景十分吵杂。她皱眉,皇甫曜对这种地方一直乐此不疲。
“哟荷,小嫂子的脾气够大的。”方志熠的调侃的声音传过来。
敢这么跟皇甫说话,看来是他小看这个女人了。
“你是?”乔可遇皱眉,居然不是皇甫曜的声音。
“嫂子贵人多忘事,我是方志熠,今儿皇甫喝多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您过来接一下他吧?”方志熠的声音从调笑的人声里传过来。
乔可遇听出他那怕嫂子的戏谑,皱眉,并不给面子,只说:“对不起,我不舒服。你看哪里方便,随便将他安排在哪里好了。”
燃烬她不止去了过一次,下面的楼层是酒吧,上面都备有客房,平时方便他们这些公子哥胡来。不但如此,他们包厢里都有一间附属“休息室。”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可是皇甫一直说让您来接他啊,您就劳动一下,回去让他跪蹉衣板还是什么的,随便你们,多少给点面子嘛——”那边传来走动的声音,接着皇甫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滚开!”
乔可遇眉心拧得更紧,是皇甫曜的声音,一贯的霸道不留情面,声音里明显带着烦感。且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很浓醉意,这是喝了多少酒?
“哎哟,大少你又没结婚,现在是在为谁守身如玉啊。妹妹我可是暗恋你很久了,今晚给个机会嘛。”那边女人柔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也不过是趁着皇甫曜酒醉,他极少这般失态。
“方志熠,电话打通没?让乔可遇过来接我……”这个口吻一点也不像皇甫曜,带着那么一点点“凄苦”的味道。
“这不打着电话了嘛,可是小嫂子说她不舒服,你昨晚是不是太猛了?”方志断回答,将那女人与皇甫曜隔开。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齐声喊着:“嫂子,你就快来吧。赶紧把咱大少领回家。”
然后声音又远了一些,应该是方志断嫌他们吵,走到了一边,声音也清晰地传过来:“小嫂子,你就快过来吧。皇甫不走,咱们就要一直陪他耗着,这群人明天都是有正事,你就当行行好。”方志熠劝,这还是乔可遇第一次听他说除了女人以外,稍嫌正经点的话题。
不过她没回答,皇甫曜的事她还是不想管,正想拒绝,就听方志熠的声音又传了来。
“嫂子,我可告诉你,皇甫今天喝得够多,什么事可都往外露。您如果不想你们私密的事被套出来,就赶紧的,不然以后可被我们当笑话传了。”方志熠软硬兼施。
乔可遇顿时觉得一阵头疼,暂时离不开皇甫曜,这以后还是要见面的。只好点头答应,问了地址后匆匆挂了电话。然后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载着自己去了燃烬酒吧。
时间不止过了凌晨,时针指向3点。街上车辆稀少,就连酒吧的门口都门庭冷落,客人已经不多,酒吧准备打烊的样子。
还好这里的侍应生都认识她,指引她上了二楼。
包厢内人走得已经差不多,音乐也停了,只有方志断与另外两人陪着皇甫曜聊着什么,倒也显得清静。
“大少,那女人玩得够久了,还没腻么?”她脚踩到门口,听有人问了这么一句,不由顿了一下。
此时的皇甫曜已经服了醒酒药,头虽然剧痛,却已经清醒许多,仿佛回到平时的随意慵懒。
听到这话时端着酒杯的手微顿,随即牵起凉薄的唇角,轻笑:“如果你想到在床上折腾她的时候,能让死去的人都不得安宁,又怎么会腻?”这话似乎带着报复,也只是图个心里畅快。
但是话音刚落,抬眸间,乔可遇的身影已经映入眼帘——
☆、082 别碰我
皇甫曜听到这话时端着酒杯的手微顿,随即牵起凉薄的唇角,轻笑:“如果你想到在床上折腾她的时候,能让死去的人都不得安宁,又怎么会腻?”
这话似乎带着那么一丝报复意味,也许只是图个心里畅快。但是话音刚落,抬眸间,乔可遇的身影已经映入眼帘——
狭长的桃花眸子最初闪过讶异,因为完全没想到她会出现。接着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吐出口的话,皱眉,神色变得复杂。
而乔可遇就站在门口那里,隔着满室的昏暗的光线看着他。其实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是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他刚刚说:“如果你想到在床上折腾她的时候,能让死去的人都不得安宁,又怎么会腻?”
视线虽不甚清晰,却能从那语调中听到凉薄,听到报复,听到快意……
此时与皇甫曜坐在一起的人,也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这才注意到乔可遇出现,不由都噤了声。
“小嫂子你可来了,快把皇甫领回去吧。把他托付给你,我们几个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方志熠似乎闻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妙,故意扬着轻松的语调活跃气氛。
其它人也跟着附和,好像刚刚那句话根本没有出现过,都是她的幻觉。
乔可遇没有回就,但已经抬步慢慢走上前来,一点点地靠近他们的位置,也渐渐地将皇甫曜脸上的表情看清楚。
他此时唇角并没有勾着一贯的弧度,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回望着她,眸色幽深幽深的,也许心里透着一丝紧张,但是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皇甫曜,你刚才说什么?让谁……死了也不得安生?”她的声音很轻,听似平静,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她其实一直都在自我安慰,告诉自己,刚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或许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问完后,她就屏着呼吸,似乎在等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皇甫曜却只看到她脸色苍白的厉害,身上又穿得单薄。这个娇弱的身影,有些微微的抖,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他站起身,双手插jin裤兜里,说:“走吧。”两人之间还没解冻,所以声线带着丝冷然。
与她的身子错开时,却被乔可遇一把扯住手臂。她的脚步没有移动,只是抬头看着他问:“让谁死了也不得安生?”重复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有点发颤,但是仍然执着地要他明确的答案。
她抓得他手臂的指尖用力的发颤,捏得他皮肉有些发疼,皇甫曜皱眉,对上那水漾的眸子,里面有执着、强撑、不安、害怕、也有一丝乞求,很明显,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赶紧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他伸手抓下她捏着自己的手臂的手,然后攥在手里。口吻里带着警告的意味,牵着她便往外走,并不想与她在这里纠缠。
乔可遇脚下仍然没有移动,反而用力甩开他的手,执着地问:“回答我?”她已经不能再重复那句话,她觉得每重复一次,自己的勇气便会减少一分。
她其实很想逃开,很怕得到那个答案。可是她的脚下又像生了根,心即便是痛的,痛到不能呼吸,她今天也要弄个明白。
皇甫曜的脸色却这得阴鸷,犹如风雨欲来时天边压过来的阴云。没错,他又怒了。看到这样乔可遇,胸口就像火在燃烧,面色却冰冷至极。
他瞪着她,攥着她的手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捏碎了一般。但是乔可遇感觉不到痛,她还在看着他,执着着他的答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他蹙着眉别过头,并不想看到她的反应。
“回答我?”她扯着他的手,非让他看着自己说出准确的答案,不要这样模梭两可。
皇甫曜看着强撑的她,眼中带着明显的脆弱。他回答:“韩少琛。”凉薄的唇开启,如同阴鸷的天际划开一道口子。就像雷电,劈得她浑身震了一下,大脑空白!
“你是说琛哥哥,他……不,不会的,你骗人!”她得到答案后却目光飘忽,下意识地摇着头,嘴里无意识地轻念。
琛哥哥?!叫得真好听!
皇甫曜唇色泛冷,看着她眼睛里明明已经有水雾升起来,珠滚欲落,却迟迟不肯掉下来。她浑身都在抖着,却下意识地逃避着自我安慰。一直在说:“不会的……”显然仍不能接受。
皇甫曜却见不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尤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没错,韩少琛死了,在去美国的第一年就死了。所以别再妄想,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他。”妒意让他残忍,亲手撕毁她最后的自欺欺人。
“不——”冰冷的语音传递着最让她绝望的讯息,她捂着耳朵拒绝接收这份残酷,可是那声音已经入耳入心。
皇甫曜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崩溃,看着她摇摇欲坠。痛吗?他的心也痛,甚至不知道为何而痛?韩少琛的死,该是他多年来最畅快的消息。这会儿说出来,却像堵住胸口般窒闷。
乔可遇的身子晃了一下,皇甫曜眼眸极跳,快步上前去撑住她。
乔可遇的手搭她的胳膊上稳住自己,抬目,看到相似的眉眼。恍恍惚惚之间,带着那么一丝不真实。然后又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他是皇甫曜。
恶魔皇甫曜!
猛地将他推开,乔可遇朝着门外跑出去。
“乔可遇!”皇甫曜叫着她,追出去。
乔可遇却像没有听到一般,是的,她没有听到,她为什么要听信这个恶魔的诅咒,他一直那么恨韩氏兄弟。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她脚下趔趄,几次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都又及时抓住了楼梯扶手,看得皇甫曜心惊胆颤。
乔可遇却始终没有回头,穿过一楼,迎着凌晨冷冽的风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跑。风呼呼地刮着耳膜,在一阵发中带着灼痛,她却好像没有感觉一般。
天色茫茫,路灯清冷地照着萧瑟的街道,偶尔有辆车子呼啸而过。她眸色茫然,不知道何必何从。
慌乱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一个电话亭,她拿出钱包掏硬币,手指却在抖着,越着急越拿出来,结果里面的钱币洒在地上,几枚硬币才蹦出来。
她盯着那几枚硬币,脸上出现一抹喜色,然后捡起来全数塞进话机里,着急地拔着那串熟悉的国际长途。
可是回答她的仍然是冰冷的机械女音,一连串的英文,让掉进深渊的心更加绝望。她忘了,这串数字很早就打不通,只是曾经沾上韩少琛这个名字,所以一直铭记于心而已。
只是此时它刻在心上,却像被镂空成一个又一个的洞,凉飕飕的透着风,比这清冷的空气更冻人。抓着听筒的手都冻僵了,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猛然想起什么,又拔了另一串号码。
“喂?”那头过了很久才被接听,带着浓重的鼻音。
“琛哥哥,是不是死了?”她问,声音在清冷寂静的街道响起,带着出奇的冷静。
一句话,惊得韩少玮睡意全无,他坐起来,试探地喊:“乔可遇?!”
“我知道他死了……”喃喃的自语,并不像要得到什么回应。眼里滚动的泪珠终于滴落一下,大颗大颗的,一滴滴落在话筒上。
因为死了,所以才会突然音讯全无,所有的想不通的事情也都变得合理起来。
“乔可遇,你在哪?谁告诉你阿琛死了?”韩少玮听出她的不对劲,着急地问,却听不到回答。
此时乔可遇已经听不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或许从来都没听到过,她只是依着记忆拔打了韩少琛曾经住所里的电话号码。
所有的话都是无意识的,说完后身子无力地慢慢滑坐到地上。地砖上的冰冷透过裤子传过来,她只是失神地坐在那里。
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寒冷,忘了世界,忘了今昔是何今昔。也忘了刚刚所发生的事,她只是坐在那里觉得心好痛好痛,痛得不能呼吸,痛得想在此刻就此死去……
皇甫曜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地上的样子,话筒被细细的电话线吊着,垂在她的身侧摇摇晃晃。乔可遇面如死灰,仿佛失去灵魂的娃娃。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手慢慢搭上她的肩头,轻声喊着:“乔可遇?”
肩头的触感让她慢慢抬起头来,看到他精致的眉眼。只是恍恍惚惚地盯着那双眼睛,视线渐渐模糊。
皇甫曜皱眉,这么冷的天气,她穿得也不多,掌心下的衣服冰凉冰凉的,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也是冰冷冰冷的。
乔可遇却下意识地皱眉躲开。
“走,赶紧回家。”见不得她这么作践自己,皇甫曜拽着她的手将人拖起来,司机开着车停在他们不远处。
“不,我不要,我要给琛哥哥打电话。”乔可遇突然挣扎着去抓话筒,与刚刚的安静形成剧烈的反差。挣扎弄得头发凌乱,以皇甫曜也拳打脚踢,像疯子似的。
皇甫曜看她为另一个男人发疯,胸口郁结,双手紧抓着她的肩头吼:“他死了,你给我醒醒!”就是再作践自己,韩少琛也不可能活过来。
他声音很大,震得她耳膜发痛,乔可遇多想自己没有听见,但是那余音在耳边回响:他死了。
好残忍,他明明答应自己回来娶她,娶他的乔乔。她等了四年,结果别人告诉她,他死了。她的琛哥哥死了……
多么好笑!
唇角扯起难看弧度,她想笑出来,可是眼泪又啪啪地往下掉。那种不能呼吸的疼痛又袭上来,她死死地抓着胸前衣襟。
皇甫曜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她倔强过,温驯过,冷漠过,也脆弱过,却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哭得如此伤心,绝望。
韩少琛之于她,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他发现自己不敢想,越想心里便越恐惧。
“乔可遇,跟我回去。”他强硬地抱着她,将她往车里拖。
“我不,不要。”乔可遇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她只是本能地反抗,不想离开这里。
她看着那部孤零零的电话,那是韩少琛出国后,他们唯一的联糸工具,她可以从那里听到他的声音,他的鼓励,他笨拙的说着他身边的趣事。
韩少琛总是那么的不懂幽默,将一件有趣的事,说得没有起伏,但是她喜欢听。
他说:乔乔,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便回来。
他说:乔乔,你要勇敢一点,
他说: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圣诞节快乐!
他说:乔乔,我的乔乔……
本来清冷的嗓音里,只有叫她的名字时才会产生缱绻。
他真的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大多时间他们只是抓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
“走。”皇甫曜看着她的眼神中又变得恍惚,就知道她又在想韩少琛。
“我说了不,不要碰我——”她激烈的反抗,但是可能身子太弱,话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乔可遇!”皇甫曜心惊,将人快速搀扶起来。
司机见状,马上下车来帮忙打开车门,皇甫曜将人抱上后座,车子开回瞰园。
韩少玮那边,仍然抓着手机在着急地喊:“乔可遇,告诉我你在哪?”他可以听出她的声音很不对劲,他担心地吼着,却仍听不到回应。
心里突然涌起不好的感觉,他掀被下床,手忙脚乱地开始套着衣服,弄得卧室里一片杂乱。
“少玮,你干什么去?”安琪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看他。
电话响的时间,她已经醒了。听着他一遍遍的叫着乔可遇的名字,心里早就不舒服。
“乔可遇可能出事了,我出去看看。”韩少玮回答着,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不准去。”安琪从床上爬起来,在他拉开门时用力地关上,后背倚在门板上阻住他的去路。
“安琪,别闹。”韩少玮心里着急,哪顾得了她现在的感觉。
安琪赤脚站在地上,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裙,脖颈、肩头和两条手臂都暴露在冷空气里,冻的有些瑟瑟发抖,却仍倔强站在那里看着他,不准他三更半夜去关心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