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恶少,只做不爱》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恶少,只做不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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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6

“小乔儿,你先吃点东西,其它的事我来安排。”他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心疼。

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乔妈妈去了,她或许只是想亲眼见一面,证实或者告别……

乔可遇不再说话,任由他拽着自己坐回桌上,目光出神地望着窗子。外面的阳光那么明媚,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这么冷,冷得她环抱住自己,还是觉得寒意刺骨……

☆、103 离开我?休想!

乔可遇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她睁开眼睛猛然坐起来,看到坐在床边的皇甫曜。

“我妈呢?”手揪着他的袖子,紧张地问。

皇甫曜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意面对。

乔可遇被他的眼神逼得躲开眸子,掀了被子便往外走,鞋头没穿,脚却不觉得凉。

“小乔儿,你还怀着宝宝呢。”他拽住她提醒,她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了。

他知道她接受不了,自己也不想承认,乔妈妈就这样逝去。对他而言,这原本一件是不足为虑的小事,但却居然硬生生地演变成了一场血案,受害者还是乔可遇的妈妈,他也接受不了。

但是生死之事,谁也无力回天。

乔可遇闻言顿住脚,脸上出现片刻的怔楞。

“就算为了宝宝着想。”他劝,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力亦或疲惫。

乔可遇自从发现怀了这个宝宝,她到底受了多少刺激?连医生都说,这样很影响宝宝的身心健康。

乔可遇闻言,手摸到小腹上,宽松的衣服下还看不太出来,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宝宝正在自己身体里逐渐地长大。

皇甫曜见她表情松动,便将她抱她回床上。然后将饭菜搁到桌上说:“吃点吧,你妈应该也不想看你这样。”

乔可遇低眸,看着桌上的食物却是一点儿食欲也没有。皇甫曜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便端了碗用汤匙舀了汤放到她的唇边。

乔可遇蹙眉,接过勺子说:“我自己来吧。”

心不在焉,也没什么食欲,勉强喝了半碗汤,便再也吃不下去。皇甫曜明白她的心情,也便没有再劝。

乔可遇不再说话,目光出神地望着窗子。外面照进来的阳光那么明媚,却照不进她的心里,她的世界已经因为妈妈的逝去而阴暗……

虽然是冬天,但也不能在太平间里停尸太久,皇甫曜安排她见了乔妈妈最后一面,便送去了火葬。

乔家在S市没什么亲戚,佳宁虽然结了婚,却嫁去了外市,而且她们都想清清静静的送母亲走。所以除了平时往来的邻居,和乔佳宁以前的几个同学外,来得人也不算多,葬礼非常的简单。

从葬礼开始,乔可遇都站在那里,楼少东与皇甫曜里里外外地忙碌,不明所以的人都以为他俩是这家的女婿,有的人甚至宽慰她们姐妹俩人,说都找到了这好的归宿,乔妈妈就算走也能安心了。

乔可遇听到这话时,眼里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掉。她知道妈妈不是安慰着走的,她带着那么多的不甘与遗憾,甚到是屈辱的。

“乔可遇。”耳边传来一个女子叫声,她侧目看去,见到姚淘淘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与同事走得都不近,又加上皇甫曜的关糸,根本没有通知公司里的人。

“来看看你。”姚淘淘笑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乔可遇侧目,迎上皇甫曜看过来的目光,她心里已经多少有些明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姚淘淘问,神色有些小心翼翼。

总在这里憋闷着,她心情会更加沉重。

乔可遇点点头,两人出了灵堂。

姚淘淘名义上是来祭拜的,其实是受了皇甫曜所托。没有别的事,只是拖着乔可遇聊了几句,在外面有阳光的地方吹了会儿了风。

这天的阳光依旧普照大地,伫立在阳光下的乔可遇,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穿了很多,却仍然忍不住搓着双臂。

乔妈妈就在这样的日子下了葬,墓选在普通的墓园里,位置在山顶,面朝大海,也算是块极好的风水宝地。

乔妈妈下葬的时候,姐妹俩人哭得撕心裂肺,尤其是乔可遇,几欲昏厥过去。

不知为什么,中午还好好的天气,临近下午却阴沉下来,那一团团的阴云,就像直接压在人心上似的,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葬了乔妈妈,一行人开着车从山道上下来。乔可遇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一直望着窗外,临近市区的时候突然说:“皇甫曜,送我回家吧。”

这话说得没有什么起伏,却让皇甫曜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看着乔可遇憔悴的脸,压抑着心底窜起的那股不安。告诉自己,乔妈妈刚刚过逝,她心里并不好过,他应该给她一些空间,便什么也没说,将她送回了家。

乔妈妈突然离逝,锦绣花园的乔家已经不若前两天那般热闹,她进了母亲的卧室,脸埋在枕头里,感受妈妈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

这时乔佳宁也已经回来,她倚在主卧门口,看着痛苦的乔可遇,眼里也有藏不住的哀伤。

“可遇。”她缓缓走上去,床垫因为承受重量而下陷了一些,她将手搭在乔可遇的肩上叫着。

她知道妈妈的死,对于乔可遇而言伤害最大,她一定不能释怀。

“姐,我是我害了妈妈,是我害了妈妈,你也不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她转身抱着乔佳宁,哭得如同失去亲人又迷路的小孩子。

“可遇,你也不想的。这事不能怪你,谁也不能怪。”乔佳宁回抱着她,拍着她的背部不断安慰。

她从楼少东那里了解了一些,知道乔可遇与皇甫曜开始,的确是因为金钱,确切的说是妈妈的医药费。所以说乔可遇并没有错,错就错在这件事是妈妈的心结,她始终没有办法打开。

话说回来,谁又能料到,妈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呢?十几级的台阶一般也不会摔死人,但是偏巧乔妈妈脑子里有肿瘤,偏巧就那样摔破了。

天意吗?

连乔可遇都茫然,如果乔妈妈注定会因为脑瘤而死,那么她跟着皇甫曜的这段日子又算什么?

没有答案,生生死死本来就是如此,这世间的许多事本来就说不清。她不后悔因为医药费跟了皇甫曜,至少换回了乔妈妈半年的生命。

但是她释怀不了的是,乔妈妈是带着误会和遗憾走的,而且是因为自己。

两姐妹在家里卧了三天,兰嫂每天定时过来做饭,主要是细心照顾乔可遇的起居。其实乔佳宁恢复得很快,即便伤痛,也已经面对现实。

但是乔可遇不一样,她几乎天天都睡在乔妈妈房间里,即便她是这样极度的留恋,属于妈妈的气息仍然一点点地消散下去,越来越淡。

她这几天足不出户,吃了睡,睡了吃,其它时间都在望着窗外发呆,就连乔佳宁看着也为她担心。

这天乔可遇午睡醒过来,听到客厅里有些动静,掀开被子走出去。看到小嘉死搂着乔佳宁的脖子,一劲儿地喊着:“妈妈,妈妈。”额头贴着乔佳宁的脸颊,透着一股可怜劲。

“乖,小嘉乖。”乔佳宁心疼地搂着他。

“佳宁,这边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回J市吧?”楼少东拍着小嘉的肩,让他安静一点。

乔妈妈出事的这些日子,乔佳宁顾不上小嘉,都是他在带着,倒是让两人的关糸意外地改变了不少。

乔佳宁沉默,毕竟这是妈妈住过的房子,她如今走了,自己还是有些舍不得。更大的原因是乔可遇,她觉得她的状态仍然不太好,让她怎么放心?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和小嘉再住段时间。”有个孩子在,调剂一下,也许可遇的心情会好一点儿。

楼少东也沉默,心病还需心药医,但显然乔可遇的心病暂时无药可医。而且她与皇甫曜之间还有个孩子,总是没那么容易扯清。

“妈妈,妈妈,我们回去吧。不然爷爷、奶奶会不高兴啦。”小嘉哪里懂得大人的心思。

他只知道虽然妈妈和楼少东这个所谓的爸爸的结了婚,但是爷爷奶奶似乎还是不太喜欢自己和妈妈,爸爸不在的时候,总是不给他们好脸色。

“小嘉!”乔佳宁警告地叫着他。

“爷爷奶奶怎么了?”楼少东却捕捉关键的字眼问。

小孩子最不会撒谎,是不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家里又给乔佳宁受了委屈。

小嘉本来想告状,但是被乔佳宁的眼神瞪得委屈,只好闭了嘴。瘪瘪小嘴,要哭出来的样子。

楼少东眯着眼睛,拽起乔佳宁的腕子问:“你傻是不是?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跟我提?”

乔佳宁却对他笑笑,装作不在意地说:“干什么呢?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

楼少东将她扯进怀里,乔佳宁的性子有多要强他是知道的,如今竟为了为了自己学会隐忍,让他如何不心疼。

乔可遇看着这一幕,慢慢退回卧室里。

这天开始,她脸上开始出现笑容,偶尔会去楼下转转,虽然看出强打精神,但是她愿意走出来,已经让乔佳宁松了口气。

“姐,这里没什么事,你还是和姐夫回J市吧?”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也劝着。

目光掠过小嘉,这敏感的孩子,也转着眼睛在听。

“过段时间再说吧。”乔佳宁随口应着,为她夹了些菜放进碗里。

乔可遇的筷子拔弄着碗里的饭粒,低着头说:“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够解决。”

这些天她也想了很多,心情也沉甸了许多,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难处,她实在不该再成为别人的负担。

乔佳宁看着她,她说的其实也对,感情的事,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乔佳宁虽然答应了回J市,但还是在家里没有动身的意思。直到有一天,楼少东打了电话来,说那边的医院已经找到了与小嘉配型成功的心脏,而家属也愿意捐赠。

听到儿子有救,乔佳宁喜出望外。但还需要为小嘉做详细的检查,这项手术不但难度高,且很具危险性,尤其患者年龄小,更需要谨慎。

乔佳宁带着小嘉走得有些匆忙,乔可遇知道这个孩子有救,自然也跟着高兴,将他们送到楼下。

“可遇,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她仍不忘叮嘱。

乔可遇点头,保证:“我一定会的。”

乔佳宁尽管不放心,但还是走了,小嘉的病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折磨着她,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多少次燃起希望又幻灭,她都不曾放弃。

虽然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失望,但是她一直都在尝试。

乔可遇站在自家楼下,一直望着车子开出社区,离开自己的视线。转身,看到兰嫂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的,视线相撞,兰嫂显得有些狼狈。

乔可遇知道,她这些日子照顾自己都是皇甫曜授意的,没准还带了监视的任务。她看着兰嫂的眼里没有指责,或是理解她的立场,也或者已经不在乎。

唇角扯出抹笑,却很淡,对她说:“让他过来吧。”是该解决的时候了。

兰嫂脸上有种被识破的尴尬,但还是听话地给皇甫曜打了电话。

今日周末,彼时的皇甫曜又与方志熠等人混在一起。今天的活动场地是马场,他却只坐在太阳伞下,看着眺望着马场远处。

那样子像是在观望远处骑马的人,或者景色,但更像是在出神。

“皇甫,你养得马那么肥,都半年了,难得过来玩,怎么也见你拉出来遛遛?”方志熠凑过来,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因为皇甫曜已经很久不跟他们混了,今天打电话给他也没抱希望,没想到他居然来了。人来是来了,但是却没有活动的意思。也一改往日的风流不羁,整个人玩起了深沉,感觉怪怪的。

“算了,今儿没兴致。”皇甫曜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了一口。

“你这段日子都没出来玩,是不是真被什么女人收了?我实在好奇。”方志熠推开自己的女伴,又往他跟前凑了凑。

那女伴会意,朝着女性聚集的地方去了。

这里只有两个人,他想总能探出些口风吧。

皇甫曜搁下茶杯,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如果你的女人因为某种原因,执意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做?”

方志熠被他这个问题雷了一下,然后狂笑起来,笑得嘴里的饮料喷出来,很没形象。

“皇甫,我没听错吧?你要女人的时候,什么时候问过她们愿不愿意?”他皇甫曜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矜持的女人,很难搞的那种,现在居然问这种问题,他都怀疑皇甫曜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皇甫曜也笑了起来,菲薄滟红的唇色性感地勾起,却带着几许别人看不懂的苦涩,没有人会懂。

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点了接听键,兰嫂谨慎的声音便传过来:“大少,乔小姐请你过来一趟。”

“好。”他应,挂了手机起身。

“去哪?”方志熠看他准备离开的样子。

皇甫曜没答,迳自走开。

银白色的骑马装将他完美的身形修饰得更加挺拔,领褶与袖口都金色的丝线勾勒,与肩章上的流苏相得益彰,将人衬得更加高贵霸气。走得远了,仅背影还吸引的一群花痴女人翘首眺望。

在更衣室换了衣服,银灰色的柯尼赛格驶离马场,在城市繁华的街道穿行。大冬天的,他却架起车顶,凛冽的风从敞篷里吹过来,风化得他脸上的线条都锋利起来。

他到锦绣花园的时候,在门口按了门铃,是兰嫂给他开的门。并告诉他乔可遇在次卧里,便自己缩回厨房去忙了。

皇甫曜缓步走过去,看到乔可遇坐在床上,身边摆了许多的相册,都是她与乔佳宁和乔妈妈的照片。但是她的目光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乔儿。”皇甫曜由后抱住她,低低地叫了声。

才分开一周没见而已,竟有些“近乡情怯”。

乔可遇回神,转过眸子看到他,倒没有推开,只是低眸,动手翻着照片,说:“你看,这是我和我妈从小一起的所有照片。”

“这张是在龙湾照的,那时候我小,被妈妈抱着,笑得多开心。”故意扬着声调,指尖却留恋地停在妈妈年轻的容颜上,眼底有着挥不去的哀伤。

“那时候陶太太隔几天便雇个女人来我们家闹,把东西一件件都砸了,我妈就只会抱着我和姐姐哭。”

皇甫曜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红红的,他抿着唇不说话。

乔可遇又捡起一张,说:“这是我们十五岁时照的,看到后面的浴缸了吗?我妈当年在这里曾经割腕自杀。”

她的音质很干静,听起来情绪平稳很多,但是有些不同寻常。

她接着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那年,我有一天在外面回来晚了,就在我家楼下,差一点被人强暴。那人一边撕着我的衣服一边骂,说我是贱女人的女儿,早晚都是破鞋,就活该那样被玩。”

想起那个晚上,她的浑身都还在恐惧的发抖。皇甫曜紧抱住她的身体,脸上的线条冷硬,眸子阴鸷,恨不得将人活剐了一般。

“那时候我妈正好找到我,拿了根木棍拼了命的打那个人,我才没有出事……”她顿住,终于出现的情绪波动,有些说不下去。

“不要说了,不要说,那些都过去了。”皇甫曜抱着她,心一阵阵地泛疼。

乔可遇缓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又说:“但是我妈却崩溃了,陶绍明又不允许我们离开他,我妈晚上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自杀的。陶绍明突然回来,看到满满一浴缸的血。”可想而知,乔妈妈当时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小乔儿,不要说,不要说……”他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如果可以,他想要替她抹去那些哀伤。

乔可遇眼中带着湿意,却没有停下嘴里的话:“你知道我妈带我们离开的时候,说得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说我不求你们将来荣华富贵,不求你们将来有多有出息,只求你们能清清白白的做个女人,不要让人戳着自己脊梁骨骂。”

她看着他,两个人离得那样近,睫毛的眨动几乎可以扫到对方的脸颊。他看到她眼里泛起清冷的光,他隐约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他的手改抓住她的手臂,保证,说:“我们会结婚。”他会给她名份,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但乔可遇却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泛着清冷的光,就那样定定地瞅着。

她不需要言语,就已经告诉他答案。

晚了,现在不是结婚,不让人戳脊梁骨的问题。而是他们中间横着一条人命,而且是她妈妈的人命。

尽管这不能算是皇甫曜的错,但是事实已经造成。她的妈妈因他而死,她不再可能与皇甫曜在一起,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乔可遇慢慢退出他怀抱,眼中那抹痛色,不知是因为乔妈妈逝去,还是因为两人今天这样的结果。

皇甫曜早就该料到,但是他不甘心,他抓着她手臂的手在收紧,眸底带着抹赤红,问:“那孩子呢?”

他们之间不止是乔妈妈的问题,还有孩子,还有一个没出世的宝宝,她到底知不知道?

乔可遇垂下眼帘,她穿的宽松,其实腹部已经微秃隆起,今天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胎动。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生下来交给你抚养。”嗓子干痛的厉害,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皇甫曜却在冷笑:“你就不怕他背上私生子的骂名了吗?”

乔可遇眼色一震,她怕,她怎么不怕?但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如果与他在一起,她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她没有脸面见自己的妈妈。

别过头,她说:“我相信你不会亏待他的。”

皇甫曜的双手抓着她的手臂,指尖狠狠嵌进她的肩胛里:“乔可遇,你可真狠!”

对他,对自己的宝宝都够狠。

乔可遇看到他眼里的阴鸷,那种恨不得撕了自己的愤恨,她说:“放我走吧。”她实在没有办法面对他。

皇甫曜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凝聚,分不清是急又痛,狠力将她摔回床上,咆哮:“乔可遇,你要离开我,休想。”

那一刻,他又恢复成从前的那个乖戾跋扈的皇甫大少。

☆、104 逃跑未遂

皇甫曜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凝聚,分不清是急是痛,狠力将她甩回床上,咆哮:“乔可遇,你要离开我,休想。”

那一刻,他又恢复成从前的那个乖戾跋扈的皇甫大少。

乔可遇的手肘撑在床面上,尽管这下力道不小,但终究没有伤到自己。她侧过头看向皇甫曜,披散的长发如同栗色的缎子遮着侧面,但犹可以看到他的额际的青筋鼓动,似在极力隐忍着怒意。

她也知道,他不会这样轻易放了自己。但是她已经心力交瘁,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

“我妈已经过世了,你还想怎么样?”语调并不高扬,但是却透着浓浓的哀伤。

跟着他,她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那不是我的错。”他抓着她的手臂,声音微扬,甚至带着一丝尖利,脸上蕴含着怒意。

乔可遇眼里蓄着泪水,唇角的笑溢满苦涩。不是他的错?是吧,他这个人以前就是那般的嚣张的,多难听的话从嘴里说出来,他都不曾在意对别人的伤害有多大。

她都已经习惯了,但是自己的妈妈不会习惯,没有一个母亲能听到那样侮辱自己女儿的话,还能保持冷静。

“你明知道,那些都是说给绑架的人听的。”他揪着她的领子,想要将她摇醒。

说句不客气的话,是她自己的母亲蠢,才会相信那些话,自己害死了自己,难道就因为这样她就离开自己?

乔可遇看着他,她相信他关于那些录音的话,因为他没有撒谎的必要,这些话自己从前也听得太多。可是……

“可是我妈死了。”这才是重点。

她接受不了!

不管乔妈妈是因为录音死的,还是因为脑癌死的,他那段话都是导火线,这件都跟他沾染上了关糸,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所以她没有原谅他,更没有办法原谅她自己。

皇甫曜抓着她领子的手也在微微地发抖,因为乔可遇说的对,乔妈妈如果不是听到了那段录音,她绝不会死,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他的错。

“方志恒已经死了,你是不是想要陶家母女给你妈陪葬?”他问,脸上的线条锋利而冷峻。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色,仿佛她只要点头,他杀人放火都会去做。如果这件事一定要有人来背,那他就去找出那个人。

乔可遇看着他眸底的那点赤红,带着非要留下自己的执念与坚持。除了他,仿佛这个世界都任由她处置。但是有什么用,她最不想面对的还是他。

而他只是偏执地牵怒别人,却不肯面对自己。

“皇甫曜,你能杀了你自己吗?”她问。

真是狠。

这句话如同刀子,直接捅进了皇甫曜的心脏里。

“你就那么恨我?”恨不得他死?

乔可遇看着他,想起第一次酒醉在瞰园里醒来,想到油艇上他将自己扔给那些男人,想到她手攥着韩少琛送的链子被他强暴,想到她自己逃跑,被他抓时那些屈辱的对待。

她恨,恨得浑身的血液冰冷凝固。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因为用力而颤抖。

可是妈妈生病时,他也曾经握着自己的手,替她安排好一切。丁瑞要掐死自己时,他也紧张过,那种抱着她用力的心跳声,似乎还敲击着耳膜。

他曾经牵着自己的手,说我们一起逃吧。自己被绑架的时候,他也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过自己。她犹记得那个温暖的怀抱,压低着声音对自己说,找机会让她逃掉,不用管自己。

她没有忘记,那时候他的背上还抵着一把枪,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他也曾经孩子气地将枕在她的腿上,轻吻着她的肚皮说:“宝贝儿,爹地爱你!”

她咬着唇,没有办法再想下去,因为发现恨,原来也很难。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她抱着脑袋崩溃地喊。

正因为无法完全做到恨,所以更不知道怎么面对。

“我放过你,你又何曾放过我?”他攥着她的胳膊,这声音透着些许无力。

如果可以,他真想对她狠一次。如同对待曾经的那些女人一样,将她扔得远远的,远离自己的视线,永远不会想起。

偏偏的他的手就粘在她的胳膊上,不想放开,永远不想,只想拥她入怀,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再也不会分开。

事实上他已经那么做了,将她紧紧地拥进自己的怀里,感觉这一刻的真实。但是乔可遇却反应激烈,用力地挣脱。

“不要,不要!”她推搡,她捶打,抗拒着他的靠近,每一根神经都在散发着排斥的讯息。

皇甫曜的脸色阴郁,将她强压在床上。

她疯了似的拳打脚踢,脚踹在他的肩上。皇甫曜也怒了,痛恨盖过了理智,伸出手掌用力地掐着她的脖子。

乔可遇反而不动了,她抬目看着覆在自己上方的,皇甫曜的容颜,那样的眼神恨不得撕了自己。这才是他,是真正的皇甫曜。

但是她迎上他的眸子是无惧的,在送姐姐走时,她就已经决定,一定要挣脱这个男人。

“皇甫曜,你有本事就真的掐死我。”她真的在不怕死的激怒他。

皇甫曜死死地瞪地着她,死死地瞪着,手一点点地收紧。他也是真恨不得杀死她,只有她死了,自己的心才不会这么痛,自己才不会这么失控。

“大少,你做什么呢?乔小姐还怀着孩子呢!”兰嫂惊骇地叫,着急地扑过来。

旧楼里的隔音很差,兰嫂在厨房里听到争吵,本来只是不放心的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皇甫曜掐住乔可遇的这一幕。

皇甫曜闻言,手猛然顿住,然后慢慢松开了她。

乔可遇被掐得差点窒息,呼吸猛然顺畅,反而被呛得趴在床上一阵咳嗽。

“大少,乔小姐你们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多少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啊。”兰嫂站在那里劝,已经忘了尊卑。

这两个人都太疯狂,作孽奥!

皇甫曜看着乔可遇因为咳嗽抖动的双肩,面色仍然冷峻,眸色幽深,让人看不出情绪。半晌才将目光移开,抬步便外走。

乔可遇咳得鼻涕眼泪全淌出来,最后将脸埋在床单里,不久抽泣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这样闹是在逼他,也是在逼自己。

皇甫曜又何尝不懂……

她的母亲过世,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这样的结果,他这几天并不是没有想过,毕竟他们之间如果单用感情维糸实在薄弱,因为她的心从不在自己身上。

尽管这点他并不想承认,但他更不习惯自欺欺人。可是就算这样,他仍然不愿意放手,更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

任何理由,都不行!

兰嫂去洗手间拧了条毛巾给乔可遇,里面哭泣才渐渐弱下来。等到她又拿着毛巾出来,迎头看到皇甫曜伫立在那里的身影。

乔家的客厅很小,只有几平米,又挤满了茶几、沙发等陈旧的家具,他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更显得突兀,与这里那般格格不入,看上去有些寂寥。

“大少?”兰嫂迟疑地唤着他。

皇甫曜回神,微侧了侧头说:“好好照顾她。”便抬步走向门口,推开门,关上。

过堂的风凌厉地吹过来,室里室外已经是两个世界。

站在楼下,望着二楼的阳台,心里想如果暂时不见面,也许会好一点儿好吧?

这样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也许就会平稳下来,不如再拖一拖。

那天之后,皇甫曜倒是真的没有来,也许偶尔“路过”也只是在楼下抽会儿烟,然后驱车离去。

兰嫂已经完全住在了乔家,忙里忙外的照顾乔可遇,方婶偶尔来窜门子,并不了解情况,再加上兰嫂有意误导,只以为乔可遇与皇甫曜闹别扭。

乔妈妈不在了,她作为长辈总想劝几句。见乔可遇不说话,自己也不太了解情况,也就慢慢地不提。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皇甫曜没有再出现,她知道兰嫂一直都有偷偷向他报备自己的情况,只当不知。

皇甫曜知道乔可遇不怎么出门,脸上的笑容也不多,但是心态还算平和。不想吵架,更不想看到她决绝的眼神,所以他就一直这样拖着。

“乔小姐,方婶叫我去买菜。早饭做好搁桌上了,你趁热吃。”

冬天的早晨,总是没有人愿意早起。何况乔可遇的身子已经显形,人也变得懒惰起来,这近一周几乎天天10点左右才起床,兰嫂已经习惯了。

“好。”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蒙头继续睡。

照顾她这些日子,兰嫂已经慢慢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宠溺地摇了摇头,已经换装完毕,提着菜篮子便出去了。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响过很久,乔可遇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房子虽然老旧,供暖设施还算齐全,所以并不太冷。她披了件羽绒外套出去,在家里转了一圈确定没人,才折回卧室里。

拉开衣柜找了妈妈一件较宽松的羽绒服,颜色是枣红的,不但色调暗,而且显老。然后返回自己房里换了衣服,才将这件羽绒服套上,带着人造绒毛的帽子将头发全塞进去,脸上又带了防寒的口罩,将脸完全遮住。

因为衣服宽松并看不出身形,这身打扮与外面那些大妈也没有什么区别。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护照和存款、卡和手机统统塞进包里。

看了看表,知道兰嫂不会这么快回来。在客厅里又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深吸了口气,推门离开。

也许是好久不出门了,下了楼,迎面而来的先让她打了寒颤。四周看了看,心里有些紧张,就连肚子里的宝宝都捣乱,在她的肚子里踢了一下。

乔可遇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这几天胎动越来越明显。如果这是离开皇甫曜唯一的方法,她现在只能这样尝试。

低着头,匆匆穿过社区,路边正好转过停了辆出租车,她打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司机正在数钱,看到生意上门,直接将零钱塞进外套兜里。

“天环客运站。”她摘下口罩说。

她上车时那司机只是草草扫了她一眼,以为是个大妈,听到声音年轻,不由侧目看了她一眼。发现居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由眸色诧异。

“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乔可遇蹙眉。她知道她的打扮在司机眼里怪异,但没有必要解释。

“好,好。”那司机回神,发动引擎,车子窜出去。

心里却犯嘀咕,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年轻的女孩子喜欢扮老。

一路不算急驰,车子开得还算平稳,很快到了天环客运站。乔可遇付了钱下车,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过来的几辆车子都载满了人,想买站票都难。

风越来越凛冽地刮着她的脸,即便戴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微微的疼。她是最畏寒的,肚子里的宝宝动得更厉害。她担心接下来的客车里也都满员,看看表,这个时间兰嫂应该已经回家发现自己不见了。

不得已只好进了站,售票口的人不算多,但待车大厅里却挤满了人。她排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售票口。

“麻烦给我一张去阳城的票。”她说着从钱包内掏出一张纸币送过去。

那头很快将票连同零钱递回来,窗口冰凉的金属碰着她的指尖,她的手有点发僵,拿着票欲走,腕子却猛然被人抓住。

那是一只男性的手掌,手指白皙而修长,指甲修剪的整齐圆润,几乎可以称之为完美,堪比艺术品。但是只有她知道,他的力道有多大。

心在一瞬间收紧,侧目,果然映入皇甫曜妖孽的五官。

“要去哪?”他问,脸上的没有带笑容,也不严肃。但是那双眸子里,却隐含着压抑的狂潮。

乔可遇眸中惊异,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到自己。不,也许是跟着自己来的,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快。

“到底买不买?别耽误我们时间。”后面传来抱怨。

“麻烦你们让一让,不要挡住后面的乘客。”售票口的人站起来,提醒着两人。

皇甫曜抓着她腕子的手收紧,硬拽着她离开。

乔可遇被他拖着走了两步:“皇甫曜,你先放开我,你把我抓痛了。”她喊着,用力拂开他抓着自己的手。

皇甫曜果然顿住脚,回过头来,目光冷冷地盯着她看。那眸子如同冰柱,冻得她不敢直视。

“跟我走。”他继续抓着她,往门外扯。

“皇甫曜,皇甫曜——”乔可遇脚下趔趄,被他一路拖出大厅。

车子就停在大厅门口,乔可遇顾及肚子里的孩子,被他强行塞进副驾驶座里,锁车门的提示音随即响起,断了乔可遇的出路。

“你这样有意思吗?”她问。

皇甫曜侧过头看她,问:“你今天打算去哪?”早知道她不会甘心,但是没想到她真的会付诸行动。他以为,最起码要等生下孩子之后。

“去找个没有你的地方,过着以前那种平淡的日子。”尽管上、下班辛苦,但不会有争吵,不会有痛苦,不用面对他。

最主要的,她不想再见到与妈妈死有关的任何人,包括他。不对,尤其是他。

“没有我的地方。”皇甫曜出神地望着窗外重复,然后看着他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妖孽的五官因这抹笑而点亮,如同大雪初霁般的耀眼,却是悲凉的。

他千方百计地将她锁在自己身边,用尽的所有手段,赔尽了所有疼惜。而她的愿望,仅仅是找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多么可笑!

“乔可遇,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她妈妈的死,真的是自己的错吗?

乔可遇却不看他,只盯着窗外,表情绝决。

☆、105 保证永远不离开

“乔可遇,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她妈妈的死,真的是自己的错吗?

乔可遇却不看他,只盯着窗外,表情绝决。

皇甫曜看了她半晌忽然发笑,她心里早已认定,早已给他判了罪,所以才会不接受他。自己真是傻,居然还问!

这般想着已经发动引擎,拍挡换位,银灰色的柯尼赛格如离弦的箭飞窜出去。

乔可遇被晃了一下,她的手快速抓住车门企图稳住自己,急叫:“皇甫曜,你别这样。”

但是皇甫曜却没有回答,车窗外的景物在以极快的速度后退着,外面一晃而逝的景物,一明一暗地映着皇甫曜面无表情的脸,让那线条看起来更中冷硬,锋利如刀削一般。

“皇甫曜,停下来,停下来。”车速太快,震得玻璃窗子嗡嗡作响,乔可遇的身子被带得来回摇晃。

她又怕伤到宝宝,小心避着撞击面,这种不要命的速度,简直让她吃不消。

“乔可遇,如果我撞上那橦大楼,你会愿意陪我一起死吗?”他问。声音冷凝,面色冷峻,那样子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

车子极快,乔可遇很快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橦白色的建筑物,而且越趋越近,大有就这样生生撞过去之嫌。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叫:“我不要,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死?皇甫曜,你要疯自己去疯,干嘛要拉上我。”声音里不是恐惧,而是怒意。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在耍他的大少爷脾气。

“吱——”话音被淹没在刺耳的刹车声里,两人的身子都因为这股冲力而晃了一下。

车子还是冲过了路牙石,在离那橦大楼3米的距离停下来。

皇甫曜侧过头看着乔可遇,她说: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死?

真是狠!原来连和自己一起死都不愿意。

乔可遇刚刚也是心急,生气他这么孩子气而已,根本没有细想他这句话里的绝望。只是这时候被他那样的眼睛盯着,竟然感到有些心虚,慢慢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他。

皇甫曜则是开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将她拽下来。

“皇甫曜,你要干什么?”乔可遇反抗。

皇甫曜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如同刀锋般冰冷:“放心,我不会让你和我一起死的。”这句话充满讽刺,只是不知道是讽刺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是她的顾虚。然后强行抓着她的手,将人往旁边的楼层里拖。

乔可遇被他拽的脚下趔趄,一路跟着她进了大楼。车子开得太快,她都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看里面倒像是一处新开发的住宅区。

她不知道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又反抗不过,就这样拉扯着进了电梯,直接上了十楼,又被他拽出来。

“大少。”

“大少。”

这层只有一户,守门的人看到皇甫曜过来,很恭敬地叫着。

皇甫曜没有理他们,就直接把乔可遇拖进了门,里面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下,偌大的客厅里只摆了一组沙发。

房间各处以及窗口本来站了许多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戴着通讯设备的人,见到皇甫曜进来,都从四面八方迎上来,双手背后站成两排,伫立在沙发后面。

皇甫曜却并没有走过去坐下,只是拽着乔可遇停住了脚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隔音不好,楼上时不时传来一些尖叫和东西推倒的声音。叫喊的什么听不太清楚,但仍色模糊地分辨出是女人的声音,让她心里一突,升起莫名的不安。

“皇甫曜?”她不明白他带来这里做什么。

皇甫曜站在那里,窗外投射进来的暖阳洒在他身上,但是脸上的线条却是相反的冰冷。看着乔可遇的目光沉沉,没有回答,抬步便往里面走。

乔可遇看了一眼客厅里站的那些穿黑色西装的人,个个面无表情,心里没底,还是迟疑地跟上皇甫曜的脚步。

皇甫曜的脚步停在一间房门前,他侧目朝乔可遇跟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下意识地顿住脚。跟在她身后的两人越她,替皇甫曜开了门。

“过来。”皇甫看着她说。

乔可遇深吸了口气,才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这时候皇甫曜已经伸出手,拽着她进了那间房子。

脚下淌到地上的报纸,她先看到的是地上的一片狼籍。然后寻着抽泣声,看到两个女人身影缩在角落里,大概是害怕,低着头互相依偎着,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女人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转过来看了一眼,待看清是皇甫曜和乔可遇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乔可遇!”陶瑶第一个先站起来,她头发虽然还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伤痕,但是神色明显与刚刚的惶恐害怕不同。

“你这个野种,抓我们来干什么?”骂人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乔可遇还被皇甫曜拽着在那里,他的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掉,仿佛怕她跑掉似的。她在听到陶瑶的叫骂时定眼看去,发现一身的狼狈陶家母女。不止头发、衣服凌乱,而且脸上都带着伤痕。

一时,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

皇甫曜则听到陶瑶骂人,眉不自觉地蹙起。

跟着他们进来的两人已经看到脸色,上前来拽住陶瑶就是一顿暴打。下手的力道完全没顾及她是女人,更没有怜香惜玉那一说,打得她只顾蜷缩在地上哀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皇甫大少,瑶瑶她年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陶母求着情上前来,还未走到皇甫曜面前就被人挡住,那人也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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