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可遇的手指慢慢摩擦着沙发的椅背,脸上的表情渐渐出神。
皇甫曜这时坐在餐厅餐桌边,透过红线编织的帘子望着她。
”曜儿呢?“门口传来聂兰焦急的声音。
乔可遇回神,转过头去。
皇甫曜则蹙起眉。
嗒!嗒!嗒!这时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已经传来,接着便是聂兰的身影。
她先看到的是客厅的乔可遇,不过儿子的女人很多,她也没有在意。然后才看到餐厅里坐着的皇甫曜,人已经奔了过去。
”宝贝儿,怎么又受伤了?快让妈妈看看。“聂兰着急地蹲下身子,一边握着他的手,目光看向他的伤腿。
”没事的,妈,已经没事了。“皇甫曜安慰。
”怎么能没事呢?谁干的?绝对不能放过她。“聂兰口吻除了愤怒,也多了丝阴毒。
竟敢动她的儿子!
”嗯,已经解决了,妈你就放心吧。“皇甫曜继续安慰。
”放心?受伤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你让我怎么放心?“如果她不是在A市翻了报纸,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下星期就拆石膏了,真没事。“皇甫曜一再强调。
聂兰见儿子气色还好,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吃过没?“皇甫曜问。
”飞机上吃过了。“聂兰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皇甫曜点点头,又抬起头来冲着客厅喊:”小乔儿,过来吃饭。“
”好。“乔可遇应着走过去,又想起人家母子刚见面,说不定有话要说。
刚想寻个事由避开,就听皇甫曜说:”叫人。“
”皇甫夫人。“她只好依言叫了一声。
聂兰本来对自己在客厅撞的女人没怎么在意,这会儿见皇甫曜让她见人,隐隐带着重视的意思,便又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这才发现她竟然是乔可遇。
那个怀了孕又逃跑,将孩子弄掉的乔可遇!
”你——“她知道孩子没有了,却没想到儿子还与她在一起。但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恰当的词来,毕竟碍于儿子在眼前。
”妈,我吃饱了,咱们出去谈吧。“皇甫曜说。
这情景下再待在一起,乔可遇是吃不好早饭了。搁下手里的筷子,皇甫曜控制着轮椅,让它自动滑出餐厅。
皇甫曜腿不方便,自然不能上楼,便领着聂兰进了儿童房。里面还是以前的摆设,到处充满儿童的气息。
聂兰的目光从室内环绕了一圈,自然能看出这间屋子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可见儿子当时心里有多期待那个孩子。这样想,心里便不免有些怪没有”保住“孩子的乔可遇。
于是,问:”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
皇甫曜皱眉,说:”妈,我的事你别管。“
”能不管我自然不管,你说你以前玩女人我哪时管过?但是如今不同了,你没见你爷爷现在已经这般明目张胆的袒护那个野种,你也该收收心了吧?“最好能跟他舅妈介绍的那姑娘见一面,没准一见倾心了呢。
提到这个,皇甫曜突然抬头看向母亲,问:”妈,你说同样是孙子,爷爷为什么从小与我生疏?这次居然会帮这么韩少玮?“
他不否认,这次是他有意让韩少玮落进陷阱,有意毁了他。只要涉及商业犯罪,只要因伪劣产品被捕,加上嫁祸等等,他判了刑,就永远别妄想皇甫集团。
但是这一切都是韩少玮做的,自己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何至于让皇甫御这样紧张韩少玮?还有那件绑架案,他就那么怨恨自己?
聂兰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回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一向令他顾及,他又何曾真心对待过你?况且那个野种依附别人惯了,一向会哄他开心。“
☆、126 主谋
聂兰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回答:“当年他让皇甫涵转让股份给你的时候,本来就是迫不得已,这些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况且那个野种一向会讨他欢心。”
果然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即便韩少玮的母亲与皇甫涵死了多年。但每每提到他们,都像梗在她咽喉中的一根刺,
这套说词皇甫曜从小就听得太多,早就心知肚明,与皇甫御表面维持平和,实际彼此间关糸紧张、疏远,从不亲昵,这种相处模式他也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仅仅只是这样,便就可以构成皇甫御要绑架自己,甚至不惜害死自己原因吗?
皇甫曜看着母亲,自从知道绑架事件的主谋是皇甫御,他心里说没有震动都是骗人的,却隐瞒至今不敢让母亲知道。
绑架的事一直令母亲耿耿于怀至今,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母亲知道,这件事会变成什么样子。
“宝贝儿,你怎么了?”聂兰觉得他脸色不对,忍不住问。
皇甫曜回神,笑着说:“没事,在想韩少玮怎么脱身?”
“脱身?最好坐穿牢底。”聂兰双手抱胸,下巴轻扬,那眉宇、神情间带着无限得意的同时,也隐隐透出一抹阴狠。
“妈,最近老宅肯定会很热闹,不如这段日子还是搬出来住吧?”皇甫曜突然想起来什么,问着她的意见。
“怎么,还怕你爷爷吃了我?”是他自己的指望的孙子不争气,想想到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就无比痛快。
皇甫曜摇头,强调:“只是暂时的,先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以前他也多次劝过,但母亲对住在老宅特别执拗,她有自己不愿意放手的东西,他无意勉强。但是现在这种形式,她真的不适宜回去。
“得,我知道你怕他给我下套。好吧,我去景海别墅那儿住几天,等事情解决漂亮了。”聂兰妥协,哪里舍得让儿子为难。
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与往常不同,皇甫曜与皇甫御几乎是撕破了脸,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所以这次显得分外好说话。
皇甫曜眉头微挑,似乎没想到母亲答应的这般痛快。随即说:“那好,我找人送你过去。”皇甫曜说着便从身上拿出手机,一副准打电话的样子。
“没良心的,我大老远赶回来看你,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聂兰笑骂,对儿子的行为很不满。
“哪里,我不是惦记你累了嘛,早点过去休息。”皇甫曜回答,但将手机收了。
“你呀,还不怕我打扰你的两人世界。”聂兰伸手指着他的太阳穴,在半空比划了一下,语气、神情间皆是无奈又宠溺。
这个儿子是被她宠坏了,舍不得他有半分不自在。
皇甫曜笑而不语,的确,他现在特别珍惜与乔可遇在一起的平和时光。
不过母亲给他的感觉自然也不一样,即便皇甫家的每个人对自己都疏远,他至少还有母亲,便亦足矣。
母子两人又在房里说了会儿话,聂兰便推着皇甫曜出去了。
乔可遇正吃完早餐出来,正准备卧室,三人就又在客厅撞了个正着。
“皇甫夫人。”她颔首,一如初见时一般,很拘谨的打招呼,没有讨好也不热络。
聂兰看她的眼神却不同,这个女人,她完全没料到会跟着自己儿子那么久。
“兰嫂。”皇甫曜朝着厨房叫。
“来了。”兰嫂应了声,带着围裙急急地走出来。
“你收拾一下,和我妈去景海园住几天吧。”毕竟离开了老宅后也有诸多不便,母亲身边要有自己的人照顾才行。
“好的。”兰嫂应了声,赶紧摘了围裙。
“不用了,你这没人成吗?”聂兰拒绝。
“谁说没人?”皇甫曜目光调向乔可遇,微挑的眼角拉开,一把笑意注入狭长的眼眸里。
乔可遇眉头微蹙,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在聂兰面前,不好明目张胆地瞪他。
聂兰却因为皇甫曜的眼神而震惊,她的儿子看着慵懒随性,但是因为从小在皇甫那样的家庭中长大,其实对别人很难产生完全的信任。但是他看乔可遇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置疑的杂质。
“太太,咱们现在走吗?”兰嫂收拾妥了,见三个人还杵在客厅里,禁不住问。
聂兰回神,点点头。
“小乔儿,推我去送送妈。”皇甫曜说。
乔可遇点头,走上前来。
聂兰仔细瞧了眼乔可遇,她无法理解儿子的信任来自何处。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持保留态度,慢慢松开了搁在轮椅椅背上手,让出位置。
乔可遇推着皇甫曜一直送到门外,目光聂兰主仆两人进了电梯,她才推着他折返回来。
景海园与这边相隔比较远,来回路程便有两个小时左右,兰嫂自然不会每天都来报道。
皇甫曜找了钟点工来定时打扫,其它时间这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与乔可遇两个人在活动。做饭炒菜的事就只有让乔可遇来做,不过寻常的家常菜,他倒吃得有滋有味。
晚饭过后两人都会坐在客厅看电视,时间尚早时也会在影音室看电影。白天乔可遇忙着煮饭,皇甫曜则处理工作。
他的腿不方便,卧室俨然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批阅文件或视频会议都在里面,处理公事也从不避讳乔可遇。
张特助不可能一直待在瞰园,每天只是照常过来送文件,其它时间回公司处理公事。所以有时皇甫曜也会让她帮忙,楼上楼下的拿他需要的资料。她曾经在皇甫集团上班,上手比较快,她渐渐由从护工变成他私人秘书的趋向。
聂兰那天从皇甫曜的住处回来,便住进了景海园里。媒体对这场豪门争斗追得紧,她也懒得出门,便只暂时避在家里。
只要韩少玮倒霉,她每天看新闻都会高兴。端起兰嫂送上来的咖啡,唇角勾着愉悦的弧度。
S市的午间新闻已经开始,今日韩少玮的案子出庭审结果。前面几个关于市委动向的新闻之后,便开始报道。
她本以为万无一失,却在听主持人说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方提供了新证明证明,韩少玮并没有生产假冒伪劣产品并销售,这一罪名被宣判不成立。
随着主持人报道的声音,聂兰看着屏幕上韩少玮站在被告席上的脸,她的笑容一点点凝结住,甚至气得扬手摔了手中的杯子。
怎么会?
她以为这次韩少玮死定了,一定会坐牢的。
咖啡杯摔了一地,深色的液体从白色的碎片里溢出,淌在花纹精致的地板上。她也没理,只管掏出手机,拔打皇甫曜的电话。
“妈?”那头传来皇甫曜的声音。
“你看新闻没?”她急切地问。
“嗯。”皇甫曜应,声音压抑而沉稳。
聂兰一听皇甫曜的声音,便知道这事也在他意料之外。不用说,所谓的新证据,必定是皇甫御这些日子奔走的结果。
“如果他出来怎么办?”真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计过皇甫御那个老狐狸。、
如今皇甫曜与皇甫御撕破了脸,他手里还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又加那些股东里也有两个姓皇甫的,肯定会站在皇甫御那边。
他们手里握的股份虽不多,但联合起来也能进董事会,总是会很麻烦。未来的皇甫集团,怕是也不会很太平。
“不会的,妈,你忘了我还没有撤诉呢。”皇甫曜安慰。
即便法院不告,但涉及皇甫集团方面,皇甫曜并没有撤诉,且证据都握在皇甫曜手里,这个不管皇甫御如何奔走都没有办法的。
也正是因为韩少玮损害了皇甫集团的利益,所以即便皇甫御有意鼓动其它股东提议撤诉,都没有正当的理由。
“也对。”聂兰稍稍稳了下心神。
“妈,安心休息,别操那么多心,一切有我呢。”皇甫曜宽慰。
“好。”聂兰应着。
自皇甫曜接手皇甫集团以来,他就已经过早的**,不但很少让她操心,且给了自己安逸的生活。所以,她相信皇甫曜。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些话,这才各自挂掉电话。
这时兰嫂手里拿了个快递袋从外面进来,看到地上摔着咖啡杯,而聂兰的表情明显与刚刚不同,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
“太太,你没事吧?”她不由担心地问。
聂兰侧目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
“对了,有人送东西给你。”兰嫂说着上前走了两步,将手里的快递袋递上。
“嗯。”聂兰应了声,接过东西。
聂兰本来也没怎么在意,撕开快递袋子,见里面是些纸张,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就先将里的文件抽了出来。
目光扫了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却被上面提到的时间、皇甫御、绑架等等几个重要的字眼攫住。她不由眼中吃惊,抑止着心底的震动,快速浏览过后面的内容,脸上变得渐渐毫无血色。
“太太,太太你怎么了?”兰嫂见她情形不对,着急地叫着。
聂兰回神,才发现自己握着文件的手在发抖。她骤然扔开手里的纸张,那样子仿佛自己拿得是毒蛇猛兽一般。
“太太?”她的反应太过奇怪,看得兰嫂一阵担忧。
聂兰又突然改握着兰嫂的手臂,着急地问:“送东西的人呢?”
兰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她这般着急,便回答:“走了,刚走。”
她刚刚回答完,聂兰便松开了她,着急地往门口奔。
“哎,太太,太太——”兰嫂连叫两声她也充耳不闻。
兰嫂只见纸张落在地上,差点就被没清理的咖啡液体沾湿,赶紧捡了起来放到沙发上。这时正巧快递袋里有几张照片滑出来,她想到聂兰的反应,禁不住好奇,就她伸手抽出一张。
照片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但可隐约辨出上面的人是皇甫曜。他像在被绑在某个房间的墙角,嘴上粘着胶布,脸侧带着伤口。
但是这张脸明显要比现在年轻许多,很像是前几年被绑架时候的样子。
兰嫂心里骤然一惊,赶紧出去追聂兰。
聂兰那边奔出家门,这里是富人区,门前延伸出去的道路一片平坦,绿化造得美轮美奂。不但空气清新,这样的黄金地段却很空旷,平时都很少不见到人影。
她楞楞地站在那里,心里的震动仍没有平复下来。
那个内容……内容是说当年的绑架案是皇甫御策划的。那时皇甫曜死里逃生,凶徒却被逃脱。尤其主谋隐藏极深,且尤为狠狠,他们调查了多年都没有头绪,就已经猜到对方可能背景极深。
却是千想万想也不曾料到,会是皇甫御干的。可是他是皇甫曜的爷爷,除非……他知道了那件事!不,不会的,她抑止着自己的心慌摇头。
“太太。”兰嫂站在身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聂兰回神,手捂着胸口,像是浑身没了力气一般,另一只手压在兰嫂交握的手上。
聂兰见状,赶紧扶着她回了房。
聂兰的目光盯着沙发上的东西许久,才走过去,伸手慢慢将东西收了。
兰嫂一直站在一侧,盯着她的动作,想到那些照片也有些害怕。
“你看过了?”聂兰抬过头来,看到她的反应问。
“嗯。”兰嫂回答。
“这件事谁也别说。”聂兰吩咐,脸上的情绪已经收起来,连声线都是冷的。
“是。”兰嫂应着。
聂兰这才放心,提着手里的文件上了楼去。开门进入房间,背倚入门板,脸上的线条越来越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127 执念
关于韩少玮生产及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案子突然出现新的转机,打了皇甫曜个措手不及,想挽回时已无力回天。这点上足见皇甫御事前做足了准备,防得皇甫曜滴水不漏。
但是另一个罪名关乎皇甫集团,完全掌握在皇甫曜手里,韩少玮想全身而退也不是那么容易。总之,较量还未结束,一切都是未知。
韩少玮的这次胜诉让皇甫曜警惕,最近也愈加忙碌起来。他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只是行动依然不便,以前在乔可遇的照顾下,作息尚能规律。如今却像是拼了命似的,他神经绷得很紧,那种气息连乔可遇都感染到,所以也不好说得太多。
这晚,皇甫曜与国外的分公司开完视频会议,关了视频后伸了懒腰,抬眼才发现已经是晚上10点钟。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他便坐着轮椅出来。
客厅的大灯还开着,光线充足,他见乔可遇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臂曲起额头贴在手背上,小腹下压着个抱枕,另一只手却夹在抱枕与小腹之间。
操控着轮椅过去,指尖拔开遮着她脸侧的头发,只见她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排暗影,而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熟。
看样子是很累了,这些日子难为她照顾自己,又兼做助理的工作。本来将她留下来是想要好好弥补,以图可以挽留住她的,却不想让她更加劳累。
倾下头去,唇慢慢吻上她的额际,眼中闪过些许愧疚。然后他看到乔可遇醒过来,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这时候的她最可爱。
“开完会了吗?”她问,似乎并没有发现此时两人挨得很近,更没有发现他之前的举止。
“嗯。”皇甫曜点头。
乔可遇闻言慢慢坐直身子,将压在身下的抱枕抱在胸前,手却仍压在小腹上,眉微蹙着。
“不舒服?”皇甫曜眼色微动,问。
乔可遇摇摇头,看了眼表已经很晚了,便说:“快吃饭吧。”曲起的双脚落地,伸入沙发下的拖鞋里,然后推着他走进客厅。
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烫,都被保温的盖子扣着,不过因为时间太久还是凉了,乔可遇只好重新热了热。
皇甫曜看到她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心想也许该找个保姆过来了,那样她便不会这么辛苦。可是他又怕,见他一天天好起来,又有人照顾,怕她又动离开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只要不放手,她是走不掉的。但是过惯了这样维持平和,甚至于可以说是温馨平淡的日子,他并不想轻易破坏掉。
“想什么呢?该吃饭了。”乔可遇看着他目光落在房间某一点,迟迟没有回神,忍不住出声催促。
却没发现自己与他相处的越来越自然,这段日子照顾他,就如同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平凡夫妻一般。
皇甫曜看着对面的她,唇角浅浅勾起惯常的笑,可谓魅惑难言。
乔可遇回望着他,本以为他会说什么的,结果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
乔可遇也便没有再问,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饭。乔可遇收拾餐桌,回到卧室时皇甫曜已经自己简单地洗漱完毕,坐卧在床头。
“吃药了没?”她问。
“嗯。”皇甫曜回答,难得的老实。
乔可遇这才放心,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
皇甫曜翻了翻文件,却莫名有些心浮气燥。听到浴室发现声响,便见乔可遇推门出来。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她穿了件丝绸质地的睡裙,还是以前他为在她准备的。
领口、袖口,裙摆都带着蕾丝,样式并不暴露,只露出整个优美白皙的脖颈。只是睡裙的长度稍短,下摆在膝盖上方两公分处,露出修长的美腿。裙子贴合着腰身,将乔可遇的身体曲线完美的展露出来。
她刚洗了澡,肌肤莹润,仿佛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这副模样让皇甫曜喉间蓦然一紧。禁欲良久的身体,渐渐燥热。
乔可遇却似乎并没有注意他的变化,径自坐到梳妆台前,简单地抹了下乳霜,然后仔细地将头发吹干。收起吹风机站起身来,转身,正迎上皇甫曜盯着自己目光。
那眸子曜黑炯亮,让她心头蓦然一跳。乔可遇强稳住自己,问:“怎么还不睡?”
皇甫曜脑袋有些发懵,此时犹如精虫入脑,根本没听清她问了什么。只见她朱唇张张合合,身体也渐渐起了变化,突然呼吸急促,恨不得马上攫住它。
他却强垂下染满**的眸子,手曲起拳状,压在唇上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说:“睡吧。”声音暗哑,明显不太正常。
乔可遇便将卧室的大灯关了,只留床头一盏小灯,背对着他躺在另一侧。
卧室里光线幽幽暗暗,陷入一片沉静里,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一股难言的气息。
乔可遇背对着他,皇甫曜的变化她并不是没感觉到,但是她知道他在压抑,所以才会放心留下来。但是背后那两道目光太过炙热,她心里又隐隐带着不安,所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皇甫曜看着她的背影,发丝如海藻般铺开在白色的枕头上,洗发水的幽香夹杂着她身上的气味,若有似无钻入鼻翼。
皇甫曜忍得全身都像在被蚂蚁啃咬,他禁欲太久,此刻恨不得自己化身为狼,将乔可遇拆分入腹。
乔可遇本来困意见浓,可是盯在后背的那两道光线太过灼热,令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终于忍不住回身,想说自己先出去,大家彼此冷静一下也好。
却见一道阴影已经向她罩过来,皇甫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手握着她的双肩,将她身子下压,唇紧紧攫住她的唇。
“唔……”乔可遇完全没有完全过来,只感觉他的上半身死死地压住自己,唇激烈的在她的唇齿间啃咬,带来微微的刺痛。
她推不开他,想开口提醒,却被他趁机橇开自己的贝齿,他的舌尖灵活地钻进去,狂扫着她口中每一寸肌理。
他的动作太过狂肆、猛烈,乔可遇又被他死死地压着,胸口因为承受他的重量而窒息的难受,他的手却已经探进她衣服里煽风点火。
“皇甫曜,别……”身体里最原始的**被挑起,双眼迷离,她的拒绝更像欲拒还迎。
皇甫曜终于放开她的唇,身子就覆在她的上方,目光曜黑炯亮地盯着她,声音暗哑,问:“小乔儿,给我。”
他滚烫的身子熨贴着自己,乔可遇被吻得发晕的头脑,却因为这句话瞬间清醒过来。她迷离的双眸刹那清明,然后用力推开皇甫曜,赤着脚踩在地上便往外跑。
皇甫曜如今行动不便,刚才也不过是攻了她个措手不及,这会儿想要追上她已经太难。他的手撑在床面上,坐起身时她已经奔出卧室。
乔可遇只是下意识的逃避,人跑到客厅里,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手刚摸上门把,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哐’的一声。
她心里一惊,只迟疑了一秒,便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去。
卧室的门还在大敞着,皇甫曜坐在床尾的地毯上,轮椅却翻倒在身侧。由于光线太暗,她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脚步顿在门口,见他半晌没动。忍不住问:“皇甫曜,你没事吧?”
皇甫曜的似乎动了动,却仍没有开口。乔可遇心里一慌,快步走前去。
“皇甫曜?”她叫着,手刚搭上他的手臂。
下一秒,她的手却被他牢牢攫住。他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都有些疼。
乔可遇下意识的挣扎,却被他顺势用力拽往自己,她的身子直直跌过来,跌进他的怀抱里。
他抱着她的腰说,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头,让她的眸子直直看着自己,问:“乔可遇,你还敢说你不爱吗?”
如果不爱,这些日子的照顾算是什么?如果不爱,刚刚大可以一走了之,为什么又紧张的跑回来?她到底在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他?
乔可遇心里触动,胸口因为这层认知而紧窒。她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不肯承认。如今被他这般逼视,她连说谎、想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盯着他眼中的笃定,眼中却渐渐泛起酸涩。
“小乔儿,别哭……”他捧着她的脸,唇一点点吻着她的眼角,将那些咸涩的泪纳入眼中。
他的唇温热的印着她眼角的肌肤,顺着脸颊一点点下移,她差一点沉沦下去,却在即将落在她的唇上之际,乔可遇猛然惊醒。
她偏头侧开,仍没忘自己坚持的执念。
她抬起头,迎上皇甫曜眼中的不解,眸色已经清明,冷着声线说:“爱又如何?难道你忘了你曾经在这张床上是怎么对我的?”有些记忆太过深刻,就像并不是换了组沙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也记得那天自己怀着宝宝,他不曾顾及她、顾及他们孩子……就算这种伤害可以忘记,但是,她会将自己与晨晨托付给这样一个男人吗?
皇甫曜抓着她手的力道些微的松懈,有些伤害已经造成,难道永远都无法弥补?
“皇甫曜,我要的生活你给不起。”乔可遇趁机拂下她的手。
说这句话时,她的心一样心如刀绞。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是S市有名的皇甫大少。如果他不曾花心,不曾随便,她与他根本不会有开始的交集。
所以即便是自己爱了,自己能坦然面对这份感情,她仍然那不会接受他。她不想自己的未来,与自己的母亲一样过得悲惨。
“那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他抓着她的肩吼,他不懂她的执念,所以无法理解。
“一个一辈子只爱我和孩子,不会出轨,不曾伤害我的男人。”乔可遇抬眸看着他。
她眼中并无讽刺,但是这句话却像完完全全堵住了他的所有出路。
皇甫曜看着她,终于明白她是没有安全感。当然,这怪不得她,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造就了今天的局势。
两人都不再说话,卧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因为这场争执持续在低气压中的沉默。
“扶我起来吧。”好半晌,皇甫曜才出口,从未过的灰败爬上那张俊颜。
乔可遇吸吸鼻子,收敛起所有失控的情绪,弯下身子撑住他的手臂。他另一只手臂则借着床尾的力站起来将他安置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然后绕到自己那一侧,手刚碰到枕头就被他用手压下。
“留下来,我保证不会再动你。”他神情强势,口吻和话里却隐隐透着请求。
乔可遇被他的眼神看得胸口酸涩,也软了声音,解释说:“我只是到隔壁房间暂睡一晚。”他现在行动虽然吃力,便已经勉强可以自理,这也是她可以狠心的理由。
“我保证不再动你。”他抬眸看着她,强调,那股请求地意味更浓。
此时的皇甫曜,他曾经所有的霸道强势、乖戾跋扈似已在这场爱情追逐里磨平,只留下固执与她僵持。
乔可遇胸口愈加难受,别过眼睛。
卧室的气氛顿时又压抑起来,最终还是乔可遇妥协,她点点头。
皇甫曜这才放开压着枕头的手,回到自己的‘领域’。乔可遇这才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去。
皇甫曜此时的**已经消褪,只有满满的怅然。
一夜的平静,但是他们都知道经过昨晚,此时表面的平和,仅仅只是暂时的粉饰太平。她迟早会执意离开,而他绝不会放手,他们各自坚持自己的执念。仿佛未来的路,迟早都会走进从前的死胡同里。
但是谁也不会料到,世事难料,接下来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即将发生……
☆、128 懂得心疼
韩少玮的案子出现了新的转机,又加上皇甫御暗中奔波,他很快被保出来,只待皇甫集团的起诉案开庭。韩少玮从拘留所里出来的时候,依然一身被带走时的正装,只是带了褶皱,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有些狼狈。
站在拘留所外抬起头,阳光刺目,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少玮。”忽听耳边响起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不等他侧头去看,身子就被扑过的女人抱住。
他楞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去,女人棕黄色的长卷发从他的手臂垂下,发梢扫着他迟疑抬起的手背。她的小脸就深埋在发丝与他的布料之间,拼命地吸取属于她的味道。
“安琪。”他叫着,手臂抬起,掌心抚摸着她的发顶。
没想到,自己里面待了这么久,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她。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安琪抬起淌着眼泪的脸,手又着急地摸着他的身上,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好好出来了嘛。”他用拇指擦着她脸上的泪,出声安慰。
“嗯嗯嗯。”安琪拼命地点头,眼泪却抑止不住。
她听说国内的警局里都会虐待犯人的,很可怕,他虽然还没有定罪,可是她依然每天担惊受怕的要命。
“真的没事。”韩少玮抓着她的手,清冷的脸上带出一丝温和。
经历过这么多,安琪,她始终都在自己身边。
“少玮。”本来见他没事,安琪就已经感动的喜极而泣。这时候又见他给自己好脸色,心里不由更加欢欣。
要知道,自他与付璐琦订婚以后,便不允许她再出入他的公司,每次见面都是来去匆匆,自己多说几句,他脸上便是不耐。如今他这经历一劫……安琪抬眸与他对视,只要他眼中看得到自己,安琪便已知足。
“少玮。”
两人相望,不过两秒,这幅画面便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两人寻声望去,见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房车,皇甫御拄着拐杖,由管家搀扶着走过来。
他的犀利目光从两人相偎的举止扫过,韩少玮抱着安琪的手臂下意识地放下来。安琪更是低下头退到韩少玮身后,不敢抬头,分不清是不安、害怕亦或是自卑。
“爷爷。”韩少玮看着他叫。
“没事吧?”皇甫御问,仍然一贯的严肃。
“嗯。”韩少玮点头。
他明白,自己这次能出来,都是因为皇甫御的关糸。虽然之前皇甫御在暗中支持自己,他也一直以为皇甫御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所以他这次为自己费这么大的心力,甚至不惜与皇甫曜为难,其实连他都很诧异。
“没事就回家吧,最近媒体盯得紧。”皇甫御的目光扫了一眼安琪,话却是对韩少玮说的。
最近皇甫家可谓是多事之秋,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别的新闻出来,多生事端。
韩少玮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为难地看了安琪的一眼,然后抽回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皇甫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回车里,韩少玮跟上。
“少玮。”安琪看着他叫,有些不安。
皇甫御看不上自己,她是知道的。如今韩少玮又依附着他,自然不会与她走得近,所以她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很怕韩少玮有一天会抛弃无亲无故的自己。
韩少玮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她,有些犹豫地安抚说:“回去等我。”
安琪唇角微弯点点头,眼中却在发涩。
她看着韩少玮坐上车后,那辆高级的黑色房车快速驶离在眼中。留在原地的她发涩的眼睛渐渐模糊,因为她知道他那个所谓的等他,也许几天或者一个月,或者更久都不会等到。
韩少玮与皇甫御上了车,车子快速驶离拘留所,爷孙俩一时都没有说话。
韩少玮看到座上的报纸,扫了眼版面,是关于他的案子的。头条是他被保释的消息,下面有几张照片,其中一张便是乔可遇推着皇甫曜从医院出来的情影,标注着皇甫大少腿伤初愈,在女友陪同下从医院拆完石膏归来。
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只照到乔可遇与皇甫曜的侧面,。韩少玮的目光盯着上面乔可遇,没想到兜兜转转她仍然在皇甫曜身边。
照片上旁边是辆房车,一个保镖在开门,该是准备离开才对。两人却不知道在说什么,乔可遇俯耳在皇甫曜嘴边,举止显得亲密,且她唇角含了丝淡淡的笑纹。这副模样如果说她现在还是被皇甫曜强迫,怕是没人再能相信。
“她就是阿琛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皇甫御见他视线落那张照片上,皇甫御问。
因为是跟在皇甫曜身边最久的女人,又听说与阿琛沾过一点儿关糸,所以他多少有些印象。
“嗯。”韩少玮应。
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是惊痛,也不是为韩少琛的不值,更不是嫉妒,大概是恨吧。恨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这么容易便被皇甫曜迷惑。
“少玮,你该不会……”皇甫御盯着他愈加清冷的侧脸,有些许复杂的情绪从眼眸里泄露出来。
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他便发觉韩少玮看她的目光不对,那种情感倒不是有多强烈,而是带着一种难言的复杂,他看她的目光终归不同。
经历了大半辈子的皇甫御,又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
“怎么会呢,爷爷。”韩少玮回神,唇角弯起笑,装得若无其事。
皇甫御看着他,他的目光一向带着穿透人心的感觉,逼得人不敢直视。
韩少玮眼神微动,笑渐渐撑不住。
皇甫御却适时收回目光,眼睛盯着前方,说:“还有那个安琪,当初让你送她回美国你不听,如今还留着她做什么?”
对于他而言,安琪如同扫把星一般。她害死了自己的另一个孙子阿琛,这件事始终令他始终耿耿于怀。
韩少玮唇张了张,想要解释,但接触到爷爷震怒的目光,始终没有替安琪说话。
“老爷,玮少爷刚回来,这几天指定也没休息好,这些事还是以后慢慢解决吧。”管家适时出声调节气氛。
“嗯,也好。回头赶紧洗个澡,将这身衣服都换了,再好好睡一觉,其它的不用担心。”皇甫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拍着韩少玮的肩膀说。
“谢谢爷爷。”韩少玮应。
自然知道他说的其它事,是指皇甫集团的起诉,也怪自己不小心,被人拿了把柄。
经过这些日子的较量,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自己与皇甫曜相差太远。不止是皇甫集团的实力,就是经验与耍心机都比不过他。所以单凭自己想扳倒皇甫曜根本就不可能,所以还要倚仗爷爷皇甫御。
韩少玮在皇甫御面前一向恭敬,甚至可以说低微,这点令他也分外满意。
话题暂时终止,管家将车子开得不快,路况也不算堵,很快开往通向老宅的车道。车子也越来越少,更加顺畅起来,却不想一辆车子突然从左侧路口冲过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管家跟在皇甫御身边多年,什么没有经历过?一看这情景就觉得不对,便快速调转车头,但是行驶没有多远,便很快发现后路也被堵住,不由脸色骤变。
前后都有车子阻截,管家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被迫停下来。前后两辆车子也没有直面撞击,都在拒他们车身不过300米距离停下来。然后他们看到车门被打开,却并不见人,只有一杆枪口车门上方伸出来。
“爷爷。”韩少玮看清是枪,心头一跳,快速抱着皇甫御的身子卧倒。
“彭!”的一声,却只是子弹撞到玻璃的声响,枪应该是带了消音器的。但子弹射在车座后面的玻璃上,但并没有穿透。
皇甫御从政多年,平时自然有所防备,玻璃是防弹的。车内的人虽然都无恙,却也够他们心惊胆颤。
开枪的人也有些诧异,虽然意外,细想皇甫御的出身之后,也就不再意外。马上给自己的同伴使眼色,两辆车上的人都从车上下来,端着枪慢慢靠近。
皇甫御的房车启动时就已经锁了,韩少玮压在他身上掏出电话报警。
管家则慢慢抬高身子,目光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前前后后足有六个人。他们都不确定那些人车里有没有留人,他握紧方向盘,手指都紧张的在发抖。
但显然现在只能拼了命的冲出去,不然等待他们过来只有死路一条。车子本来就没熄火,管家挂了铛,车子被飞一般的冲出去。
管家跟随皇甫御多年,年轻时曾经疯狂喜欢飙车,这会儿倒是发挥了他的优势。车前的人没想到车子会突然冲过来,只能下意识地闪身避开。
房车便从人群中冲出去,撞飞了人也不管不顾,迎面那辆车子开过来想要阻止。但见见他这种不要命的开法,最终克服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地,迟疑地别开了车头,皇甫御的车子便窜了出去。
几个人回神,领头的人上前了将那司机拽下车,自己坐上驾驶座。其它人也分别上车来,朝着皇甫御的车疯狂地追过去。
管家将车开得极快,后面追的车子连开了几发子弹都未射中轮胎,而韩少玮则抱着皇甫御趴俯在后座,始终都未敢起身。
一路急弛,车速太快,皇甫御已经承受不了。他有心梗,此时手紧紧绞着胸口的衣服,脸色已经呈现苍白。
“爷爷,爷爷。”韩少玮着急地叫。
管家回头看了一眼,他自然知道皇甫御的病,可是这种情况如果停下来,他们三人说不定必死无疑。皱着眉心一横,脚下油门踩到底。
车速飞快,几乎要离开地面。韩少玮与皇甫御几乎连身子都稳不住,十几分钟后,车子渐渐拐进市区的主道,两侧的车子也渐渐多起来。
后面追的车子也跟过来,此时已值下午4点多钟,路况已经开始有堵塞,也不方便那些人下手。更重要的事时间拖得够久,再不决断便很可能被警方盯上。
两辆车子便没有再追,渐渐散开,没入车流。
管家则把车子直接停在了公安局门口,韩少玮带着皇甫御下车,他们被警察护着进了局内。
皇甫御的情况并不好,很快被送进医务室。经过简单的抢救,接着被送进市区医院。
——分隔线——
是夜,落地窗外,城市霓虹绚烂。
皇甫曜拄着扶助的拐杖,在落地窗前练习,乔可遇则坐在桌边帮他整理资料。
房间里很安静,自那天之后,两人都收敛许多,除了日常的话,几乎不再碰任何敏感的话题。皇甫曜搁在床头的手机的铃声却突然响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