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心形气球就挂在轮椅的扶手上,乔可遇犹豫着想摘下来,又觉得这样有些太较真,显得自己更别扭,便由着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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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皇甫老宅
付璐琦开着新换的红色兰博基尼驶进别墅,车子开在别墅前的喷泉旁边停下。推开门,七公分的尖利高跟鞋踩在地上。
“少奶奶。”管家急忙迎上来。
付璐琦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迳自走进去。自从他上次听皇甫曜的话撞了她的车后,她便格外的看他不顺眼。若不是有皇甫御护着,早就将人打发走了。
从外面进来,她在楼下的客厅环视了一圈,见到皇甫御正坐在复古式的沙发上品茶。
“爷爷。”付璐琦叫着走过来。
“回来了,坐。”皇甫御抬目,招呼。
“好。”付璐琦虽然在这家里嚣张,但是在皇甫御面前还是有所收敛。坐下来后,将挎包搁在身侧,问:“伯母不在?”
“去A市了。”皇甫御回答。
付璐琦低眸,她听韩少玮说过,聂兰似乎想让皇甫曜攀什么军区参谋长的亲,想必是去奔波了。
思绪翻涌,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视线调向皇甫御问:“不知道爷爷这么急叫我回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皇甫御皱眉:“你难道昨晚没有看新闻?”
“什么?”付璐琦一脸茫然。
皇甫御暗中将眉皱得更紧,说:“刚才公司打来电话,阿玮的工厂被封了,阿玮也被法院带走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话语间的急切,难免带着责怪的意思。
她与韩少玮订婚后住在老宅,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也知道她不成大器,若不是有付家的背景,这样的女人他万万不会让韩少玮与她订婚。
不过话说回来,韩少玮比皇甫曜还是差了些,也总是不成气候,让他操心不完。这不,又出了事。
“什么?”付璐琦面露吃惊。
“我问你,前阵子皇甫集团关于生产材料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皇甫御问。
付璐琦咬了咬唇,似乎犹在考虑,所以并没有回答。
皇甫御摆摆手,对答案并不感兴趣:“算了算了,现在还是想办法让把阿玮弄出来,其它的再从长计议。”
“那爷爷想怎么做?”付璐琦问。
皇甫御抬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一下,说:“小琦啊,这事牵扯到皇甫集团,我也是曜儿的爷爷,总也不太好出面。你和阿玮是未婚夫妻,我听说你爸在法院有些关糸,你看能不能让他说句话?”
付璐琦咬着唇想了想,说:“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好。”皇甫御点点头。
付璐琦站起身来,回房去。
进房先开了网页,这条的新闻已经炒得火热,加上有关部分的介入,新闻一直有人跟进,现在简直沸沸扬扬,各种说法众说纷纭,所以很容易找到。其实韩少玮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只是不怎么关心罢了。
她倒是没想到韩少玮这么快败露,暗骂他没用,但是想到皇甫御的话,还是想办法先将他捞出来才是。正准备打电话给父亲,外面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她心烦地叫。
“少奶奶,有你的快递。”佣人进来,递上一个快递包。
“好,下去吧。”付璐琦拿过来。
佣人出去后,她面露疑惑地看了看,才将蓝色的快递包打开,里面掉出一些照片。
内容是韩少玮与人在茶馆会面的照片,那个男人一身上灰色条纹西装,带着个黑边眼镜,坐在韩少玮对面。
她皱眉,因为这照片上的记者有些眼熟,似乎是前些日子爆她生活糜烂丑闻的那个记者。照片上也有时间,正是爆出照片的前两天。
有一种可能在心上涌起,怀疑渐渐扩散开来,她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强压着心里的震动,将东西快速收入包包里,急匆匆地出了门。
车子出了皇甫老宅,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拐进安阳的社区,涂着亮钻的指甲急切地按着安阳的门铃,几分钟后门被开启。
安阳看到她站在门外,虽然面色冷凝,但眼神复杂。最后终究松开握着的门把,迳自往回走。
付璐琦看他的态度咬着唇,踏进门去,然后将门板关上。
“什么事?”安阳问,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付璐琦此时也顾不得计较他的态度,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摊开在茶几上。
安阳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眼神微动。伸手拿了其中一张,眉皱得死紧:“我当初就说过这件事让你别冲动,要查清楚的。”
“这次只有你能帮我?”付璐琦摇着他的手腕,也有些追悔莫急。
“那韩少玮那边怎么办?”安阳问。
付璐琦皱眉,回答:“皇甫御原本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不过现在你先帮查清楚这个,他没做过最好,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也不会放过他。”付璐琦眼睛微眯,透着一股阴狠劲。
安阳眉皱得更紧,事到如今,她与韩少玮暗中做了多少事?
如今再算这笔帐,又哪里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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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乔可遇一直在照顾皇甫曜,兰嫂也只是送个饭来,总说老宅最近很忙,搁下饭便匆匆地走了。
这天,皇甫曜挂着点滴。
乔可遇在一边守着,皇甫曜大概是累了,也许是药物的关糸,没多久便睡着。
她为皇甫曜新换一瓶药液后,觉得病房里有些闷,与门口守着的人交待了一声,便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回来时见守门的两人并不在。心里一阵紧张,走过去正想推开门,却听到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门本来就是虚掩的,从门缝里可以看到皇甫曜坐在病床上,点滴架子上的药瓶已经空了,静脉置留针垂在地面上。
床前站在拄拐杖的老者,她虽然只经见过一面,但是以前常在皇甫集团的内部杂志上看到,可以肯定是皇甫御。
本来想要退开,却突然听到皇甫御拐杖戳地,吼声激动:“曜儿,就算他千百个不对,你就不能顾及亲兄弟的情份?”
皇甫曜的轻笑传来,声音里带无比嘲讽:“亲兄弟?他与韩少琛才是亲兄弟吧?”
“你——难道他这样不是你逼的吗?”皇甫御质问。
“爷爷错了,我反击才是他逼的。爷爷莫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回到皇甫家的,你自己答应过我妈什么?”皇甫曜望着他,目光凌冽。
这句话似乎堵住了皇甫御,让他有气撒不出来。语气收敛了些,苦口婆心地说:“曜儿,爷爷没有别的要求,他现在被法院拘着,公司可以不要。你就当顾及皇甫家的颜面将他保出来,总不能让媒体看笑话。”
“爷爷着什么急?不是还有付家吗?”皇甫曜问,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似乎别具深意。
皇甫御定定看着他,付璐琦平时与韩少玮处理还不错,也处处帮衬着他。这次也不知怎么了,本来还答应的好好的,却迟迟不见动静,这两天干脆连老宅都不回来了,打电话也只是敷衍,不然自己也不至于亲自到皇甫曜这儿来。
此时又见皇甫曜的反应,让他不由猜测,难道是这个孙子又耍了什么花样?
“曜儿,你拉拢了付家?”他试探地问,眼神犀利。
皇甫曜笑:“我只是让韩少玮自食恶果而已。”
“曜儿,他可是你亲兄弟。”皇甫御盯着他的眼神严厉起来,似乎指责他太过冷血
“爷爷,我也是你的亲孙子。”皇甫曜的声音也高昂起来,透着一丝尖利。
“曜儿,你爸爸的公司和所有东西都给你了,我难道对你还不够好?”皇甫御望着他,表情痛心疾首。
皇甫曜也回视着他,菲薄的唇划开一道弧度,却是从未有过的冷色,他说:“若非如此,爷爷当年也不会想置我于死地吧?”
说得好听,当年若是不想借助聂家的势力,又怎么会交给他?若是当年聂家没有那个能力,他与母亲如今也不知过得什么。
“什么?”皇甫御闻言,眼眸极跳。
“那年的绑架案,难道不是爷爷让人干的吗?”
病房内外一片安静,那些话很清晰地传过来。门外的乔可遇闻言倒抽了口凉气,害怕地捂住嘴巴。
☆、124 早晚都是要走的
“那年的绑架案,难道不是爷爷让人干的吗?”
病房内外一片安静,这句话很清晰地传过来。门外的乔可遇闻言倒抽了口凉气,震惊地捂住嘴巴。
皇甫曜这句话并不是试探,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爷爷,口吻十分笃定。
皇甫御被他的眼神震慑,惊慌从他一贯沉着的老眼中闪过,神色随即便恢复镇定。大声喝斥道:“你听谁胡说八道?”
声音虽然极力保持平稳,但是隐含一丝过份的尖利,终归是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皇甫曜看着他的反应,没有再回答,唇角勾起嘲弄的笑。
皇甫御眯着眼睛回望着他,室内的气氛已经渐渐变了味道。似乎某些东西,如同一直在地下涌动的岩浆,即将喷发出来。
乔可遇透过门缝看向病床,皇甫曜的腿还伤着,蓝白相间的病服穿在身上。只看到侧面的脸和修剪有型的短发,凉薄的唇角轻勾起,带着惯有的冰冷和阴狠。
只是这一刻,却让她的心骤然窒紧!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乔可遇回过头去,看到皇甫老宅的管家走过来。那人向她无声地微笑着颔首,臂弯间搭一件高档的老年外套。
乔可遇也回以颔首,慢慢离开病房门口,朝着走廊那头走过去。
皇甫老宅的管家则上前轻敲了门,皇甫曜爷孙俩几乎是同时间收敛了表情,这才同时看过来。
门由外推开,管家扫了眼病房内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出不对劲,只看向皇甫御微笑,提醒着:“您3点约了尚医生,时间怕是要来不及了?”
皇甫御闻言抬腕看了一眼表,转头看了皇甫曜一眼,才点点头。
管家则向皇甫曜弯腰行了礼,上前来搀住皇甫御,两人出了病房。
乔可遇站在不远处看到皇甫御被搀出来,她并没有回病房去,而是在走廊处拐了角,选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乔小姐。”身后传来唤声。
她回头,看到是守在皇甫曜门口的人。
“乔小姐,大少正找你呢。”那人说,对她的态度还算恭敬。
“好的。”乔可遇应着点头。回眸又看了一眼窗外,仿佛是叹了口气,才举步走向病房。
两个守门的人站得笔直,她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皇甫曜病床前搁置着笔记本,不知道是在处理公事还是在浏览网页,神情看起来与平时并无差别。
皇甫曜听到声响也抬起头来,看着她问:“去哪了?不是说外面很危险吗?”倒没有责备的意思,又不像是纯粹的关怀。
“感觉病房里有点闷,随便走走。”乔可遇收回目光,回答,不过情绪并不高。然后慢慢走过去,问:“该量体温了吧?”
手刚碰到桌上的体温剂,便被皇甫曜抓了手腕,他盯着她的侧脸问:“你是不是又在动心思?”
乔可遇也定定看着他,并分辨不出这句话是在试探自己,或者只是警告,所以她并没有回答。
皇甫曜干脆挑明,说:“我知道你刚刚见过汪兵韬的人。”口吻十分笃定,似乎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乔可遇眼中闪过惊异,但随即平稳下来。她不该意外的,他一直都有让人跟着自己,她只是以为自己现在与他医院,那些人该是撤了。
这时窗口有光闪过,虽然在白天很细微,还是让皇甫曜很敏感地捕捉到了,目光闪了一下。
乔可遇感觉他的变化,或者被传染了紧张,所以暂时忘了情绪,也看向窗外。可是那里除了射进来的阳光,什么也没有。而且这里是十八楼,除了供水供暖的管道,并没有什么能让人攀爬。
她好奇地抬脚欲过去看个究竟。
“过来,别乱动。”皇甫曜紧张拽着乔可遇的手拉近自己。
她的身子因为这股力道倾过来,背撞在他的病床前的笔记本上,哐地一声落地,惊动了外面的人。
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推开,外面的两人看了一眼室内的情况,皇甫曜朝窗子向两人使眼色。
他们一个走向窗子,一个退出病房去外面阻截。
乔可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与皇甫曜紧张地望着窗外。那个男人就这样从窗子跃出去,然后他们听到外面出现一阵噪动,仿佛还有人的哀嚎声。
“别怕。”皇甫曜安慰,手仍然未松开她的手。
乔可遇点头,才发现两人身子紧贴在一起,自己的手还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此刻却可以感觉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
这时门被推开,他们回头看过去,见一个男人被两人押进来。
乔可遇直起身子,与皇甫曜拉开距离,站到了床边。
“大少,是个记者。”其中一个报告,并将从那男人身上的取来的相机递给皇甫曜。
皇甫曜伸手接过相机,看了那记者一眼。他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紧抿的唇线已经渐渐松开,明显是松了口气。
“皇甫大少,我只是拍了两张照片。大少,我这也是为了工作,你饶过我吧,饶过我吧。”那记者显然也知道皇甫曜的手段,赶紧识相地求饶。
皇甫曜低眸,翻了翻相机里面的照片。只有两张他抓着乔可遇手腕的照片,还有远远拍摄的一张他的病房门牌号。
“搜身。”皇甫曜说。
两人听了命令,动手便将那人浑身上、下摸了个遍。那记者倒也老实,就站在那里任他们搜。片刻后,搜身无果的两人对望一眼,齐向皇甫曜摇头。
皇甫曜盯着那记者,似乎仍不放心,看了眼卫生间,下巴点了点。
两人会意,便直接将那记者拖进卫生间里去。
这下那记者就淡定,甚至有些害怕,所以大叫:“皇甫大少,我真是记者。我就拍了那两张照片,全在里面了。”
“大少,你饶过我。大少。”他一边挣扎一边求饶,还是被两人拖进了卫生间里,门一下子被人关上。
“你们要干嘛?我是记者,你们太不尊重我了,我会告你们的。”里面传来那记者的吼叫,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他妈闭嘴,乖乖的脱下来,不然我们动作粗撕坏了,就让你丫的光着身子出去。”更粗鄙的咒骂传过来,不知道的还真容易让人想歪。
乔可遇皱眉,弯腰将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还有散落的鼠标、U盘,一一搁在桌子上。
皇甫曜则摆弄着手里的相机,似乎仍然不放心。一边翻着里面的照片,一边等待结果。
卫生间里,那两人强行剥了记者的衣服,果真是里里外外,连个衣服角都不放过。
那个男记者还很年轻,大概从业时间不久,怕是也没见过这场面,更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从开始咒骂都渐渐有了哭音。
两人检查完毕,将衣服扔给他,等他发着抖将衣服穿过,又将那人拖了出来。
那记者脸上倒看不出有什么伤,罗锅着腰,头耷拉着,头发也乱糟糟,明显比刚刚要狼狈许多。
“大少,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中一人报告。
皇甫曜点点头,这边已经将照片全部删除,交给其中一个人,指示他们将那记者拖了出去。
皇甫曜与乔可遇的谈话被打断,两人也没有继续下去。不知是不是有意忽略,问题暂时被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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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御出了病房,乘着车子出了一院的大门。脸上虽然看似沉着,心里却因为皇甫曜的话翻涌异常。
这件事过去多年,随着李志恒的死,他以为会永远的瞒下去的。没想到自己还没扳倒皇甫曜,就被他挖了出来。
当年自己计划周详,本以为万无一失,谁能想到皇甫曜能活着回来?
如今皇甫曜又羽翼丰满,手里抓着皇甫家多少把柄?这件事能瞒下去便罢了,如今被皇甫曜知道,依着他的凉薄、冷血,就连皇甫御都不该细想后果。
自己年岁大了倒不在意,但是至少要保住韩少玮和整个皇甫家。可是如何保?眼前韩少玮这件事就很棘手,难道这是皇甫曜对自己的报复吗?
管家从后视镜注意着他,总觉得皇甫御从医院出来后就心绪不宁,便问了句:“老爷不舒服?”
皇甫御放下捏着眉心的手,抬眼看了看外面的路况,吩咐说:“调头回家吧。”
“可是……”管家看他脸色不对,想劝他去尚医生那里检查一下,大家也都安心不是吗?
“调头吧,回头给尚医生打个电话即可。”皇甫御自己心里却清楚,并不是身体的原因。
“好。”管家也毕竟是下人,见他执意,也便不再多言。
车子调头,朝着皇甫老宅开过去。
一路上皇甫御思虑过多,身体也渐渐觉得不太舒服,便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子驶进林荫大道,欧派别墅的皇甫老宅已经赫然在望,路边的树后却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双手张开拦在车子前,吓得管家踩了紧急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的境划过耳膜,车子向前滑了半米左右,差一点就撞上了车前的女人。
皇甫御的身子前倾,不过幸好反应还算敏捷,手及时抓住前面的车座倚背,才没有被摔出去。
“老爷,您没事吧?”管家回头,吓得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皇甫御有心梗,他手捂着胸口,半晌才问:“怎么回事?”声音冷凝,带着责备。
管家还没回答,外面便传来敲打车玻璃的声音,接着听到一个女人乞求声:“皇甫老爷子,我知道你在车里,求求你见我一面,求求你救救阿玮。”
安琪从停着车头前跑过来,手拉着车门的把手,但是车是锁着,根本打不开,所以只能拿手用力地敲打着车窗。嘴里着急地乞求着,其实她并看不到车内的情形。
皇甫御却看得到她,只是抬眸看到她这张脸,眉头已经深锁。
“这……”眼前这样的情景,管家只好为难地看向皇甫御请示。
“别理她,开车。”皇甫御调整好坐姿,冷着声音说。
“好。”管家听了吩咐,回过身去,车子本来就没熄火,挂了档便窜出去。
安琪就站在车边上,虽然没有辗到她。但是车子的把手还是刮到她的手臂。那股力道连带将她的身子带倒,整个跌在地上。
这时皇甫老宅的铁闸已经缓缓开启,她也顾不得痛,着急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追过去。但是安琪跑过去时还是晚了,皇甫御的车子已经驶进车库。
“皇甫老爷子,你救救阿玮吧,救救阿玮吧,他可是你亲孙子。”她站在门口哭喊,院子里好多佣人都侧目看过来。
皇甫御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直接进了别墅。
但是安琪却一直在外面喊,明知道里面根本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自己,但她却是喊破了喉咙却还是在喊。因为她没有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甫御在客厅休息一会儿,便开始给托人打电话,韩少玮的情况他自然最了解,目前的情况对他很不利。探了探上面的口风,大家倒还都给他面子,只是事情闹得太大,都不敢松口。
他托了关糸,陪了笑说了会儿话,诚意十足地约了饭局,只是结果未定。他深吸了口气,管家这时从外面进来。
皇甫御在医院回来后,脸色本来就不好,撞到安琪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这会儿挂了电话,已经有些心力交瘁。
“老爷。”管家走过来。
“怎么了?”他问,揉着眉心,苍老的脸上已经显出疲态。
“安琪小姐还在外面。”管家请示。
皇甫家是要颜面的,最近因为皇甫曜与韩少玮的事被媒体盯着,她总在外面这么又哭又喊,总也不是办法。如果是个寻常人,他也就私自处理了。奈何这安琪还跟死去的琛少爷沾了点关糸,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处理。
“这个丧门星,害死阿琛还不够,马上给我轰走。”皇甫御骂。
“是。”管家应着往外走。
“等等。”皇甫御突然又叫住她。
管家脚步顿住,回过头等待指示。
皇甫御脸上的表情虽然仍然冷凝,但是情绪已经收住,沉着声音说:“告诉她若想阿玮没事,就让她在家好好待着,别再到这里来惹事儿。”这话里已经有些安抚的意思。
“好。”管家自然明白皇甫御用意,他是怕她招了媒体来,又要捕风捉影一番,便应着便去了。
安琪在外面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那只被车刮到的手臂火辣辣的疼。袖子也破了,衣料上都染着血,样子好不狼狈。
尽管如此,她仍然没要离开。站得累了便背靠在皇甫老宅的门前等。表情委屈又无望,却坚持着不肯离开。
因为她去找过韩少玮,不过没有关糸根本见不到。她只是听报纸、网络报道,知道目前的证据对他很不利,很容易判刑。她能想到的可以帮他的也只有皇甫御,这个他所谓的爷爷。
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小侧门被人打开,见那管家出来,她脸上一阵欣喜。
管家看了眼她的手臂,眼中闪过不忍,说:“安琪小姐,老爷子说让你回去等着,玮少爷会没事的。”
“真的吗?老爷子会救他是不是?”她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一再确认。
“是,所以请你赶紧离开吧。”管家回答,她的身份并不适宜在这里。
安琪也知道皇甫御对自己的看法,不然阿玮也不会跟那个什么付璐琦订婚。虽然心里难免受伤,但是听到韩少玮有救她还是很高兴。
脸上尴尬地对管家笑着,身子慢慢退后,准备离开。
管家进门去,咔嚓一声锁了侧门。
安琪抱着受伤的手臂,心里失落,高跟鞋也断了,就这样一瘸一拐地顺着林荫大道往外走。
这时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拐过来,不知为什么吱地一声停在了路边,付璐琦从车上下来。
安琪抬头看了一眼,她认识这辆车,自然更认识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不正是阿玮的未婚妻吗?
低头看到自己的狼狈,顿时觉得自惭形秽,所以加快的脚步离开。付璐琦下车后,检查了一下的轮胎,并没有发现异样。
却见到有个狼狈的女人走过去,这条路只有通往皇甫老宅,不由好奇地侧目看了她一眼。
两人目光相接,安琪眼中明显有些惊慌,然后便跑开了,付璐琦更加疑惑。但是她也没怎么在意,上了车,开进皇甫老宅去。
“少奶奶。”管家过来迎上来。
付璐琦看着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进了别墅也对坐在客厅里的皇甫御视而不见,蹭蹭便直奔楼上而去。
没一会儿,便就提了个轻便的小行李箱下来。迎头正撞到皇甫御。
“你这是干什么去?”皇甫御皱眉问着。
“回家。”付璐琦回答,神情间已经没有对长辈的尊重。
皇甫御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眸色冷得吓人。
付璐琦被他盯的发毛,提着行李便离开了。
“老爷,你就由着她?”管家眼中有点愤恨不平。
“早晚都是要走的。”皇甫御说,慢慢上了台阶。
☆、125 你还是介意?
“老爷,你就由着她?”管家眼中带着愤恨不平。“早晚都是要走的。”皇甫御说,慢慢上了台阶。
付璐琦今天的举动他倒不意外,因为在她没有要救韩少玮时,他就有了预感。又加上今天与皇甫曜的谈话,他也知道是皇甫曜插了手,必然是指望不上了。
另侧,在他看来,付璐琦这个女人并就没什么可取的,当初也只是看重她的背景,所以自己才默许这桩婚事。如今既然不能倚靠,早早撇清关糸也好。
那管家并不了解皇甫御的心思,本来对付璐琦印象便不好,也只当她没有情义罢了。再有,这毕竟是皇甫家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对于韩少玮的调查由于涉及皇甫集团,所以警方的动作倒是十分迅速。
经查,证实韩少玮的公司不但生产“伪劣产品”,且恶意中伤以及故意嫁祸皇甫集团,给其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及恶劣影响。已交给法院审查,证据确凿,不日即将开庭。
皇甫御这几日在外暗中替韩少玮奔波,且动作越来越明显,外界媒体已经猜测,这位皇甫老爷子抛却明正言顺的皇甫曜,已经选择站到了私生孙子那一边。
但是这对爷孙在外的形象一向是祖慈孙孝,且韩少玮的作为明显严重损害了皇甫集团的利益。所以皇甫御的举止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实在诡异的很。
而与此同时,皇甫曜受伤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各大网站、报纸争相刊登,标题更是耸动。
比如:豪门大少夜店停车场糟遇袭击,深夜脱逃险象环生,是买凶杀人还是意外事故?
比如:豪门大少遭遇报复,是为女人还是家产?这里当然暗指是前段日子与他争斗的汪兵韬,还是韩少玮找人干的等等。甚至还有人通过关糸,找到了皇甫曜的病历。
种种猜测、各种版本更是轮番上演,简直比电视剧和小说都精彩,引的各大媒体的记者也纷纷赶赴其所住的医院,想要得到第一手资料。
乔可遇这天趁着皇甫曜午睡,在外面的小卖部偷偷给晨晨打了个电话。拎着几只水果回来时眼睛红红的,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便没有在意医院门口多出来的记者。
甚至在同乘的电梯里,也有两个人脖子上挎着相机。电梯在十八楼停下,叮地一声打开,她抬脚迈出去时,那几人还特意了她一眼,然后才从她身边匆匆地跑出去。
看得乔可遇莫名其妙,她皱着眉看向他们过去的方向,正是皇甫曜的病房。这一抬眼才发现,这层病区的走廊里居然站了许多的人,且都是记者。
她不由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但是还没走到皇甫曜病房前,那间病房的门便开了。
走廊以及门口的记者立即一拥而上,又全被从病房里出来的保镖搁开,然后皇甫曜坐着轮椅被人推出来。
“皇甫大少,关于令弟公司拍摄违规图片嫁祸皇甫集团的事,您怎么看?
”皇甫大少,令弟的案子不日将要开庭,有传闻称皇甫老先生暗中为其奔走。身为嫡孙,皇甫老先生如此袒护韩少玮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甫大少,您这次受伤是不是意外?不知道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
乔可遇不知道皇甫曜这么短的时间,哪里调来如此多的保镖,但是即便如此,那些记者仍然在拼命的往前挤着发问。
皇甫曜坐在轮椅上,被保镖一路护着推过来。镁光灯在他妖孽的五官上闪烁,而他只是下颌绷得很紧,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涌动的人群随着皇甫曜的移动,而将核心慢慢转向乔可遇站的位置。尽管皇甫曜不曾理会,那些人已经接近疯狂,乔可遇差点就被人撞倒。
皇甫曜的目光穿透人群,看到乔可遇被挤的身影。
她勉强站稳后,抬眼正好承接住他的目光,两人隔着涌动的人群相望。
”乔小姐,请跟我来。“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手,将她与人群搁开。
乔可遇认出是平时守在皇甫曜病房门口的人,便没有挣扎,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安全通道,走到下一层转了弯,乘另一部电梯下去。
住院部门口已经停了一辆房车,乔可遇坐进去后。不久便看到皇甫曜被保镖护送着出来,外面守候的大批媒体人员又一涌而上。
皇甫曜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被保镖护送上了车。即便车子开出了医院大门,后面仍有人追着在拍照。
”这是怎么了?“乔可遇收回看着后面记者的目光,问,还不能适应,安静地住了几天的医院,为什么突然涌进来这么多记者。
皇甫曜没回答,只是握紧她的手。
一路沉默,穿越繁华的都市街道,转入瞰园,平稳地停在他们所住的那橦楼下。
这里记者虽然很难进来,但是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一群保镖将两人送至门口,将皇甫曜交给乔可遇后才渐渐疏散了去。
而乔可遇推着皇甫曜进门,将轮椅停在玄关处,弯腰换鞋。还是那双粉色的鞋拖,套到脚上时还不曾想到有什么不妥。
但是随着进入客厅,目光扫过里面的摆设,在她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有些记忆便这样毫无预警地蜂拥袭来。
尤其是眼前那组红色的布艺沙发,自皇甫曜与那个女人在上面纠缠后,她便再也没有坐过。所以那段被囚禁、皇甫曜不再回来的日子里,她甚至怕经过客厅,大多时候都卧在卧室里。
”小乔儿……“注意到她的视线落点和脸上的变化,他心里一紧,呼唤出声。
乔可遇突然如梦初醒,下意识地转身便要往外走。手却被皇甫曜牢牢攫住,他的语气加重了些,叫道:”小乔儿……“这声呼唤里隐隐含了忏悔和些许示弱。
”放手。“乔可遇声音冷下来,有些不能控制情绪。
”你介意是不是?“他问,目光盯着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不知为什么,竟然有所期待。
乔可遇接触到他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明显是在吃醋。于是紧绷的情绪又松下来。她没有唇角故意勾着笑嘲弄,也没有生气,稳着自己的情绪,说:”你既然出院了,我便回去了。“
声线并不算冷,却是漠然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距离感。
皇甫曜盯着她的样子,她似乎又恢复成出事前的样子,仿佛这几天住院的陪伴,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乔可遇被他盯得难受,甩开他的手便想走。
皇甫曜却改抓住她的肩,拉低她的身子,捧着她的脸,用自己的薄唇攫住她的唇瓣。
他住院这段日子对她一直规矩,所以乔可遇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他的吻依然狂肆,带着仿佛要吸走人心神的魔力。乔可遇的身子被他牢牢锢住,唇齿间溢满他强势侵入的味道。
他搂抱着她,手在她的身上撩拨,似乎要激起彼此身体里最原始,最真挚的渴望。他想让她面对,真实的面对自己的情感。
只是她的想法却恰恰相反,身体似乎被勾起难以抑制情愫,让她突然感觉心慌。
她拼了命的挣脱,用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他却无视她的挣扎,执意寻觅她的芳唇,邀她沉沦下去。
”哐!“的一声,她的力气太大,轮椅翻倒,皇甫曜支起的身子失衡,摔在了地上。
乔可遇这才恍然回神,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紧张地问:”皇甫曜,你没事吧?“
她只是太过抗拒,下意识的抗拒,根本没想到会真的伤了他。
皇甫曜脸色发白,朝她摆着手,似乎痛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乔可遇的神色更加紧张,等他缓和了一下,又问:”可以吗?我扶你起来?“
皇甫曜点头,乔可遇双手伸到他的腋下,用力撑起。皇甫曜也一只手压在轮椅上使力,两人用了浑身的力气,才让他勉强坐回轮椅上。
乔可遇出了一身的汗,趴在他身上喘着气,累得已经直不起腰来。
”怎么样?要打电话让医生来看看吗?“她问着起身,却不想他一只手还锢在自己腰身上。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错。
皇甫曜看着眼前的乔可遇,她额际的发丝都湿了,挺直的鼻尖上冒出几颗细小的汗珠,肌肤却在汗水的洗礼下泛着光泽,这一刻似乎分外迷人。
”你先让我起来。“由于刚才的意外,乔可遇这次懂得收敛许多,没敢再乱动。但是表情极为不自在,她不喜欢这种纠缠。
皇甫曜却陡然蹙眉,一脸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乔可遇不由跟着紧张起来,想起身查看,偏偏那只搂着自己的爪子不肯松手。
他摇头,然后认真地看着她问:”小乔儿,不管你有多少怨恨,都等我腿伤好了再说行吗?“这话里也多少有以退为进的意思。
他们好不容易和平共处两天,他都不想就这样破坏掉。
乔可遇沉默,抬眼接触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又低下头来。手抵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子说:”我去打电话叫医生。“算是默认。
半个小时后,医生过来给皇甫曜检查了腿。表示并无大碍,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去。
皇甫曜很喜欢乔可遇专注地听着医嘱的样子,她听得很认真,有时也会反问,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填补了心里那位亏缺,暖暖的。
晚饭是兰嫂过来的做的,两人折腾了这番也累了,简单地吃完饭后,乔可遇将他安置在床上休息,然后抱着另一个枕头便走。
”小乔儿,你干什么去?“他发现她的意图,抓着她的手问。
”我去客房。“也就是那间儿童房。
她现在心里还是别扭,自然不想与他睡在一起。
”去客房做什么?一起睡。“他将她手里的枕头抢过来,口吻霸道。
在医院时,她照顾自己也是同房间睡的,虽然睡得是陪护床,但是也没见她这么别扭啊。
”皇甫曜,我只答应照顾你。“她表情变得严肃,郑重声明。
他的腿伤多多少少也是为了自己,所以她才照顾他。但是有些事,她还是不能接受。
皇甫曜自然知道她介意什么,但是他也明白这种事解释不清楚,说不定会让她觉得更尴尬,不如以后用行动给她信心。
”我知道,不然你还以为我需要你做什么?“皇甫曜一脸无辜地回望着她。
但是乔可遇深知他的脾性,哪里那么好糊弄,用眼睛戒备地盯着他。
皇甫曜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伤腿说:”别拿我当色狼防着,你看我这样子,想把你怎么样也不方便?“难得皇甫大少将自己说得这样可怜,配上那表情还真是让人同情。
乔可遇心软了一下,低头忘了自己下午被轻薄的事。权衡了一下,然后抢过他的枕头搁在另一侧,躺下去翻身背对着他说:”睡觉。“
皇甫曜看到她的举动,心情不由变好,唇角勾起愉快的弧度。
”小乔儿,转过身来。“他往前凑了凑,奈何腿不方便。
乔可遇却不理他,动都没动。
皇甫曜只好自己慢慢挪过去,动作很轻,手臂伸过去,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小腹。
困意见浓的乔可遇几乎在一瞬间清醒,她猛然坐起来看向他:”皇甫曜,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她留下来也是考虑他腿不方便,晚上喝水、方便没人照顾。但是如果他不老实,她就只有狠心。
皇甫曜听了只好收回手,安静地躺着,但是看着他似乎带着些许委屈或失望。
乔可遇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愧疚感,胸口也沉闷起来,但终究没说什么,皱着眉躺回去。
照顾了皇甫曜这几日,尤其是两人下午回到公寓的那阵折腾,她是真的累了。皇甫曜没有别的动作,倦意袭来,她很快便睡了过去。
而皇甫曜躺在那里,直到传来乔可遇均匀的呼吸,才勉强撑着上半身慢慢翻过她的身子,将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借着床头橘黄色的灯线,认真仔细地端详这张丽颜。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身上,让他感觉安心的同时,又升起一股淡淡的怅然。
而乔可遇却睡得很熟,甚至下意识地寻找着温暖,往他的怀里靠了又靠,睡得熟而恬静。
她再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眯着眼睛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皇甫曜睡衣的布料。她困惑地眨眨眼睛,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横过他的胸,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撑起头,抬眸撞到皇甫曜笑意盈盈的眸子。他上半身半撑在床头,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
”早。“见她睁开眼睛,薄唇边带起浅浅的笑意,开口。
”早。“乔可遇不自然地说着,然后坐起身,睡得头有些沉。
手抚着额头,这才注意到外面似乎有些动静,不由将目光疑惑地调向门外。
”嫌吵?“皇甫曜问,也坐起身子。
乔可遇摇摇头,起身见自己衣服完整,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进了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下。然后端了东西出来,伺候皇甫曜洗漱。
”乔小姐,大少,现在用早餐吗?“兰嫂进来问。
”嗯,你先出去吧。“乔可遇扶着皇甫曜坐上轮椅,然后收拾洗漱用品回浴室。
她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已经不见了,脚步踏进客厅时,才发现外面变了样子。不,确切的说,只是沙发换了。原来那组红色的布艺沙发,已经换成了米色。客厅的装修虽没变,但是只是换了组沙发而已,风格却已经在时尚气息中,注入一抹暖暖的感觉。
送货的人已经走了,兰嫂正在收拾。
”乔小姐。“兰嫂见她出来,马上打着招呼。
”嗯。“乔可遇应了一声,目光还定在那组沙发上。
兰嫂见她一直在看,便说:”原来那组沙发好好的,还是夫人专程从国外订的呢,用了还没一年,不知道大少为什么突然换掉,怪可惜的。“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来,兰嫂只好停了手里的工作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