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曜的眸子黯淡了一下,但看她真的很痛苦,还是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
乔可遇立刻缩成一团,如同一个虾球般蜷缩着,浑身还在打着颤。
他强行让她的身子扯开,发现她一只手掌压在小腹上。
“到底怎么了?肚子疼?”皇甫曜开始着急,无奈她就是死咬着唇不说话。
皇甫曜看她浑身抖得厉害,赶紧捞起地上的被子给她盖住。
乔可遇却以为他又要靠近自己,身子向床边挪了挪,差点掉下去。
皇甫曜心惊胆颤地伸出手臂,将人整个揽过来,抱进自己的怀里,才免了她掉下去的命运。
“放开我……”声音有气无力,却还在坚持,似乎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甫曜却没有看她,目光盯在她原本蜷缩在床面上,那块褶皱的处几朵红色血块印在上面,显眼的有些刺目。
他心上升起一丝不安,着急地问:“乔可遇,你到底哪不舒服?”
乔可遇的精神不济,思绪已经混淆。只觉得咆哮在耳朵的声音很尖利,让她很不舒服,直觉地蹙起眉头。
皇甫曜只好将她平放在床上,身上并没有伤痕,那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检查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掏出手机便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然后找了乔可遇的衣服出来,乔可遇已经陷入昏迷。他手忙脚乱地给彼此穿上衣服,确定将乔可遇捂得严严实实,将她小心地抱上车后,车子飞快地窜出去。
20分钟后,车子开进郊区的医院,这条路不阻,一般也不会泄露病人的**。
急诊室外已经站了多位医护人员等候,他将乔可遇抱上推床。护士便推着乔可遇进去了,床下的铁轮轱辘轱辘地响着,在安静的医院大楼里显得分外突兀。
皇甫曜站在急诊室外,背倚着冰凉的墙面,手中的烟火升起袅袅的烟气,燃了大半截烟灰在上面。他没有抽,也没有弹掉,只是站在那里等待。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急诊室的门才被人推开。
他仿佛才从冥想中回过神来,问:“怎么样?”
“出现先兆流产迹象,但是好在发现及时,孩子是保住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再做个详细点的检查。大少以后…不要那么激烈。”回答他的还是比较相熟的女医生,一听他在电话里的形容,心里便有些底。
至于最后那句隐晦的话,她相信皇甫曜更是听得懂,这种玩法也太激烈了。
但皇甫曜却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先兆流产?发现及时?孩子保住?蹙着眉,还在想那些耳朵捕捉到关键词,然后才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女医生,用眼神询问,这些话的意思是乔可遇怀孕了?
女医生似乎见过许多这种反应,更知道他这种身份而言,这未必是个好消息,只能很无奈地笑了一下:“大概有8周左右。”
得到证实,皇甫曜心绪复杂,也分不清是喜是悲,他只是在努力地消化这个消息。突然觉得指间一痛,手下意识地抖着松开,烟蒂从指间掉落下去。
这时急诊室的门被人推开,推床轱辘轱辘的声响又起,乔可遇昏迷着被挂着水被推出来,一直送到了楼上的病房。
医护人员将乔可遇安置好便走了,皇甫曜在病房里守着她,想到这时候还是找个有经验照顾比较好,便打了个电话把兰嫂叫过来。
她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乔可遇挂完水后却一直在睡。皇甫曜跟她简单地讲了情况,让她看好乔可遇,将该准备的东西多准备一些。
兰嫂听说乔可遇怀孕起先吃惊,又见皇甫曜吩咐的事,他脸的表情虽然不像喜悦,但好像隐约透着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气。
虽然像皇甫曜这样的家庭比较复杂,但那好歹是条生命。兰嫂善良地想,能留下来也是好的,不然乔可遇该多受罪,又该多伤心。
“这件事回去谁也不要说,包括我妈,知道吗?”皇甫曜最后叮嘱一句。
兰嫂是跟着聂兰的人,如果自己特别提醒,很怕她说漏嘴。现在,他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办,所以并不想多惹麻烦。
兰嫂脸上闪过为难,就怕聂兰事后追问,但还是勉强点了头。
“出去吧。”皇甫曜说。
兰嫂退出去。
皇甫曜来到病床边,乔可遇还在昏迷,头发遮着大半张苍白的小脸,睫毛在眼晕下留下一道扇形的阴影,短短两天而已,竟已经这么憔悴。
指尖摸上她细嫩的脸颊,实在无法想像,这个女子居然有了自己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情,但是好像并没有想像中糟糕。
手掌从被子下伸进去,慢慢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依然平滑紧致,完全感觉不到一个生命的迹象,但是他却已经无声无息在这里孕育存在。
昏睡中的乔可遇似乎感觉到小腹上传来的温度,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映入皇甫曜的脸。然后身子骤然紧绷,身子向后缩去。
“别动,医生说你现在很虚弱,需要卧床修养。”皇甫曜紧张地按住她。
乔可遇却并不领情,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前,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吃力地伸手将他的手臂搁开,冷声说:“别碰我。”
皇甫曜的眸子暗淡了一下,但随即慢慢收回手,耐着性子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让兰嫂去买?”
乔可遇诧异地看着他,这语气一点都不像皇甫曜,不由怀疑地上下扫着他。
这时兰嫂敲门进来,拎着印着饭店字样的盒子,将大部分菜品搁在茶几上。然后将专程买得汤吕端过来给乔可遇说:“乔小姐,你很久没吃东西了,趁热吃点吧。”
一股很浓的味道飘过来,乔可遇直觉得反胃,捂着嘴巴起身,趴在床沿上就干呕起来。
皇甫曜神色微动,兰嫂赶紧将汤搁在桌子上,拿了个塑料盆搁在床下。
乔可遇干呕了几声,也没有吐出什么,只是身上虚脱的难受,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乔小姐,漱漱口吧。”兰嫂把水杯递给她,乔可遇就着杯沿将水喝进去,又慢慢吐出来。
皇甫曜见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漱完口之后就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担心地问:“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喊医生?”
“大少不必担心,女人怀孕就是这样的,过去前三个月就好了。”兰嫂笑着解释,此时的皇甫曜脸上带着连他也不知道的紧张。
但是她这一句话却惊得乔可遇骤然睁开眼睛,抬头瞪着她的眸子张得老大,紧张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兰嫂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又不安地看向皇甫曜,难道乔可遇自己都不知道吗?
“医生说你怀孕了,大概两个月左右。”皇甫曜的声音穿透满室的寂静,直达她的耳膜,却震得她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怀孕?皇甫曜的?!当然是皇甫曜的,但是…怎么可能?
突然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转头去看皇甫曜,仿佛仍不能置信。他也盯着自己,眸子讳莫如深,但可以肯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乔小姐,怀孕了就要补充营养。女人这时候虽然都没胃口,但是为了孩子,你还是要多少吃一点吧?”兰嫂在一边劝。
乔可遇像没听见似的,只是看着皇甫曜。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一贯的慵懒随性,脸上连一丝笑容也没有,又不像是在隐怒,脸色平静的让人猜不透心思。
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平静?他不是不要孩子的吗?在自己跟着他的第一天,他就明确地表示过,还是说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你想怎么处置?”她出口问,声音艰涩,甚至带着一点抖音。
皇甫曜看了一眼兰嫂,示意她出去。
兰嫂会意,将汤放回桌子上,转身出了病房。
室内又安静下来,静好像没有两人的呼吸,静得仿佛一针掉落都能清晰听见。
“皇甫曜?”她忍不住叫,似乎已经失去耐心。
“你先把身体养好,其它事以后再说。”皇甫曜上前端起桌子的汤碗递给她,不想在她这么虚弱的时候,讨论这个问题。
乔可遇挥开,不自觉地将手覆在小腹上,这里居然存在着一个孩子,自己的孩子。两个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它确实已经存在了,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
她与皇甫曜开始的种种,直到昨晚的情景,想到了韩少琛的死,想到皇甫曜说的那些侮辱的话,头疼的厉害。
“乔可遇,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儿吧。”他知道她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乔可遇却唇边扯出冷然,说:“你不用假好心,尽快安排做手术吧,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她相信皇甫曜也不想要,所以还是尽早解决掉好,虽然说出这些话,心有些发痛。
“你说什么?”皇甫曜眸色瞬间冷下下来,将汤碗搁下,上前来抓住她的肩头,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轻易说出这么冷酷的话。
那可是一条生命,是他与她的孩子。自认冷情如他,也不能如此轻易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她怎么能?
“我说请你尽快让医生安排手术,时间拖得久了会很麻烦。”她重复,与刚刚说出来不同,现在每重复一个字,都像在扎着自己的心上,是真真实实的痛。
说不上对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感情,更何况他的父亲是皇甫曜。只是它毕竟孕育在自己的身体里,想到被生命被剥夺,她还是会痛的,很痛。
“乔可遇!”皇甫曜死死地瞪着她,手指已经嵌进了她的肩胛里。
她还真说得出来!
乔可遇盯着他隐怒的眸子,里面闪着熊熊火光,他胸膛起伏,似乎在生气。
可是他气什么?这不是如他所愿吗?
皇甫曜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事实上乔可遇没醒过来之前,他还没想明白要拿这个突如其来的生命怎么办。可是当他听到乔可遇轻易地说出不要时,他心里居然是气恨的。
那可是他们的孩子,他和她乔可遇的孩子!
“你给我听着,我要这个孩子,你乖乖的给我生下来。”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做了决定,并一字一句的宣布,声音最后冷凝。
“皇甫曜,你疯了吧?”惊异从乔可遇眼中一闪而逝,随即她生气的一把推开他,喊:“我说,不要这个孩子。”就他们现在这种关糸,他觉得她会给他生孩子?他们之间能有孩子吗?
皇甫曜不敢跟她硬来,身子被她推了一下,腿倚在床架上,问:“为什么?”
乔可遇看着笑,唇角的弧度变得讽刺,他居然问什么?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吗?
“因为我恨你,皇甫曜,我怎么会为你生孩子呢?他只是孽子!”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仿佛要将每个字都敲进皇甫曜的心里。
皇甫曜看着她笑,那眼里带着那么丝张狂的味道。他沉默,第一次没有像从前一样威胁、反驳、伤害。他想,也许是自己从前伤她太重。
“乔可遇,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对你。”
“怎么对我,你会要娶我吗?”她问,眼中讽刺意味颇浓。
她还没晕头,知道他皇甫家是如何的显赫,自己根本高攀不起。
果然,皇甫曜沉默。
他低下头,似乎在认真考虑娶乔可遇的可能,他发现自己对于结婚也并不是那么排斥。但是…他想到昨天与丁瑞的见面,显然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乔可遇,给我一些时间……”他迟疑地开口。
“皇甫大少,谢谢你肯心思敷衍我,但是真的没必要。我自知高攀不起,不会为难你,你只要在手术单上签个字便好了。”莫说她那句话是试探,她只是嘲弄而已,却没想到皇甫曜像真的考虑过了。
她不否认,看到他认真考虑的样子时,有一秒她还真怕他答应。不过还好,他总算理智,没有为她这朵枯竭的野花,放弃整个玫瑰园。
“我没有敷衍你,我是认真的。”他抓着她的肩,第一次想让她看明白自己的心思。
可是乔可遇的心,已经被他逼得封闭。她抬头看着皇甫曜那双眸子,没有往日的慵懒魅惑,只是一眼望到底部的诚意,似乎真的想要给她一个未来的承诺。
她却笑了,笑自己痴傻,居然还能天真的在他眼中看到真诚。
皇甫曜皱眉。
“为了一个孩子,你还真是舍得牺牲。不,我错了,区区一个孩子而已,你皇甫大少只要想,多少女人都愿意给你生。还是说,生下他只是为了让琛哥哥不得安生?”有些话说出来比埋在心里更残忍,每个字都如同刀子往自己心里扎。
但她就是要让自己痛,让自己深刻明白,这个孩子留不得。她与皇甫曜之间不止再是交易的关糸,强取豪夺的强迫与被强迫关糸,而是中间隔着韩少琛的恩怨。
她自己时可以忍受,但是她不能让韩少琛受到侮辱。何况他已经不在了,自己更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说:“所以皇甫曜你别做梦了,我不会生下他,永远不会。”
皇甫曜瞪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决,似乎犹带着隐隐的恨意。
为了韩少琛,她似乎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没有想过那些。”那天不过只是逞口舌之勇,根本无心,却不想她的误会这般的深。
“皇甫曜,人说酒后吐真言,难道我那天听错了吗?”依他对韩氏兄弟的仇恨,她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会存有那样的心思。
皇甫曜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对上乔可遇眼中的讥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知道这样讨论下去没有结果,只可能继续吵起来,然后互相伤害。乔可遇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精神又差。他想到医生的叮嘱,说她不能受刺激,便将发狠的话都忍了。
两个只是互相瞪,似乎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乔可遇的精神不济,知道如果他下定决心,自己吵闹也是没有用的。不想面对他,便裹着被子转身去。
皇甫曜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乔可遇再说些什么话来,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心情烦燥,终究这时候不能冲乔可遇发,便出去了叫了兰嫂进来伺候,自己站在门口抽烟。
“大少?”看守罗桑的其中一个人拎着东西走过来,最初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才发现并不是。
皇甫曜转过头,看到他也不意外,差点忘了罗桑也在这家医院。
上次楼少东过来,他私下和楼少东谈过,并说服他将罗桑交给自己。楼少东只是见了罗桑,好像也有事急着回去处理。所以只是确定她在这里安全,便匆匆赶回了J市。
罗桑的病其实也已经完全好了,之所以没出院,是看上了这里的安保措施。她自从收到那个被头身分尸的芭比娃娃后,一直精神恍惚。
皇甫曜确定她和那些当年绑架自己的人有些关联,便一直留着她。昨天丁瑞的人果然查到线索,他想离这件事完全解决也不会太远。
回过神来,看到那人正好奇的往病房里瞧,不由眼睛变得犀利起来。
那人猛然回神,赶紧低下头去。
“做好自己的事。”皇甫曜冷斥。
“是。”那人赶紧应了一声离开。
皇甫曜只觉得更加烦燥,将烟蒂扔在地上,鞋底踩过,乘着电梯下去。
另一头病房里的罗桑,后背倚在窗边,纤长的手指间夹着根香烟,袅袅的烟雾从红唇里吐出来。她化着精致妆容,即便是穿着宽松的蓝格子病服,仍掩不住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她的病早就好了,腕间的伤口也已经结疤,只留下横过手腕的狰狞伤痕。她现在被关在病房里,每天都像做牢一样。
皇甫曜除非必要,已经不会再来看她。楼家也已经登了报声明,自己与他们脱离了关糸。起初她还会怨恨,将病房里的东西砸了又砸,没有一个护工愿意照顾她。
最后可能她也砸得厌烦了,知道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便渐渐收敛了脾气。但是那个被人拆了头的芭比娃娃仍然让她不安,所以她越来越迷恋尼古丁的味道,用它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下巴依然高扬,眼睛却望着楼下的景物,突然眸光一动,捕捉到楼下一抹白色身影上。
虽然隔得有些远,并不能看清男人的面貌,但是那个完美的身形,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举手抬足间带着夺人眼球的光芒,除了皇甫曜,并无他人。
看着他的车子驶出医院大门,罗桑皱眉,他为什么来医院?除了自己,还有谁在这家医院里吗?
虚掩的门口隐隐传来谈话的声音,她不由放轻脚步靠过去。是看守自己的另一个人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子。
“怎么那么晚?”守在门口的人报怨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喝的。
“刚才碰到大少。”那人解释。
“大少?”另一人惊异。
“是啊,上次过来的乔小姐住院了,就在这一层,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少站在门口,就打了声招呼。”那人回答。
“哦。”那人听到与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糸,便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但显然另一人觉得整天守在这里很无聊,便八卦地凑上前说:“哎,你知道吗?我回来的时候听护士台的人说,乔小姐是怀孕了,差点流产才被送进来的。”
罗桑眼中一惊,随即脸色冷下来,身子贴在门板上,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却听另外一人训斥:“哎,别说了,我们这行最忌讳谈老板的私事,不知道吗?”
本来还很八卦的人听到他这么说,也便住了嘴,摸摸鼻子说:“我先将东西放回去。”转身便进了两人的休息室。
病房内的罗桑却眯起眼睛,眸子里反射出冰冷阴狠的光。
乔可遇怀孕了?!
皇甫曜做这种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轻易让那个贱人怀孕?
咬着牙,心里还是恨得痒痒。
——分隔线——
乔可遇的身子尽管虚弱,却已经能完全冷静下来。更何况孕吐只要开始,便被折腾个没完,也没有心思再想许多,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孩子的去留问题。
她和皇甫曜中间谈过几次孩子的事,皇甫曜的态度很明确,非要留下这个孩子不可。乔可遇的心越沉淀,越有些舍不得。可是她心里也明白,这个孩子是留不得的。
她和皇甫曜之间没有未来,她也从没想过会有未来。先不说自己横在皇甫曜与韩少琛的恩怨之间。就说自己也是背着私生子的身份长大的,她不想这个孩子也这样长大,然后有一天变成皇甫曜与琛哥哥那样。
所以,她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她想过自己撞到桌角上,也想过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无数种可以流产的办法,即便兰嫂看得再紧,她也防不胜防。可是每当要暗暗付诸行动的那一刻她都会犹豫,终究还是舍不得。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拖下去,她和皇甫曜之间冷冷淡淡地相触着。
兰嫂整天守在她的身边,起初可能因为皇甫曜吩咐过,所以她每天都很小心翼翼,后来见乔可遇也没有那个心思,便也看得不那么紧了。
“乔小姐,这是风大,咱们还是回去吧。”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还是不错的,刮着脸颊的微风却含着那么丝冷意,兰嫂怕乔可遇吹久受不了。
“没事,难得今天舒服一点儿,让我多坐会。”乔可遇没动,只是出神是望着远处。
“那我回去再给你拿件衣服吧?”怀孕的人生病了会很麻烦,何况她身子弱,又才刚刚养好而已。
乔可遇点点头,继续看着公园寥寥几个里散步的人。
兰嫂看她神色平静,便放心地去了。
乔可遇心事忡忡,一直想着孩子的事,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罗桑的声音传过来。
“这不是乔小姐吗?”乔可遇闻言转头,看到她穿着病服走近自己。跟着她的两个人站在不远处。
她倒是真忘了,罗桑也住在这里。
罗桑注意到她的视线落点,唇角故意扬起,带着那点张扬的感觉:“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曜还是担心我的安全。”
乔可遇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罗桑却有种被一眼看穿的狼狈感,赶紧掩饰地别过眼睛,坐到她的对面。视线落在她小腹上,本来时间尚早就看不出来,何况病服宽松。
乔可遇却是下意识地将手掌护住腹部,挡开她的视线。
罗桑将紧张的样子收进眼底,装着笑问:“听曜说,你怀孕了?”
乔可遇皱眉,直觉地并不想与她讨论这个话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你想好了吗?他会娶你吗?他那样的人,一生怕是不会为一个女人驻足。”罗桑又装出伪善的面孔。
乔可遇笑,又怎么看不出罗桑眼里的嫉妒。但是换作自己,现在却只想摆脱掉那个恶魔。
于是她问:“那么如果我想离开他,你有办法吗?”
罗桑眸光快速地闪动了下,似乎不能确定,反问:“你说什么?”
☆、091 示好
“那么你想好了吗?他会娶你吗?他那样的人,一生怕是不会为一个女人驻足。”罗桑又装出伪善的面孔。
乔可遇笑,又怎么看不出罗桑眼里的嫉妒。但是换作自己,现在却只想摆脱掉那个恶魔。于是她问:“那么如果我想离开他,你有办法吗?”
罗桑眸光快速地闪动了下,似乎不能确定,反问:“你说什么?”问完之后马上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她又不知道乔可遇的目的。
微微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目光越过乔可遇的肩头,看到兰嫂正急匆匆地赶过来,笑着说:“乔小姐,真看得起我。”
乔可遇低垂下眸子,视线落在覆着小腹的手背上,唇角无力牵扯了一下。
说那句话时,也不过是心思微动时的试探而已,而罗桑的表现让她确定,她应该是有办法帮助自己的,且应该很愿意出手。只是……她看着对面的罗桑,她并不是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乔小姐。”思绪回转间,兰嫂拿她着的外套已经走了过来,小心地给乔可遇披上。转身稍离开她一些时,还不忘戒备地瞅了罗桑了一眼,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罗桑皱眉,不满,狠狠回瞪回去。心里暗骂她这个狗腿奴才,就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乔小姐,刚才护士过来提醒说,你还有个检查没有做,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兰嫂装没看见,转头和颜悦色地问乔可遇。
别人不知道,她兰嫂可是最清楚。这个罗桑看着修养极好的模样,其实就长了副蛇蝎心肠。在她看来,乔可遇如今有孕在身,还是少与她在一起比较安全。
乔可遇点点头,慢慢站起身来。
“小心一点。”兰嫂上前搀扶住她。
“兰嫂,我没事。”虽然每天都不舒服,但是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
乔可遇说着想抽回手,兰嫂却没放。她只是很和善地笑着,扶着她走开。
罗桑盯着两人脸上的表情,这副画面灼红了她的眼底。
兰嫂搀着乔可遇的手经过罗桑的身边,两人只看着前面的路,似乎都没注意到脚跟下。当然路是平坦的,只不过罗桑只要不动声色的伸腿绊兰嫂一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她跌倒肯定会连累乔可遇!
心思微动,让罗桑的心绷紧,脚慢慢颤动了下。尽管心里嫉妒的发疯,但尚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忍住了。
因为她不能,如果自己在场时让乔可遇出了事,皇甫曜势必会怀疑自己。于是手紧紧攥着木椅的边缘,长长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的痕迹。心里妒忌的恨不得将乔可遇连同那个该死的孩子全部杀死,却只能克制着看他们远去。
乔可遇莫名地觉得后背发寒,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罗桑的目光。她仍然坐在木椅上,指甲在木椅上都弄断了,刮得生痛,脸上却和善地对乔可遇报以一笑。
“乔小姐,走吧。”兰嫂催促,觉得看到罗桑就没好事。
“嗯。”乔可遇点头,两人乘了电梯上去。
傍晚的时候,皇甫曜从外面回来,看到乔可遇倚在窗边,天外的残阳余辉打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这几天孕吐折腾的她很厉害,显得愈加憔悴,身子也更加单薄起来。
她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皇甫曜进来,头枕在窗框上出神地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几天两人因为孩子起过争执,也冷战过,他威逼利诱都用过了,她虽不曾松口,态度却不再那么坚决。
他不知道她的态度软化,是认命妥协的表现,还是意识到这样下去没有结果,又在动别的心思,只能让兰嫂小心地盯着她。
令他欣慰的是,她至少没有作出故意伤害宝宝的事情,还算理智。
“天凉了,窗边有风,还是回床上休息会吧。”皇甫曜远远看着她说。
乔可遇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出声。确实觉得有点累,慢慢挪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然后裹紧翻身背对着他。
皇甫曜看着整条被子将她的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长发遮掩的后脑。她还在和自己赌气,不由有点无奈,但还是开口问:“兰嫂说你下午见过罗桑?”
这句话只是试探她的态度,但是乔可遇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连应都没应一声。
“医生说你的情况基本稳定了,可以出院。我让兰嫂收拾一下,明天接你回家。”皇甫曜又说,她仍然没有反应。
罗桑他根本完全没放在心上,今天过来时还是经过兰嫂的提醒,他才想到这一层。下意识里,他也不想乔可遇与罗桑有过多的接触的机会。
乔可遇没有睡,背对着他睁着眼睛,只是不回答,反正自己没有选择。
皇甫曜看着她露出被子外面的那头青丝,心里也堵得难受。
乔可遇现在怀了孕,他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她,所以更多的时候气结过后便是无力,因为根本不知道该拿她什么办。
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从何时起,走了调,脱了节,弄成现在的局面。
第二天上午,皇甫曜让司机开着车过来接的。
兰嫂正将乔可遇的衣服,一一收进袋子里。而她安静地坐在床边,看兰嫂忙碌。
病房的门被推开,皇甫曜扫了两人一眼,问:“准备好了吗?”
“大少,已经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兰嫂笑着应。
皇甫曜点头:“先把东西弄下去吧,司机在下面等着。”
兰嫂看他手里拎着东西,知道是给乔可遇买的。马上会意地应着,抱了衣服便出了门。
乔可遇始终没看他一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皇甫曜走过来,将手里的袋子搁在床面上,然后将里面的包装盒打开,说:“听兰嫂说你喜欢抹茶口味的提拉米苏,尝尝看?”
名店的牌子,精致漂亮的蛋糕,带着丝甜味融进空气里,又是她喜欢的口味,乔可遇却没有动。
皇甫曜无奈,只好挖了一块送到她的嘴边:“乖,不是最喜欢的吗?”这样轻柔耐心的语气,哪里半分像平日那个乖张暴戾的他。
乔可遇忍不住抬头,触到他眸子里的笑意,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她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将蛋糕含进口里。
皇甫曜见她态度软化,眼里的笑意更浓,又挖了一口送上来。
“我自己来。”乔可遇从他手里拿过叉子,但是还没接过来,那股泛胃的感觉又涌上来。
只好改推开他的手,捂着嘴巴冲进了洗手间。
意料中的干呕声又响起来,听起来要将心肝肺都呕出来似的,让人听了难受。
半晌,她才趴在洗衣台上闭着眼睛,那个表情痛苦的样子,让皇甫曜皱起眉头。总是这样,不管什么食物,总是吃了就吐,这样连他都看不下去。
乔可遇蹙着眉将水龙头打开,用温水拍了拍脸,闭着眼睛在往毛巾架那里摸了摸。手腕被他抓住,一条柔软的毛巾被放进掌心里。
乔可遇接过毛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净,胸口那种翻搅的感觉还没平复下去。
“大少,乔小姐,可以走了吗?”兰嫂进来问着两个人。
皇甫曜没回答,只是看着乔可遇,很担心这劲还没缓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乔可遇才将毛巾丢在洗手台上,然后往外走。
三人乘了电梯下去,司机拉开后座车门让两人坐进去,兰嫂坐在副驾驶座。
乔可遇显然还是不舒服,头枕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想说。皇甫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眉越皱越紧。
难道女人怀孕都这么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瞰园里还算平静,皇甫曜除去上班,一般都准时到家。又怕她卧在家里无聊,甚至准备了防辐身的衣服。
乔可遇却从不上网,也极少看电视。一方面是没有心情,另一方面,虽然她现在仍没有放弃要打掉这个孩子的打算,但是它一天在自己的肚子里,她都希望它过得舒服一点。
本来她还可以安静地过几天,但是看着家里的营养品、各个阶段孕妇的衣服,每天都有会有人送过来,她心里越来越烦燥起来,又不能冲谁发火,只能自己强忍着。
怀孕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前三个月,身边虽然有兰嫂在,她却是皇甫曜的人。乔可遇心里藏着事,睡也睡不安稳,而且越来越少说话,最后连皇甫曜都担心起来。
因为怀孕后嗜睡,晚上睡得早,白天也会时不时睡一下,反而早上醒得特别早。这天周末,皇甫曜还在睡,她出了卧室,见兰嫂还在厨房准备早饭,便到露台上去站了一会。
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阳光晴好地普照在她身上。乔可遇的心却像阴云密布,沉闷窒息的难受。
客厅里隐约有手机铃声传过来,确定是自己的手机,她有点诧异。转身推开拉门,从桌上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眼来电,居然是乔妈妈。
脸上扬起一抹欣喜,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因为突然想到自己此时的状况,还是不免有些难过。但是铃声一直在响,就像磨砺着她的心。
折射出的五彩光线在掌心间不断闪烁着,她犹豫了一下,才点了接听键,低低喊了声:“妈?”然后一边接着一边转到了里面的影音室。
“可遇啊,最近工作很忙吗?好久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呢?”乔妈妈的声音传过来,透着关心,并没有指责的意思。
“…嗯……是有点忙。”撒谎让她的嗓音艰涩,如果有一天妈妈知道这些,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没事,妈就是问问。”听到女儿的声音,她也总算放下心来。
“是挺忙的,所以没顾上给你打电话,最近还好吗?”自己真是不孝,回来那么久都没有关心妈妈,反而让她打电话来给自己。
“妈这挺好的,自己可以拄着拐走段路了。也能帮你舅妈干点活,这不,正喂鸡呢?”乔妈妈笑着,将手里的玉米粒子扔进鸡窝里,一群鸡便疯跑过来啄。
她的笑声几乎被淹没在那一阵阵鸡叫里,但是可以听出来乔妈妈的精神真的不错。不由眼里的湿热感加重,吸了吸鼻子说:“妈,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把你接回来吧。”
“不用,现在农村也有暖气,虽然是自己烧的,也挺暖和,你别瞎操心了。不是说忙吗?多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别惦记妈妈这里。”乔妈妈说。
她也是不想拖累女儿,想在老家将身子养好,这样回去才能少给女儿添点麻烦。
“可是妈,我想你。”本来只是想撒撒娇,眼泪却已经委屈地淌下来。只能死咬着唇,屏住呼吸,深怕乔妈妈听出不对劲。
“可遇,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乔妈妈本来挺高兴的,但是听着女儿好像在抽泣,不由有些紧张。
乔可遇赶紧抹了泪,吸了吸鼻子,故意装着轻松的语调回答:“没事,我有点感冒。”
乔妈妈皱眉,她声音哑哑的,又带着鼻音,是有点像:“那你赶紧吃点药再睡会吧,这么大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她一边叮嘱着一边心疼。
“嗯。”她忍着泪意点头。
她没有勉强乔妈妈回来的事,因为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该怎么面对她。更没有提起乔佳宁,她怕母亲的希望落空,如果姐姐能够回来,那么便也就什么能够顾及了,只是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再去睡会吧。”乔妈妈叮嘱。
“好。”她应了一声,等乔妈妈挂断。
但是乔妈妈好像在等她挂断,两人隔着沉默的电话许久,那边才传来忙音。
皇甫曜透过门缝,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的侧影,手一直举着电话,脸上带着泪光。
自从医院醒来,他就没再见她哭过,大多时候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许久,他才推开门慢慢走进去,靠着她坐下来,手爱怜地摸着她的头,想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
熟悉的冷蔷薇气息透过衣料传入鼻翼,乔可遇却如触电一般推开他。他却没有放,而是用力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乔可遇挣扎不开,却不再挣扎。
皇甫曜感觉到胸口的衣服很被晕湿,她尽管咬着唇,不是能听到低泣的声音。
“乔可遇……”比起现在,他更希望看到前几天,她跟自己大吵大闹的样子。
乔可遇不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看不到地方,直到情绪稳定一些,才慢慢推开了他。
这次皇甫曜没有再勉强,她别过眼睛,转头抽了纸巾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收拾起自己的狼狈。
“去吃饭吧。”皇甫曜轻声说着,牵起她的手起身。
乔可遇却没动,只是固执地将手抽回来。
他脚步顿住,侧过头来看她,看着空空的掌心,眸子黯淡了一下。然后勾起笑来,一副非要等到她的模样。乔可遇没有办法,只得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影音室。
餐厅里,兰嫂已经将早饭端上桌,安静落座。皇甫曜习惯性地捞起手边的报纸,只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头条的新闻。是关于付璐琦的丑闻,揭露她在夜店与多名男性的私密照片。
蹙眉,这些照片看着有些眼熟,似乎是与自己收集的那些很像,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对付她。究竟是谁?又是怎么流露出去的?还是说有人也同时在追踪他们?
不过从拍摄的角度看,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沉吟了半晌,才将注意力转向版面文字。
内容大篇幅报导了这位女性官二代的糜烂私生活,但犀利的言词间却直冲着她的父亲而去。付家刚从国外调任回来,风头正劲,难免树敌,这下他倒是省了麻烦,只是这照片令他心中疑窦。
将报纸搁下,发现乔可遇正低着头切火腿,弄成一颗颗的小丁,却没有要吃的意思,而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不吃?”他问。
她回神,搁下刀叉说:“没胃口。”
“大少,我看乔小姐是闷了,你看今天外面天气多好,不如吃完饭陪乔小姐出去走走吧。”兰嫂提议。
皇甫曜看了乔可遇一眼,她倒是没出口反对,便点头应:“嗯。”
早饭没吃什么,乔可遇简单地喝了一点汤。等皇甫曜用完餐都过了早上10点钟,外面也渐渐暖和起来,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门。
乔可遇本来只是想回家看看,但是皇甫曜执意跟着,她便没有再提。
皇甫曜则直接将车子开到了购物中心,拉着她进了一家孕婴店。乔可遇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跟他在街上闹。
导购小姐很热情地迎上前来,问:“先生、太太请问需要点什么?”
乔可遇听了这称呼浑身不自在,直觉地蹙起眉。
皇甫曜也没有澄清,牵着她的手直接往里走,回答:“随便看看。”
这家孕婴店很大,孕妇和婴儿的用品也很齐全,从衣物到奶粉、玩具,各式各样,让从没接触过这些的他们眼花缭乱。
皇甫曜转到货架上,盯着孕妇专用的奶粉和营养品,觉得她最近太瘦,需要补充营养。便随手拿了一罐,认真地看着说明。
乔可遇的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只是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却冷淡很多。
那导购小姐看着这组合有点奇怪,只当乔可遇是在闹别扭,转向皇甫曜说:“这是宝宝6个月时候,妈妈需要的喝的奶粉哦。请问太太几个月了?”导购小姐盯着皇甫曜,笑容带着过分的甜美。
皇甫曜下意识地扫了乔可遇的肚子一眼,回答:“刚两个月。”
乔可遇的眉皱得更紧,目光朝边上的货架转了转,看到有小孩的鞋子,其中一双粉红的猪头鞋,连她的手掌大都没有,却很可爱。
“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时期哦,最好是喝这款,欧洲进口的,不禁对妈妈好,宝宝吸收也好哦。”导购俯身,从下面拿了种奶粉递给皇甫曜。
皇甫曜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而接过,虽然认真看了看说明,文字太多,又大多是营养配制,他也不是很懂,便失了耐心。
直接便问:“最好的吗?”
“当然是最好的。”导购小姐笑着回答。
她们推荐产品也是看人的,今天这两人一进门,她看穿着便知道是个大客户。
“那来一箱吧。”皇甫曜果然大方。
“好的。”导购小姐一听,这声应得更加爽快。
乔可遇侧目往这边看了一眼,那罐奶粉最少也一千克,这种奶粉如果只有前三个月喝,一箱她根本喝不了,简直浪费,不过终究没说什么。他钱多,就由他花去。
皇甫曜与她扫过来的目光对上,便缓步走过去问:“有没有喜欢的?”
乔可遇没答,将小鞋子放下。
不过并没有影响皇甫曜的心情,他跟在后面,顺手将那双鞋子交给导购。两人又在店里逛了逛,不过是她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乔可妈始终没说要什么,但是皇甫曜却分外注意她的目光落点,所以她中意的东西,都让那导购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