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恶少,只做不爱》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恶少,只做不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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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47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6

这话仿佛咬牙切齿般地吐出来,她凭什么要原谅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恨?!

多沉重锋利的字眼,就这样嵌进他的心口里。

乔可遇却别过眼,不看他那受伤的表情,直接往门外走。手搭上在门把转动,拧开的瞬间,门外那些安保的视线都同时望过来。

乔可遇抬步迈出去,为首的安保眼中闪过犹豫,见皇甫曜并没有出声指示,也就便没有阻止。

这趟航班已经赶不上了,她便直接往大厅外走去。腰挺得笔直,动作却很僵硬。她控制着如鼓的心跳,只盼自己能顺利脱身。

身后,医务室的门敞着,皇甫曜下颌微收,脸色灰白。仍没有从乔可遇怨恨的眼神中回过神来,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走到了死胡同里,再无出路了吗?

“大少。”门外安保走过来,叫着出神的他。

皇甫曜下意识地寻声望过来,然后才看向敞开的门,外面乔可遇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他猛然回神,快步奔过去。

彼时的乔可遇已经走出机场大厅的门,微风虽小,却尖利凛冽,让不由她缩了缩脖子。视线朝台阶下望过去,然后看到皇甫曜停放的车。

他一贯如此,跋扈而张扬。下意识地避开目光,抬步继续往外走。

手腕处却骤然被人抓紧,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皇甫曜拽着下了台阶,朝着那辆银灰色的柯尼赛格过去。

“皇甫曜!皇甫曜!”她气恼地喊,他却充耳不闻,直接强硬地将人塞进车里,然后啪地一声关了车门。那声声音巨大,几差点震到乔可遇鼻尖,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时皇甫曜已经趁机动作迅速地坐上驾驶座,车子自然随即被落了锁。虽然这招术已经用过无数遍,但是仍然可以让她无路可退。

“放我下去,皇甫曜,你听到没有?”乔可遇捶着车窗,气吼着。

皇甫曜却充耳不闻,发动引擎,车子便驶离机场大厅。他开得并不快,且很平稳,车速就如他现在的心情,在极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与平和。

他并不想自己再失去理智,然后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乔可遇看到外面的景物被一点点甩在后面,仿佛与渴望的自由擦身而过。她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不想被拘禁,不想撞到他带别的女人回来过夜这样的情景,所以心里焦急。

但是捶了半天车窗,皇甫曜也没有理她,只是任她闹,自顾自地开着车。

乔可遇终于转过头来,他也没有与她对视,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况,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皇甫曜,你想干吗?又软禁我?”乔可遇问。

皇甫曜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收紧,却仍然抿着唇没有回答。

“你的女人不是很多吗?天天换才有你追求的新鲜感,绑着我这样一个玩腻的女人,你不累吗?你不怕别人笑你堂堂皇甫大少玩不起?”她激他,用他的骄傲与自尊。

他脸上的线条依然绷得紧,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上的气息已然不同,说明着他的在意。

“皇甫曜,我说了不会爱你,永远都不会爱你,所以你不必这样。”乔可遇继续刺激着他,这句其实没经大脑就冲口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吱——!

车身摇晃的同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划过耳膜。乔可遇的身子差点被甩到挡风玻璃上,幸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车门扶手。

皇甫曜的身子也前倾了下,挺直的背脊摔回椅背上又弹回来。他仍维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却脸色阴鸷,浑身散发出狂狷的气息,那样子可怕的渗人。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感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传来他的声音:“乔可遇,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乔可遇见过皇甫曜发火,也见过他的阴狠,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不止是可怕,似乎也带着浓浓的孤寂,仿佛孤寂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有那一瞬间,她被那股孤寂震慑住。所以她掀了掀唇,却发现咽喉里就像被塞颗鸡蛋,一动便发涩发疼,却挤不出任何声音。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乔可遇彻底清醒过来。他说:“乔可遇,你忘了,你从来都没有说不的权力。”

说这话的时候,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攥紧着,仿佛是在压抑即将喷发的情绪,亦或是心痛。

不爱?

没有关糸,反正她从来也没有爱过自己!

乔可遇不曾反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引擎已经发动。

皇甫曜眼底染着嗜血的因子,通往机场的路又都是直路,他一路猛踩油门,跑车便如离弦的箭般飙出去。

极飞的车速让人看不清前面的景象就已经被甩在车尾后,乔可遇还没有糸上安全带,已经没空斥责他的疯狂,只顾着平衡被甩得左右摇晃的身体。

车子就这样一路不要命地驶回市区,然后又是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银色的柯尼赛格没有任何悬念地停在了瞰园楼下。

乔可遇本来就不舒服,这会儿只能虚脱的趴在椅被上,手捂着嘴巴,强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还没有缓过这个劲,副驾驶座的门已经被皇甫曜拉开,她的身子腾空,被皇甫曜抗上肩头。

“皇甫曜,你这个疯子,疯子。”她拿手捶打着他叫骂,但是仍阻止不了他的脚步,直接摔进了公寓客厅的沙发里。

当时兰嫂正在客厅打扫,门突然被打开,然后看到皇甫曜抗着个女人进来,眼睛睁大。

乔可遇从沙发上爬起来便要起身,皇甫曜直接抓着她的腕子,将人直接压回去。然后对兰嫂说:“楞着做什么,去把门关了。”

兰嫂看到乔可遇的面容时,还没有回过神来。被皇甫曜这么一喝斥,便急急跑过去关门。

乔可遇被皇甫曜死死压制住,他的半个身子也几乎都压着她,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乔可遇别过眼睛拒绝与他对望,知道现在是逃不出去了,情绪也控制了一些,只冷声说:“你先放开。”

皇甫曜这才放开一点点放开她,身子慢慢直起。两人身子离开的一刹那,乔可遇已经迫不及待地坐起来,身子往后缩去。

拉开距离的身子,让他的怀抱突然空落,皇甫曜垂眸直起了身子。然后才看向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不安的兰嫂,说:“晚上做些她喜欢吃的东西。”

“嗳,好的。”兰嫂赶忙应了,快步走到厨房去。

乔可遇这时骤然站起身,只是刚才在机场晕倒,又经过这一路的折腾,这会儿起力过猛头又一阵晕眩,差点一头又栽下去。

“小乔儿。”皇甫曜扶住她的胳膊。

乔可遇却不领情,自己站稳后冷冷拂开他的手掌,威胁:“皇甫曜,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会报警。”

“报吧,顶多他们会以为我们男女朋友吵架,不信你就试试。”皇甫曜给她递上手机。

乔可遇看着那部手机,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眼底窜起火焰,啪地一声打过去。手机从他的掌心滑落,掉落到地上。

乔可遇已经转身,不想看到他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便哐地摔上了卧室的门,然后将背无力地倚在门板上。

她躲了两个多月,吃了两个多月的苦,还弄得差一点儿失去孩子,却仍然逃不过他的掌心。

今天,只差那么一点儿。握紧了拳头,她不甘心,不甘心!

客厅里的皇甫曜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追过来。他们之间现在需要冷静,而且乔可遇的身体明显很差,他知道她需要自己给她休息的空间。

乔可遇也觉得胸口堵得难受,事实上自从出车祸,晨晨出生后,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也只是因为晨晨在强撑着。

昨晚舍不得女儿,几乎眼巴巴瞅了她一夜,本来就不舒服。又加上在机场晕倒,与皇甫曜的这番纠缠,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

实在撑不住,她倒在床上已经半昏半睡。突然感觉有东西滑进自己衣服里,温热的体温熨贴着她的小腹。

乔可遇突然惊醒,坐起时看到皇甫曜会在床边,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抚摸的姿势,而那个位置正是剖腹产的刀口。

“皇甫曜,你干什么?”伤口虽然愈合,但是疤痕仍在。这让她的全身神经都绷紧住,下意识地拉着针织衫的下摆,露出一丝不安。

皇甫曜却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臂,看着她问:“小乔儿,我们的宝宝提早出生了吗?”他终于没忍住,口吻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乔可遇抓着衣服下摆的手僵住,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两两相望,四目相对。

她看到他的眼中急切,带着那么一丝期盼,盼着她给他一个希望的答案。乔可遇脑子却浮现出今天机场的画面,明明她今天也心存期盼,却被他生生顿了念想。

一丝报复突然浮上心头,她唇角勾起弧度,眼睛却冰冷的厉害,回答:“是,提早出生了,不然怎么会有刀口?”

“那孩子呢?”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激动。

乔可遇却轻笑出声,眼睛溢满讽刺地看着他,反问:“皇甫曜,如果孩子在,我还会一个人离开吗?”这答案模梭两可,却足以让皇甫曜不安。

“什么意思?”他抓着她手臂的指尖微颤,透露着他的紧张。

乔可遇不回答,只是别过头,眼睛在灯光的折射下透出泪光。

皇甫曜却执意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脸颊,强迫她面对自己。他直直地看着她,眸色复杂而犀利,仿佛要直射进她的心里一般。

乔可遇暗中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疼痛,提醒让自己维持脸上的冷漠,不允许自己在他的逼视下丢盔弃甲。

“乔可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忍心?”他相信她会恨自己,但是他不愿意相信她会恨得拿掉那个孩子?

他痛,痛得问不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皇甫曜是信的,眼底闪过无以附加的痛色。因为他还是了解乔可遇,如果那么孩子真的存在,她该是舍不得离开她自己出国。

乔可遇眉心微动,她回想起那天出车祸的情景,想到晨晨那么小便在保温箱里,想到她照顾晨晨这些天,那个孩子的体弱多病,想到晨晨因为早产,需要比别的孩子注射过多的那些药品,每次的哭闻不止,想到那个孩子受的那些罪。

每一次,她的心都跟着疼。

所以她心里涌起愤怒,用力地推开他,吼道:“是,我不忍心。所以你明明不在乎她,为什么还非要追着我不放?如果不是你的人追我,我便不会出车祸,孩子自然也不会出事。”

“你说什么?”他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我说我就是在你的人追的时候出的车祸。”她痛,她也会忍不住伤人。

皇甫曜却一时无法消化她带给他的消息。

难道是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乔可遇看着他的反应冷笑,心里终于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看着他脸上的灰败,他终于还有一丝在乎?

皇甫曜捕捉到她眼中潋滟的神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小乔儿,你没骗我?”

乔可遇眼波微动,别过眼去,神色依然冷漠。

“大少,乔小姐,饭已经快凉了,要先用晚饭吗?”兰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还是吃饱了再谈,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乔可遇没答话,神情有些无动于衷,她只是坐回床边背对着他们,因为应付皇甫曜而觉得疲惫。

皇甫曜则慢慢转到门口,然后侧过头对她强调:“我会查清楚的。”然后出了门。

他不会相信她的话,他相信的证据。

乔可遇晚饭也没有吃,头沉的难受,一边担心晨晨的身体状况,一边又担心皇甫曜查出什么蛛丝蚂迹。如果晨晨真落在皇甫曜手里,她这辈子也别想逃开这个男人。

想到小时候陶母找人闹事的情景,她就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落到那个地步。

这般辗转反侧地挨到深夜,外面传来门铃的声音,客厅里有些骚动。她睁开眼睛起身,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虽然有点冷,但还是抱着双肩出去。

却意外看见是汪兵韬过来了,除了他之外,客厅里还站着几个穿警服的警察。

“我们怀疑这里有人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她脚刚踏进客厅,正听到有个警察对兰嫂这样说,她目光微动。

“这,这都是自己家里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皇甫曜不在,兰嫂正在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没什么误会的,我就是被非法拘禁的人。”乔可遇说着走过来。

汪兵韬看到她,脸上明显松了口气,走上前问:“没事吧?”

“没事。”乔可遇摇摇头,有些感激他的及时赶过来。

“我们走。”汪兵韬牵起她的手,便往门口走。

“慢着。”敞开的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音,令乔可遇心头一跳。

皇甫曜这一声不但吸引了乔可遇的视线,一室的人都朝敞开的门口看过去。

他穿着外出的薄风衣踏进来,那几个警察赶紧上前打了招呼:“皇甫大少。”

自己虽然是执行公务,但是皇甫曜的背景摆在那里,人脉又广,连他们的上头都会谦让他几分,自然不敢造次。

但是另一方面,这位汪市长的公子他们也得罪不起,只是两边不是人,他们也很为难。

皇甫曜却没理他们,而是将视线落在乔可遇与汪兵韬相握的手上,然后才移到汪兵韬的脸上,问:“这三更半夜的,汪少这是要带着我的女人去哪?”

他身上的气场太强,未曾靠近,那股压迫感便直逼心头,汪兵韬握着乔可遇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乔可遇却放开汪兵韬的手,上前一步,说:“我和你根本没有关糸,你是在非法拘禁我。”

现在有汪兵韬在,她想皇甫曜总不能还一手遮天吧?

皇甫曜看着她不说话,眸子幽深,泛着冷意。

这个女人,她还真敢,真敢寻求其它男人的庇护,尤其还是在自己面前!

“大少也听到了,可遇她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糸。是不是该让大少解释一下?”汪兵韬说着话,身子已经挡在乔可遇的面前。他看了那几个怕事的警察一眼,才与皇甫曜的视线对上。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对,客厅里顿时火花四溅。

“大少,这?”执行的警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皇甫曜收回与汪兵韬对视的目光,对上乔可遇的眼睛,唇角勾起邪魅的笑,问:“非法拘禁?你们看到我绑着她了?还是我家门口有人看守,不准她出去?”

这一问将这些人全嗑住,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

☆、118 孩子死了?

皇甫曜收回与汪兵韬对视的目光,看向乔可遇,唇角勾起邪魅的笑,问:“非法拘禁?你们看到我绑着她了?还是我家门口有人看守不准她出去?”

这一问让乔可遇神色微变,也将眼前这些人全嗑住,几个人站在那里不由面面相觑。

只有汪兵韬脸上没什么变化,整个人也沉着许多,开口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然后拽起乔可遇的手,抬步便往外走去。

脚步越过皇甫曜时,他却伸手拽住乔可遇的手臂。

乔可遇跟过去的脚步不由顿住,但身体的神经却在瞬间紧绷住。

汪兵韬侧过头,目光掠过皇甫曜抓着乔可遇的手,眸色锐利,问道:“皇甫大少?”这话里隐隐带着警告的意味。

皇甫曜却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看他,只盯着乔可遇问:“你想好了?”声音极轻,唇角甚至勾着惯有的笑意。那样倒像是在挽留变心女友的男人,带着纵容亦或宠溺。

只有乔可遇看到那双微挑的桃花眼,眸色幽深的厉害,并泛着凛冽的光。

乔可遇没有开口,只是冷漠地拂开他的手,已经表明态度。同时也将自己的手从汪兵韬的手心里抽出来,越过他,率先出了皇甫曜公寓的大门。

皇甫曜与乔可遇那一刻的涌动,汪兵韬看得明白,所以临走前也看了他一眼,也抬步跟出去。

皇甫曜这次没有挽留,更没有追,唇角的笑依然维持,却渐渐泛起冷意。

那几个警察见汪兵韬都走了,更是没有底气还站在这里,都互相看了一眼,嗫嚅地说:“大少,打拢了。”便也赶紧跟着撤了。

转间,满室只剩下兰嫂与皇甫曜两人。

公寓的门依旧大敞着,兰嫂走过去关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兰嫂哆嗦了一下。

她转过头去时,看到皇甫曜仍然站在那里,只是身前的茶几歪了,上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彼时,乔可遇乘电梯出了公寓大楼,汪兵韬拉开捷豹的车门让她上车,又与那几个警察道了别,才将车子慢慢开出去瞰园的社区。

乔可遇望着窗外的茫茫夜色,脸色并没有暂时脱离困境的喜悦,反而更凝重。

“你没事吧?”汪兵韬不放心地寻问。

他安排的人将手续交给乔可遇后,本来是等她上机便打电话向自己报备的,却没想到看到乔可遇被皇甫曜带走,自己这才动用了关糸过来。

乔可遇摇摇头,转过头问:“晨晨怎么样?”

“她很好,你放心好了。”汪兵韬安慰。

可是乔可遇怎么可能放心呢?她在的时候,晨晨每天打针都会哭,每次稍微大点的动作都会呼吸急促,小脸憋得通红。

晨晨那么小,她不知道她看不到自己会不会想,甚至少不知道她认不认得自己。但是她是妈妈,晨晨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只要想起到便觉得心里揪得难受。

“你不要这样,她真的没事。”但是任何语言,在一个担忧幼小女儿的妈妈面前都显得无力。

乔可遇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想起自己冲动下对皇甫曜说的话。脸上呈现出担忧,说:“皇甫曜可能会查晨晨出生的事。”

汪兵韬脸上并没有意外,脸色淡定,回答:“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乔可遇的孩子早产的事是迟早瞒不住的,皇甫曜怎么可能不追究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乔可遇身上剖腹产的刀口,这个是抹不掉的。

他也一直明白乔可遇的心思,所以早就为这一天做了打算。

乔可遇听他这样说,心里稍稍安心一点。车子拐了个弯,转进市区繁华的街道,一路开过去。

“我们去哪?”她仿佛才想起要关心这个问题。

汪兵韬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皇甫曜现在肯定盯着你,如果你不想被他发现,暂时还是不要见晨晨了。我先送你去我原来帮你安排的住所吧?”

时间匆忙,他也暂时找不到别的安全的地方。

那里虽然让皇甫曜的人翻过,不过后来东西都被归了原位。而且乔可遇许多留下的东西还存在,住着也方便。

乔可遇没出声,算是答应了。

半晌,汪兵韬又说:“还有一件事。”然后又顿住了。

乔可遇侧目看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汪兵韬有点为难,说:“我最近要出任务,今晚就走。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所以暂时可能不能送你出去了。”

本来依照规定,他出任务前是不能出来的。可是接到电话说乔可遇没被皇甫曜带走,他也是强行出来的。

但是任务,他不可以推卸。

乔可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说:“我知道了,没关糸,还是谢谢你。”

她心里清楚,汪兵韬已经为她做的够多。

“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人打了招呼,有人会保护你,而且这事在警局备了案,皇甫曜不敢怎么样的。”他又安抚。

乔可遇点头。

汪兵韬说:“等我回来。”

乔可遇又点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心里都清楚。

然后突然说:“不如你送我回家吧?”

反正住在哪里都是在皇甫曜的眼皮子底下,那她还是回自己家里方便一些,只要皇甫曜不发现晨晨,她没必要再给汪兵韬添麻烦。

从另一方面讲,她今天没走成,现在反而又松了口气。她毕竟是舍不得晨晨,现在虽不能见面,但离得很近。万一有什么事她也能知道,这样比较安心。

“好吧。”汪兵韬点头同意。

现在主要是挨过皇甫曜那一关,等他再回来,另找机会让乔可遇脱身。

汪兵韬将车子开到锦绣花园楼下,乔可遇自己上楼,扭开了自己的家门。

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样子还是自己的走的那样,不过并没有灰尘,好像有人来定时打扫过。只不过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

客厅的桌子上还摆着全家福,她走过去,摸过照片上乔妈妈的影像,眼中渐渐湿热……

——分隔线——

次日

皇甫曜打电话向公司交待了一些事,用过早餐便去了二楼书房。

不久,家里便来了人。

兰嫂将人领上去。

“大少,乔小姐还住在锦绣花园的家里,而汪兵韬昨晚回了部队。”汪兵韬从年前就调任到了J市,所以才会来得这般快。

皇甫曜点头,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再深问下去。而是转了个话锋问:“我昨天让你们查的事呢?”

那人闻言,赶紧将手里的资料夹递过来,说:“已经查到了,那天下午乔小姐住的社区附近出过三起车祸,其中有一起的确有个孕妇伤到,而那个司机我们也已经找到了。”

不等皇甫曜问,他接着说:“司机姓陈,经常在那附近跑活。年前因为出了车祸,胸腔断了两根肋骨,伤到心肺,目前正在家里休养。我们刚查到地址,已经有人过去了。”

话说完,看着皇甫曜,几秒钟后见他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他拽了外套出门,那人跟在后面。

司机住的社区离锦绣花园倒是不远,环境比那边好一点儿。他们去的时候时间常早,又不是周末,所以社区里还算安静。

“大少,就是这家。”那人将皇甫曜到三楼一家门前。然后敲了敲门,过来开门的人却是他们的人。

“大少。”那人很恭敬地叫着。

皇甫曜颔首,一脚踏进来。

客厅很小,里面的家具也很简单。只是那组沙发醒目,上面卧着个手臂绑着绑带的男人,而他身前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应该是这司机的妻子。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别的家庭成员。

皇甫曜抿着唇走进来,目光环绕过室内,目光落在矮柜上的照片上,上面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先生,我们家这口子是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平时就开个出租车,可没犯什么事。我们也没借过高利贷,你是不是找错了人?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那女人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就吓坏了。不过倒还能认清皇甫曜是老板,激动地嚷着扑过来。

皇甫曜蹙眉,身边的人最会看眼色,她没碰到皇甫曜前就已经有人拽起她,将女人拖到了卧室里。

“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放开我老婆。”那个司机一看这情景也着急了,嚷着就掀开被要下床,却还不忘套鞋。

只是才套上一只,就看到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视线上移,映进领皇甫曜进来的那人一张扑克脸。

“你不用紧张,我们不是黑社会,只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只要老实回答几个问题就,我们不会为难你,你的妻子更不会有事。”那人说。

卧室的门也只是让人关上了,里面传来妻子拍打门板的声音,他这才松了口气。眼神狐疑地看着他,然后慢慢看向站在客厅内的皇甫曜。

他的视线也落在司机身上,俊美的五官如刀削般锋利,薄唇紧抿着,此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凛冽高贵,司机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惹上了这号人物?

“你们问吧,问吧,只要别为难我和我老婆,我都告诉你们。”他现在也是别无选择。

“你是今年1月8号在郊外塞达路口出的车祸?也是那天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那人问着看了皇甫曜一眼,他正在翻自己给皇甫曜提供的这个司机的资料。

“是,是。”司机连忙点头。

“那你当时车上有没有乘客?”那人又问。

“有,有。”司机又点头,然后补充说:“是个孕妇,大着肚子,大概有五、六个月的样子。”他着急地说着,手还做着手势,只是忘了手伤,疼的嘶牙咧嘴。但是也不敢耽误,又说:“当时有两个人在追她,她很着急,一直催我快点。”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他就不会出车祸了,这事他怎么能记不清?

皇甫曜闻言翻着他病历的动作顿住,然后抬起头来。问话的人也正看着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微点了下头。

那人才从身上拿了张乔可遇的照片问:“那个孕妇是不是她?”

司机看着他手里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女人虽然打扮不太一样,不过因为乔可遇本身长得亮眼,所以很容易记住。

“是,是她。”他老实回答。

皇甫曜神色微变,急忙问:“你们怎么会出车祸?”

“我们……”司机挠着头,说:“那天有人开车追她,她催得又紧,路面刚下了雪又滑……”其实他的性格一向如此,又对自己技术太过自信,提到那女的,心里还真多少有些愧疚。

不过他还没搞清楚这些人与那女人的关糸,责任的事还是不乱说为妙。

“那你是怎么住的院?那个女人后来又怎么样了?她的孩子呢?”皇甫曜又问。

皇甫曜的神色太紧绷,又急切,让那司机都禁不住害怕。

“回答。”站在他旁边那照片的人又喝斥了他一声,吓得他颤了一下,然后才吱吱唔唔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被撞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听说是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他怎么知道那女人去哪了?这可是起交通事故,过来讯问的警察也不准他问东问西,他醒来后也没见过那女人,他还纳闷呢。

皇甫曜闻言脸色凝重,目光犀利地盯着他。直盯得那司机冷汗直冒,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直到皇甫曜确定他没有说谎,才移开视线,带着一群人出了他的家门。

“大少?”跟着他的人在小区楼下请示。

“调取那天在路口的摄像记录没有?”皇甫曜问。

“已经在查了。”那人回答。

“嗯。”皇甫曜应,事情没有进展,只证实乔可遇曾经出过车祸,他的心头已经像压了块石头。

试问一个孕妇出了车祸,他还能心存侥幸吗?

思绪还没有回转,他身边那人身上的手机就响起来,那人按了接听键走到一边去接了电话。

皇甫曜也没理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边,刚拉开车门,突然被接电话的人叫住:“大少。”

他动作微顿,抬头等着他的报告。

“刚才有人报告,那天路口的摄像录到汪兵韬的车。”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们的人也在附近的医院查到,当天差不多的时间,博爱医院被曾经抢救过一名因为车祸送进来的孕妇,情况描述和我们了解的差不多。”

“虽然补办的住院手续并不是乔小姐的名字,但是急救时的病危通知单却是汪兵韬签的字。”

皇甫曜神色微动,问:“你说哪家医院?”

“博爱,就在事故现场不远。”那人补充回答。

话音刚落,皇甫曜拉开车门坐进去。

银灰色的车子启动,出了这片小区,直奔博爱医院而去。

博爱在市内有三家,这家接近郊区,所以规模较小,但是设备与医术在这片声誉还算不错。

皇甫曜托了人,也证实那天住院的是乔可遇,孩子也生下来了。但是他这口气还没喘上来,就被接下来拿到的资料震住。

上面写着婴儿在出生不久死亡,时间正是乔可遇在这家出院的前两天。

死亡原因写着:新后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即新生儿肺透明膜病)。

医生说这种病是由缺乏肺表面活性物质引起的。早产儿的肺发育较足月儿更不成熟,所以容易发生呼吸窘迫。这种病其实很常见,多发于出生小于28周的婴幼儿,发病率为60,—80,

别一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是乔可遇发生车祸时羊水破裂,宝宝因缺氧发生宫内窘迫,导致新生儿窒息,处于缺氧状态时间过久,影响到其肺部的发育……

那个医生好心地替他解答了好多好多,但是他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皇甫曜只盯着上面那几个字,盯了很久很久,都忘了反应。

死亡,他的孩子死了?

他和乔可遇的孩子死了?!

耳边骤然响起乔可遇的话,她说:“是,我不忍心。所以你明明不在乎这个孩子,为什么还非要追着我不放?如果不是你的人追我,我便不会出车祸,孩子自然也不会出事。”

“我说我就是在你的人追我的时候出了车祸……”

他眼睛颤动,手中的纸张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胸口骤然有股疼痛袭上来,开始并不觉得多疼,但是它却在慢慢扩张,似乎要蔓延进四肢百骇里去,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118 有意思吗?

乔可遇在家里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打车去了墓园拜祭乔妈妈。

春寒料峭,破土的新芽还被干枯的草覆盖着,远远望去山上除了深色蒙尘的青松柏树,便是枯黄的一片,仍看不到新的生机。

她发丝披散,穿着姜黄色的外套,弯腰将手里那束百合放置在母亲墓前。

“妈,可遇来看你了。”她轻语,眼中湿热,眸中已经泛起水光。

墓上的乔妈妈面色祥和,带着慈爱的笑回望着她,样子那般鲜活,仿佛从不曾离开。但是她却真的走了,那个可以让与她相偎的温暖怀抱,已经化成一缕青烟。

乔可遇蹲下身子,伸出指尖慢慢摩擦着妈妈的照片。

妈妈,对不起,我还是把晨晨生了下来。

妈妈,以后女儿也许不能像你期望那样嫁人生子,但是我会像你养我和姐姐一样将晨晨带大。

妈妈,可遇一定会走,会离开这里,离开那个人。

我会给晨晨一个快乐的童年……

只要她能离开这里,离开皇甫曜,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那样便不会有闲言碎语跟着她,晨晨也就不会被人骂私生女,那她的晨晨一样可以平安、快乐的长大。

海风徐徐地吹过来,风干了她眼中的泪,心口却依然咸涩的难受。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招惹了皇甫曜,却又不甘心这样下去……

乔可遇在乔妈妈墓前站了良久,才慢慢转身离开。

从墓园回来已然一身疲惫,拖着脚步上了二楼,刚刚从楼梯口拐角,便见皇甫曜倚坐在她家门口,不由眼中讶异。

因为乔可遇看到他居然坐在冰凉的地上,昂贵的西装裤子都沾了灰尘,背部倚着她家的防盗门板。而头微微低垂,前额的发丝将五官遮在阴影里,这副模样完全都不像平时注重形象的皇甫曜。

“皇甫曜?”她叫,嗓音里带着疑惑,却也隐含戒备。

他仿佛是在这里坐了很久,已经有些微微的出神,或者一直都在出神。听到乔可遇的叫声抬起头,眼眸里映进扶着楼梯的乔可遇模样。

“小乔儿,宝宝死了。”

他抬起头的一刹那,乔可遇接触到他灰黯的眸子,眼圈似乎还泛着红色。而这句话,也不像是在索求答案,而是透着难以抗拒的悲伤。

话音未落,乔可遇只觉得胸口一刺,脚差点从楼梯口滑下去。手及时抓住楼梯扶手,才勉强稳住。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抓着驳落了漆的楼梯,身子微弯下去,几乎将身体全部的重量依附在上面才勉强稳住自己。

捂着失率的心跳,这会儿也有些缓过神来,她才蓦然想起晨晨在程式那里,皇甫曜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何况如果晨晨真出了事,自己也该接到电话才是。

而皇甫曜看到她的反应,却是心底直直沉了下去。她的表现,让他误会了这个讯息的真实性。

进一步认知到,他们的孩子是真的不在了。

而乔可遇则是快速地别的脸去,背对着他,不敢面对他探究的目光。

皇甫曜慢慢站起身子,走到楼梯口中处,无声将她纤瘦的身子纳入自己的怀中。

孩子没有了,自己都这样心痛,他想,她该更无法接受才是。

乔可遇的身子却紧绷住,不敢回头,叫道:“皇甫曜……”她站在楼梯拐角的最上面一级台阶上,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自己摔下去,一时没有挣扎乱动。

皇甫曜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声音艰涩,以为她心痛的厉害。所以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去,吸取她身上的味道。

这段日子,她一定很难捱吧?

乔可遇的身子僵在那里,她知道他误会了,也能猜到他这么认为也许是查到了什么东西,而那些资料肯定是被汪兵韬做过手脚的。

而这个效果无非是她期望的,是啊,让他以为孩子没有了也好,这样他们之间的纠缠也可以少一点。若自己真的能带着晨晨离开,才不会担心孩子被夺。

她咬着唇不出声,怕被揭穿,所以大气都不敢喘。

“小乔儿,她长什么样子?我一眼都没有看到。”他抱着她,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悲戚。他的孩子,他曾经期望出生的孩子,就样没了。

乔可遇感觉到这个骄傲男人身上,这刻流露出的脆弱,又让她有些不忍。

他再冷血,毕竟都是晨晨的父亲……

皇甫曜则只是紧抱着她,努力吸取她身上的味道,感觉她真实的存在。此时他是多么庆幸,庆幸这个女人没有如他的孩子一般逝去。

他真的很用力的在抱着她,勒得她皮肉都痛了,似乎仍没有感觉。

乔可遇的鼻翼间全是他的味道,让她感觉胸口更加憋闷的难受,她说:“皇甫曜,你先放开我。”她不是善于撒谎的人,面对他的反应更加格外不自在。

皇甫曜抱着她的手臂却依然坚定,没有松动半分。

楼下有脚步声传过来,她心里一阵紧张,稍稍用力地推开他,转身去开门。

皇甫曜也听到了,所以便趁机松开了她。

乔可遇将钥匙插入钥匙孔,转动门锁,开门走进去,转身关门时,门板被皇甫曜伸手搁开。

“小乔儿……”

乔可遇看到从楼下上来的两人邻居,都拿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俩,只好松了手,转身往客厅走。皇甫曜跟进去,见乔可遇坐在沙发上,他便挨着她坐下来。

手掌还没揽上她的腰际,乔可遇就反感地将身子往前倾了倾,问:“皇甫曜,你别这样。”

皇甫曜手臂伸过来的动作僵住,他看着她,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反感和不耐,心一阵发紧,问:“乔可遇,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禽兽?”

他不过是心里因为失去那个孩子而难受,料想她更加心疼,更加愧疚自己当时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毕竟那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

没有人能让比他更理解她当时的痛,就如同此时,自己心口的感觉。

而乔可遇只是别过脸,不想看到他控诉的眼眸。

皇甫曜看着她冷漠的反应,唇角扯出嘲弄的笑。她在外面没有推开自己,他便忘了,这个女人有多排斥自己,即便是互相慰藉,她需要的也不是自己的怀抱。

唇角的笑依然保持着,却只有他尝到自己心间的苦涩。

“皇甫曜,没事你就回去吧,我需要休息了。”他眼的丧失宝宝的痛楚她不是没看到,心虚让她着急下着逐客令,深恐自己一个不忍便道出真相。

说完,便站起身子。

但是这个举动看在皇甫曜眼里,却是另一个意义。

“乔可遇,你是不是觉得凭着汪兵韬,你真的可以离开我?”他抓住她的手腕问,似乎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心思。

“放手。”乔可遇知道和他争辩没好处,所以早就放弃争辩。

关于决裂还是永远离开他的话,她不会再说。因为跟这个霸道的男人,早就说不通。

“我告诉你,不可能。他去出任务了,去了边境缉毒防私,任务很危险,任他是天之骄子,那些亡命之徒手里的枪可也不长眼睛,稍不留神……”他没有说下去,隐隐似乎透露着什么。

乔可遇眼中惊诧,瞪大着看他。

她不相信,他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左右军队的调任,或者出任务的人员。她努力稳住自己,但是还是有些惶恐,怕万一,怕自己真的会连累汪兵韬,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牵扯进来的。

“开玩笑的,看你紧张的。”他轻拍着她的脸,唇角的笑一瞬间恢复慵懒闲适。仿佛刚刚的悲痛与那些类似于威胁的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乔可遇却只觉得胸口窒息的难受,推开他的手说:“无聊。”便转身回到卧室里去。

反正她知道,赶他是赶不走的。而且她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已经没有心思再跟他纠结。

房门被她关上的刹那,皇甫曜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收住。

皇甫曜坐在客厅里,自乔妈妈过世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目光环绕过室内,里面的摆设如旧,仿佛还能看到数月前,一群人围着茶几吃饭的热闹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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